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山奴之宋祺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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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山奴之宋祺篇-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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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本是玩笑之话。后来司徒太傅被先帝任命为巡监大使,被派往昆山红玉国。所谓巡检大使,即是治理红玉国的父母官,那时红玉国作为百年附属国,已经纳为大青的一个州县,早已没有了自己的朝廷国君,都是大青的朝廷派任官员,负责管理红玉国内的政务以及子民。司徒拓随着父亲离开,与宋祺一别好些年,早已将他的话抛掷九霄云外。
  
  没想到几经波折,他转来转去还是回到了远点,当年宋祺的话语倒像是诅咒,真的成了司徒拓翻不离的五指山。
  
  李楠子轻轻拉动司徒拓的衣角,“大人,想什么那么出神,我们到了。”
  
  司徒拓赶忙回神,朝李楠子笑笑:“李公公,这么晚了皇上……”
  
  李楠子拉着他下车,几乎是连拉带推,“大人别问了,还是快点吧。”说到最后竟然有了哭腔。司徒拓揣测李楠子的表情,知道大殿里面的爷今晚又是气不顺,拿着下人出气了。他叹了口气,揣着战士赶赴沙场的壮烈之情跨入门内。
  
  经过大殿,穿过中廊,来到皇上休息的寝室。玉箫殿规模虽大,司徒拓却是连每一个犄角旮旯都熟悉不过,要知道他住在这里的时间也不比皇上少了多少。
  
  宫女们拉开雕花合扇门,司徒拓呼了两口气,走了进屋。
  
  身后的门轻轻合上,司徒拓这才抬头环视屋内。宋祺正坐在桌案前批阅奏章,长公主宋莲则坐在他的左侧,借着火光玩弄指甲上画的图案。屋内静得可怕,气氛比屋外还要寒冷。
  
  司徒拓走过去,正要跪下,只见宋祺头也不抬挥了挥手,他看了看宋莲,然后站在宋祺的右侧。
  
  宋祺讨厌有人站在他的右手边,若是大臣当面上奏,他一般只提醒一次,遇到哪个木头木脑的非要一直站在右侧,那可好,他有幸见识一下当今皇上晴转雷雨的好功夫,直接骂个狗血拖出殿外罚跪,上奏之事也得等着心情转好再谈。
  
  但是,司徒拓是个例外,他必须站在宋祺的右侧,而且只能是他,唯独是他。
  
  众人皆议皇帝怪异的脾性,可是,司徒拓和宋莲却明白,之所以会这般,那是因为宋祺缺乏安全感。
  
  因为……宋祺的右眼是瞎的。
  
  至于原因,司徒拓不知道。他只是从宋莲口中得知,是在六皇子篡位的那场战役中意外受伤导致。那场战乱司徒拓一辈子也不能忘记,在那次战役中宋祺失去了右眼,休景失去了健康,而他自己失去了相依为命的父亲。
  
  屋内寂静,除了翻阅纸张的声音。过会,宋祺放下笔,揉了揉酸胀的左眼,抬起头侧向司徒拓的方向说道:“司徒大人好大的面子,王姐废了一晚上的口舌,都要将你从朕这里讨过去。”
  
  司徒拓干咳一声,垂首不语,心中满腹牢骚。这两兄妹不愧是同父同母的至亲,都是一样的臭脾气烂性子,你们两姐弟掐架,何苦卷我进来?
  
  长公主宋莲放好双手,抬眉轻笑:“只是借我几日,你也知再过不久马球比赛就要到了,我只是让司徒大人去我府上调/教几下我那些蠢货,等比赛结束,我定将完璧归赵可好?”
  
  我又不是东西,完璧归赵?司徒拓心中哼了一声,余光看向宋祺。
  
  烛火闪耀,跃入他的眼中。他本有一双极美的眼瞳,深渊而波澜,似春风,似雷电,似柔情如水,似冰山雪海。他的眼睛有看着恋人的温柔,有指挥千军的霸气,有古今王者的威严。他的眼神炯炯,可是细看,却发现这些都不再映入他的右眼,他的右眼像死灰,无助的望着远方。
  
  宋祺看不见司徒拓的表情,他转头却对视上怜悯的目光,他的心陡然一震,压了下去。他对司徒拓说:“你觉得何如?”
  
  宋莲也望向司徒拓,让他左右受敌,夹在中间受气。
  
  司徒拓清了清嗓子,脑子快速转动,选了一条折中的法子,左右讨好道:“微臣职责是保护皇上安全,并非训师,长公主的抬爱微臣心领。不过,皇上不是也想试一试马球吗?何不闲暇之时去长公主府上玩上两把,皇上又觉得如何?”
  
  宋祺看向宋莲,“王姐觉得呢?”
  
  宋莲举手掩嘴,打了一个哈欠,而后起身微笑:“这点子不错,不早了,皇上早些休息吧。”宋祺‘嗯’了一声,她瞟了司徒一眼,含笑退出寝宫。
  
  寝宫又恢复了安静,宋祺疲倦的靠在椅上,合上双目。他淡淡道:“抱我上床,骁之。”
  
  他不再是人上之人,他现在只是惜缘,爱着骁之的惜缘。
  
  司徒拓将他横抱而起,缓缓走向龙榻,放在柔软的被褥上。
  
  宋祺缓缓睁开眼睛,眉眼间春色无边,眼瞳柔和似水,涟漪渐渐。烛火照在他的脸颊,阴暗闪烁,说不出的妖媚,那丰韵的双唇被一勾下唇线均匀分开,落入眼中却比那妖娆牡丹还要美上几分。他抬起手勾住司徒拓的脖颈,稍稍用力让他弯曲身体,而后迎上他的嘴唇。他爱这人烈火一般的唇温,这人不论性子还是身体都像烈火,寒天冬日里可以给人温暖,也可以让人烧成灰烬。
  
  衣衫退去,如火的身体紧紧贴在他的身上,穿透着他的肌肤,滚烫了他的心。
  
  两人四肢交缠,唇舌交战,忘却在激情的抚慰中。宋祺湿漉漉的嘴唇吸住司徒拓的耳垂,将圆润的耳垂包裹在口腔之中,用舌尖不停挑动。他一路吻下,亲吻司徒的脖颈,健硕的胸肌,以及胸口早已硬\挺的两点,滚烫的人颤栗起来,而后一个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
  
  司徒拓喘息如牛,他覆在他的耳旁喘道:“惜缘……惜缘……”说着一口咬住宋祺的耳垂,牙齿在柔软的耳垂上摩挲,越来越重,直到身下的人忍不住低喃一声‘痛’,他才松开牙齿,只见那耳垂上早已留下清晰的牙印。
  
  司徒拓好似不过瘾,又含住了宋祺另一枚耳垂,直到咬出了牙印才罢嘴。他吻着宋祺光洁的额头,落在他的右眼上。身下的人明显的颤抖了一下,而后恢复平静,依旧合着双眼。
  
  司徒拓轻柔的吻着他的眼睛,他的睫毛,轻轻啄着。突然口中泛起苦涩咸味,司徒拓猛地抬起头,看着一行泪水轻轻滑落出他的右眼角,而他的左眼一滴泪也没有。
  
  司徒拓轻轻吻去他的泪水,问道:“惜缘,为什么哭?”
  
  宋祺没有睁眼,只是合着的眼睛微微颤抖,微张的唇瓣勾出一抹苦笑,“不要怜悯我……骁之……请不要怜悯我……”
  
  那抹苦笑像刀子突然就刺入司徒拓的心口,让他猛地一瞬间疼的无法呼吸,他甩了甩头,低首埋在身下人的胸前,在那人的ru间啃噬起来,不一会便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了深浅不一的青紫。
  
  □一团火热,司徒拓再也把持不住,将宋祺的两腿张开,而后抱紧他的腰身一个贯入,与之合为一体。规律的节奏,快慢之间两人都好似腾云驾雾,似梦似幻,飞入山巅。
  
  云雨之后,司徒拓躺在宋祺的右侧休息,片刻起身准备唤门外的下人抬热水进来,还未开口,却被身旁的人拉着再次躺下。
  
  宋祺侧过身子,双手捧着司徒拓的脸细细看着,看的司徒拓都有些害臊,目光左右游离起来。
  
  “你爱我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司徒拓一跳,他的目光控制不住的闪动了几下,而后牵强的笑着说道:“皇上……”
  
  “叫惜缘。”宋祺打断道。
  
  司徒拓咽了口口水道:“骁之爱着惜缘……”说就说吧,反正撒谎也不用偿命,臭小子,你这么问谁敢说真话呢?我若是说不喜欢,你还不得立马拔剑将我劈成两半?
  
  宋祺笑了笑,半信半疑,“骁之,你知道我对你是真心的,我给予你我的全部,你也不可负我。若是哪天让我发现你假情假意爱着他人,切莫怪我,我定将那人碎尸万段!”
  
  他说这话的时候,司徒拓几乎能感觉到阴冷的凉气,他木讷的抱着怀中的人,看着他。
  
  宋祺一直捧着他的脸颊,好似看不够似的,司徒拓忍不住打断道:“我脸上有着什么不妥吗?”宋祺摇摇头,一直看着。渐渐地睡意袭来,司徒拓硬撑了好久,终于眼皮耷拉,熟睡过去。
  
  宋祺这才收回双手,静静地看着他熟睡的脸庞喃喃道:“我怕有一天会看不见你了……骁之……我怕……”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承认我描述宋祺的时候满脑子都是【霜花店】里面的高丽王,我被高丽王吞食了大半年,至今没有被吐出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擦眼睛,最近过了午夜才会有灵感,哦买噶,在这样下去我会衰老的= =呜呜




4

4、 腾龙阁 。。。 
 
 
  
  接近年关,天气越发的寒冷。可是却抵不住人们雀跃的心情,大家忙于购置年货,好不热闹。
  
  晚霞飞舞之际,原本热闹的街道冷却下来,熙熙攘攘之后只剩下零散几人快步走在街上。
  
  白三抱了一大堆物品快步走着,不一会又停下来,转身朝落在后方的人喊道:“休景,快些,天就要黑了。”
  
  休景裹着素白袄子,披在身后的黑发轻微摆动,远远看去,就像晚霞下漫步的仙子。白三多看了两眼,美则美,只可惜少爷的身子奴才的命。
  
  休景大病初愈,小脸更显白皙,抱着刚买的货物,把身子遮了大半。他快走两步跟上白三,两人穿进巷子,抄近路回家。
  
  霞光渐渐隐退,灰色笼罩大地,两人不由得都加快了脚步。
  
  突然黑暗处窜出三个汉子拦在前方,阻挡了他们的去路,两人同时停下脚步,紧张的看着眼前的三名男子。
  
  其中一个络腮胡的壮汉晃晃悠悠走过来,迎面的酒臭味喷在休景脸上,让他泛起恶心。那汉子抚摸休景的脸,抚上他的头发,然后对另外两人道:“哟哟,看看,多么标致的昆山奴,今个儿真是捡了个宝。”
  
  休景扒开他的手,怀里的物品散落一地,他后退两步盯着那人道:“我们是司徒大人府里的人,尔等休得无礼。”话语少了些底气,休景咽了咽口水,把腰板努力挺直。
  
  白三赶忙说道:“我家大人可是护卫队总管,由不得你们胡作非为。”
  
  络腮胡‘哈哈’大笑起来,他不屑的冷哼一声说道:“原来是司徒总管家的奴隶,怪不得出入没有脚镣。只可惜京都之大,区区一个总管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只是一个低贱的半昆!我王三爷还是洪王爷的表侄呢?”说着他一把将休景抱起来,扛在了肩上,大步朝巷尾走去,边走边说:“你一个昆山奴是什么货色,我三爷看上你,是你修来的福气。”
  
  白三吓白了脸,丢掉手中的东西冲过去。另外两个人顺势拦住,一人押着白三一只胳膊说道:“怎的?一个奴隶还想反了?”
  
  白三大叫:“你快放开他,不然我家大人不会放过你的,你……”‘啪’的一巴掌打断了他的话,接着有人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整个身子腾空飞出去老远。两人啐了一口,骂道:“给脸不要脸的狗奴才!”说着骂骂咧咧的跟在络腮胡的身后。
  
  白三捂着肚子半天爬不起来,他看见休景在络腮胡肩上挣扎,络腮胡朝着他的后背一记猛拳,休景惨叫一声垂下双手没了动静。他只看见这一幕,眼前有些模糊,便失去了意识。
  
  等他醒来,巷子里已经空无一人,一个激灵跳起来,拔腿朝司徒府的方向狂奔而去。
  
  完了,他完蛋了,他把休景弄丢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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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事那会儿司徒拓正在玉箫殿。
  
  他只觉得心口郁结,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坐卧不安的。宋祺看着奏章,抬头时看见他神色浮躁,目光凝重。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司徒拓勉强勾出笑容,摇头道:“不清楚,只是觉得心慌。”
  
  宋祺放下手中的卷文,轻扬嘴角,问道:“是想着谁吗?”
  
  “我心里只有惜缘,哪还能装下别人。”司徒拓说完,自个儿心里都恶寒了一下,这些年说谎无数,终是没能习惯呀。
  
  宋祺轻笑再度拿起卷文,淡淡道:“有事便退宫吧,好生回去休息。”
  
  “皇上……”司徒拓有些意外,面露感激。
  
  宋祺头也不抬,语气依旧平淡如水,说道:“叫惜缘。”
  
  一时间司徒拓有些迷惑。他与宋祺幼时结识,算在一起少说也近二十载,虽然之间有几年的空白期,再到重逢从伴读冤家变为男宠,这一系列微妙的变化让两人越走越近,但是他承认,其实他不懂宋祺,从来不懂。
  
  虽说宋祺喜怒无常,可是司徒拓知道这只是他的表面,他的内心无法洞悉,看不透看不穿。好似宋祺很宠爱他,可是他自己最清楚,宠爱的同时无形的底线一直都在,这位年轻的皇帝不会让任何人轻易走近他的世界,他的感情。
  
  他真的喜欢他吗?还是只是玩玩而已?当宋祺与司徒拓第一次交合之后,司徒拓如是想。因为,前一秒两人还赤/条条/交缠一起,这一秒宋祺竟可以面无表情说‘退下吧’,那一刻司徒拓觉得宋祺需要的并不是自己,只需要把他的下半/身交出来,满足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帝即可。
  
  他看着宋祺低眉阅读,灯火下看不清真实的表情,忍不住问道:“有何说法?惜缘是皇上,皇上是惜缘……”
  
  宋祺抬眸望向他,唇瓣微微张启,眼底闪过一丝忧伤,司徒拓看不懂,这个人的表情和这个人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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