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政大臣传之昭德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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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政大臣传之昭德将军- 第2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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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苦心搜集这些把柄,既然要用,必须一击致命!”

天草时秀忙问如何一击致命,冈山宪法答道,“王上若知此事,天威难测,可能不处罚,这便与我不利,可能处罚,这便罪者万劫不复,学生猜不到王上的心意,他们也一样猜不到,所以与其面见王上弹劾,不如直接和三人摊牌,威胁他们,看他们敢不敢赌王上绝不处罚他们,若不敢,我便可要求他们联名上书王上,由中书舍人决议次相人选,学生投给自己,这三人也投给学生,四比一和一比四,形势便能立时逆转。”天草时秀听罢略带忧虑的问道,“次相岂同儿戏,王上怎会同意让几个中书舍人自行决议产生?”冈山宪法答道,“次相除了制衡首相的相权独大之外,主要是为了辅助首相工作,协调中书舍人,最重要的就是团结,我可命那三人上书,就说投票推举次相,才是正道,只看政绩,财相政绩斐然,可为相却遭罢免,所以政绩稽考出次相人选,实为不妥,当先论德望,王上知道学生资历浅,年纪轻,肯定不会料到大家推举我,必会同意,等到结果一出,王上再反对就来不及了!”

天草时秀恍然大悟,喜出望外,立刻指派近侍去请安东隆盛,上杉定胜,土岐俊丰依次谈话,果然和冈山宪法预料一样,三人初听之后,都是破口大骂,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但天草时秀威胁要上告王上之后,他们便面露犹豫,不知王上会如何处理,于是冈山宪法再出面劝说,说大家同殿为官,不过是想和和睦睦,三位已经是舍人兼八省正官之尊,何必在乎一个次相,并约定,只要联名上书,要求推举次相人选,并选他为次相,自己手里的证据立刻灰飞烟灭,从此世上无存,以后众人间还是过往模样。

三人权衡再三,最后终于一一同意,天草时秀破天荒的亲自动笔,施展多年未露的文学底子,一封奏折完成,上面书写,慷慨激昂,头头是道,所谓推举产生次相制度,比藤堂高虎提议的稽考出次相,强之百倍,合理合情,顺带手就把藤堂高虎批了个一文不值,好不痛快,第二日,三人将奏折递上去,王城果然轰动,就连藤堂高虎这样老谋深算,政治高手,也没料到会有这一幕发生,文惠王看到师父的窘迫,心中戚戚然,心知此事估计无法避免,只能安抚三人,同意三人的上书,为了中书左府的内部和睦,提高办事效率,当由中书舍人内部推举产生国之次相。本来一个滴水不漏的稽考出次相计划,宣告破产,10月11日,中书舍人冈山宪法辞去工部大辅之职,就任中书掌印大臣。

天草时秀和冈山宪法分别担任中书执笔大臣和中书掌印大臣之后,开始抓紧收拾藤堂高虎等人,对于这位位高权重的大司马,五国公之一,天草时秀并未直接出手,而是利用相权,上书言事的同时摘抄文本发给两府八省及各州县,要求征夷大将军孟庆桢代表文惠王巡视七军,理由是当年先王在时,文惠王做为征夷大将军就曾替父巡视,看到这份奏折,有中书首相和次相的签名,分量之重,无人能阻,藤堂高虎只有不住的苦笑,让征夷大将军亲自巡视七军,变向就是让他接触军务,顾命五大臣里面,只有他藤堂高虎这个征夷大将军府掌印和征夷大将军府司马的官职是临时设立的,看来下一步就是要逼他交还大将军印信和指挥权,逼他下台了!

但若抗争不允,又不行,毕竟所谓顾命大臣,真正是悲剧的存在,孟昭德嘱托他们的,是让他们辅佐新王,顺利过渡政权,若藤堂高虎不同意这么做,不同意孟庆桢涉及军务,就等于从顾命大臣变为摄政大臣,是贪恋权柄,不愿意把权力交还正主,那样的话,莫说百年后的史书,就是当世人的唾骂,藤堂高虎也经受不起,最后权衡再三,藤堂高虎只能同意,卸去征夷大将军府掌印一职,将大将军印信还给孟庆桢,由孟庆桢掌印,代替文惠王巡视七军。

旨意下达之后,天草时秀喜出望外,立刻命仪仗队准备,并要求以佐师的身份,照料孟庆桢左右,陪伴他巡视天下,乘机打好和未来王爵的关系,政事交由次相冈山宪法代为处理,一时间人人趋之若鹜,百官恨不能因为吃上首相家里的一碗茶,而打的头破血流,刚刚丢掉了掌印差事的藤堂高虎苦笑不已,却因为天草时秀步步为营,所做都是合理之事,自己无法反驳。

1624年(太平六年)正月初十,征夷大将军孟庆桢正式起行,和中书执笔大臣天草时秀一同出发,往天下巡视七军,就在出发当日,突然监察省递来奏折,上奏文惠王有关中书执笔大臣天草时秀当斩十大罪,比如他为官恶酷,欺凌同僚,搬弄是非,迷惑先王,擅杀重臣,矫召谋逆等等,一般人读起来,那真是惊心动魄,大汗淋漓,不知是哪一位有这样的胆识,敢写这么辛辣的文章,奏折递到左府之后,中书掌印大臣冈山宪法一路小跑,追上意气风发,准备出城的天草时秀,看罢文章之后,天草时秀哈哈大笑道,“天真无比,殊不知今日中书,是老夫与你做主,奏折上来,老夫不批,王上去哪里看见!老夫现在要陪大将军出行,这些俗务就不看了,你去处理吧,切记,动手要快,下手要准,不可留有后患!”冈山宪法忙道遵命,将奏折揣回怀里,告辞离去。

天草时秀不愿意这种小事搅扰了自己的兴致,于是主动提议,为大将军开道,选取越前和近江一带的临海军一部作为第一个巡视地点,先行出发,布置相应起居招待用度,大将军孟庆桢欣然同意,命师父早去,天草时秀于是点起仪仗一百多人,出发北上,这一路走了一日一夜,快到美浓岐阜城附近的时候,突然一支兵马拦住了去路,天草时秀一愣,心说这又不是战国乱世,哪里来的兵马,自先王最后一次动武,亲征九州平乱虾夷之后,好像还从没有在近畿和东海见过兵马活动,于是他骑在马上,大声问道,“哪里来的兵马拦路,是不是临海军派来迎接仪仗?”

那支兵马寂静无声,片刻后,从人群中缓缓行出一位骑马武士,赫然正是兵部正官安东隆盛,他跨马提枪,哈哈大笑道,“好个首相大人,自荐要随大将军巡视天下七军,却连近卫军都认不出来,还以为是临海军,你去巡视天下七军,老夫还怕你把将军带丢了呢。”天草时秀闻言勃然大怒,在马上吼道,“安东隆盛,你不过兵部正官,也辖归左府所管,老夫乃你上司,你岂敢如此无礼!”安东隆盛对着他嘿嘿冷笑,从怀中掏出一物,天草时秀定睛观瞧,竟然是一纸诏书,安东隆盛大喝道,“你现在不是了!罪臣天草时秀,跪下接旨!”

天草时秀浑身一颤,自知大事不好,可左右都是官兵,而且上有文惠王王旨,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妄动,只能硬着头皮下马,跪倒在地,安东隆盛立时展开诏书念道,“天草时秀,深负孤望,为官不义,酷吏铁腕,贪赃枉法,弄权排异,今被奏十大罪状,尚无思悔过,一不谢罪返京,二不上疏自辩,竟狂言无中书之令,王目不得御览,并私下指示中书掌印大臣,行恶事,菅人命,‘动手要快,下手要准,不可留有后患’,此毒辣语句,岂能出自一国正相之口,然天网恢恢,天道昭彰,中书掌印大臣冈山宪法为臣忠义,冒死揭露,终使真相大白于天下,孤王闻之涕泪不止,才薄福浅,竟纵如此魑魅魍魉盘衡宰辅数年,悔之晚矣,痛之深矣,今心灰意冷,对汝失望已绝,赐汝不必相见,短刀一把,三尺白绫,汝可自决!”

天草时秀这时节方才真正胆颤心裂,明白大势已去,没想到啊没想到,苦心培养,拉拢来的中书舍人,一手捧出的国之次相,竟然背叛了自己,乘着自己离京的当日,就在背后捅了自己一刀,若早知今日,当初一定自己留下处理这恶毒奏折,可惜一切为时已晚!眼看对方军中,两位使者模样的人走向自己,一人手托一盘,里面各自放着一把肋差和折叠整齐的白绫,一时间悲从中来,天草时秀放声大嚎道,“先王啊,你看到了么,您尸骨未寒,新王就逼杀顾命大臣了啊!”其中一位使者,大概五十多岁年纪,见他这般说,冷笑一声,将托盘中白绫在天草时秀面前放下,对他说道,“你既然知道自己是顾命大臣,为何不用心辅政,每日只知道争权夺势,私收利益,早先矫诏屠戮大臣,政文公为国为民,鞠躬尽瘁,不过与你并非一党,你为了排除异己,竟然说杀就杀,和冷血的畜生有何区别?后你看二公子有用,又转而助他,为他摇旗呐喊,要放他出山,搅闹太平天下,一切一切,都是你私欲作祟,你为国为民,做了些什么?今日杀你,已经是看在你顾命大臣身份,杀的晚了!”

这番言语,说的天草时秀惊恐非常,他盯着使者,疑惑的问道,“你究竟是何人!”那使者低声答道,“今日叫你死个明白,吾便是当年二公子坐下客卿,小早川秀和,你逼走阿倍首相,自以为得计,可阿倍首相为了百姓,不惜屈尊留书与我这粗野乡民,吾感激老相爷抬举,这才出山除你,另外不怕说给你听,你自负聪明,算计他人一辈子,殊不知你收的国之次相,看似忠心耿耿,和你狼狈为奸,实际乃是吾之弟子,对你不过虚以为蛇,这冈山宪法四字,不过说他来自冈山县,要将你绳之以法,你还不知,每日叫的真真切切,其实他乃吾徒黑田信孝是也!”天草时秀一字一句收入耳中,已经全身上下骨头节都似震断了,颓废无言,彻底服气,半晌后,他长叹一声,人生在世走一遭,落得如此下场,当年若知今日,可还成武士否?1624年(太平六年)正月十二,权相天草时秀,被近卫军用白绫勒死在美浓国岐阜城外九里垂杨坡前,时年五十九岁!

第一百八十回太平年

时间2012…6…921:56:37:14134

权相天草时秀被缢身亡之后,安东隆盛立刻率军前去接应大将军孟庆桢的仪仗队,并和他说明了前因后果,以及文惠王的旨意,孟庆桢了解情况之后,继续他的巡视天下七军之旅,安东隆盛则带天草时秀的首级返回京师交旨,临行前,他和小早川秀和说道,“先生奇谋妙计,短短几个月就令天草时秀伏法,隆盛佩服不已,却不知先生有无意愿,为太平治世,千万百姓尽心尽力,效忠朝廷,成就一代佳话?”小早川秀和笑着摇摇头道,“兵部过谦了,秀和十八年前就心灰意冷,无意官场了,八年前,老相爷不知道怎么找到秀和的草屋,一封书信说尽了人生百态,兴衰哲理,秀和佩服老相爷的才华举世无双,所以用八年时间布局,帮老相爷除恶,了却他一桩心事,仅此而已。”

安东隆盛听罢唏嘘不已,师父一生果然算无遗策,就是归隐下野,尚不忘布局,计杀天草时秀,为国家除害,这般盖世名相的离开,真百姓损失也,安东隆盛谢过小早川秀和后,问道,“先生既然无意官场,隆盛也不敢多劝,却不知这一去,先生有何打算?可有隆盛能帮忙的地方?”小早川秀和抬手一指东方道,“秀和自幼时读书,从来向往三位英雄,一位是特立独行,行事出人意料,豪气震慑群雄的信长公,一位是仁义无双,先礼后兵,征战一生未尝一败的谦信公,还有一位就是咱们兴庆王,昭德公了,谦信公的后人,秀和几年来领教过数次,定胜乃辅弼良材,可惜性子外忍内烈,恐虽有善名,难得善终,实在不免磋跎,至于先王之后,几个公子秀和也耳闻过,却无缘一见,听说东北方向,还有一位三公子在,小少爷今年算来也有八九岁了,却不知能否一叙,秀和就是打算此间事了之后,往那里去,既然兵部大人提到,通关文牒还请帮忙一二。”

安东隆盛闻言,赶紧取出腰牌,写下一封特通令,把腰牌沾上红泥,在纸上一摁,从此小早川秀和拿着这张纸,只要安东隆盛还在京师为官一日,便可天下通行无阻,小早川秀和谢过安东隆盛后,便把特通令小心揣好,告辞离去,安东隆盛不敢上马,立于马旁目送,直到小早川秀和去的远了,方才整军动身。

回到京师之后,安东隆盛交旨面圣,呈上天草时秀的尸首,文惠王和一班大臣这时候又想起天草时秀的一生功过,有他在的时候,言官真乃第一利器,出口伤人从无目标可以幸免,官员人人自危,修德正身,勤于政务,自他登顶宰辅之首后,虽然坂崎直盛也乃贤良之辈,可惜却始终没达到过天草时秀那般的高度,一些地方和八省的低级官员,又开始出现了懒散,无礼,贪赃等现象,于是有人上书文惠王,要求严惩天草氏一族,并将其子嗣和兄弟全数押入京师处死时,文惠王拒绝了这一提议,并传旨九州,天草氏无罪,所存族人绝不牵连,甚至听说天草时人打算抚养哥哥的孤儿寡母时(撤职了是避免不了的),文惠王还特赐了五万贯钱和一处民房几亩田地供其生活。

文惠王这样宽宏的表现,大司马藤堂高虎和一些对天草时秀很不满的人也只好停止进一步打击天草氏的打算,尤其是在三月中旬,文惠王特意召见时任中书掌印大臣的土岐俊丰,细致的过问了兴庆王本纪的修纂情况,并重点提出,兴庆王时代被错杀的山下政文,被他王旨追斩的天草时秀等人的历史功绩,不可以抹灭,要照实记录,不能因为其结局而忽视其为幕府做出的贡献,只有如实记录,才能更好的给后人留下一面镜子,用来三省吾身,看清楚为臣子者狂妄自大,所带来的后果。

天草时秀事件的后遗症被文惠王几次三番的表态,总算最终安抚下来,朝堂之上,政治就是如此,一个新闻起的快散的更快,前些天还因为投靠天草时秀,恐怕被当做天草氏一党而遭到驱逐或者处斩的人,脸上的阴云已经散去,此时的他们,更加有兴趣讨论的是关于新任中书宰辅的人选,国之次相中书掌印大臣,在冈山宪法假意投靠天草时秀,乘其离开京师,中书政权交托到自己手中,利用这个唯一机会彻底打垮了天草时秀之后,他便挂印离去,恢复本名黑田孝信,往各地讲学,从此未再涉足官场,文惠王则乘机将嫡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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