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政大臣传之昭德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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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政大臣传之昭德将军- 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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掷了出去,大声的喝道,“这样的女人,家督说当如何处置啊!”织田信忠听罢吓得大汗淋漓,让自己处置父上的亲姑姑,自己的姑奶奶,自己有几个脑袋啊,赶紧跪倒磕头说不知道,信长哼了一声,呼的站起身来,快步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大声的说道,“通敌叛国,和秋山信友苟合,与公与私都是死罪!传令处逆磔刑!”信忠听罢连大气都不敢喘了,只能整个人伏倒在地上,直到信长的脚步远去了,他才慢慢坐直了身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第二日,秋山信友和艳夫人(信长的姑姑)果然被绑缚刑场,宣布了十五条大罪,处以逆磔刑。艳夫人无论如何想不到自己只是好心提醒信长,让他能对自己和信友好一点,却惹来了杀身大祸,而且还是如此重的刑责,死不瞑目的艳夫人,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仍是诅咒之声不断,她怨恨将自己视为垃圾,见死不救(如果信长直接援救岩村城,艳夫人就不会被迫嫁人),甚至还残忍无情的处死自己的侄儿信长。她临死前哭叫着说了这么样的一段话,“像这种残忍而没有情理的事情,就算我原谅信长,上天也不会原谅他!你们看好!因果是循环不停的,总有一天他一定会尝到最痛苦的死法啊!上苍会惩罚这个没有人情的畜生的!”自秋山信友之后又三年,在信浓国平叛的高坂昌信积劳成疾,夜夜咳血,终于撒手人寰,至此,武田信玄为了武田家积攒下来的所有能臣武将全数归西,武田家从此一蹶不振,直至覆灭!

处死了秋山信友之后,织田信长再待在美浓已经索然无味,他下令择日西归观音寺城,并命令蒲生氏乡先行打点,蒲生氏乡得令后,立刻点起亲兵一百人西进近江,顺道拜访家中红人羽柴秀吉大人。待他赶到了长滨城,正好羽柴秀吉不在,去伊势国监督修造碎石路的工程了,百般无聊的他便自己在城下闲逛,正巧碰上细川藤孝东去美浓找家督织田信忠述职,两人偶然碰上就坐在树下聊起天来。蒲生氏乡除了精通兵法和武艺之外,对和歌,佛理,甚至茶道都颇多见解,和京都大儒出身的藤孝一聊,竟然很是投机,一个时辰了两人还没有停下的意思。两人正说得高兴的时候,蒲生氏乡的陪臣绵利八右卫门正好押送着行李赶到,他见了两位大人,忙鞠躬后说道,“羽柴大人传信说,今日无法赶回长滨了,若是二位大人愿意,可暂居数日,等他回来招待。”蒲生氏乡听罢想了想,对细川藤孝说道,“细川大人,氏乡还要为主公先行打点,本来以为今日能和羽柴大人会面相谈,现在看来只好另找机会了,请恕在下无礼,氏乡就不等了,要先行告辞。”细川藤孝笑笑道,“正事要紧,蒲生大人无须客气,到时我自会向羽柴大人转达你的意思,还请路上小心。”说罢蒲生氏乡就起身告辞,绵利八右卫门见了,忙将行李车撩开一块,让大人坐上去,这样就把蒲生家的家传宝甲佐佐木铠露了出来,这件盔甲乃是名师吾信所制,原来南北战争之时,有些南军的武士枪法纯熟,善于在两军交战的时候用长枪顺着铠甲胸口精铁条的缝隙内刺进去,取敌人的性命,所以吾信特意打造了这副内外两层薄精铁条,中间夹心熟牛皮的宝甲,这样铠甲的胸前虽然也是一道道的缝隙,却长枪再也扎不进去了,正好破掉善用此枪术的武士,因为这种枪法叫做“佐佐木刺”,所以这副盔甲叫做“佐佐木铠”。

细川藤孝身边的一位小童见了,立刻伸出胖嘟嘟的小手指着说道,“好漂亮的铠甲啊,父亲大人,给我好么?”细川藤孝忙呵斥道,“不得胡言,这是人家的东西!”那小童听罢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块软糖来说道,“我用我的和他换好么,父亲大人,你们不都有好多件铠甲了么,熊千代还一件都没有呢!”蒲生氏乡看着这位胖乎乎的小男孩,哈哈笑道,“是啊,是啊,早晚都是要为了本家效力的,没有一身盔甲怎么行,细川大人,这是您的公子么?”细川藤孝不好意思的答道,“是啊,这是藤孝的嫡子熊千代(细川忠兴),不好意思啊,都是阿督平日里太宠爱他了,现在没有礼数的很,我是特意带他出来历练历练的,蒲生大人,若是。。。若是不麻烦的话,藤孝恳请蒲生大人用你这副盔甲换我的翻金镶花色色威如何?”蒲生氏乡听罢摆摆手道,“不必,氏乡岂是坐地还价的人,小公子看上我的盔甲,我就用这软糖换了,如何?”细川藤孝听罢忙说这怎么好意思呢,蒲生氏乡却不理会,一边说不打紧,一边将盔甲从车上搬了下来,细川熊千代见了,高兴的上下乱蹦,可一边的绵利八右卫门实在看不下去了,忙稍微大声点的提醒道,“大人,这是您家传的佐佐木铠,你怎么能。。。”细川藤孝一听吓了一跳,忙指着铠甲问道,“这就是传闻蒲生家的千金之铠佐佐木?藤孝还以为只是蒲生大人平日穿着的战甲呢,那万万不能要,绝对不能换的,藤孝还想用自己的配甲来换,实在丢人啊!”说罢用双手抵在蒲生氏乡腕上,说甚么也要蒲生氏乡将盔甲放回车里去。

蒲生氏乡见了很不高兴,大声的呵斥绵利八右卫门道,“你懂什么,大丈夫言而有信,既然说出口了就不能悔改!你乱插什么嘴!”绵利八右卫门听罢,只好委屈的退回车边,不敢再说话了。细川藤孝见状猛跺脚说道,“蒲生大人,你听藤孝说,这件宝甲价值千金,乃旧时名家吾信大师所做,蒲生家世代相传,对您乃是一种追思之物啊!藤孝的儿子不过八九岁的小娃娃,岂能佩戴这样的宝甲,方才我是不知,不然一定尽力阻拦了,若是蒲生大人你不想言而无信,车中你平日所配战甲和我子兑换一套可否,这样也足见蒲生大人信义了啊!”可蒲生氏乡听罢却摇摇头说道,“细川大人此话差矣,如果失去信义何以为人?信义乃在天地,非你我可欺,若今日用其他的铠甲代替蒙混过关,氏乡该如何面对自己的良心?再珍贵的传家宝又如何,答应了别人就一定要送出!”说罢氏乡执意的将佐佐木宝铠送给了细川熊千代,并亲自为他佩戴好了,小熊千代穿着比自己胖一个人还多的盔甲淅沥哗啦来回跑动,盔甲的下摆拖到地上,才一会就沾上了许多尘土,看得细川藤孝好不心疼,忙说还是脱下来算了,蒲生氏乡哈哈笑道,“若是等熊千代大了再穿也行,反正已经是熊千代的了,氏乡不管,细川大人,就此告辞,氏乡要动身了!”说罢捡起小熊千代放在石墩上的一粒软糖,扔进了嘴里,翻身上了车,在车上和细川藤孝施了一礼,扬长而去。看着蒲生车队渐渐远去,细川藤孝感慨的对身边的侍从说道,“蒲生氏乡不仅文武双全,还颇有其父之风,重信守义真是天下人的楷模啊!”

第七十七回能登骚动

时间2011…6…117:45:22:7198

孟昭德麾下家臣竹中重治和山下政文步行来到九十九间泉,他们的大人若是一声不吭就不见了,十有八九是到这里来了,这里的泉水有点淡淡的咸味,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水脉通了海岸的缘故,反正孟昭德自第一次尝到这里的泉水后,就对这里痴迷不已,若是喝茶一定要来这里,在御馆是一口都不喝了。竹中重治和山下政文本来是不打算打扰孟昭德的,因为前几日秋山信友被处死的消息传到了越后,孟昭德听后心情就一直不好,甚至在处理御馆的一些兵卒违纪的时候,下手都比往常要凶狠许多,半兵卫的原话“好像拿这些欺压百姓的乱兵当信长了”,可是今天早上从直江津传来了消息,能登水军前哨已经出现,在海平线可视范围内待了三个时辰还没有退去的意思,上杉谦信怀疑这是田山家的进兵信号,不过因为越中和飞驒国的阻隔,谦信不确定他们是要从陆路还是水路进军,所以打算亲自去最上家和安东众求援,请他们支持自家的水上防务,却拿不准谁来看护春日山城,所以派人来求教孟昭德。竹中重治和山下政文安顿好使臣后,这才急急忙忙的来见孟昭德。

两人一路走,走到了九十九间泉的高山亭上,才看到孟昭德正捧着一本书悠然自得的摇头晃脑,边上坐着上杉显景正在为师父烹茶,两人对视一笑,赶紧上前去,竹中重治大声说道,“大人好清闲,不知道谦信公急召么?”孟昭德见是半兵卫和天空丸,忙将书放下,笑着答道,“我将家事都交给你们俩负责,什么大事还不能自己裁决。”竹中重治和山下政文走入凉亭,先和少主见了个礼方才坐下,然后对孟昭德说道,“谦信公遣使来问,说他因为本家没有水军,所以想亲自去奥州和最上家谈判,或取最上水军,或取南部的安东水军,来相助上杉家,现在他走了,谁能看护春日山城。”孟昭德想了想后答道,“当然是柿崎景家,他是上杉军中砥柱,”竹中重治摇摇头道,“柿崎景家病重在床,已经三日没有进水米了,”孟昭德听罢叹了口气,又想了想,然后说道,“直江景纲大人和宇佐美定满大人或择其一,都足以镇守居城。”竹中重治又否决道,“直江大人此番作为副使要一同出去,宇佐美大人么。。。”说到这竹中重治看了看上杉显景,然后道,“他年纪大了,谦信公已经命他择日回家归养,颐养天年。”孟昭德听罢嗯了一声,慢慢闭上了眼睛,良久之后方才睁开,缓缓地说道,“显景,你说说你的想法。”

上杉显景对自己的大师父所说的一切其实都暗暗听到心里了,只是手上没停,还在研磨茶叶,现在孟昭德问了,自己才放下茶杵说道,“我以为父上留谁镇守春日山城都不好,因为此时本家尚有不少异动,一向宗一揆众贼心不死,若是留守本城者必然涉及调兵遣将,父上此番东去,乃生死未卜之地,若是有所不测,或者耽搁些时日,难免家中掌权者不会另有想法,父上其实已经明言,四位家老纷纷排除在外,就是料到若是家中有所异动,年轻一派见无人看管会躁动。”孟昭德听罢笑了笑,突然问道,“为何直江大人要作为副使出席?”上杉显景晃晃脑袋说道,“直江大人最懂明哲保身的道理,所以父上颇为信任,他的想法是把直江大人摘干净,在关键时候出来,并有拥他为托孤重臣的意思。”孟昭德听罢哈哈大笑,赞许的看着上杉显景点了点头,然后问道竹中重治和山下政文,“懂了么?谦信公去奥州,开玩笑,那是十天半个月能往返的么?骗得了别人,总算骗不了二公子啊!”竹中重治和山下政文此时也懂了,都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上杉显景得到大师父赞扬,忙施了一礼,小孩子天性,总想显示自己能的很,所以三位师父都明白了,自己还是把想的都说完了,“父上在平定本家内乱之后,一定有了重整家臣的意思,田山水军正是一个契机,其实真正水军能有何作为,多了不过三五千人,他们就算把持住越后的港口,我们的一切生产也不会耽误,紧俏物资也可以通过飞驒国源源不断从京都运来,所以所谓的父上亲赴奥州谈判水军之事只是个幌子,父上要的是家臣的态度,看看他们在父上准备交权的时候打算怎么做,是拥护大哥还是我,或者都不支持,反而拥护某个家臣,父上年纪日渐老迈了,他此番一定会对大哥和我之外最得人心的家臣痛下杀手,不会姑息。所以显景斗胆猜测,柿崎大人一定看出来了,是装病,至于宇佐美大人,他平日里韬晦惯了,所以自动置身事外,父上率先把这二位摘开,就是想知道在他的估计之外还会有谁威胁到大哥或者我。”

说完之后,上杉显景便端正的坐直身子,等候孟昭德点评,孟昭德对上杉显景说的这些很是满意,已经滴水不漏了,便没有再补充,而是接着问道,“说的非常好,和为师想的一样,那你认为我们当如何回复使者呢?”上杉显景想了想后答道,“甘糟景持大人可以担当重任,我以为应该假装没有识破父上的企图,然后推举甘糟景持大人,首先,他是本家军中砥柱之一,排除了其他三位大人,也只剩下甘糟景持大人了,其次,甘糟大人乃是大哥的枪术教师,我这样推荐,正好名正言顺,我支持大哥的老师担当辅国,总不会有错吧?大哥毕竟是未来的本家家督么。”孟昭德听罢嘿嘿干笑了两声,然后看了看竹中重治,问道他,“你觉得妥当么?”竹中重治摇了摇头道,“如果真如少主猜测,谦信公此番并非要走,而是试探群臣,那么少主这样推荐就太急了,第一,谦信公并没有真正明言是景虎接替家督,二公子这样大力举荐大公子的师父,那么就等于变相臣服于大公子,谦信公或者说历代的君主对于子嗣坐大都是反感的,一定会略加掣肘,可大公子既然深受喜爱,谦信公必然不会直接惩罚他,可是会转而惩罚二公子来达到敲山震虎,可咱们明明和大公子不是一路,何必担这个委屈呢。第二,甘糟大人虽然是大公子的枪术教师,可据我所知,他在教导大公子之前就是家老,乃上杉四天王之一,备受信赖,所以半兵卫推测,他只是规规矩矩的教导大公子,并没有攀龙附凤之心,可山本寺不同,他不过区区侍大将,因为和大公子朝夕相伴,所以累及升任部将,他才是大公子信任和依赖的重臣,大公子的智囊羽翼,若是二公子打算削弱大公子的力量,那么可真的选错人了,谦信公不发怒的话还好,若是真发怒了,甘糟大人会无辜受累,不但伤不到大公子的根本,还会让他记恨推举他的二公子你,而最可怕的,若是本来高枕无忧的甘糟大人因此投入大公子的阵营,那岂不是得不偿失,所以偏偏就是这位甘糟大人二公子不可急着推荐啊!”

上杉显景听罢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自己好容易和直江家有了一点点关系,都不敢说得到了他的支持,现在险些把另一家推到大哥的身边去,权力斗争真是残酷啊,很可能一个字说错一个人名提错就万劫不复了,想到这,上杉显景打了个激灵,颤抖着嗓音对孟昭德说道,“大师父,徒儿的性命就在您手中了,父上明摆着要试探家中的人心所向,咱们如何在这关键一役中存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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