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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秘密(三)
突如其来的大雨,让安罄漩有点懊恼。前几天驾车到莫漓家的时候是大晴天,也很理所当然的没有打上雨伞。明明家就在眼前,可车库离家有一段距离,而这段路都是露天的,就算跑过去也定会全身湿透。也许,以后要常备雨伞在车上了。
这是莫漓生病几天以来,安罄漩第一次回家。想不到一回家就下大雨呢,一路上还希望着驾到家了雨便停下,但看来这场雨还要下好一阵子。欸,又一声雷声了。
安罄漩在想,要不要跑回去?反正大晚上的没几个人会看到,回到家立刻洗澡,应该不会着凉吧?
还在想,就听见远方的呼唤:「小安!」
安罄漩往声音方向看过去,竟然是晟皓轩,安罄漩一怔,晟皓轩不是应该还在瑞士吗?
晟皓轩撑着雨伞快步走到安罄漩跟前,笑着说:「刚才听到汽车的声音我就猜是你了,然后到窗边看看,果然是你的车子,等了一会儿没见你回来,就知道你定是没带上雨伞。」晟皓轩主动接过安罄漩手上拿着的手袋,帮安罄漩提着,「快回家吧,天冷。」
「提早回来了不跟我说一声?」安罄漩问。
「想给你个惊喜嘛,上楼再说,小心滑倒。」晟皓轩把大半把雨伞都移到安罄漩头上为她挡雨,自己有一边肩膀都被雨水淋湿,却是把安罄漩的手袋护在前面,不让雨水打到她的手袋。
到家了,晟皓轩边关上门边说:「现在真的很晚了,一个女人不要到处跑,危险啊。」却没有一句责怪。
安罄漩看了看晟皓轩,这人从男孩变成男人,没变的依然是贴心。
「累不累?特意赶回来吗?」安罄漩问。
晟皓轩笑了笑,拉起安罄漩的手,然后让她坐在沙发上,再走进房间取物回来。
「我在瑞士遇到了一位老师傅,」晟皓轩打开了小盒子,递给安罄漩,「之前就已经齐集了配件,可是一直没找到会装嵌的人,所以我只是一直把它带在身上。这次碰到他,他懂得装嵌你想要的那只手表,我知道你一定会喜欢的,你看看。」
「你还记得……」安罄漩看着那手表不禁愣住,那是她与晟皓轩初相识不久的事。那一阵子安罄漩很迷带着古典气息的旧钟表,曾经很喜欢眼前的这只手表,但这手表早已在七十年代停产,配件也不齐全,其实很难再找到的了。却没想到,原来晟皓轩一直记住这件事。尽管安罄漩再没有迷钟表了,还是有感动的成份在。
「你就是为了它,特意赶回来?」安罄漩抬头看着晟皓轩。
晟皓轩抓抓头,傻气地笑着说:「我心急啊,迫不及待就想把它交到你手上了,谁知道你出外了……对了,都深夜了,还有工作忙吗?」
「有个生意上有往来,还挺熟的朋友遇到麻烦,我们聚集在她家公司看有没有什么对策而已。」安罄漩笑了笑,好像已经习惯了「出口成文」,几乎不加思索就能说出合情合理的谎言。
「你们?」
「几个生意上的朋友喇。」安罄漩又笑了笑。
在复杂的世界可以单纯凡地付出,为的就是保留天真的一面。然而,几乎不用多想就能说出口的谎,是世故也是遗失了女孩的面目。
「你别光顾着别人,也要照顾自己。」晟皓轩坐下来,「对了,应该差不多时间要做身体检查了,定期检查也是对身体有个保障。」
说起身体检查,安罄漩便想起那不长进的老爸。那报告最后是被她取回了,但也不知道会不会还有其他副本在那人手上,就怕迟早会外流。这次好险能够避免,下次就没那么幸运。
「不如换家医院,现在这家医院的保密措施不完善。」安罄漩说。
「怎…怎么说?」晟皓轩听到安罄漩的语气变得一本正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的检查报告曾经落入他人之手,虽然我帮你讨回来了,但若然被妈咪知道,那就不好了。」安罄漩解释道。
晟皓轩愣了愣,感激地看着安罄漩说:「小安,谢谢你。要你跟着我,实在是为难你,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你对我一直都很好不是吗?」安罄漩的脸上彷佛总是带着微笑。
「要你把女人最重要的青春耗在我身上,我对你多好,也不能弥补的吧……」晟皓轩沮丧地低下了头,对自己沮丧,对扼杀了安罄漩的时光沮丧。
安罄漩吸了口气,道:「这是我的选择,可以回头的话,这个依然是我的选择。」
「如果那时候不是──」
「都过去了。」安罄漩打断了晟皓轩的话,拍拍他的肩,「看,你由男孩变成真男人了。」
「小安……」晟皓轩抬头看着安罄漩,眼里似乎带着愧疚。
「其实,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安罄漩也看着晟皓轩,神情变得有点凝重,「我想把计划推前。」
「你想清楚了吗?」晟皓轩瞪大了眼睛,他当然清楚安罄漩说的计划是什么,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安罄漩想要把计划提前。
安罄漩笑了笑,这些天她一直在想,尤其是莫漓撞车受伤了,这个念头愈来愈坚定。
也许早点完结,彼此才能早点解脱。就当是先死而后生,但愿能像凤凰浴火重生。不然,困住莫漓也困住了她自己。
「提早进行,其实对谁都好。」安罄漩说。
晟皓轩默然不语,对于安罄漩这个提议,他既是高兴又有忐忑。他好像感觉到,有一些叫做幸福的感觉慢慢流走。纵使他明白,协议了的事要遵守,借来的东西总该还掉,可还是有一点舍不得。而安罄漩的决定,的确是值得晟皓轩欣喜的,当初安罄漩一直把约定延后,倒是第一次提出要提前。
「说真的,我很矛盾,我一直都不愿你受任何委屈,但你跟着我,就是你最大的委屈……」晟皓轩在数分钟的沉默后终于说话,「小安,你那么的好,那么的好……」
「我才没有你想象中好。」对啊,她没有很好,背负两个人的情债,她只能用别的东西去还。她能还给晟皓轩的,就只有这个约定。而莫漓,或者要花下半辈子去还吧?安罄漩笑着,又说:「看我啊,又不懂得说什么笑话,煮的菜来来去去都是那几款,唱歌又不好听,又不会跳舞……我啊,也就是个浪费他人感情的坏人而已。」自嘲看起来是豁达,但也许更是无奈。
晟皓轩笑了起来,问:「又有人想要追求你喔?要不要给我过目一下?」
「说什么傻话。」安罄漩白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手上的盒子,「谢谢你的手表,我累了,先洗澡去。」
晟皓轩点点头,安罄漩便离开了他的视线。
其实安罄漩真的没那么好,有时候安罄漩会想,如果莫漓知道了某些事,会不会看不起自己?又懦弱又自私的自己。
而事实是想太多也没用,想,不如做,坐言起行,坚持着心中的理想。
翌日,晟皓轩又远行了,一直当空中飞人,搭飞机跟搭公交车一样的平常。而安罄漩,又到了莫漓的家,替莫漓买了午餐。
这几天莫漓只能吃清淡的菜色,今天安罄漩买来了牛肉面,莫漓显得开心,表情比平日多了些。
看着莫漓进食,当观众的安罄漩也觉得很快乐。
「乐澄的事解决了?」安罄漩问。
莫漓把嘴里的面条咽下,才回道:「她长大了,她要学着自己处理大人的事情。」
「那得跟她说,大人也得回家睡。」安罄漩笑起来。
莫漓也跟着笑起来,偏偏头揉揉脖子,道:「过一阵子吧,过一阵子应该会好一点。」
安罄漩点点头,她相信莫漓的判断。谁亦有学习时期,何必太担心他人在高处会堕地?放手让孩子跌倒,孩子才会懂得站起来继续走路。
莫漓吃牛肉面的时候,安罄漩无意中瞥见书桌上被文件压在底下露出一小部分的邀请函,之所以看那一小部分就认出来是邀请函,是因为安罄漩也收到一模一样的东西。
想起莫漓曾说过她会出席,安罄漩突然有种不安的情绪。
「那个舞会你一定要去吗?」舞会,就是邀请函上的活动。
「学姐举办的,她诚意拳拳邀请,之前又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不去不好。」莫漓抬头看了眼安罄漩,又继续低下头吃面。
没错,这舞会是季莫言任职的公司允诺亚集团所举办的,季莫言在这国际企业身居要职,就算不谈旧相识,只要她亲自邀请,都得给她面子出席。何况,莫漓是真心想要道谢的。
「可你的脚还伤着呢。」安罄漩皱起了眉头。
「去舞会不一定要跳舞的。」这句话,好像也跟乐澄说过。
「不要去了,你跟季莫言解释一下就好了。不然就跟晏桑说,她比较好说话。」安罄漩说。
莫漓放下筷子,笑着道:「没关系,我还没有当面正式谢谢学姐,就趁这个机会感谢她吧。」
安罄漩神情暗下来,低声道:「舞会是携眷出席的。」
「我知道。」莫漓轻轻点头,她知道安罄漩所担心的是什么,也知道她将会面对的是什么,「我知道他会跟你一起出席,可也没有什么,我也不介意。」
安罄漩看着莫漓的眼睛,带着微笑道:「你最近常常拒绝我的建议,以前你总是说好的。」也许,还有些感慨。
「人始终会变的。」莫漓笑着说。
「变得不听话了?」安罄漩打趣道。
「也许是变得……更像是你所要求的那样。」莫漓说罢,开始收拾碗筷。
安罄漩下意识抱着双臂,抿着嘴唇,凝视着莫漓可再没有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P。S。下一章…有那么一点深入的前导戏码……你不知道的事词:王力宏、瑞业 曲:王力宏蝴蝶眨几次眼睛才学会飞行夜空洒满了星星但几颗会落地我飞行 但你坠落之际很靠近 还听见呼吸对不起 我却没捉紧你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离开你我坚持不能说放任你哭泣你的泪滴像 倾盆大雨 碎了满地在心里清晰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狠下心盘旋在你看不见的高空里多的是 你不知道的事
☆、她的味道
是不是冬天真要来了,所以人会不自觉地靠近身边的人,身贴身取得对方身上的体温,并且希望对方会原谅自己冰冷的身躯所带来的刺痛感觉。
莫漓脚上的石膏还没拆除,安罄漩主动接过她手上的碗筷,执拾桌面。
收拾好了,便扶莫漓回房间,让她在床上躺下来休息。过程中,没有任何的言语交流,一切就是自然而然的。或许,这也是种默契。
安罄漩蹲在床边,凝视着莫漓,莫漓也看着安罄漩,互相对望。
突然发现,眼前的莫漓,脸部的轮廓比初相识的时候更清晰了,原来她的鼻子那么的笔挺,肉肉的鼻头还蛮好看的。原来她的下眼线就算没化妆都像画了眼妆那样的浓密,又原来她的眉毛长长了。
不是没有仔细察看过莫漓的脸庞,只是一天一点的细微变化,身旁的人通常都看不出来。只是忽然之间,竟发现原来她也有了改变。
眼袋变大了,黑眼圈变深了,还有几点雀斑浮现。会丑吗?
不,不会的。安罄漩伸手轻抚莫漓的脸,就像在触碰什么贵重的珍宝一样。
另一只手也伸出来,扶着莫漓的脸,下意识就吻过去了,完全不经思考,只凭感觉。
很想很想,很想仔细尝尝莫漓的嘴唇是什么味道,很想舔一舔她舌头是什么味道。
于是,用舌头触碰莫漓的贝齿,试图撬开莫漓的牙关。
莫漓似乎不肯就范,久攻不下有点破坏了安罄漩的情绪。明招不行就换暗招,安罄漩一手继续扶着莫漓的脸,一手向下移动,移到莫漓的腰,出其不意地捏了一下。
攻其不备便易于突破,莫漓果然中计,正要因吃痛而发出「啊」的声音,牙关就打开了,安罄漩的舌头便长驱直入,直捣禁地,与莫漓的舌头纠缠在一起。
吻
说不出是什么样的味道,或许是很破坏气氛的,那一丁点牛肉面残余的味道,但安罄漩不介意。
纠缠了好一阵子,安罄漩终于暂时休战。看着莫漓脸上的绯红,就有一种很实在的满足感。
爱常做,但情深的吻,好像已经久遗了。专注地享受一个吻,单纯的一个吻,这刻的安罄漩感到很高兴。
莫漓笑了笑,伸手圈着安罄漩的脖子,道:「我还没刷牙呢。」
「牛肉味的吻也很不错。」安罄漩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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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罄漩拨开了莫漓额前的乱发,看着她的耳朵,心里想着:「不知道味道如何?」
平常都是莫漓在舔,安罄漩的确没尝过这种滋味。
安罄漩二话不说就实现了脑海里的想法,伸出舌头舔向莫漓的耳朵。
莫漓突然感觉自己耳朵一阵湿滑,不由自主一颤,条件反射地起了鸡皮疙瘩。
「安!」原来耳朵是莫漓的敏感带,莫漓想要躲开,手脚也开始挣扎。
「不要乱动,你伤还没好。」安罄漩在莫漓耳边呵气,说罢又用嘴唇含住莫漓的耳垂。
安罄漩说了不要乱动,莫漓便听话的没有乱动,只是不自觉地搂紧了安罄漩。
莫漓的耳朵由凉凉的,变成温热的;由白晢的,变成粉红的。
隐约闻到了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安罄漩很是喜欢。细软的耳垂在嘴里,舌头满足了,又吮吸了起来。
「安……」莫漓哆嗦了一下,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舒服感觉,舒服当中又带着愉悦和兴奋。比跑步更令人心跳加速,就像感觉到血液在身体里快速流动一样。这样的享受,倒是第一次。
安罄漩的嘴唇终于离开了耳垂,向下移动,再用舌头勾勒出莫漓颈部的轮廓。
莫漓不期然皱了皱眉头,有一种叫难耐的火焰在心里燃烧,很舒服,很愉悦,很兴奋,却还是差了一点不被满足。或者,这种感觉,叫做空虚。
莫漓的手搂得更紧,让安罄漩更贴近自己。
安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