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说好了,可是毕竟柳眉喝酒喝得凶,苏岩又没什么经验,架不住柳眉多劝几句,将杯里的喝完了又添了半杯,喝下去就觉得不对劲了,于是趴在桌子只想闭上眼。
柳眉一看苏岩是醉了,忙起身边走到苏岩身边扶稳她。
第 8 章
八.
这是在哪里?
这是苏岩开始有意识后的第一个问题。
哦,想起来一点点,刚才喝酒了……
苏岩动了动身体,想起身却才支起上半身就头晕得厉害。
“你醒了。”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苏岩还残存着一点酒醉的记忆,脸不自觉地又开始发烫。
“没想到你真的不会喝酒。”
“本来就不会。”苏岩生气的样子惹得柳眉想笑,她觉得这人怎么也三十多了,心智却象个孩子,又诚实又简单。但她没敢表现。
“咦,你干嘛呀?”看苏岩挣着起身往外撞,柳眉赶忙拉住她。
“我要回家呀,我儿子明天还上课,我也要上班呀!”
“瞎操心,等你这会解决这些事就晚了,现在都几点了,三更半夜上什么班,你儿子在姥姥家挺好的。”
苏岩盯着柳眉,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对不起,我私自拿了你的电话打给你妈,说你有事叫她接下孩子。”可为什么不是打给韩承宇?因为柳眉觉得别扭,上回葳脚让韩承宇送本是为了打听更多苏岩的事,可是韩承宇看她的眼神让她心里不舒服,她把那种眼神看作是精神上的出轨。
苏岩放下心来,说不清为什么,她也不想让韩承宇知道这事,“这是你家吗?真不好意思,这饭请的……”
“没关系,我醉得时候比你强多了……”
“你也醉过?”
“是呀,醉在酒店的厕所里,朋友把门拆了才救了我,事后又花钱赔门了事。”
苏岩没想到她会这么坦诚,便不好再生什么气了,要气也是气自己,三十多岁的人了还管不住自己。她看了下身上,不是自己的睡衣,再看看柳眉的样子,飞扬的眉角间的确有些疲倦的影子,内疚涌上心头。
“真麻烦你啦!”
“没事,明天有空给我洗被子就行了。”
“好。”
看苏岩一副认真样,柳眉再也忍不住,噗哧一下笑出来“你这人什么都当真!”
“什么味道?”苏岩吸吸鼻子。
“呀,我的粥!”柳眉叫了一声。
“你煮过粥吗?”苏岩皱着眉喝完粥忍不住问了声。
“第一次煮,你真幸福,这是处女粥哟!”
“哦。”苏岩没作声了,继续小口地喝着粥。
“很难喝吗?”柳眉将信将疑挑了一小口随即吐掉,“一股糊味,好象盐也加多了点,不对呀,我看书上的皮蛋瘦肉粥是这样操作的呀?”
苏岩笑呵呵地说“真是难为你了,下次我示范给你看吧。”
“真的,谢谢姐姐。”柳眉抢过苏岩手上的碗,“不吃了,咱们上街去吃吧。”
“深更夜半,过几个小时天就亮了,你也休息一下吧。”苏岩拉住柳眉。
“好,那咱们躺一会儿,等天亮了直接去你父母家接小忆,那时衣服全干了,自己精神也好了,还是父母眼里的好孩子。”
“你就常这样对付你父母的吧。”苏岩调侃道。
“那也是善意的。”
“你不是本地人吧。”
“为什么这样说,我看你到不象本地人。”
“我不知道,我生过次大病,好了后以前的事都忘了。”每想到这苏岩就会很难过,她总觉得记忆中一定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存在,可惜怎么都找不到了。“你会奇怪吧?”她接着说,看着柳眉的眼睛。
“不会。”柳眉并没有躲闪,自然地接过苏岩的眼神,换以关切的言语“其实我觉得有重新开始也是好事。”
“是吗?难道不遗憾。”
“上帝给人类最好的礼物就是遗忘,这样的每天都可能是新鲜的。”
“被你这么一说好象没有过去是件好事了。”
“一切都是全新的,多棒。”柳眉眉开眼笑着将兴奋的情绪传导给苏岩,“从现在我重新介绍下我吧。我叫柳眉,二十六,很高兴认识你。”
苏岩本能地伸出手想和她握手。
柳眉却笑着躲藏似的不接受,反而反剪着手催促到“到你了。”
“苏岩,初中老师,今年大概三十四。”
“什么叫大概?”
“我妈说的,但我有点不信。”
“这还能骗你呢?”柳眉眨了眨眼睛。
“因为她们说我过去时总不正眼看我,我这人相信眼睛不相信嘴巴。”
“看不出,你疑心病还挺重。”
“也许真发生了什么事,谁知道呢。”苏岩自言自语着。
柳眉不作声了,轻轻在苏岩身边躺下。
并列躺在床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只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苏岩轻轻转了下头,盯着柳眉看,柳眉就微闭着眼睛让她看。
“看够没?”突然柳眉睁开眼问。
苏岩觉得这话怎么有点暧昧呢,但很快她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人家一个女孩子跟你搞暧昧干啥,自己脑子喝进水了,于是她有些心虚地问“我们……以前认识吗?”
柳眉向苏岩那靠了靠,很自然柳眉身上的气息又充满在了苏岩的周围。
“我总觉得你以前认识我。”苏岩接着说。
柳眉突然笑了起来,可是脸上的表情却很哀伤。
“怎么啦,不舒服吗?”苏岩以为挤着了柳眉便向里挪了挪;这下人几乎贴到墙壁了。
“以前我喜欢过一个人,她说要出国,要我好好练琴,她会在那里等我,可是后来她和她的家人却象风一样消失了。”
“你在国内怎么知道她没等你呢?”苏岩好奇起来。
“因为我没有她家的任何消息了,难道她和父母一起出国吗?她也没这样说呀!而且她也再不和我联系了。”
“哦!”苏岩皱着眉,不忍心看见柳眉的忧伤。
“有十年了!”柳眉侧过脸对着苏岩笑了笑。
“也许他有别的原因呢?”
柳眉侧目而视,“我也这样想的!”
晚上韩承宇没有晚归,睡觉时一声咦惊得苏岩回过头,韩承宇正直勾勾地盯着苏岩□在外面的颈项。
“眼睛跟铜锣一样大,没见过美女呀?”这一天苏岩的心情都很好,韩承宇没注意苏岩的心绪,直接把手伸到苏岩睡衣下摆往上撩,然后嘶的一口凉气,“你这身上?”
苏岩一惊,“怎么啦?”低头看去,一团团红色的小疹象朵朵梅花绽放在苏岩洁白的肌肤上。
“你喝酒了?”韩承宇端详后问道。
“喝了一点点红酒。”苏岩感到有点心虚,“怎么会这样?”
“你不要命了,你就是喝酒过敏后高烧把脑子烧坏的。”
“你又骗我,上回你说我被车撞摔坏了脑子。”
“呵呵,这你都记得。”
“还笑,我这都长了啥呀!”苏岩急得把衣物撩起老高,上上下下前前后后仔细察看了遍,一付欲哭无泪的表情。
“那是过敏,你皮肤对酒精过敏。”
“你怎么知道?该不是你把乱七八糟的东西传给我了吧。”
“三天就消了,你忘了,结婚那晚我们去医院的事,人家洞房花烛夜,我们却是医院过的,吓得你爹妈在床头守了一宿。”
“好象是的。”苏岩轻轻摸着在自己身上红疹。
“什么事高兴地要喝酒?弄得还得住在学校里?”韩承宇边说边钻进被窝,苏岩还撩着衣服左看右看,上回的凶险怎么就忘了呢。
“我跟柳眉联络感情,请她吃饭,没想到她喝酒好凶。”苏岩决定实话实说。
“人家生意场上的人,哪能象你家庭妇女。”
“谁是家庭妇女?”苏岩有些急了,现在只要和年龄沾点边,她就抓狂。
“我是,我是,好了,别折腾了,睡吧。”韩承宇打着呵欠拉了苏岩一把。
苏岩不作声了,躺下后她却睡不着。
数了一千只羊后迷迷糊糊中,好象有温柔的唇轻吻着身上的朵朵梅花,苏岩呢喃着翻过身,一位美丽的女子正用手抚摸着她光洁的身体,含情脉脉地望着她。
“爱丽斯……”
苏岩猛然惊醒,月光清冷斜透入窗帘,身边的人打着平缓的轻鼾。苏岩轻轻坐起身,寻思着那个旖丽无比的梦,胸中仿佛柔肠百转,心已然湿了。
第 9 章
九.
韩承宇这些天一直没闲着,他打听到柳眉有个干哥:王义安。听说王代理的是一家四川的药厂,药品在中央台的广告正热播,销售挺火。
干哥!韩承宇反复把玩着这两个字,面上有些皮笑肉不笑起来。如今一个汉字的意义多了,比如二奶,小三!二十年前谁知道这玩艺,于是韩承宇料定这两人没那么简单。
柳眉这些天很忙,她在王义安公司挂了个经理的职,平时不用打卡不用坐班,一个月两万拿着挺自在,但最近药监局老领导退体从别处调任位新局长,尽快跟领导有交情就成了目前柳经理的首要工作。今天晚上和新任局长吃饭,这位万局长四十出头,身材还没明显的发福,一米七不到,听说才从部队转业,传闻酒肉不沾人挺正直。在众多药界同仁面前柳眉用一杯满的白酒敬他一小杯啤酒都没成功。那种热脸往别人冷屁股上贴的滋味让她回到家郁闷不行。失败的恶劣情绪正困扰她之时,小开不偏不倚撞到了枪口上。
小开本名陶芙蓉,这是个令她气结的名字。因她出手大方,做人讲排场人送雅号:小开。她是本市最大的酒吧苏荷的老板,三十一岁,最爱开着她那敞蓬的小甲壳虫招摇过市,三十岁前是她甩人,三十岁后是人甩她,不过甩她非别人,柳眉是也;小开自认是劫难。
今晚一个多月没有柳眉的消息,小开忍不住打个电话试探下,没想到柳眉会约她出来喝酒,要她叫上其他一些朋友,不醉不归,心知她遇不开心事了,安慰美女哪能让别人抢功,小开单刀赴会了。
“怎么都有来不了的理由!说,你给了人家多少钱啊?我请客都不来!”柳眉看只有小开一个人,她那想闹腾的心不高兴了。
“反正都给你了,我的不就是你的。”小开开始嬉皮笑脸。
“烦不烦!”柳眉还是不开心。
“喝多少,怎么喝法?”小开很识趣。
柳眉喜欢的也是她这点,从不多问从不多说,让她感觉轻松,“我们来猜拳,输了的喝酒。”
小开看着眼前这个妙人儿粉红的小脸儿单薄的身子不觉意乱情迷起来,肚子里的坏水开始卟卟卟的往外冒泡泡。
“那太一般,不如来点新鲜的,输了的喝一杯外带脱一件衣服!”说完后就两眼发光地望着柳眉,心里盘算着,这个包房空调温度开高了点,柳眉一进来就把白色的羽绒外套脱了搭在身后的椅背上,现在正穿着烟灰的线衫在她面前曲线玲珑,小开猜她里面一定是件暗红色的塑身内衣,一共两件,而自己圆领T内衣白衬衫羊毛衫以纯的棉外套多出她几倍,加上对于自己的拳技自信,这块豆腐是吃定了。
“行。”
柳眉眉毛都没皱一下就同意了。小开心里乐开了花,想起第一次她红酒两杯就倒在自己身上说醉了的情形。
第一回,平了;第二下:“脱衣服脱衣服”,还没等柳眉端起酒杯小开就叫了起来。“好,脱了再喝更痛快。”果然是件暗红色的婷美内衣。
就剩一件了,加油啊。 小开这心里已经先吹起了集结号。
可是柳眉好象脱了衣服一凉快脑子就清醒了,而小开却被□烧得脑子成了浆糊连输了四回,脱得只剩短T。
“眉儿,我喝快了给个方便行吗?”
“你肾亏呀,就才喝了一瓶多一点。”
“是啊,想你想亏的。”
“不行,最后一下了,我就身上这一件衣服,想不想看里面呀?”
“想!”
小开还没想明白就输了,她觉得上了柳眉的套,这要是传出去往后怎么混啊,所以她是打死也不能在这被人给扒了的。
“你耍老千吧。”
“愿赌服输。”
“老婆……”
“谁是你老婆?”
“心肝……”
“在身上呢。”
“皇太后……”
“不脱也行,明天我就到处唱了……”
“要不咱们回去脱,你也不心疼下我,瞧把我给冷的,就身上这么点布。”
“以后记得,不打无准备的仗,这回你埋单,走人。”
“上次你怎么三回都是输?”
“运气好嘛。”边说边一个媚眼过去。
“走吧,我们打车去你那。”小开边说边忙着起身穿衣服。
“谁说我要带你回家。”
“你不是要看我脱吗?”小开装出很无辜的样子。
“美的你!”柳眉边说边起身开门。小开跟上前拉住她小声说“又不是你脱,我美啥呀?”
“我就是怕吓到呀。”
“至于吗,多少我也有点姿色吧。伤心死了。”
夜深了,柳眉推门而出对着夜色长长的舒了口气,然后跟身边的小开说了句“你回吧,今晚我没心情。”
“知道你心情不好,没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我送你吧,好好睡一觉,明天太阳又是新鲜的。”说着小开对前面驶过的的士招了招手。
柳眉上了车,摇下车窗,“晚安。”
“晚安。”小开将手插在黑色长风衣口袋里,望着载着柳眉的车渐渐消失在夜色的方向,长长叹了口气,这个女人,有时狂野有时清冷,她读不懂。
第 10 章
十.
日子如水似的流淌,今年的春来得早,寒假开始没多久就过年了,今年说好了去韩承宇老家过年,所以这段日子苏岩忙着采办年货,韩承宇家在小兴安岭林区,每当小忆看到电视里大雪漫天飞舞的镜头他就会说那是在他们家拍的,看小忆向往的神情,苏岩也不忍心给他泼冷水,于是由着韩承宇接着吹,说他小时候跟爷爷上山打猎,曾经打过一只野猪,毛有这么长,根根硬得象箭一样……一般这个时候苏岩早就进厨房忙活开了。那儿苏岩结婚办酒时去过一次,下了火车转汽车再走三个小时的泥路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