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睿鼻子发酸,儿子这么多年来,在他面前从来没有这般规矩过,可是今天,他却行了个这样标准的君臣之礼,儿子是在告诉他,从今以后,他们是君臣,不是父子!
可是他有他的难处,这么多年来为了南临国,为了孝道,他愧对了若雪母子,如今他就要慢慢老去,他想为自己活一次,挽回若雪母子是他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其他的……暂时抛开一边吧!
总有一天,诸葛宁会理解他的!
诸葛宁离开后,去了德贵妃的寝宫。
“儿子给母妃请安!”他跪地磕头。
德贵妃也正好起床,梳洗妥当,正要去用早膳,同样是第一次见到儿子这么早来,立即道:“起来。”
“谢母妃。”诸葛宁起身。
德贵妃笑着朝他招手:“来,陪母妃用早膳。”
“是!”诸葛宁走过去,握住母亲的手,母子俩亲密地坐下来,宫婢早已经眼尖地给他准备了一副碗筷,他亲自给母亲盛了碗八宝杂粮粥,而后给自己盛了一碗,默默地吃起来。
德贵妃吃着粥,察觉到儿子的不对劲,想了想,笑道:“自从你在魅医那里为母妃讨了这个药膳,母妃的气色好了许多,看来,魅医的医术果然名不虚传!”
“嗯,向晴的医术确实是厉害的,张阙却输了她一头。”诸葛宁面无表情地答道。
德贵妃拧了拧眉头,再问:“柳二公子有些时日没有入宫了,在忙些什么?”
“他烦心的事情挺多的。”诸葛宁继续无风无浪地说了一句。
德贵妃便知道了儿子心中的事情非比寻常,以前只要她提到魅医和柳云鹤,儿子都是兴高采烈,说得眉飞色舞的,今天却是这般冷淡的语气,难道是与他们闹矛盾了?
她问:“宁儿,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给母妃听听,别一个人憋在心里。”
“母妃,儿臣在生父皇的气。”诸葛宁放下碗,看着母亲严肃道。
德贵妃吃惊:“为何?”
诸葛宁便将所有的事情一字不漏地告诉了母亲,最后气道:“母妃,你说父皇是不是很过分?”
德贵妃听完后,突然有种释然,她笑道:“这些年,太后偏袒林家,你父皇宠爱柳家,曾是母妃心中两根大刺儿,前些日子,太后与林家关系破裂,现在林家已然是没了舌头的乌鸦,没了用处,母妃便将所有的心思都对准了你父皇!”
诸葛宁没有出声,默默听说。
“你父皇太过宠爱柳云鹤,母妃很多次都认为柳云鹤是你父皇的孩子,一直担心不已,如今听你这样一说,你父皇宠爱柳家,是因为当年承了柳商的情,母妃便放心了!”德贵妃继续说。
诸葛宁道:“二哥若是父皇的孩子,是件高兴的事情,母妃为何会担心?”
“宁儿,你可是要当皇帝的人,如果你父皇宠爱别的皇子比宠爱你更多,你的后果如何?”德贵妃问。
诸葛宁道:“如果是别人,肯定不行,但是二哥的话没什么啊,他若要当皇帝我还巴不得,我就不用再累死累活了!”
“糊涂!”德贵妃着急道:“柳云鹤若真是皇子,以你们之间的关系,他固然暂时不会对你怎么样,但难保他心中没有担忧,介时,若再有不轨之人在他耳边吹吹风,我们母子就将小命不保,更别谈什么荣华富贵!”
诸葛宁拧眉:“二哥不是这样的人!”
“宁儿,你太天真了,皇权高位,是很容易改变人心的,无论多善良的人,坐到那把龙椅上,都会变!”德贵妃叹了口气,儿子思想如此简单,该如何是好?
诸葛宁眉头拧得更紧,转而想到什么,道:“咳,母妃,你这好端端的怎么说起这种不可能存在的事情来,二哥怎么可能是父皇的孩子,你呀,就是瞎操心。”
“但愿母妃是瞎操心吧!”德贵妃道,沉了片刻,她见儿子脸色不好,拍了拍他的手道:“宁儿,你也别怪你父皇,这件事情就依着你父皇吧,他估计也有他的难处,柳坤是个那样的恶人,自有天收他,你不是说他还中了魅就的毒吗?只要魅医不放过她,又何须你来出手?”
诸葛宁点头:“母妃所言有理,以向晴的性子,是不会轻易放过柳坤的,父皇他……既然有此意,为人臣子,自是不能说什么!”
“宁儿,你何必死脑筋,你这样想,现在是你父皇当家作主,所以你什么都听他的,等有一天你当了皇帝,什么事情都可以你做主了,再杀柳坤一百次也可以,何必拘泥于一时?”德贵妃劝道。
诸葛宁叹气:“母妃,孩儿不想当皇帝了!”
“为什么?就因为这件事情你父皇没有依着你?”德贵妃着急问。
诸葛宁摇头:“不,儿臣是觉得当皇帝太累,不如当个闲散的皇子王爷舒服。”
德贵妃笑着摇了摇头:“宁儿,母妃废了多大的心思,才能让你过上舒服的日子,如果有朝一日,皇位落入他人之手,母妃就再也给不了你舒服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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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怒踩柳坤
经过德贵妃一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劝说,诸葛宁总算是重拾了斗志,回府强化自身能力去了。
而柳坤被无罪释放的消息很快传遍京都的大街小巷。
诸葛睿对外的说词是,吉祥客栈掌柜李元宝及账房钟山合谋偷盗银子,被三皇子及柳坤抓获,钟山欲行凶杀害三皇子,柳坤为救三皇子不慎杀死了钟山,帮客栈找回了银子,实该奖赏。
此事一出,百姓自是不知该信谁,但结合柳坤往日行径,大家却也心知肚明,皇家这次又要徇私枉法,纷纷表示寒心不已,自林家被踩下去后,皇上对柳家的宠爱更胜从前,怕是第二个林家就要崛起了,以后还是对柳家人避而远之吧,否则遭了秧,也只能自认倒霉!
向晴从病人的府中出来,便得知了这件事情,当时呵呵一声,并未再理,京都果然是律法严明之地,皇家果然是天家,行事作风令人鄙夷,既然皇家如此*,君不君,臣不臣,民不民,她又何必顾虑其它,她不指望天地,不指望人助,她要亲手弄死柳坤!
回到客栈已是夜深,向晴来不及问客栈的营业情况,便回房洗洗睡下了,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宋乔自己抱着账本前来汇报情况了,黑子春芽也在旁边听指示。
向晴看过账本后,莞尔一笑:“不错,你们三个第一天上岗,没有出任何差错,店里生意也比往常要好上许多,我很欣慰,希望你们再接再厉!”
“是!”三人兴高采烈地齐声应下。
向晴满意点头,她需要的就是这样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工人,见三人有说有笑,并没有因为上次打架的事情有隔阂和怨言,她更是欣慰,对他们道:“你们三个在京都也有些年了,应该甚是了解京都的状况吧?”
宋乔三人点头:“是的。”
“魅医娘子有何事尽管吩咐。”黑子道。
向晴笑看了黑子一眼,他倒是聪慧,竟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既然如此,她也不溜弯了,她说:“我想知道,京都哪些产业是柳家的,你们谁能在短时间内帮我查清楚。”
其实,在寻找商铺的那段时间,她已经大致了解了七七八八,如今不过是想确认一下而已,她既然要对柳坤下手,自然不能下错了手,殃及了无辜。
“我能!”宋乔道:“李掌柜以前跟过柳老爷,对柳家的事情了如指掌,我跟着李掌柜多年,不说知晓殆尽,也是*不离十。”
向晴点头:“既然如此,你就抽出一点时间来,帮我把这件事情办妥了,我要马上看到结果。”
“是!”宋乔二话不说,回柜台书写去了。
不到两刻钟,他就写好了,转身递给向晴。
向晴看过后,问:“可能一一确定?”
“这上面的商铺,我曾经跟着李掌柜去过,不会有错。”宋乔保证。
“既然如此,我自是信你的。”向晴将纸摊开,指着那些客栈说:“现在,我要你们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将这些客栈的生意挤垮,这对你们三个来说,是一场挑战,也是一场磨砺,做成了这件事情,以后你们前途无量!”
“我们一定尽力而为!”三人恭敬应道。
向晴道:“我要你们全力以赴,这件事情同样关系着我的成败,我希望你们拿出全部的精力来做,不要让我失望!”
“我们决对不会让您失望!”三人相视一眼,定定道。
向晴欣慰地点点头,拿起纸上的铺名,往酒楼,青楼,药馆等处去下答命令。
等忙完一切,已是傍晚时分,她带着大宝小宝回客栈休息,等着柳坤亲自上门求她!
亲眼看着向晴进了客栈,柳云鹤才从暗处出来,向晴的雷霆手段他看得清清楚楚,她不是个软柿子,没有人可以随意拿捏,因此,在律法不给她公道的时候,她并没有怨天尤人,而是主动出击,向晴打压的虽然是柳家的生意,但他却没有半点心疼之处,反而更加疼惜向晴,她在这样一个算得上举目无亲的地方,那么努力地活着,努力地活好,令他敬佩!
这样的女子,除了让他疼爱深爱怜爱外,他还能做什么呢?
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帮助向晴,助她得到她想要的,其他的人和事,皆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五天后,向晴收到了各处传来的首战告捷的消息,她的店铺以商品独特,模式新颖,质量优良而获得大胜,成功将柳家的商铺踩了下去,柳家各处生意皆十分惨淡,有的甚至一整天没有营业过一单生意。
柳坤正受向晴之毒的折磨,躺在床上半死不活,柳商得知消息后,惊得差点没从椅子上掉下去,他扶住桌子大骂柳坤混账,这几个月来,他已经看出向晴是商界翘楚,柳坤之能力不及向晴三分之一,他不好好经营铺子便罢了,还去惹向晴,现在好了,人家一出手就将柳家所有的生意都击溃,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柳商带着满腹的怒气,去各处查看情况,差点没有跑断了脚,得到的结果却比断了脚还要让他痛心疾首,所有的生意惨淡不已,这一个月怕是要喝西北风了,不说赚钱,就连保住本金都难,估计还得从以前的利润中抠钱出来弥补亏空。
柳坤接手生意这几年,本就是他尽力在维持着表面上的平稳,私下里不少铺子都是他掏银子在补缺,向晴的铺子开起来后,他们的生意已经快速在下滑,而柳坤这不知死活的,不去寻自身原因,却将责任推到别人身上,更行此下作之举,若不是皇上看在若雪和柳云鹤的面子上,他岂有活命的机会?
可是就算皇上放过他了,向晴这关却是难过,光身上的毒已经要了他半条命,现在又是生意……
他着急不已,前去寻找柳云鹤,希望柳云鹤能在向晴面前为他们美言之句,奈何他寻遍了整个府里,也没找到柳云鹤的影子,而柳若雪也不知去向,他大惊,柳若雪不会带着柳云鹤暗自走了吧?
天雷滚滚,他顿时觉得有些支撑不住,晕了过去,被路过的下人发现,抬回了院子,一病不起了。
此时此刻,柳云鹤和柳若雪正在向晴的吉祥客栈。
张阙要拿着那粒药丸来与向晴商量对策,柳若雪自然是要来的,柳云鹤便死皮赖脸地跟来了。
“二叔叔,你为什么好久好久好久没有来看小宝了?你是不是不喜欢小宝了?”小宝坐在柳云鹤的腿上,肉呼呼的小手捧着他的俊脸,很是生气地问。
大宝则坐在柳云鹤的另一条腿上,揪着他的衣服,问:“娘亲说你不会再做我们的爹爹,是不是呀?”
柳云鹤看了正在桌子前研究药丸的向晴,眸光一暗,摇了摇头,对两个孩子说:“当然不是,二叔叔一直是你们的爹爹。”
“真的吗?”大宝小宝星星眼。
柳云鹤毫不犹豫,重重点头。
大宝小宝搂住柳云鹤的脖子,靠在他怀里,幸福而又高兴地笑了,只有二叔叔身上才有爹爹的味道,秋叔叔身上只有怪怪的味道,他们不喜欢秋叔叔!
柳若雪看着柳云鹤和两个孩子的互动,心里酸楚不已,好一会儿才问向晴:“如何了?”
“差不多了。”向晴放下药丸,看向柳若雪。
今天,柳云鹤带柳若雪来找她的时候,她一眼就看出来柳若雪是上次在街上与她擦肩而过的那名妙曼异国女子,原来柳若雪就是柳云鹤的亲姑母,难怪她会觉得有些熟悉感,不过这姑侄二人长得是极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母子呢!
张阙着急问:“此药中成份你可尽数得知?”
“有两味药我暂时未能嗅出是何药,估计是我没涉及过的药,张阙,这是哪来的?”向晴问。
张阙暗惊,这粒药丸中,他估计有五分之一的药未能识出,而向晴不能识出的却只有两味药,可见向晴之医术又精进了不少,难道他真的是老了吗?还是真如那句老话,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他叹息一声,看了柳若雪一眼道:“无意间在林世升身上得来。”
“林世升?”向晴微惊,垂眸思索。
柳若雪说:“没错,我为了帮鹤儿找到解药,所以前往林家找寻,林世升将此药随身携带,并视为珍宝,我以为是解药,取回给张阙查验,谁知却是蛊毒解药。”
向晴突然抬起头,眸中已然精亮:“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张阙问。
向晴道:“我明白了为什么林月言的脉像会变得那么强劲,我明白了她和向柔明明已被我毁容,为什么能短时间恢复了,就是因为她们都中了蛊毒!”
“向柔也中了蛊毒?”柳云鹤听到上,立即将大宝小宝抱下来,急问。
向晴看向柳云鹤,原来他这般紧张向柔,也是,与他有过一夜缠绵,又是他第一个女人,他自是印在心底的,只是,道理她虽然明白,为何心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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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向晴吃醋
向晴没有回答柳云鹤的话,而是直接说:“看来有人在背后预谋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个人很阴险,竟然用蛊这么卑鄙的办法来控制别人,一般来说,不是邪魔歪道才会使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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