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艳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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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艳女-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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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勇一拍腿像老鼠一样,一溜烟就跑了。
李负富张望了一下门外的街道,希望看见汉今回来讨几句顶嘴话。
可是,等到天近黄昏也不见汉今的影子。
很晚,刚要准备回宿舍,这时,汉今才骑着自行车匆匆地回来。
李负富忙上前去问:“怎么搞的,这么晚才回来,害得我等你这么久。”
“哟!我的好领导,今天咋有这份好心肠等我这么久?是不是昨晚在磨石上睡觉——想转了?”


、谁叫他经常欺负我呢

李负富觉得自己说走了样,忙装着脸面说:“你是政府工作人员,回来迟了还嘴硬,我是怕你在哪儿跌岩摔死了,不好向上级交代。”
汉今不屑地说:“摔死了好啊!免得我老是让你骂,少活几岁。”
“不知趣的东西,关心你还错了吗?吵归吵,骂归骂,你是我的下级,我当然要为你的生命安全着想。”
汉今假装惊叹着说:“哎~~~~呀!怎么就没有看出来?难怪你的头顶上的毛毛已经关心得没几根招摇着了!鼻子也快关心得被两油脸蛋淹没了,看你的这一身西装衣裤,也关心得你的土布鞋已经没脸见人,真是我的好上级啊!明天打算怎样关心我呢?”
李负富听了汉今的挖苦,心里反而舒服之极,有意识地说:“我哪一点惹着你,嗯?你少放点洋葱味来臭人,我虽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我是你的上级,我问你,你就该回答。”
“你是大人物!远近乡邻谁不认识你李负富同志?我回答你吧,今天帮一家农户喷了小麦的农药,别的,什么也没干。就这样,我要回家陪我爱人缝衣服去。”
汉今说完,放下自行车,自己去办公室里放公文夹,又出来推起自行车往离乡政府不足百米远的家走。
李负富站在那儿呆看了一阵子汉今后自言自语:“哎,对了,今晚,又可以睡上一个好觉。”
李负富为了得到汉今的骂声,等了一天,那种被人吹捧惯了的感受,的确是想找人骂一骂,反而还要痛快点。
汉今不知道李负富在开始有意讨骂,只是像平常一样,不熄火地对着李负富开炮,而李负富却痛快得越来劲。
一天,李负富想去视察一下汉今在八一村搞的良种小麦试验基地。
他没通知汉今,就自己带着一帮人马前往八一村。
这天的雨绵绵不断,李负富便让王姐撑着一把伞给他遮雨,自己就空着手,这儿指一指、那儿点一点地对手下的说东扯西,大有指点江山的架势。
大队人马到了汉今的小麦基地后,见汉今早已在基地里与农民一起开沟放肥、除草和分类。
李负富便站在地边上摸了摸麦苗说:“八一村能种麦子嘛,为什么不大量种植呢?明年应该加大投入,把生产搞上去嘛!”
汉今在麦地里听不得李负富的官腔话,更见不得他还要专人为他撑伞,便气冲冲地走过来。
伸手将王姐手中的伞夺过来收起,交给张勇。
回头对着李负富说:“你好伟大哦!劳动人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泡在雨里太阳里干活,没被雨淋死,没被太阳晒死吧?到了乡下就少给人民一点装模作样的架势,你干脆找四五个人来为你撑伞算了,我看你是在看电视里的那些官儿出差考察撑伞的样子看得心痒了,也想尝一尝鲜是不是?”
李负富见汉今在众多庄稼人面前丢自己的脸面,气得一脸铁青。
这回是真的气愤,对汉今骂道:“我是书记,我有权让人为我打伞,你管得着吗?有本事你也来让人为你打伞,自己无能还在这儿耍什么威风?”
“我就是当了省委书记,出差也不会带雨伞,更不会让人专门为我撑伞,让群众看了不顺眼。”
李负富气急了说:“你,你,你明天给我滚出乡政府!”
“我的工作是人民给予的,不是你施舍的。要我滚,可以,只要组织上同意,我马上就滚给你看。但是,在职一天,就会认真工作一天。”
张勇忙上前来拉开汉今到一边说:“就别惹书记生气了嘛,当官的出差视察,让人撑一撑雨伞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呢?你比我能干,将来一定会往上面调的,又何苦要在自己前途的路上多安一块绊脚石?书记的后台硬得很,只要你还没转正之前,他要想做你的文章就太容易了。”
王姐也走过来对汉今说:“看你们两个人,一见面就吵,就像上辈子的深冤家死对头一样,一点小小的事情,就要闹翻天。”
“谁叫他经常欺负我呢?”


、尽量做到天衣无缝

张勇笑了笑说:“你还不是一样,经常欺负书记嘛,你们俩不就扯平了,以后别再吵,让人看见多没肚量。”
“好,我以后就不吵,但你们必须说服书记,不要再欺负我。”
王姐和张勇都答应:“保证他不欺负你。”
然而,汉今的这次举动却深深地扎痛了李负富,不但在众多村民的面前大失风度,而且还在下属面前大失威信。
李负富开始慢慢地计划着怎样才能将汉今挤出乡政府的办法。
汉今有所察觉,开始有点后悔自己的举动,自以为用这种反击□□吓倒李负富,以至于他不敢对自己怎么样,却忽略了一个人的体面形象,在人世间的重要性。
一旦过重地被中伤了体面,那是等于损害了要命的东西。
汉今虽不怕离开乡政府,但万一真正离开了乡政府的时候,却怕所有熟人都以为自己是没有能力转不了正,才被挤下来,也不太舍得干顺了手的工作。
为了不出差错,汉今在工作上尽量做到天衣无缝,不让李负富抓住尾巴。
李负富开始不闻不理汉今,自个儿与别的手下谈天说地,把汉今晾在一边干瞪眼,一切就这样不声不响地进行着。
每天汉今只能在下班后回家与爱人一起,帮人加工裁缝衣服,生意不算好,挣的钱加上工资,能扯平一个月的生活开支。
温仪娟手巧却心粗,经常不将家里收拾干净,老是等汉今回来扫地、洗衣裳或煮饭。
由于温仪娟身怀有孕,汉今也没多说温仪娟的七七八八,自认为两口之家过得不错。
每逢周日,就在家里搞大扫除,不管温仪娟三七二十一的唬声,汉今还是要将那些收来的布匹一一重新摆放一次。
这个家,算是一个起点,也算是一个港湾。
而政府那边,汉今的工作积分却一天比一天少。
有时候,不是工作做得好,或做得天衣无缝就可以说明问题。
重要的是,领导的心情,行政分是领导给的,不是百姓给的。
汉今的从政经历不算久,也没人教他怎么混官,完全是自以为工作办到顶,什么事都能过关。
第一期工作积分出来时,还没引起重视,只以为这分值到转正时,必然会增加。
张勇这种人原本可以帮汉今处理好很多官场事情,但汉今一少数民族,直性,不想拉帮结派。
错失了第一轮社交大关,按理,得不能错失第二轮。
可是,汉今因太多时间在农家地里指导工作,没将这一轮最关键的机会捉住。
李负富这边,在各方面都准备充足的情下,只等一个法务机会,就可以向组织上呈交汉今转不了正的材料。
原本,张勇知道这些,但他见汉今没怎么理他,也就假装不知道。
在他看来,谁不入圈子,那谁都可以离开。
握住水彩、握住描绘生存的画笔,一串儿花花绿绿的构想,招来数不清的问号。
结果是,画出来的生命,才在笔下闪闪发光。


、他现在还是有点呆痴

人的每一天,都用哨声翻开眼帘。
握住水彩,握住描绘生存的画笔。
一串儿花花绿绿的构想,招来数不清的问号。
但结果是,画出来的生命,才在笔下闪闪发光。
年少有幻想,是无奈中挣扎的清风。
在边城中学读高二的我,几乎放弃了所有课本。
整天泡在舞美灯光的气氛里,害得陈思和阮蕊常为我提心吊胆。
这天晚上,阮蕊坐在床头说:“死艳子,每天都这么跳,到底有没有出息?应该抓紧时间看书学习,把功课追上来,争取我们三都考上同一所大学的同一班读书,那多好!”
陈思拍了拍身边的我说:“听见没?三分之一人的人数对你有意见,如果我再站到她的那边,就有三分之二的人反对你。”
我自知不如人,这空间有如坟,讲话嗡着。
我说:“你们俩把全年级前四五名的位占了,当然有勇气一定考上大学,我却不是,不想追上来,想赶上你们,但知道是梦。跳舞,虽无太大出息,但是可以自慰,可以说是混一天算一天。”
我话虽这么说,心头却想着成名成家的那一天。
“这么讲就不对啦,现在才高二,还有一年半时间,只要加油读,不愁赶不上。”
“别劝我,自己的底细自己最清楚。何况,边中校每年的高中一般就只有前二十名学生有可能考上大学,其余的名额都被仁寿人和外省人转假户口来占了个精光,咱边城人何时得到过省教委的真正照顾?明摆着说三州四县的穷困学生在照顾录取分数。可是,地道的边城人,哪一次考大学,照顾到了几个?我要想考上大学,惟一的办法就是去争夺照顾录取的名额,而这种争赢的把握需要关系、需要金钱,我两项都没有,所以只好跳舞,多走点弯路,说不定等我五六十岁的时候,还可混到一份教跳舞的工作。”
阮蕊嘲讽地说:“等你五六十岁时,世界不知变啥样了,能否活得到五六十岁还成问题!”
陈思补充说:“争夺照顾名额的事,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你也不应该放弃,除非是绝望。”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这不就等于绝望?你们不知道三溪口乡的王秀才吗?”
“不知道。”
“他就是为了争名额,第一年高考前,师范大学到边城招两名保送生,王秀才把自己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卖了来打通关系,好不容易才打到最后的面试关头。完了,四名取两名,自己再也拿不出钱来送人,活生生地被一名资中县中转来的假户口学生挤了下来。第二年他王秀才复读就该吸取教训,然而他又偏要去争夺十名下降四十分招生的定向指标。高考下来,有十几名学生上了定向线,他的成绩在定向里数一数二,本来以为上大学是没问题的,嗨!等到最后,十名定向生名额全部被外地的假户口学生抢光了,原来他的档案送都没有送出边城县。第三年复读他又卷土重来,心想,报考成人高校在边城降分招的一名经济管理名额,应该是稳操胜券,虽然有二十几名学生报考,但凭他的成绩,的确不成问题,可是,却鬼使神差地考了个五百三十一分,另外一名仁寿的假户口学生考了个五百三十一点五分。当他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顿时就气疯了,可怜他的家人从上街哭到下街,找了不知多少医生,才将他治好了一点,他现在还是有点呆痴。这不是教训么?”


、吹得我母亲红光满面

陈思说:“这件事从没听说过,就算有,这种现象毕竟是少数。”
我抢话说:“还少数?边城县哪一年不是这样?只要在各个环节没有绝对的优势,千万别去打照顾名额的主意。”
阮蕊说:“你悲观得有失体统,不劝你了,就现场祝你跳舞有所成就吧!”
“成就说不上,希望出成绩还可以,反正你们俩的学习成绩好,只要考上统招,就犯不着去争照顾名额,这是对你们俩的祝愿。”
陈思笑了一下说:“行了行了,别争,大家睡觉才是大事。”
第二天,我在红砖店里帮王二菲子卸下糖酒。
忙完问:“想在寒假挣些钱,下学期没生活费,有没有办法?”
王二菲子反问:“有多少本钱?”
“我曾经挣了一些,现在用得只剩下两百多,如果再不想法挣钱,下学期就读不成书。”
王二菲子笑着说:“有两百多块钱的本钱足够了,只是我想问,不专心去学功课;还要在学校呆着干啥?”
“拿一张高中毕业证就是大事。”
王二菲子又笑了起来说:“俗女之见,以为你硬是把跳舞当饭吃!原来你还是弱不禁风,好,只要你有这类打算,我理解。”
我听不懂王二菲子这前后不统一的话。
心想:“这些天来,咋老是不阴不阳地说些没方圆的话?”
嘴里却说:“一切都得按顺序进行。”
“事情做完,我带你去见识一个人。”
我以为要去认识一名好了不得的人,就同王二菲子离开红砖店往北门方向走。
经过边城烟酒公司门市部,王二菲子却不走了。
她将口哨猛地提高八度来吹着,眼睛直溜溜地盯着门市部内。
一会儿,里面冲出一名四十多岁的老男人对着王二菲子就破口大骂。
“龟婆王疯子,吹你老娘去,吹死你龟婆娘,哪一辈子做了缺德事,天天吹上吹下,也不撒泡尿来洗一下自己的嘴脸。”
王二菲子笑着照吹不误,那神情,是有意惹那站在街边大骂的男人更加生气的样子。
男人不停地骂:“看你狗日的二流子模样就想呕吐,去吹你的老娘老子的屁眼。”
围观的人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那男人很得意。
又骂:“边城就多了你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才日夜不得安宁,我看你将来找了老公,怕是要搂着全身吹个够。”
王二菲子冷笑着,停下口哨声说:“我吹得我父亲青春再现,吹得我母亲红光满面,吹得我们单位大发横财,吹得行人平步青云,惟独吹得你死去活来,还怪我没吹好是不是?想不想年轻二十年?如果想,应该专门请我为你吹上一昼夜,当着众人的面保证,不收分文出场费和吹演费。”
那男人气得干瞪眼:“吹你妈那个屙屎的。”
“早在我妈生我的时候,我就吹过了,现在只剩下你妈的没有机会吹,请不请我吹?看你再不请我吹,等过了五十岁再请我,那时不干。”
王二菲子说完,又猛吹了起来,拉起我就摇摇摆摆地走了。


、还带回来徒弟传授祖传秘方

到达住处,我问:“咋要有意挑逗那男人来骂?”
王二菲子又笑了起来说:“那个男人是街上有名的骂街公,见谁不顺眼,就要骂。他最讨厌我吹口哨,每天从他那门市部经过,都要骂上几句,我一直没理他。加之我们单位抢了他单位的生意,就更想骂我。今天心情好,就让你去见识这名骂街公的本领,我这个人,才不会计较骂我什么,反正逗着闹,好玩!”
“不怕把他惹火,喊他老婆出来跟你打架?”
“在边城县内,三教九流的地痞街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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