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喪家犬》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瓶邪』喪家犬- 第1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又怎么会出现在唐古喇山上?

嘉措抽出笔型手电筒,调了一个角度,光线透过镂空的鱼鳞,在雪壁上映出了山川水脉的标记,
狠显然就是幅地图,他指着其中一处绘有吉祥天母种子字的地方,说;
“这里,是羊湖举办【江雄】后,群狼的埋尸之地,也是它们千年怨恨的源头─────────狼冢。”




38
藏族时兴天葬,认为土葬是不吉利的,近代留下的陵墓少之又少,
除了山南琼结的藏王墓葬群及比如骷髅墙以外,几乎没有留下遗骨的例子,
甚至藏王墓也只是衣冠冢;乃因他们相信,活物的意念会寄?在骨骸中,
无论好坏,所以许多大活佛圆寂,遗体作为金身或骨器保留下来,
反之,怨念持重之物死后,则可转化为坪θ恕�

狼冢也许就是为了后者的存在,或者可以说,那儿是一个古醯募捞常�
被密宗下了某种禁制封住,而我们正要去打扰那些不祥之物安眠。

又一枚蛇眉铜鱼在西藏出土,东夏为女真族,除了原始的萨满信仰之外,
也掺杂了许多藏传佛教元素,或许汪藏海也来过“狼冢”,
那么,他要找的究竟是何种力量?
我直觉这件事与二十年前西沙的异变有关,一种早已注定好的感觉令人无力,
仿佛有人再多年前就写下这剧本,而我们只能硬着头皮演,无法退出。

嘉措将地图画了下来,顾忌着可能再次发生的地震,我们冒着黑夜赶路下山;
天杖到手后士气大振,但对于可能再度来犯的“秃弥勒”等人,完全不敢掉以轻心。

我们推测了一些“秃弥勒”的原型,就老痒所言,真正的秃弥勒早在十几年前就发迹,
是真有其人的,但我们碰上的这个,已是被青铜树意念化为的“人”所取代的“秃弥勒”,
本人恐怕凶多吉少;而这个从秦岭爬出来的怪物,有目的性的潜伏在阿四阵营,
抓住痛点,进而控制他供出狼主的秘密。

所以阿四当初坚持跟上唐古喇山,一是怕我们拿了天杖弃他而去,
第二,想必就是假意答应我们合作条件,再策画暗中抢东西;
现下对方虽然知道狼冢位于羊湖,但藏有地图的天杖在我方手上,
势必会想尽办法强取豪夺,“秃弥勒”拥有无限变脸的绝技,
要如何防堵他混入我们之中成了首要问题。

嘉措将达瓦佛盒中的藏药取出,分别在我们两边眼皮上画了符咒,
这种称为“甘露”的药粉,传闻抹上眼能识破邪祟,我们用此法揪出同行中的施撸�
但其功效短,抹一次只能维持一小时,效果也不是百分百;
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纵然是大成就的修道者,也没有十成把握知道所有诡谲的�
。
于是我们用了最笨却也最万用的方式,在确认是否为自己人的时后,
对方必须使用摩斯代码拼出共同商议的一组短语,密码是“FISH HERE”。

我们沿着?线继续往低海拔处走,在没有任何导航设备的帮助下,
仅凭着登山表上的指北针及敦珠的判断前进,所幸无人区部份已开放旅游,
只要走到观光线上,至少借的到通讯设备找人接应,但那两个临阵脱逃的脚夫,
就不知道能不能这么幸运了。

步行一天一夜后,又饿又累的?人在各拉丹东塔林附近遇上旅游团,
巴士的座位有限,一行人负伤狼狈再加上一只狼般的大狗,怎么看都不像善类;
汉人领队对伏藏师名号毫不领情,好说歹说,借了电话要胡先生打票子给那导游,
他才笑?逐开地要我们坐在大巴的走道上,一路颠下了唐古喇山。

到达草原的中心,“黑河”那曲的时候,不知名的野花满山遍野怒放着,高原的夏天已然来临。

我们先找了医院把黑瞎子送去检查,达瓦则带着札埃乐给兽医看,确认没有大碍后,
随便住进一家国旅宾馆洗热水澡;那曲在近年有了相当大的改变,
市中心高楼林立,非常现代化,当年“马市”的风采已经变了另一种风貌,
一群人饿死鬼似的叫了一堆菜进房内吃,直到肚皮鼓胀、胃血充脑,
才纷纷倒在弹簧床上睡死。

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想其它的事情,拖得越久,“秃弥勒”来犯的机率就越高,
那家伙用刀用枪都弄不死,令人棘手,不过狼冢里有他无论如何都要弄到的东西,
也许我们可以反向推敲,找出他的致命伤。

但老痒的情况越来越糟,让秃弥勒给抓着的地方一直是青铜的状态,
甚至还有扩散的现象,他苦撑着,隐瞒黑瞎子及其它人,我看了十分心疼。

稍事休息,第二天就与敦珠分别,搭火车进了拉萨,这是最快的方法,
六人卧铺挤了七个人,札埃乐被关在大木箱里,委屈地呜呜低鸣。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标榜一览高原风光的青藏铁路划开荒野,
如同航向秘境的箭头,也如同一条狰狞的疤。
窗外广大?延的花海,争奇斗艳,让人几乎忘了这里曾是贫瘠的牧区,
曾有那么多艰苦不屈的灵魂,在这片土地上与恶劣的环境抗争着,无论是人是兽。

远处雪峰伫立,沉默的巨人们,望着这些年年枯萎散去、却又年年抽芽怒放的野花,
不知几个千年。

闷油瓶坐在我旁边,这几天,原本就少话的他更加沉默。
不过,今天早上他揉揉我紧皱的眉头,表示他还好,也许只是不想说话;
早说过,不管是什么结局,我们都要一起面对的,能够与他一同经历这一切,
没有谁放开谁,已是上天给我的恩宠。

旅程就要到终点了。
“我们快回家了。”他低低地在我耳边说着,凝视那些被遗忘千年,
却又轮?千年,在高原短暂的夏天里,绽放的如此张狂的花。




39

拉萨。
对于藏人来说她的意义涵盖面太广,这座色彩缤纷的城不仅是是政治、经济、宗教及文化的中心,
是传说中魔女仰卧之地,也是千百年来多少高原住民,跋涉千山万水甚至倾尽毕生积蓄,只为前来朝拜的圣域。

城郊,远处的天葬台上空盘旋着一群兀鹰,胖子扯着嗓子跟车商讨价还价,潘子在他身边跟着帮腔。
从唐古喇山下来,几乎丢失了所有装备,只好在拉萨补给;偏远城市物资贵的吓人,
一只精钢铲子几乎是内地的三倍价,越野车什么的高单价品就更不用说,
我心疼地想着存摺后面变少的零,还好黑瞎子付了七八成的钱。

嘉措将狼冢的地图作卫星定位及断层摄影,发现它位于两山之间的隘口;既然此处早有记载,
那么必然留有出入口或是盗洞;夏季的羊湖畔已无积雪,崩塌不可能发生,但在观光胜地埋雷管、
大肆挖掘无疑是找死,要是惊动雷子抓人,那这三四个月来的折腾就此划上句点。

有鉴于此,嘉措只好又去请高僧的手谕,内容无非是要聘这群人找寻藏伏之物,
一来套个文化考古的名目光明正大的挖坟,二来也能从官方搜集狼冢的资料情报;
于是我们搭上刚买的二手悍马,开往西藏最古老的庙宇之一,大昭寺。

拉萨街头,保留藏式楼房的城区挤满内地或外国来的观光客,做生意的店面招牌几乎都有汉文,
坦白说与想像中差距颇大;环绕大昭寺的八廓街是观光客最多的地方,玲?满目的店面目不暇给,
但有在青海被窍鞯那俺抵螅颐遣桓宜嬉庥蔚矗怨栽谒旅砗笤旱茸偶未氤隼础�

达瓦第一次来拉萨,简直呆了,对着厅堂内的佛像不断朝拜,而这个一向对狗十分友善城市,
也让我们将札埃勒栓在内院,与其他守寺的藏獒大眼瞪小眼。

要找的人是嘉措的师傅,这位被称为“巴拉”*的老人,真实姓名为何已经没有人说的清楚,
他天生双眼失明,却能“读”出神谕及失传已久的经典,也是解放后少数经历过“江雄”仪式的僧人。

他首先召了黑瞎子与达瓦入内,估计是说一些关于狼主的事;其次是老痒,最后,嘉措走了出来,
招了招手,要我跟闷油瓶进去。

我们跟着他穿过祭祀吉祥天母的偏殿,后方有道小门,用经幔层层遮掩住,必须矮身通过;
拨开帘幕,燃烧的藏草熏地人眼泪直流,老痒等三人站在一旁,里头空间不大,塞了这么多人显得有些局促,
一瞽者坐在席上,身后是张极大的白狼皮。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着我们,口中喃喃,气氛变得有些诡异,小房间里除了人类之外,好像有某种东西正在苏醒。

某种巨大的生命体,充斥盈室的压迫感却不令人感觉害怕;?管光线昏暗,
我仍能看见闷油瓶身上的火焰纹从颈子蔓延上来,几乎爬满他半边脸。

“你们两个都有麒麟血,当初有九个人都有麒麟血,剩下的七个人,挨不过,都失败了。
被选上的人,才能真正通过大门,但人造麒麟血方法不完全管用,只有你们两个启动了钥匙,
在狼冢之中就连接了一个大门……巴拉是这么说的。”嘉措面露疑惑,大概也觉得这段翻译没头没尾。

“连接大门所在的地方都藏在鱼的肚子里。”嘉措把话说完,老人又开始说个不停,语气有些激动,
甚至站起来摸摸张起灵脸上暗红色的纹路。

“……附身……被附身者,他可以进入大门。”嘉措眯起眼睛,老人则不再说话;
随后我们被领出小房间,在偏殿前厅等候,留下两位伏藏师。

闷油瓶脸上的火纹逐渐消退,身体也没有其他异状,我不知道老人用了什么方法让麒麟刺青浮现,
其实这种纹身并非天生,而是混合许多动物的血与药物作为染剂再刺上皮肤,
比方说坊间一度流行的鸽血纹身,只会在体温较高或饮酒时出现;
但异种之间血液交换狠容易造成感染,在西沙失踪的人,
或许就是因为身体无法承受所谓“麒麟血”,而产生了可怕的异变。

“……意思是,在我们身上做的是基因改造一类的事?”我呐呐的问。
“蛇眉铜鱼里有每个大门的地图,启动了作为大门入口的神器就能穿梭时空,
但这些通道会筛选特殊体质的人。”黑瞎子耸耸肩,继续说,
“随便猜都知道,有人意图人工制造能通过大门的人类,西沙九人与九门提督,
全都是实验下的牺牲者。”之前他与老痒追查此事已经有了大致轮廓,再加上神谕的结果,是相当合理的推测。

“所以,狼眼封住的魂魄,才会说,必须献上麒麟。”闷油瓶若有所思,叹了一口极难令人察觉的气。

十几分?后,嘉措从内堂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牛皮纸,密密麻麻画了一些符文,
他要我们先上车,待?人坐定后,便将纸给摊开。

上头有狠长的一段是关于狼冢的诗歌,由大昭寺僧人占卜而得;而下方画的是巴拉“看”到的狼冢影像,
但仅捕捉到最后的画面;主祭坛,两块高耸的封石,中央是代表吉祥天母的种子字,其下歪歪斜斜有只鱼的形体。
“狼冢的大门在里头的吉祥天母像脚下,这扇门能转换生命的能量,顺利的话,
你们都能换回原本的身体。”嘉措解说,但?人面面相觑。

换回“原本的身体”,有太多种说法,最后存在的是不是还是记忆中的那个“人”,或只是具长的一模一样的躯体?

“我知道你们有些疑虑,所以巴拉给了我这个东西。”嘉措从怀里拿出一锦囊,
将里头的东西倒了出来,指甲盖大小,乌金乌金的,像个坠子,拖着三十公分左右的?,
应是铜交鎏金制成,仔细一看,是头四蹄冒火的麒麟。

“……这是逆天之行…唉……但你们实在也是冤枉……”嘉措摇头。
麒麟在藏地的传说中并不多见,祂象征的意义不只是上古神兽,更是通往永生国度“香巴拉”的把关者,
就连北京的紫禁城里,都摆着西藏进贡的麒麟,好让祂载着帝王,超脱生与死。

“用你们汉人的话来讲,这叫拘魂印,巴拉要你收着。”嘉措将坠子挂上我的颈子,但话还没说完,
一台绿皮货卡突地撞上车尾,胖子手中的方向盘一颠,直往路中央的纽泽西护栏冲去。

车轮打滑,撞倒一排路障后转了个大圈,路的另一头才停下,绿皮货卡停在距离两百米处,
从车走下几个工兵打扮的大汉,领头的正是眼熟的兰木讷措。

*巴拉,藏语父亲,也用来尊称年长的男性。





40

“……阴魂不散。”胖子扭开钥匙孔,企图发动汽车,不知道是不是一撞线路不灵光了,
雨刷方向灯什么的全部一起乱闪,连喇叭都不动自鸣。
“………要干吗?”眼见来人逐渐走向我们,潘子压低身子,抽出腰间的匕首,
虽已行至市郊,但周围还有些民宅,随意开枪肯定引来公安。

“先别动。”闷油瓶伸手制了制,与胖子交换了一个眼神。
悍马车上坐了七个人,还有一头媲美藏獒的猛犬,比起人数我们绝对不是弱势,
但对方的后台既有操撸故切⌒奈睢�
而那些彪形大汉朝车厢围住,每个都将还是武器藏在大衣下,故意现出枪口的轮廓作为威胁;
靠的越近,越能看到兰木讷错纳脸上纠在一起的肌肉。

他狠快地走到车窗旁,见我们毫无反应,甚至冲着他咧嘴微笑,气急败坏地敲了敲玻璃,
嘴里咆哮着不知哪国的脏话,胖子则摆出一副困惑的表情,人畜无害地看着兰木讷措。
他一下子懵了,思考了几秒,索性掏出枪指着我们,要手下去扳车门把手;可这台悍马虽有年份,
却是为了高原冒险改装后的车种,轮胎强化过,车窗与钣金也是防弹,
制式手枪要打穿都必须费上一番功夫了,以人力徒手抗之无异是蜻蜓撼柱。

那几个大汉脸红脖子粗地拉着把手,塑胶杆却是丝纹不动;料定他们不敢开枪搞出太大声响,
车里的人全都任他们扳,一昧从容盯着他们瞧,这画面实在引人发噱,其中两个甚至连脚都给踹到车门上。

“走。”
这时,闷油瓶冷冷说了一声,胖子立马扭开钥匙,一发很,油门催到底,整台车好像脱缰野马似的,
直直往前冲,兰木讷措等人反应不及,爬上车体的那几个倒楣鬼也被硬生生甩出去;车一起动,
后面瞬间跟上另外两台房车,紧追不舍,看来对方也不是完全大意,还懂得多备一组人。

胖子见悍马性能完好,土匪性格又起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