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艳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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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艳女- 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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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能跑步为此,但不论样么调理,我的腰,自己感觉大不如从前了。
站久了就痛,必须坐下或靠着才能支撑。
汉收也在老医生的指导下,学会了每天过来帮我按摩。
这些日子,才发现姐弟间,有相依为命的样子。
可是,他终究是另一家人,结了婚,他自己得时常要照顾他那边的家。
每次汉收离开,我就感觉房子里空得让我发抖。
渐渐地发现自己快老了一样,不能再不考虑成家的大事。
否则,这伤病如何是好。那天病死在家都无人知晓。
春节刚过,汉收就说他要调到北京去工作,是他的一项科研报告引起了高层重视。
为了调他到北京,那边还将他爱人的工作一并解决了。
说有机会攻读硕博,成都他呆的日子不多了,同时也告诉我,他对家中的汉今相当失望。
一连写了十多封信,一封都不回,打电话不接。
还说,老家的人不知是怎么回事,中了病毒一样,只会在盆子里看世界。
我却不想听这些,只说汉今一直认为他是阿诺家的复兴头子,谁超过他,谁就是他的对手,是他的坎。
我问汉收还想不想做生意,他笑了笑,直摇头。说想移民海外。
我笑了,但内心很苦。
汉收走后,我几乎不再想任何人,除带学生外,任何事情都不过问。
对这个世界,没什么好说的一样。


、他红尘未了

阳春三月间,学校按照教委的要求,必须出版自己的专用教材。
通知在三月内将要出版的书报批审核,久歌办不好这事,七七也说不会编教材。
此时,我才想起那个久违的朋友曹峰,他是这方面的专家。
同时,也必须请他来编,学校的茶道文字工作,早期都是他在做。
为了找到他,七七开车在成都市里找了半个多月,没有下文。
返回对我讲:“他会不会又出事?然后离开成都了?”
我淡薄着心,说:“老实人不出事,那是这个国家的奇迹。”
大家商量了好久,分成三路,一路到峨眉山找他师父去,一路到茶城去找线索,另一路到地市级二线城市茶叶公司去找。
很快,茶城方面传来消息,说曹峰与他刚结婚不久的女友离婚了,财产全部被抽空。还说他再次是以被婚骗的形式,丢光了自己最后的一笔养生钱,至今不知去向。
到达峨眉山的七七,也传回信息,说曹峰到过这里,但没住多久,与一僧人去了天门山。
看来,他对这个世界,比我都还没有什么可说的。
我叫七七返回,立即去天门山找他。
一听说曹峰离婚了,我好像突然来了精神,这是怎么回事?
过了两天,才发现自己的灵魂深处,早已装进这个比我大十五岁的男人。
过去发现不了,但每次有关他的进程,总感觉自己的心跳得比平常快。
是恋父吗?不像是,是恋恩吗?也不太像。
看了刘再复的书,才搞明白,原来爱是补漏的东西,也就是自己差什么,对方能为之补什么,这才是真正可能出现的爱。那种双方都缺,或都不缺的爱,早晚不是婚姻。
回想起来,曹峰缺的,我能带给他,我缺的,他能很快帮我做好。
越想越是真发现爱上他了。
天门山那边,七七找到管理处,说这边从没来过姓曹的佛门中人。
息心客名单中,也没有找到。
我突然想起曹峰有个法号叫宏义,叫七七马上去重查。
这事还真就对了路,七七再查时,果然找到这法号。
可管理局的人说此人只到这里来领了授根书,然后就上山去了。
七七只得上天门山各寺庙找人,一直找到怀恩寺。
住持说宏义在这地方修行两月,现已去了云南德佛寺做经卷师。
……
四月,我同七七自驾前往云南无量山,他人不知道曹峰的痛,但我能感觉到。
于是,我坚信他红尘未了,入佛门是一种躲避。
在无量山的德佛经院里,曹峰静静地落泪。
很久没说话,七七出去看风景,她似乎发现了我心头的东西。
尽管这样,我还是说:“我需要你,回去吧。”
曹峰没回答我,而是捂着脸,不停地摇头。
我又说:“你女儿怎么办?直放得下?”
还是摇头,他。
我说:“我们彝族人对信仰的理解,是放在心里,不一定非得要进入行为。”
直到深夜,曹峰开了他第一句金口:“太丢人了,没脸回去见人。”
七七搭腔:“没偷没抢,丢什么人?”
我却说:“日子过给自己看,又不是过给别人看,至少,还有我和七七这样的人支持你。”


、痛苦地下山

“我,我的台面上的所有朋友关系全部都认为是我的问题,一二再再二三地失败,不论那一方面,都失败,因此都说是我的问题,特别是跟她结婚才几个月就离,可是,有谁乐意去了解真实的问题呢?我一口难敌千万张嘴。她!太可恶了。”
七七又抢话:“曹老师,就凭你这心态,就不应该入佛门,牵挂太多,伤口太深,算了,跟我们回去,聘请你当学校的专家,做教育,这样安静几年再说,如何?”
这话的后一段,是我在路上安排七七选机会讲的,我讲不是很好。
但曹峰还是摇头,他不愿意,说:“虽然尘世未净,但时间久了,就会慢慢地静下来。”
看着曹峰离去的背影,很低落,我能理解他人生失意的感受。
尽管我和七七都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局,但也没有办法。
整个晚上,我再次不能入眠,七七早睡了,她没有我那么多心事。
寺庙里清幽着,冷风一直没停,有树叶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直到天亮,七七问我是不是可以走了,编写和出版教材的事,得回去另找人。
我问七七,找什么人?
七七说她也不知道,但说一定有这类人。
我说:“没有,编写我们学校的教材,非曹峰无二。其它任何人,都不可能做到。”
“那请他去帮两月,再返回来修他的佛经,如何?”七七说。
这话也是我想了一夜的东西,想也只有这样,看行得通不。
去了曹峰经书房,他还在大院唱经,没回来。
直到早饭过了一个多小时,才见曹峰返回,他以为我们走了,现在又见到我们。
“不用对我讲什么,你们回去吧。”曹峰说,然后自己进屋关了门,没让我们进去。
我在门外差点哭了,说:“你就当被人欺骗是一种修行吧,帮我一次,编完书就返回来。”
屋里没有声音,我能感觉到他没离开门太远。
我又说:“如果,每个人都以这种态度面对生活,那么,骗子也就不是骗子了,他们只是你生命中必须要有的罪过。人世间,总会有人做这恶事,也总会有人去承担受害者,假如不伤害你,同样会伤害别人。”
过了近五分钟,门的里外都很静,没有人再说什么。
到这步田地,我也真没办法了,跟在七七后面,痛苦地下山。
刚到山下停场,我的手机就接到一个信息,一个陌生号码。
“艳子,等着我,你说得对,我不应该对骗子产生那么大的仇恨。”
看到这条信息,我再次哭了起来,知道是曹峰发的,于是我赶紧回:“山下停车场,车号36999,等你。”
再次见到曹峰时,他只对我笑了一下,然后对七七说:“七妹子,别笑曹老师意志不定行不?”
七七将汽车开动了才说:“谁嘲笑你,谁他娘的才有病,我们一起回去,做别人永远做不来的事业,那样就没有骗了,骗去他们也玩不来,你说对不?这才是艳子姐找你的根本原因。”
我感动着,这一次找人,对我的生存感悟都很大。


、都想咬断从前

我没有问到底是那句话,牵动了曹峰的神经,让他能下决心放弃修行于寺。
七七也很聪明,她也没问。
曹峰坐在车的后排,自己取了笔,写了一首诗。
河流中的道
最后一幅锦图,用来关怀和人类同住的所有动物和植物,用来观赏动物咬死人,人咬死植物的一系列过程。——修行记事
抹一把绵绵的文字
皇帝们挥金如土
慌然乱兵,怯懦
难渡生之河
找寻心魂这座大山
观八百里河谷
历史在夏天被杂感染黄
在冬天的山岳中跌跌撞撞
构筑沧桑的勋章
始皇之后
殉难者压倒攸关
铁码头古墉陈旧
红沙瘦土卧病不起
峡谷以天地的婚纱
面对面围歼人类虾兵
而且狡猾地争夺这山梁以东
人们,可都要好自为之
破碎,引用人间烟火
燃尽旧边城景观
这些往事
趟过祖上冢地
用理想套住理想
让后良知喷嚏着离别家园
权力知己知彼
锄头是荒凉的征兆
摸清四爷与大舅们的血缘
诚然,摸不清了
历史总会无休不止
疆域又是胸中何物
探子们弹出统帅
破除夕杀尽飞禽走兽
解甲烽烟的前三皇
兴家立园的来者
沧桑的差额
历经了长达千年的惊愁
死死顶着剥去的家园
今天结队的兄妹
明天散落的星子
山峦体验着微笑和脆弱的寿命
写下去,山与河
野史与传说的净含量
远远胜过梵语的圣力
远远胜过怀念的从前
都想咬断从前
都想在从前的屋后举枪奠基
为再胜利一万年
缔造历史与沧桑的惟一档案
——我——你——他们
曹峰写完,递给我说:“我不想写风景,我只想写下我们这一路人的心态,你读吧!看不清的地方可以问我。”
我是文化有问题的人,没有遇上过文曲星下凡,所以只有朗诵诗的命。
川普杂交话,让我的诗诵读出来大变了味道。
七七边开车边要我将稿纸照给她看,然后才读。
“今后不再写诗了。”曹峰很小声地说。
我回头看着他,一直看着。
曹峰没敢看我,而是扫了一眼,赶紧看窗外。
……
这次从云南回成都,得花八天时间。
这些天里,也才慢慢知道曹峰这几年所遇到的灾难,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他原本很大器的一个人,全因灾难而让他变得心怀多仇,他说他早先曾想过直接杀了那几个骗他良心和钱财的人,说要不是他峨眉山的师兄相劝,那几个男女大骗子早就死在他刀下了。
他说,一个骗子,如果很陌生地,干净利落地骗他,这种人他是能接受的。最恶心的骗子,就是早早设计好,称兄道弟或谈婚论嫁地进同人心一块骗的人,他认为这种人能在这个世上生存,是对善良的一种污辱。
我说:“好好总结,让这种骗子无路可骗,才是读书人应该去做的事。”
讲完我又觉得这话的质量不高,又说:“战场上明刀明枪地与对手硬打,胜败都光荣,但那种自认为在同一阵里,关键时候背后叛变,这就是天下人必须要防御的骗子类型,这样说对不?”
“差不多吧。”


、久违的成就感

回到成都,我帮曹峰办理了聘任书,主要负责学校的教材编写和文化建设。
他说他女儿在他母亲家,想接到学校来一起住。
可他就一个双人间,这样肯定不好,孩子毕竟十三岁多了。
一个曾经的高智商公干,后来的商战正面商手,居然混得来连房子都卖了来做生意。
这不是入魔,又是什么呢?但此时不能在他的伤口上再加刀口子。
我直接说叫他女儿到我家去做,汉人的作业我帮不上忙,但还能在生活上管一管。
曹峰并没有反对,而是很感谢。
直到处理完一切后,他才对我说他女儿是他返回成都的主要动力。
当然,是七七最后的那些话,波及到他想起自己的女儿,如果女儿长大也被骗,怎么办?
是啊,汉人的理解方式与我们彝人的理解方式不同。
我们彝人只会直来直去,只会在阳光的缝隙里寻找营生的山路。
汉人却这代想了想那代,都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也不知道自己为了谁。
……
赶在教育最后一期审批教材时,曹峰交了五套教材。
其中有三套审批过关,交出版社出版时,曹峰一直不愿意用他的名字。
他说不想让人知道他在做什么,教材编写作者名最好用其它人。
久歌没听曹峰的要求,而是直接就用了他的名字。久歌的说法是不能让任何非劳动者抢夺曹峰的作品,这首先就表达学校从不做骗人的把戏。
也就因为这三套教材的出版,反而让曹峰找到了久违的成就感。
在不到半年的发行时间内,一渠道传来的消息,销售量高达20多万册。二渠道方面更高,足足有44万册。
算下来,版税收入将达到10万元以上,这让曹峰好像看到了重生的真正希望。
只要结算期一到,他就将拥有这笔可观的收入。
对此,我给曹峰开了个小灶,希望他多创作一些好的茶书,交由学校统一运营,这样可以增加收入。跟学校五五平分所得,这样里里外外都是一件好事情。
曹峰的转行,让茶行业的人吃惊不小,都说他被诈骗多次,这次脑子进了水,吃老本行编书,看来是大不如从前了。
十月国庆节前,曹峰找到我,说应该成立一支茶道专业演出团,在教学的同时,可以不再让我一个人单挑表演一事。
其实这事情,老局长在退之前就提起过,只是那时没人搞,我事情多,加上后来受伤。就停止下来,这次又提起,我就交给七七去组建,学校老师可选十好几个。一些优秀的学生,也留下来,加入演出团。
还好,刚组建的演出团,就在第一次国庆演出中夺得最佳创意大奖。
接下来的事儿,好多就变得我不能左右了,有了演出团,大大小小的单位都来请人去演出。七七累得十天八天不见到单位来报道,曹峰才主动申请加入演出团,可以将编剧角色和日常管理工作担起来。七七就只负责接洽,这样就要好一些。


、还真就有一手

我问曹峰,不编书了,收入就会下来,这样不行。
曹峰却说编书没有搞出赚钱,如果我同意,可以给我谈分成,演出团全由他主持。
我叫来七七问行不,七七一听有人愿意接她的班,欢喜得立马同意。
在七七的眼里,出去演出大多都是政务接待,有时有收入,有时是义演,人累无收入。
当曹峰主动接手时,七七当然巴不得马上就回办公室来坐班。
我本人也没想通曹峰那来这么大的胆子,是什么商机让他给看准了?
我们之间签了一份承包代管合同,要求政务接演出必须排在第一位。其它的都好说,分成方面三七开,他三,学校七,演员工资由学校发放。
演出团驻地不能搬离学校,行政上接受学校统一管理。
时间就这样转到过年,全校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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