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艳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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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艳女-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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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看到王二菲子反而又滋生出了一种畏惧感,那种傲视一切的语言行为,迫使自己不敢亲近又不愿疏远。
我的大脑一时间让清醒与糊涂搅得难以自控,难过地低下头。
叹息:“我没有资格与她说话,没有能力和机会向她的成就靠近,没有那超凡脱俗的心理素质。但是,按李胜滨老师的嘱咐,我又必须要找到这样一个人来帮助自己,可我又不具备顾潮他们几个有的那种家庭条件。”
约莫又过了半小时,王二菲子似乎才从口哨中停下来。
发现站在屋里被冷落了许久的我,脸有些阴沉。
便以意味深长的口气说:“你应该好好地读书,争取将来考上大学就什么都有了,何苦要跳舞?这门子差事,不是谁都愿来做的,也不是谁想做就做得好的,考大学才是你们读书人的根本目的,而不是天天干些毫无益处的手脚勾当,浪费光阴。”
我焦虑起来:“读书考大学恐怕是瞎子点灯——白费油,理科基础差得令老师天天摇头。”
“理科差,上了高二分科时,读文科不就行了吗?”
我正想说考大学如果能行,当然要加紧读书。
却又转念想到李胜滨的话:“你要想考大学是绝对办不到,惟一的出路就是走跳舞这条路。”
我对李胜滨的话深信不疑,相信李胜滨的话是肺腑之言。
于是,突然鼓起勇气求王二菲子:“我想拜您为师,教我跳舞好吗?”
王二菲子一愣:“开啥玩笑,书不想读了是不是?来学这门穷要饭的东西有啥用?”
我可就一发不可收言:“书要读,舞我也要学,而且,非学不可。”
“交个朋友可以,拜我为师,我还没这个本事,难道你想学我这副丑模样来哄人?”


、以为自己是歌星

我走了一步,说:“何苦讲这些来拒绝我?知道有很多东西都是我要学。也许,除了你,我再也找不到教我的人。”
“没什么值得你学的地方,你若真想学,去找顾潮他们几个人或别的人为好,这类人多得很。”
我急不可待地用手在相互间搓着:“从双溪中学考进边中校后,就一直没有停止过找一名真正能教我跳舞的人,只是自己的交往不多,圈子小,到今天才发现我要找的人就是你。顾潮他们只是会跳,却不懂原理,有些舞,或许还不如我。恐怕在他们几个身上只能学到戏闹骂说,真正的舞蹈艺术,他们不会比我多到哪儿去。”
王二菲子是一名极不情愿以教谁的身份而出现的人,她见我不吃软的推托。
反复看了我的全身,有些气愤:“不行,任何人我都不会教,你走!我要吃晚饭。”
说着就自个儿走到门边,示意我她要关门。
我无奈得很,只好出得门来,嘴里刚吐出“王老师”。
这就被王二菲子吼住了:“谁是你的老师?叫错了别乱叫。”
我见事已不成,只好丧气地自己走开。
王二菲子看着我走了以后,自主自语说:“我不是那种非要让人嘴里老师前老师后地喊的人!要想学,还不简单,有空来找我做朋友,摆谈,不就学到了。傻瓜,难道非要喊两声‘老师’就心甜意蜜地答应‘唉’,然后就教你这样那样了吗?”
我回到学校,想不通:“世上还有这种让当老师却不愿做的人,还一点脸面不给我,像撵狗一样将我赶走,真有点过头。”
陈思躺在□□见我气得满脸快要拧得出水的样子,便问道:“死人婆,今天跑到哪去了,现在才晕头转向着回来?”
阮蕊眯起眼睛说:“陈思你也不看看地方,她一定是被人恋爱洗刷了一顿。艳子,是不是你的男朋友来了?”
我往陈思□□一坐,伸手从背后去抓她的背皮子,直捏得陈思喊爹喊妈。
“刚才说的什么?再说一遍来听一听?”
陈思忙求饶:“不敢了,不敢了,我们只是买好东西转来到处找你,却不见人影。”
阮蕊问我:“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把你气成这个样?”
我因气在心头,就不想瞒她们两人,把自己想跳舞的事和拜王二菲子当老师不成给讲了出来。
阮蕊在一旁拍手称快:“好,将来我写词曲,陈思伴奏,你边唱边跳,我们组成艺苑一条龙,多好!”
“好个屁,没有人教我怎么跳?”
“非要人教才行吗?自学,像我唱歌一样,没有人专门教,照样能唱好。”
“如果跳舞跟唱歌那样一张口就能办的话,我想,天下舞蹈将会比种庄稼的农民还要多。”
陈思对阮蕊说:“怎样?我说过的,你别以为能唱几曲齐秦的歌,就以为自己是歌星了?”
陈思又对我说:“这有啥气,她不教你就算了,去找别的人。”
“我刚才不是已经给你们讲了吗?别人不可能有王二菲子那么里里外外都露出一种无可抗拒的感召力。”
“她会跳吗?”
这话一下子将我问住了,对呀?怎么就忘记了问这个问题。光有理论,没真实见到其跳舞的场面。
但我还是假设着说:“跳舞对她来说,应该不是问题。”
“就是,有点本事的人,一般都不愿收人做徒弟,都要保持自己跟别人的一段距离,使你近靠不拢、远又舍不下。”
我听了陈、阮二人的话后,气渐渐地升了个老高。


、做了坏事不敢见人

晚上睡在□□的我,静下心来想:“如果自学,第一、自己没有这方面的书籍可学,第二、容易走歧途,第三、学生时光不多了。如果另找老师,边中校文化馆宣传部里都没有。远地方不行,有碍读书,再说,远地方不一定有。看来,就只有王二菲子,可她又不干,怎么办?”
我思量了很久,突然想到“三顾茅庐”的方法。
“对,明天又去,不行的话,后天又去,再不行,再去,就这么办。”
找到暂时的心理平衡,放心地睡了下去。
次日,买了一条烟和一些果、糖,往红砖店找王二菲子,店里不见人。
负责人说:“菲子今天没来,去她家找她吧。”
我提着东西朝王二菲子的住处跑,却见门关着,敲了几下门,不见回音。
这时,才想起,如王二菲子在里面的话,一定会有口哨声。
于是又提起东西到红砖店去对负责人耍花样说:“如果菲子老师来了,就说这是她的徒弟送的拜师礼。”
负责人惊讶起来:“哟!菲子终于开始收徒弟啦!不得了。”
我不解地问:“怎么?过去有人找他拜师?”
“何止有,多得像牛毛,前几天还有几名边中校的学生在这儿来要拜她为师,被她撵起跑了。——噫!她是几时收你为徒的呢?”
我脸红,硬着头皮说:“昨天。”
“哦,那你太幸运,这个人啊!不是吹牛,的确不错,人也好,舞也跳得好。前年,好像也是这个时节,省里面有什么现代舞群的什么组专门派人来,在我这儿把她找到,邀请去参加这个听说还很有名气的舞蹈组织。嗨!她不但不愿参加,还臭骂了人家一顿,说是舞蹈家协会发的入会通知她都不见稀奇,哪还理会这些无事生非的组织!你说她这人多牛,组织上安排她来我们这个店拉车,一句话都不反对,还干得津津有味。”
我听了这话,羞得忙跟负责人告别。
一溜烟跑回学校,躲进被窝,像做了坏事不敢见人。
王二菲子下午去红砖店上班,见负责人将我送的礼品拿过来放在自己的手里说:“这是你昨天收的徒弟礼品,终于开门了,祝你好运!”
王二菲子知道昨天是我找上门,便气不打一处来:“去她妈,谁是她老师?几时说过收徒弟?”
这话好像是对负责人吼,又好像是对自己吼。
王二菲子拿礼品转身就朝街上扔,烟、果、糖撒了一地,可乐坏了街边几个玩耍的小孩子,他们一窝蜂就去抢地上的东西。
王二菲子看了,得意地大笑开来:“谁的钱多,谁就来搞这种无偿服务。”
“菲子,这样做不好吧?不要人家的东西,可以退给人家,犯不着这样做吧?”
“我讨厌送礼,有权这样对待这些有钱人。”
王二菲子把我当成有钱人,他不知道我为了挣点钱用,已大冒处分甚至是开除出校的风险,去挣钱来养自己。
星期一下午,我又买了瓶酒和两斤猪肉去找王二菲子。
怕王二菲子和红砖店负责人戳穿自己的谎言,只好直接去王二菲子的住处。
门还是关着,也不见口哨声,就坐在门边等。
天快黑了下来,这时,街上传来了口哨声。
我已对口哨声熟得不能再熟了,料定王二菲子已回,便站起身,料理了一下衣裤,静候人到。


、跳舞关写曲目什么事呢

星期天,这一天对我来说,才是不同寻常的日子。
我像往常一样,每天按时来找王二菲子。
按往日的习惯,应该只敲三下门就算任务完成。
今天却不知出于何种无意,敲过之后,又不自觉地多敲了几下。
在屋内吹口哨的王二菲子以为不是我,便起身去打开门。
门刚一打开,我的一声“王老师”就钻进了她的耳朵。
虽然声音极小,虽然有一丝儿颤抖味,但却非常清晰。
王二菲子见我怯生生地站在外面,加之多日的气,早在几天前就消了不少。
止不住大笑了一下,我也跟着笑。
王二菲子让开门,示意我进屋,而我却不知从何开口。
倒是王二菲子开问:“到底要说些什么?赶快说了就走,别误我的时间。”
我一时难以找到该说啥才对,支吾了一阵,忽然说:“其实我穷。”
“穷还送礼?”
“送礼是为了将来不穷。”
“送穷了之后,不穷也得穷。”
“穷的时候都不送,将来应该就一直更穷。”
“好吧,你赢了。”
我一下子打动了王二菲子的铁石心肠,她回头对我说:“怎么可以这样做?”
我又犯了自己话中带刺的毛病,对王二菲子的话反问道:“你又怎么可以这样做?还以为你是一名冷血人,专门用自己的行为来气人、骂人。”
我说这话的时候,以为王二菲子可能是不答应收自己为徒弟,讲了也无所谓。
可谁曾想,王二菲子犹豫了。
她回到床边坐了不止十分钟,既不弹吉他,也不吹口哨,不出粗气,不发言语。只静静地望着窗子外的一棵参天红豆树。
我不知道王二菲子在想什么,看样子是一种壮烈的伤感神色,向前走了几步就站着不动了。
半小时后,王二菲子才开口问我的话,但眼光一直望着窗外:“真地想学跳舞?”
“非常想!初中的一位语文老师曾不停地叮嘱过我,一定要跳舞,还说这是我惟一的出路,想考学,除了是一种单相思外,就再无突破了。他还要我必须赶在高中毕业以前学会最基本的真正舞蹈本领,否则后悔就来不及了。”
“照你这么讲,那位语文老师不就是算命先生?他现在在干啥?”
“他不是什么算命先生,是对我经过认真分析后才讲的这番话,而且,我也坚信他分析得对,他已经不在双溪中学教书了,调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王二菲子回过头来重新上下打量了一回我说:“真正舞蹈的人,都是在不断地接受着各种各样的精神折磨,你受得了吗?甘愿来遭这种饱受肢体痛苦的残杀吗?”
“我已经在被精神和肢体折磨着,不但要做到受得下,而且还要想让艺术受不了我的折磨!”
“那好,我考考你的临场发挥。”
王二菲子取出一本子和笔,递给我:“你就现场编写一典关于嘴的舞蹈文字,记住,是舞蹈旁白。给你十五分钟时间。”
我靠在写字台上,思索了起来,心想这怪毛病,跳舞关写曲目什么事呢?但还是硬起头皮写:


、真正跳的欲望

嘴
一张一驰
牵着我们的触觉
在幸福与苦难中
延续着陈年的躯壳
延续着人类活着的原始机能
嘴使我们懂得生命
我们以嘴的功能
开辟世界的所有荒原
我们凭借嘴的力量
征服着自己以及他人
嘴使我们有了竞争的第一防线
有了金木水火土的依存与克制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也能吐出发丝般真切的音符
——救救我嗷——
嘴,生命必备的窗口
我们人类最古老的器皿
让进的不只是一滴水一粒米
放出的不只是坡坡坎坎的传说
嘴啊,还有那宝贵的禁闭情绪
还有血液与骨架的纯洁之躯
嘴,作为象征我们是人
象征生命活着的符号
在大地之上张开
让上苍看着,像无底洞
让灵魂看着,像枪口
每一次做好准备,嘴
使混沌的日子,侵扰我们
或者,不小心击碎饭篮
为地上的眼泪而挽歌
为求生的我们,免去可增添的一道口子
使我们了解做人的难度
使我们看见生存的艰辛
我本来还想往下写,无奈王二菲子已报“时间到”,便停下笔来,将稿子和笔交还给王二菲子,又站着不动。
看王二菲子的评价,过了一会,王二菲子没有作任何评价。
却说:“跳什么舞,不如去写诗。”
“我还想问,要我写这个做什么?跳舞与写旁白是一回事吗?”
“一个连舞蹈语言都不能写出来的人,跳舞?想跳舞?你那语文老师瞎胡闹。”
“嗯,也许你是对的。”
“不过,还是收下你这名徒弟。”
一听王二菲子答应收下自己,激动地绕过写字台扑通一声跪在王二菲子的面前,难以开口,只是落泪。
王二菲子一把拉起我说:“干啥,搞些莫名堂的事。”
“这是我的礼节,只要不反对就是了。”
“在这间屋里,你可以喊我‘老师’,出了这间屋,就不要叫我‘老师’,只叫名字。有人问,你就说是‘朋友’,我也不老!”
“好,不过,能者为师是人间常事啊!”
“这个你用不着问,只要照我要求的喊就行了,现在我已看了你的基本特点,思维很特别,要教你的东西,只有在以后的生活中慢慢讲,至于学得到不,还要看你自己的天赋。从今天起,这间屋随时向你敞开,这里面的东西,除了我的稿子、笔记,其余的书你可以随便拿来看,但必须先跟我打招呼,也不能将书拿出这间屋。”
原来,王二菲子一直不愿告诉别人,她是广播影视大学舞蹈编剧专业,属于科班出生。
从这一天开始,我像是成了一名不发言的收音机,虽然王二菲子从来没有直接教怎么跳,怎么观察所有行为人的肢体,怎么评价艺术美和生活美的好坏,但却深深地扎进了这个富有的精神世界。
不论从何种角度去认识舞蹈的面目,都会感到生命在舞蹈的灵魂中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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