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亲娘该多好啊。……
宁士昕勉强吃了几口，就再也咽不下去了，身上火烧火燎的痛感折磨地他根本就没有半丝儿胃口，要不是怕奶娘失望，一口他都不想吃。好担心湄儿啊，那个小丫头，虽然母亲平常宠她，可是谁也不敢保证母亲在盛怒之下会不会惩罚她啊，自己好无用，好无用，竟然不能保护她……
“大哥，……母亲……允许……你来……吗？快些……回去……吧，回头……母亲大人……知道……了，万一……责罚你……，就是……小弟……的罪过……罪过……了……”宁士昕担心母亲知道大哥又擅自来看自己，怕又麻烦了。
“没事儿，母亲睡了我才过来的。没有人知道的，我来的时候天早就黑了。放心，没有人发现的。”看着善良的二弟，宁士琦怎么也猜不透为啥母亲会那么厌烦他。
“二少爷，别说话了，好好休息吧。要不你闭上眼睛睡会儿吧，这么多的蚊子，要不要我点上艾草醺醺啊？”奶娘道。
“唉呀，奶娘可不敢呢！母亲知道了就惨了。”宁士琦好怕好怕留下什么证据，母亲知道了，自己倒还好，二弟可就要倒大霉了。因为这次，母亲说，没有她的命令，谁来看二弟，就打二弟，谁要嫌他伤的不够，尽管来看。
“奶娘……奶娘，谢谢……您，别麻烦……麻烦了……，母亲……大人……大人……如果……知道了，就……就糟……了……。”宁士昕知道，母亲绝对不会这么轻易饶过自己，“大哥，……母亲……大人……还有……没有……别的……处罚……？”
“没，暂时没了。”宁士琦说的是真的。宁夫人打完宁士昕后，手里拿着沾满血迹的鞭子，看着脚下血肉模糊，昏迷不醒的儿子，坐在椅子上直喘粗气。她把鞭子扔在宁士昕的身边，可怜的宁士昕早就没有什么知觉了。丫鬟递上茶，她接过来又歇了一阵子，才端起来喝了一口。
她指着跪在自己脚下，头磕得有些冒血的长子，说，“你给我听好了，没有我的吩咐，你要是敢去看他，我就打死他！不信你就试试！还有，湄儿的事儿你不准插手！不然，别怪母亲没有提醒过你。不要以为母亲不敢打你！哼……”
“‘事虽小，勿擅为，苟擅为，子道亏’，你最好给我记清楚！”宁夫人声色俱厉的对长子说。
宁士琦无奈地叩头称是。
“把这个小畜生给我扔到思过阁！让他自生自灭好了！还有湄儿，没有我的话，不许任何人放她出来！要是有谁敢试试，我就打断他的腿！”宁夫人的话让跪在地上的宁士琦的心滑到了谷底。
14
14、欲哭无泪 。。。
作者有话要说：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很多的事情就在这种随机的变化中越变越糟。人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看来所言不虚。
本章虐心。
偶也是初次写文，写到现在才感觉有些顺手。实在是才疏学浅，愧对诸位看官。请多提宝贵意见。
寂静的吉兰轩里，湄儿睁着大大的眼睛，躺在床上。看着纱帐随风飘荡，她的心也已经飘去了思过阁。听说，二表哥又被姨妈关起来了，而且这次被打得特别严重，真是担心死了。如果姨妈也打自己一顿就好了，那样就可以更清楚的知道二表哥现在的感觉了。又是藤条，又是鞭子的，真光想想就可怕。唉！昕哥哥，你为什么就这么命苦啊。昕哥哥，我们怎么样才能在一起呢？我们对着月亮发过誓的，要永永远远在一起。明月为证，群星为凭的啊。
昕哥哥，如果我们死了，在奈何桥上真的会相遇吗？孟婆汤能不能不喝啊，这样下辈子不就可以记得彼此了嘛！孟婆婆会不会可怜我们这对儿苦命人呢？姨妈啊，为什么啊，为什么您就不能成全我们呢？
湄儿，如果有来生，我们一定要相逢，一定要继续相知相爱，孟婆婆的汤可千万不能喝啊，喝了，你就不记得我了。让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在来世怎么生活下去啊？我是一个男人，却难以保你周全，不仅不能保你周全，甚至连自保都不能，究竟哪里才是我们理想的乐土呢？思过阁里的宁士昕被浑身的伤痛折磨得难以入眠。眼前浮现的都是湄儿娇俏可爱的影子。湄儿啊，我的爱人，怎样我们才能在一起呢？难道只有死吗？但是恐怕死了，我们也难以同穴啊。生不能同床，死不能同穴，苍天呐，究竟为什么啊？转瞬又是母亲冷酷的面容，令他不禁从心底打了一个冷颤，为什么呀？……
潇洒的竹君子啊，请你们告诉我，究竟如何才能摆脱目前这种境地呢？私奔？可要是被母亲抓回来的话，真的就没有活的可能了，一定会被震怒的母亲活活打死的。被活活打死，并不可怕，可是湄儿怎么办啊？湄儿的名节，湄儿的将来，不就都毁了嘛！湄儿，我该怎么样安置你啊？……俗话说，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唉……
母亲大人呐，我知道自己不孝，尽管您不喜欢我，可是毕竟您生了我，养了我，我该怎样报答您呐？看来今生恐怕无望了，母亲，就让孩儿来生做牛做马报答您今世的恩情吧。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得随意损毁。可是母亲呐，孩儿，孩儿真的不知道如何活下去啊。没有曙光的明天，孩儿怎么过下去啊？
昕哥哥，你等着我啊，实在不行，我们就约在奈何桥上相会吧。我不稀罕什么荣华富贵，不喜欢什么家世名利，我只要你陪在我的身边，只要你啊……
苍天啊，为什么就不能让我们在一起呢？……
宁夫人此时心里也不平静，这两个磨人的小东西啊，真是气死我了。自来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为啥这两个小东西就非得这么出格儿，就非得给我出难题呢！昕儿这个小畜生，从小就没有让我消停过一天，究竟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会生出如此让人操心的不孝子呐！不行，要跟表姐好好计量一下湄儿跟小世子的婚事，不然万一湄儿跟那个小畜生真的惹出什么风波来，我宁家的颜面何存啊？庆阳王府的面子往哪里搁啊！但是现在湄儿居然绝食，唉！怎么就总给我出难题呢你！湄儿，你个折磨人的小东西啊！
宁夫人翻来覆去睡不着，便起来去找湄儿。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宁夫人，还从来也没有向小辈儿服过低呐，可是为了两家的颜面，唉！……
转眼，宁夫人已经来到了吉兰轩外面，看见灯已经熄了。但是宁夫人却没有犹豫，她知道，此时的湄儿肯定是睡不着的。已经过了两天了，湄儿这个小倔虫却没有吃什么东西，万一饿坏了，自己还真是心疼。再说也无法向表姐交代啊！唉……
推门进来，看见坐在榻边的小红，这个丫头正在轻声轻气地安慰湄儿呢！突然看见宁夫人进门，小红吓得赶紧站起来给宁夫人行礼，语调里带着呜咽，“夫人好，求您劝劝小姐吧，小姐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一直这样下去可怎么好呢？”
宁夫人应了一声，便坐在了湄儿的榻边，小红忙将蜡烛燃起。虽然湄儿此刻侧着脸，宁夫人也能看见湄儿略显苍白的脸色。看着一向活泼好动的湄儿，此刻却如此凄凉地躺在床上，宁夫人心疼极了，“湄儿，姨妈的乖孩子，不管怎么样，总是身体重要吧。你先把饭吃了，好吗？万一饿坏了，姨妈可心疼死了。从小你娘就去了，你是在姨妈的手心里长大的，姨妈从来都当你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对你的宠爱恐怕比你那些表哥们都多。姨妈好不容易养你这么大，姨妈也不盼你怎么孝顺我，只要你能有一个好的归宿，有个好丈夫，有个富裕安宁的生活，姨妈也就知足了，”宁夫人说着，泪珠也滚落下来。
“湄儿啊，姨妈知道你喜欢二表哥，可是，你二表哥实在不是你合适的丈夫啊！他是一个不祥之人，姨妈怕他将来会拖累了你啊。你是那么的招人疼爱，姨妈希望你有一个人品好、家世好，有前途的丈夫，将来你也可以凤冠霞帔，富贵安荣一生啊。小世子就是最合适的，等他承袭了爵位，你就是众人羡慕的王妃了，姨妈也为你感到高兴。湄儿啊，听姨妈一声劝，乖乖吃饭，好吗？”宁夫人说着，伸手去帮湄儿擦眼泪。虽然湄儿并没有转过头来，但是看湄儿一颤一颤的肩膀，也知道湄儿在哭。
听到姨妈的话，湄儿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湄儿知道姨妈从小疼自己恐怕比几个表哥们都厉害，自己也着实将姨妈当成自己亲生母亲般敬爱、依恋，但是在这件事情上，自己的确让姨妈为难了。听着姨妈慈爱温柔的声音，她再也忍不住了，转身趴在姨妈怀里，放声哭了起来。哭了好久，媚儿哭累了，勉强整理自己的思绪，道：“姨妈，湄儿不孝，让您操心了。湄儿不想要什么显贵的家世，什么凤冠霞帔，什么王妃的名位，湄儿一点儿也不稀罕。湄儿只想与自己所爱的人生活一辈子，即使粗茶淡饭，孩儿也都心甘情愿。姨妈，人生短短几十年，显贵又怎么样，平凡又怎么样呢？孩儿真的喜欢昕哥哥，求姨妈您发发慈悲，成全我们吧。”湄儿想说，“如果你不成全我们，我们就一起共赴黄泉。”可是为了不再刺激姨妈，没有敢说出来。
宁夫人听了，心里一怔，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居然这么看得开。可是庆阳王府的婚事已经是板上定钉的事情了，已经不容反悔了。而且，昨天的时候，老爷派人来说，已经将二儿的婚事也定下来了，是欧阳青书（宁阳知府）的二女儿欧阳秀馨。虽然不是正出，但是温柔贤惠，配二儿非常合适。老爷连文定都下了，也已经是事实，不容反悔了。现在自己就算是想成全，也是无能为力的了。宁夫人想到那个小畜生，就一肚子的五味不和。从小到大，没有一天让自己省心过；从小到大，没有哪个月不让自己发几次火的。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分明就是一个讨债鬼。现在倒好，也不知道那小子用了什么法子，惹得湄儿要死不活地非他不嫁，真是让人头疼死了。现在老爷连他的婚事也定了，那小子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那天看他坚决的样子，似乎对湄儿用情很深啊，这可真是个棘手的事儿啊。唉，想想自己的一顿毒打，也不知道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老爷既然都给他定了亲了，到底也是自己生的儿子，总不能把他打死了呀。想了想，叫过小菊，命小菊去思过阁看看他。
小菊领命而去，到了思过阁，看见有微弱的烛光在窗前摇曳。小菊上前敲了敲门，听到敲门声，真是吓坏了来探望二弟的宁士琦。要躲无处躲啊，正在找躲避的地方，小菊已经推门进来了。“小菊姐，唉呀，吓死我了。”看清来人，宁士琦一颗悬着的心才放回了肚子里。赶紧让座。
“大少爷，二少爷，夫人让我来看看二少爷，二少爷，您身上的伤怎么样了？”小菊看了看二少爷依然苍白的脸色柔声问道。
“小菊姐，多谢母亲大人动问。请回禀母亲大人，孩儿好些了。”小菊姐是代母亲亲临，宁士昕不敢怠慢，在枕头上微叩首道。
“二少爷，您好好歇着吧。”小菊看了看二少爷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很不忍心。“对了，有一个好消息告诉您，老爷给您定了一门亲事，是欧阳知府的次女，欧阳秀馨小姐。夫人吩咐您好好养伤，勿辜负老爷夫人的期望。”小菊没办法，略略有些残忍地传达着夫人的命令，她也知道，这对于二少爷来讲绝对是个雪上加霜的坏消息。
宁士昕陡然听到这个消息，震惊了，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本来是湄儿定了亲，现在自己也定了亲了，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呢？他真是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在宁士昕的沉默里，大少爷送小菊出了门。出门前，小菊很是不忍地又回头看了看脸色更加苍白的二少爷，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身为富家子弟，很多时候也是身不由己啊。
15
15、希望 。。。
夜色下的思过阁里，吓人的安静。一向扰人的青蛙此刻也居然没有出声，宁士昕瞪着眼睛看着枕头，身上的伤痛他此刻感觉不到，只感觉自己的心被揪着似的阵阵地疼。
父亲给自己定了亲，母亲给湄儿定了亲，自己和湄儿难道真的是有缘无份吗？究竟为什么呢？为什么婚姻非得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呢。明明是自己的终身大事，自己为什么就不能有发言权呢？
大少爷看着一言不发的二弟，心疼极了。他知道，此刻二弟的心里绝对是汹涌澎湃，倍受熬煎的。想开口安慰他，但此时的任何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自己没有相爱的人，所以只能听从父母之命，今年要迎娶一位从未蒙面的陌生姑娘做妻子。但是二弟跟湄儿，却是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就如此地被活活分开，该是多么的残酷啊。
“二弟，你伤心了，实在不行，你就带着湄儿远走高飞吧，大哥帮你。”宁士琦想了又想，最后下决心说。
“大哥，谢谢你。”宁士昕看了看一脸坚决的大哥，非常感动。他知道，如果母亲知道了，大哥恐怕就惨了。“大哥，我走了你怎么办啊？母亲不得打死你啊？我，我不能把这个烂摊子丢给你去收拾。”自己要追求幸福，却把大哥陷于不忠不孝的境地，宁士昕做不到。
“二弟，只要你幸福，大哥怎么样都行。大哥没有遇到自己心爱的人，如果遇到说不定早就带着爱人远走高飞了。在这个家里你们是不会有结果的，如果不走，你们是没有任何希望的。”宁士琦很直白地说。
“大哥，我，我不能逃避，我不能让你去面对如此残局。我跟湄儿……”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既不想拖累大哥，又不能割舍湄儿。
“二弟，没关系的！大哥不想看着你们两个痛苦下去！再说了，门儿又没有锁，就算是母亲知道了，也不能说一定是我放你走的啊！大哥告诉你，湄儿已经为此事绝食了，再不带她走，你恐怕就只能等着给她收尸了！”宁士琦不禁给二弟下了一剂猛药。“等你们有了孩子，生米煮成熟饭的时候，就算是母亲找到你们，难道还能再拆散你们不成吗？”宁士琦不知道如果他们被抓回来会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