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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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火-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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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茉莉?你在忙吗?」安罄漩问。
  或者是以为莫漓在忙,才迟迟未接电话。莫漓深呼吸缓了缓,让说话的感觉不那么喘气。
  「没有,刚找不着电话。」莫漓不敢把句子说得太长,怕喘气的声音会被安罄漩听到。
  「小可今天到你公司去洽谈顾璟匡电影首映会的事宜,但没找着你。听你公司的人说你请了几天假,没事吧?」安罄漩又问。
  莫漓拍拍额头,差点就忘了今天本是约了安罄漩的公关公司要商议首映会的安排,希望小威有帮上忙,不然过几天她要再去重新处理的话,会很麻烦。
  想了想,安罄漩派小可到她公司去,而没有亲自前往,就是说安罄漩今天应该是忙着的吧。
  「没什么,有一点感冒而已。觉得有点累,就顺便多放几天假。」莫漓回道。
  「我待会经过你家附近时候给你带点食的,你想吃什么?」安罄漩问。
  「不用麻烦了……」莫漓低声地说。
  也许话筒另一边的安罄漩在惊讶,两人都再没说话。
  莫漓在想,既然安罄漩在忙,让她特意前来多麻烦。而且,再度因为飚车受伤,的确不想让安罄漩知道。
  安罄漩依然沉默,莫漓想了想,便补充道:「没有喇,就一点感冒而已,你来了我还怕会传染你,所以还是不要了。」
  「哪会……」安罄漩的语气似乎带着无奈,莫漓绝少会拒绝她的,这也许是绝无仅有的一次。
  「反正我又没什么事,就真的不用麻烦了。」莫漓搔搔头,不习惯说谎,借口又想不出来,想破头皮还只是想出不用麻烦了,又不是牛仔很忙,不用麻烦个鬼。
  「茉莉,是不是──」
  「公司的同事来电了,我先挂线。」
  打断了安罄漩的话,再匆匆地挂断了电话。不知怎地,突然不想面对安罄漩。
  安罄漩来了,莫漓要说什么?「嗨,不好意思,我又伤了」吗?安罄漩若是不紧张莫漓会害怕,安罄漩若是很紧张莫漓会更害怕。
  安罄漩不紧张,莫漓会怕她所有的不安都是事实,安罄漩真的没有爱她。安罄漩很紧张,莫漓更怕安罄漩会为自己难过。如果要安罄漩难过,那不如不让她知道好了,反正她知道不知道,该痛的伤口还是会痛的。
  怕安罄漩会来,莫漓甚至有出走的想法。只是她能走去哪?爸妈早就移民了,旧家都已经卖掉了。到尧梓夕那儿吗?尧梓夕这会儿该在工作没事间理会她吧?忽然惊觉自己的朋友原来那么的少。想找一处容身的地方,除了这安罄漩出租给她的房子,就什么都没有了。
  是啊,连现在住的家,也是安罄漩出租给她罢了。白纸黑字的租务合同,租金也只比市价低一点点而已。
  当初答应租住这里,也是因为飚车受伤之故。在医院躺了整个月,那时候又不像现在般有经济能力,租金拖欠着,业主后来就不愿意续租给莫漓了。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天意如此,安罄漩手上的物业就刚好有租客不再续租,而物业所在地,还刚好很方便莫漓上下班。
  有时候莫漓会天真地想,其实这一次并不是那样的凑巧,而是安罄漩的特意安排。只是,也只是想想而已。
  想起当天在医院醒来,睁开眼便看见安罄漩的脸,莫漓笑了起来。
  那时候的安罄漩,脸黑得像全地球人都欠她钱一样,还不发一言。还没恢复过来的莫漓只静静地看着安罄漩,过一会儿,安罄漩应该是出去找医生了,可是那一天却没有回来了。
  但是,翌日莫漓睡梦中醒来,又见安罄漩的脸。表情比之前柔和多了,但还是绷着嘴脸。一整天,安罄漩只说了几句话:「小心」、「以后要安全驾驶」、「汤很烫,喝慢点」和「晚安」。
  一连几天,每天都比前一天从容,每天都比前一天多话,直到莫漓出院那天,安罄漩回复成平日的安罄漩了。
  想起来,莫漓竟有点怀念那个时候,那个时候的自己,好像完全拥有安罄漩,好像从来她们的世界就只有她们两个人,没有晟皓轩,安罄漩亦不是谁的媳妇,她们就只有她们。
  突然耳边响起了尧梓夕的话:「不开心就分了嘛,反正只不过是床上关系而已。」不开心吗?是有,但只要安罄漩在身边,莫漓就觉得好像一切的不快都值得了。只是床上关系,她们就真的只是床上关系。一个床上的伴侣愿意在非床上的时间来关心慰问,真的要感谢天了,额外附送的奖赏啊。
  求什么呢?莫漓不伟大,只是她太清楚自己的定位,也太明白自己要的从来不是那对她来说一文不值的名份。或许偶尔会孤单,或许等候太漫长,但莫漓不介意。
  不是没有更好的选择,而是因为有了那个她,甘愿放弃所有她以外的选择。
  或者,等某一天,莫漓想要改变了,莫漓要改变自己的定位了,改变自己的生活了。那么,这一个她,也许,就能够不再重要了。                    
  作者有话要说:孤单心事词:徐世珍 曲:杨子朴雨下在我窗前 玻璃也在流眼泪街上的人都看起来 比我幸福一点用寂寞来测验 还是最想要你陪曾一起走过的夏天 我常常会梦见我猜不到你真正的感觉思念写成脸上的黑眼圈有的时候我宁愿 你对我坏一点无法停止幻想我们的永远爱你是孤单的心事 不懂你微笑的意思只能像一朵向日葵在夜里默默的坚持爱你是孤单的心事 多希望你对我诚实一直爱着你 用我自己的方式我在你的心里 有没有一点特别就怕你终究没发现 我还在你身边我猜不到你真正的感觉思念写成脸上的黑眼圈有的时候我宁愿 你对我坏一点无法停止幻想我们的永远爱你是孤单的心事 不懂你微笑的意思只能像一朵向日葵在夜里默默的坚持爱你是孤单的心事 多希望你对我诚实一直爱着你 用我自己的方式爱你是孤单的心事 不懂你微笑的意思只能像一朵向日葵在夜里默默的坚持爱你是孤单的心事 多希望你对我诚实一直爱着你 用我自己的方式


☆、她的心事(二)

  沉沉的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竟觉得身体和脑袋都是沉沉的,忽然间就没有了力气。莫漓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鼻水就开始源源不绝地流。
  莫漓艰难地尽力伸手抓向床边的柜子,好不容易才抓到了面纸,包了一床头柜的馄饨后,累得再没气力做任何事,只好卷了两团纸塞着鼻孔,用口呼吸着,又沉沉的睡去。
  感冒了,铁定是感冒了,大概是昨夜淋雨所致,不过现在才发病,这病好像有点滞后。
  沉沉的睡去,熟睡中的莫漓做了很多零碎的梦,但是她的时间彷佛停止了。
  安罄漩工作过后,对莫漓的话依然耿耿于怀。为什么会拒绝自己?为什么不让自己到她的家?是发生了什么?是有人在旁吗?还是真的纯粹不想麻烦自己而已?其实安罄漩也会有想太多的时候。
  想了想,原本已经驶过了莫漓的住所,还是不放心莫漓决定折返。途中在茶餐厅买了一碗鸡粥,若是真生病了,吃鸡粥好补一补。
  到莫漓的家,习惯性地「自出自入」,掏出钥匙就进去了。或者,安罄漩从没有想过,也许有一天,她会碰上电影里头不小心「捉奸在床」的桥段吧。但如果,如果有一天,当安罄漩打开门,看到属于别的女人的鞋子,听见别的女人的声音,走前几步又看见别的女人的衣服,再向前走看到别的女人与莫漓的身体纠缠在一起……如果有这样的一天,安罄漩会怎么样呢?默默地离开,然后自嘲活该?还是强悍地把那个女人赶走,再等待莫漓的挽留?安罄漩根本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吧,莫漓那样的忠心耿耿,怎么会背叛她?
  把粥放到桌上,脱下鞋子,放下手袋,不见莫漓前来迎接,难道出外了?安罄漩带着疑惑走到莫漓的房间,打了石膏的脚露出来了,发现莫漓双手紧紧抓住被角,再往上看,莫漓鼻子塞了两卷纸,脸红红的,皱着眉头。
  安罄漩上前察看,手背贴到莫漓额头上去,心感不妙。
  「怎么那么烫……」安罄漩也皱起眉头,轻轻拍打莫漓的脸,「茉莉,我来了。茉莉?」
  「嗯……」莫漓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又沉沉睡去了。
  安罄漩摸摸莫漓的脸,心想:「一定是发烧烧得胡涂了,这样半梦半醒可不是办法……」
  安罄漩再看莫漓手上贴着的大膏布,还有脚上的石膏,难怪她不让自己来看她,伤成这样……又飚车了吧?不是已经很久没再迷飚车了吗?
  叹了口气,拨了通电话给相熟的家庭医生,请他出诊到这里来为莫漓作检查。
  等待着医生的时间,安罄漩轻轻握着莫漓的手,静静地看着她,看着看着,竟不自禁地流下眼泪。莫漓上一次撞车撞得昏迷,安罄漩也只是气炸了急死了,却也没有哭过。不知怎地,这一次,安罄漩觉得很难过,而这种难过是非笔墨能够言喻。
  这次安罄漩没有生气,也没有过份着急,只是心里隐隐作痛,彷佛每多看一眼或多想一秒,心里的撕扯又多了一分,痛楚的感觉延绵不断却不会麻木。
  门钟响起来了,安罄漩立刻伸手抹去泪痕,邀请医生进来为莫漓看病。
  医生为莫漓打针,让她赶紧退烧。莫漓就是重感冒,也不算是什么很厉害的病。不过医生说了,若果明天再不退烧就得送医院,因为重感冒恶化起来也能要了人的命,不过若然退烧了,那就没大碍了。
  医生的随身药包有感冒所需的药,开了三天的份量给莫漓,又跟安罄漩说:「她需要覆诊,三天后让她来覆诊,如果她行动不便,你早一点跟我说,我再来看诊。由于不清楚病人的病历,如果她对药物有任何过敏反应,得马上送她到医院,不能迟疑。」
  安罄漩重重地点点头,然后送医生离去。
  医生离开后,安罄漩拨了一通电话给助手,请小可和小君帮她暂时打理公司,这几天没特别事情她都不回公司了。安罄漩实在不放心让莫漓一个人,都病得昏昏沉沉了,还只剩她一个人怎么得了?
  回头把之前买给莫漓的鸡粥翻热,再小心翼翼地拿到莫漓的房间,试着唤醒莫漓。莫漓得吃药,不醒也得醒来,要吃一点食物垫胃,不然空肚服药会伤胃的。
  唤了好一会儿,莫漓终于睁开眼睛了,安罄漩把她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温柔地问:「感觉好一点吗?饿了吗?」
  莫漓似乎还不清醒,凝视安罄漩许久,才含糊地说了句:「你来了……」
  「来,吃点粥。」安罄漩双臂圈着莫漓,一手拿着装有鸡粥的碗,一手拿着汤匙,「乖,张开嘴巴。」一口一口喂莫漓吃,一口一口哄她吃,每一口都先为她吹凉一点,把烫着她。
  莫漓吃不了一半就死活不肯再把粥吞下去了,从嘴角溢出来的粥弄得衣领都是,安罄漩有点狼狈,要顾着莫漓又怕她身上的粥会弄污其他地方。连忙把粥把到一旁去,赶紧抽过面纸抹去莫漓身上的粥。
  莫漓睡过去了,安罄漩得再次把她唤醒,药还没吃呢。
  好不容易才喂莫漓吃完了药,方把莫漓轻轻放下来,让她躺回床上。
  收舍了用餐后的垃圾,安罄漩又开始忙着替莫漓抹身体和更换干净的衣服。
  莫漓发热流了很多汗,汗水这样淹着皮肤不好,搞不好会令感冒变得更严重。
  终于替莫漓抹干净了也换了新的衣服,顺便也拿起莫漓放在床头柜上的外用药为她手上的伤换上新的药。这么一弄,变成安罄漩流了一身的汗。不过眼见莫漓的眉头没再皱着,安罄漩也稍微放心笑了笑。
  安罄漩去洗澡,换上了莫漓的衣服。松身的T…shirt实在不是安罄漩平常会穿的服饰,不过安罄漩穿起来,竟然很有女人味,明明莫漓那些宽大的T…shirt看起来都是中性的。
  或许是鼻塞的关系,莫漓少有地打呼了。安罄漩听着莫漓平稳的打呼声,不自觉的笑了起来。躺在莫漓身旁陪着她,安罄漩看着莫漓,不久,安罄漩也睡着了。
  半夜醒来,是因为莫漓突然立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莫漓醒来了,身旁的安罄漩也醒来了。
  莫漓还没有完全清醒,突然有一只手出现在她额头上,吓了她一跳,扭头靠着那丁点儿的月光看清旁边的人,玻鹧劭戳撕靡换岫惶隙ǖ胤⒊鲆晌剩骸赴玻俊�
  「退烧了。」安罄漩笑了笑,把手收回。
  「你怎么会在?」莫漓狐疑地问。
  「我来了很久啊。」没有开灯,但安罄漩想象到莫漓惊讶的模样,就笑了起来,「看你,真病得不轻。没良心啊你,照顾了你一整天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好意思……」
  「我请医生来看过你了,没什么事,但你得乖乖吃药。」
  安罄漩伸手去握莫漓的手,莫漓却不太自然的把手收回,也许也察觉到尴尬的气氛存在,莫漓选择打开床头灯。
  低下了头,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更换了,下意识看了看安罄漩,安罄漩似是会意地主动提起说:「你发烧,流了满身汗,所以帮你换了衣服。」
  莫漓又发现手上的膏布好像跟昨天不同了,偏偏头问:「你帮我换药了?」
  「嗯,昨天无聊没事做就帮你换了。不过我不敢动你的石膏,没有帮你换脚上的药,待会你洗好澡再帮你换吧。」安罄漩笑着说。
  「不用麻烦了……」莫漓低着头,右手轻轻抚摸着左手的伤口 。
  「怎么了?害羞吗?」安罄漩打趣道。
  莫漓摇摇头,道:「又脏又臭,我自己来就好。」
  「你啊,像石头,固执到死,怎么敲都不会变。」安罄漩轻轻捏了捏莫漓的脸,「现在你是病人,要听我的说话。我说我帮你,就是我帮你,不准say no。」
  莫漓挣扎着不让安罄漩捏,安罄漩却觉得好玩,莫漓愈挣扎,安罄漩就偏愈想要捏她。一不小心就碰着伤口了,莫漓「嘶」的倒抽了一口气。
  「很痛吗?」安罄漩紧张地抓住莫漓的手腕,察看她的伤口有没有渗血,「看你还敢不敢危险驾驶……」
  「对不起。」莫漓低下了头。
  「对不起什么?」安罄漩看着莫漓。
  「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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