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楝 by 绝小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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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楝 by 绝小娃娃-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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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可是陛下不在,您骑术又不纯熟,万一。。。。。。〃
      〃呵呵,他又岂会。。。。。。顾着我了。。。。。。〃说罢,悯亭赌气般地掉转马头向沙漠深处跑去。
      一直到天色渐黑,悯亭累了,他与宝蓝一起策马回来,刚拴了马,就见松语在廊中站立。
      〃上哪去了你?〃
      〃我爱上哪就上哪。你带我出来不是说给我自由的么?如果什么都问东问西,跟软禁我的厉忱又有什么区别。〃见悯亭说得郁闷,松语咬了咬嘴唇:〃算了,我今天心情好,不想和你闹别扭。知道吗?鹤心生了个男孩。〃说到这里,松语的眼睛里有些兴奋。
      〃是吗?想必吃了不少苦的。跟着帝王,这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见悯亭依然语气淡淡,连点祝福都没有,松语气道:〃人家金鹤心为了你牺牲了多少,你不但没有感激,还说这样的风凉话,你还真是心冷如铁。〃
      〃我就是这样的人,说不来吉利话,不过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罢了。你不想听,我就不说了。〃
      〃金鹤心过得好也就罢了,厉忱若敢欺负他,我第一个不依!〃
      悯亭冷笑道:〃你可算人家的谁呢。。。。。。〃
      〃我和鹤心灵魂之交,颇有默契,他在我心中和我在他心中占什么位置,却不用别人说三道四。〃
      〃好吧,我是别人,我这人就不讨人喜欢,爱说实话。我只觉得你最好还是离金鹤心远点,否则,对他的幸福并无补益。〃
      〃夏悯亭,你听着,你若这副样子,纵是世界上从来没有过金鹤心,我。。。。。。却也无法爱你。。。。。。〃
      〃哈哈。。。。。。哈哈哈。。。。。。〃悯亭笑得几乎流出眼泪,〃甄松语,我不稀罕!〃
      悯亭快步走回房中,才关上房门,泪已经止不住流下来。宝蓝一见,迎上来道:〃王子,你怎么了?〃悯亭委屈抹了把眼泪,低声道:〃这些天我哥哥可回信了吗?〃
      〃没有啊。。。。。。〃
      悯亭一拳狠狠擂在柱上道:〃天下之大。。。。。。哪里才是我家。。。。。。哥。。。。。。你为什么不来接我。。。。。。是不是。。。。。。不要我了。。。。。。〃
      〃王子啊,你对陛下一往情深,纵是回了朱雀国,你可真的能放下他吗?〃
      〃一往情深又有何用呢。。。。。。他心里没我了,我该走了。〃悯亭心中仿佛堵着一块石头,叹了口气,对宝蓝道,〃你说情到底是个什么呢?十岁那年见了他,并没有什么感触,只为和厉忱较劲才救他一命,没想到他却将那一个承诺记了整整八年。回到玄武,很多人都跟我说,松语这八年受了不少摧残,但只为去青龙接我回来,他什么都忍下了。我很感动,他那样的一个人,威武孤独,长得又那般好看,让我如何不爱他。。。。。。可是。。。。。。全是命运啊,如果厉忱不派金鹤心前往,而是让我去,那么一切都会不一样。金鹤心是什么人啊,为什么所有人都真心对待他啊,厉忱、松语、惜暮,还有后来那个神医澄澈,他们都是真心的。。。。。。可是我呢。。。。。。我什么都没有,连我的孪生哥哥,连我的家人都不要我了。既然无情,这里就不是我家,夏悯亭还没有下贱到要仰人鼻息生活的地步了。算了,宝蓝,既然哥哥不来接我,我就自己回去!我想他见了我人,总不至于将我赶出来。。。。。。〃
      这日喜鹊登枝,青龙国中要为新出生的小王子办满月酒了。陛下颁令四海庆祝。鹤心厉忱俱是一袭红衫,颇为喜庆。心忱已经出落得有了点模样,一双大眼果然和鹤心的一模一样,这孩子骨骼健壮样貌周正,人见人爱,老太后更是喜欢得天天抱在怀里,连鹤心想见一面都要厉忱去找母亲央告好几遍。小智能更是散了学就去逗孩子玩,整个宫中一派欢腾。
      韩萧这几日心神不宁,自为鹤心接生后,澄澈一直闷闷不乐,前几天更是告假说要回山中拜见师父,厉忱见孩子和鹤心都恢复得很好,就让他走了。
      金銮殿上摆起长席,惜暮父子和韩萧父子分坐文武两班,其它官员依次坐下去,厉忱鹤心在正中席位,左首是太后,右首是王后。惜暮在阶下痴痴地望着鹤心,他这些日子生活得很幸福吧,看他气色也好,满脸都是微笑。只要他幸福,自己就放心了。韩萧和韩林父子也向上看着,当看到鹤心时韩林睁大了眼睛:〃萧,这人。。。。。。他。。。。。。〃
      〃爹啊,您在他小时候还教过他呢,这是马夫家的鹤心啊。〃
      〃鹤心。。。。。。〃泪水模糊了韩林的眼睛,眼前丰盛的酒席一口也吃不下去,一个白衣少年的清丽眉眼却浮现在他的眼前。
      厉忱举杯,台下百官呼应,厉忱用酒敬了下鹤心,二人相视而笑,一饮而尽。可以抛却世俗的束缚,站在万众眼前,只要有了厉忱,鹤心什么也不怕。
      放下酒杯,太后道:〃现在请国师为心忱祈福,求得祖宗庇护,保佑我心忱长命百岁,将来做个开明君主!〃
      王后听得暗自咬牙,小小的一个娃儿,就注定要做君主么?因为早定下毒计,所以王后只坐着等待好戏。
      李国师身穿盛装,颤巍巍地走上殿前,祝道:〃老臣这就做法请青龙各代君主庇护小王子!〃说罢,就载歌载舞地在殿前耍了起来。
      鹤心心中厌烦,低下头去不看他。韩萧惜暮也互相递了个眼神,意思道,也只有老太后相信这人的装神弄鬼。
      厉忱知道鹤心的心情,夹了粒葡萄喂进鹤心口中,道:〃别理他,就当他耍猴子给娘看了。〃
      鹤心被他逗得笑了起来,心中的烦闷也就消了。
      大家正吃喝得高兴,李满城忽然停住,指着鹤心道:〃太后!这人无法请历代国君庇护的!因为。。。。。。因为这孩子并非青龙血脉!〃
      〃什么?〃在场众人都被李满城的话吓到了,几百人的金銮殿登时鸦雀无声。
      〃你说什么!〃太后一下站起来,一双慈眉此刻也竖了起来。
      〃我是说历代先祖说这孩子并不是青龙的血脉,而且,这孩子是个祸根,不得不除啊!〃
      鹤心的脸色刹时变得惨白,他猛地站起来:〃李满城,你休在这里满口胡言!〃
      〃金公子,你是个什么货色,别人不清楚,你可瞒不过老臣!〃
      厉忱道:〃你再要胡言,我宰了你!〃
      李满城却有恃无恐,他看向太后:〃太后,兹事体大,望太后让老臣说完!〃太后看向厉忱鹤心:〃心里没有鬼你们怕什么!让他说!〃
      允在都不敢再阻拦,李满城道:〃这金鹤心十岁就曾犯通敌之罪,后来据查,那年他放走的正是玄武国君甄松语!后来,因为这件事,他被贬为贱奴,至今背上仍有印记。他为奴之后,仗着自己姿色出众练就一身媚惑男人的本事,他身带异香,什么正人君子柳下惠也会被他征服。因为这个,陛下派他前往玄武军中换回惜暮将军,金鹤心在玄武营中与甄松语私通,奈何这甄松语性如野兽,竟将他摧残至将死才送回来。金鹤心竟命大未死,大王被他美色媚术所惑,终日沉溺。他心怀鬼胎,带朱雀质子上阵,然后刺杀惜暮将军,将前来闯营的玄武王子和朱雀质子放走!他所怀之胎按月份算起,正是老臣送他换惜暮将军之日,如今,先祖显灵,说这孩子并非青龙王子,而是。。。。。。而是金鹤心带回来的野种!〃
      鹤心已经浑身颤抖,在那么多人面前被一层层地揭开疮疤,这叫他情何以堪。太后将眼睛转向鹤心:〃金鹤心,他说的可是实情。。。。。。〃
      〃不。。。。。。〃不是那样的,他并不是李满城描述的那样。。。。。。
      〃那你可说说哪一句不是真的!这些事情,哪一件你未曾做过!〃
      被李满城大声质问的鹤心根本无力招架,虽然那些悲酸无奈都真的发生过,但却根本不像这老贼所述的自己那般放荡无耻,他都是被逼的呀。。。。。。鹤心只觉得一阵阵天旋地转,他看着李满城直直地指着自己的手指,根本无力反驳。
      〃你凭什么说孩子不是我的!〃厉忱自然知道这其中曲折,但说到孩子的父亲,他心中也有些没底。虽然鹤心自跟了自己后再没有过他人,但之前,他是亲眼看到了鹤心被蹂躏的惨状。
      〃咱们可以当堂滴血认亲,如果陛下和孩子血液相融,自然是父子天性,如果血滴相斥,这孩子就不能留在宫中!〃
      厉忱抓住鹤心:〃鹤心,你告诉我,孩子是不是我的?〃
      鹤心没想到厉忱问出这样的话来,他扯了扯嘴角道:〃你愿意滴血相认,就认吧。。。。。。〃
      厉忱心头一痛:〃我也知道你千辛万苦才生下这个孩儿,但。。。。。。但滴血相认也好堵这天下悠悠之口!〃
      鹤心的眼睛空洞起来,他无力地点了点头。
      厉忱刺破中指将一滴血滴进水银碗里,血珠凝成一个圆形平面。鹤心紧紧地抱着孩子,李满城走过来,道:〃公子,让你的孩儿赏滴血吧。〃鹤心瞪他一眼,将心忱的小手从被子里抓出来,用金簪刺了一下,孩子哇地一声哭了起来,鹤心只觉得孩子一哭却比那日生产在自己身上动刀子还痛。
      两滴血珠同时在碗里旋转,几次相碰都弹开了,厉忱的脸色越来越白,到最后,他只急得用簪子去将两滴血往一起凑,但这两滴鲜血就是无法相融。。。。。。
      〃大家都看见了,这孩子并非青龙血脉,而是个野种!〃
      太后气得心头绞痛,只觉这事实在是办得太失国体,她恨恨地甩下一句:〃把。。。。。。把这贱人野种给我打入死牢。。。。。。〃未及说完就失去了知觉。
      厉忱愣愣地望着鹤心,鹤心也同样望着厉忱,那一刻,真可谓百感交集。。。。。。
      入夜时分,鹤心一个人呆在冰冷地牢里,惜暮曾说着要给他送些东西,可是却被门禁拦下。鹤心将孩子紧紧抱在怀里,即使自己已经冻得颤抖,也尽量给孩子一些温暖。
      想想自己前半生,真是风雨飘零,终于有了一线曙光,如今却落得这步田地。怀里的孩子大声哭泣起来,孩子一天没吃东西,他饿了,要吃奶。鹤心无奈,只得去哀求那些人请个奶妈给孩子喂奶,但那些人只说现在是办不到的,鹤心和孩子都是重犯,哪有请奶妈的道理。
      鹤心哀求了半天,也没人再理他,眼见孩子哭得心疼,鹤心咬咬牙,将手指刺破,用自己的血来哺喂孩子。
      孩子吃了一回,睡着了。鹤心虚弱地依在墙壁上,泪水不停地滑落下来。孩子真的不是厉忱的吗?想到那些曾经残忍地侮辱过自己,连脸都记不清楚的人群中有一个可能是孩子的父亲,鹤心就觉得浑身冰冷。
      锁链声动,鹤心擦干眼泪回过头来,只见厉忱站在自己的面前。厉忱看了看鹤心,回头吩咐道:〃把被褥给他铺好,身子才好些了,住这么阴冷的地方,不是要了命么。。。。。。〃鹤心一把将孩子抱在怀里,愣愣看着兵丁铺好了被褥,厉忱又命人拿过食盒,然后道:〃你们都出去吧。〃
      待小小牢房中只剩了两人,厉忱道:〃坐吧。〃
      鹤心依言坐了下来。
      良久,厉忱道:〃一天没吃东西了,你一定很饿,吃点吧。〃说着将一块糕饼递到鹤心手里。那分明是孩子的喜饼,却因为这突然的事件而没有染上红色。
      鹤心呆呆地举着个饼,咬了一口,却怎么也无法下咽。
      〃鹤心,是我对不起你,我知道,你一定是很想怀上我的孩子的。是我的错!〃
      鹤心没想到厉忱说出这样的话来,心中一阵感动。
      厉忱见鹤心目中含泪,续道:〃鹤心啊,母亲不喜欢你,我也可以尽力保住你,只要你把这野种送出宫去处理掉,我们还可以在一起的,也许将来,我还可以让你做王后。。。。。。〃
      〃什么?你让我抛弃这个孩子?〃鹤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孩子是你受辱产下,他本来就不该出生!如今把他处理掉,我们忘了他的存在吧!〃这已经是身为一国之君的厉忱所能忍受的极限了。
      〃忘了。。。。。。他的存在。。。。。。〃鹤心呆呆地愣在那,良久,鹤心起身,抱了孩子跪在厉忱面前。
      〃陛下,这个孩儿鹤心孕育不易。不管他的父亲是谁,他本身是无辜的。他也许不是你的孩子,但他一定是我金鹤心的,我不会丢下他的。陛下如果有一丝怜悯,就放我父子去了吧,我一定隐姓埋名,再不惹陛下不开心。如果陛下觉得鹤心有失国体,就算是死,我们父子也要死在一处!〃
      〃你!〃厉忱压抑住怒火,〃鹤心,我体谅你是因我才会惹上这般大祸,我本想着这样来历不明的孩子你根本不会想留下,可是,谁知你竟如此不识大体!你宁可放弃跟我在一起的机会,也要看顾这个野种吗?〃
      鹤心倔强地抬起眼来:〃陛下,你张口一个野种,闭口一个野种,这是我十月怀胎拼了命才生下的孩子,我不求你喜欢,但你不要如此骂他!不管这孩子的另一位父亲是谁,我只知道,我是孩子的爹爹,就算放弃自己的一切,也要护着这孩子的周全!〃
      厉忱腾地站起来:〃你。。。。。。你如此回护这孩子,难道。。。。。。难道他真的是甄松语的!谁知道你去玄武营中的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什。。。。。。什么。。。。。。〃鹤心的心一下子碎了,他没有想到厉忱会这么问,鹤心长叹一声,〃我。。。。。。我和松语自是清白的,但我却也无心再向你解释。既然已经说出这样的话来,我们的情分已经毁了。你走吧,你若还念着一点旧情,就放过这个孩子吧,只要给他一条活路,对我就是千刀万剐我也心甘的。。。。。。〃
      韩萧正闷坐着,想来想去,只觉得澄澈还不回来,很多事甚是棘手。父亲的心疼病这几日频发,澄澈再不回来,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这时,父亲走到他身后:〃萧儿,鹤心有消息了么?〃
      〃王后说按后宫规矩要判绞刑,但因为她自己也要生孩子,所以陛下说不可以动刀兵,以免血光不吉。〃
      〃你可对陛下说了我想见他一面的事了么?〃
      〃说了,陛下说明日可让他出来与您一见,爹爹,您要见他做什么?〃
      韩林长叹道:〃没什么,他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而已。萧儿,爹已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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