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为忍术。我们今日所见的,正是忍术中的一种,施术之人不必亲自现身,而我们看到的黑影其实也并不存在,只是施术
人的一种意念。所以当你以刀剑重创于他之时,此秘术便会自行化解。”
深知此事对于初闻忍术的沐晟有些难以接受,所以明不戒有意只挑了易于理解的部分粗略地讲解了一番。沐晟听完之后虽
然仍有些懵懂,但大致也明白了明不戒的意思。方才他所追击之人,其实就是施术人的障眼法。难怪一击之后就消失无踪
。
“这么说来,岂不是不从下手调查偷袭明家堡的人?”
“不,我听说施术人不能离开分身太远,除非是修道多年的大师才能隔空控制分身。也就是说这个人应该还在明家堡的某
个角落里。只要明家堡全城紧闭,要捉他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半年中在倭寇手中吃了不少苦头的明不戒对于这一班海上来客还是颇为用心的。他知道不能用对付中原人的方法去对付
这些身怀异术的剑道高手,所以半年中一直在研究他们的秘术以备不时之需。只是他没想到这帮人居然这么快就自己找上
了门,不仅闯入明家堡,还在他眼皮底下放了一把火,这让他如何甘心忍下这口气?
看到明不戒脸上难掩的怒色,沐晟似乎也隐隐感觉到这股海外势力的可怕。他们在明,而对方在暗,这帮人如果想杀他们
,可能会使出更多之前他闻所未闻的手段招数。沐晟从前一直以为纵横武林,无非是以手底的功夫和脑中的智谋取胜,但
是现在看来,对付这些人如果只靠以往的经验,那么吃亏的日子还在后面。
“寨主其实也不过太过忧虑,如今沐家寨掌握整个北方武林,而我明家堡至少掌管着天下一半的财富,凭你我二人联手,
对付这些东瀛人还是大有优势的。只是……”
明不戒说到一半,忽而别有用意地看了沐晟一眼,而沐晟只觉得他眼神有怪,不禁警觉地问道,“不过什么?”
“我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寨主成全。”
沐晟不疑有他便立刻点头应允,明不戒见状松了口气,继续道,“我知道寨主与少卿算是旧交,如今他已退出江湖,我也
不愿再拿明家堡的事去烦他。尤其是当下非常时期,我怕他被无辜牵扯进来,还是早些送他出堡以策万全。这一路我想请
寨主护送他回去,”
明不戒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目不转睛地观察沐晟脸上的表情,果然看到他一听到明少卿的名字,样子就明显不自然起
来。又听说他是要自己护送明少卿出堡,更是狠狠拧紧了眉头,停了半晌没有应他的话。
他算不准沐晟会不会答应,更不知道自己这样擅自为明少卿做安排会不会令他不悦。可是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当初
的他一心只想着壮大明家堡,偏偏忽略了明少卿的感觉。如今天下尽在他手,却再也换不回当日的明少卿了。
(二 下)
第二日一早沐晟见到明少卿时,他已经被明不戒扶着上了马车,坐在马车里的他看到随行之人是沐晟之后,显然是吃了一
惊,拉住明不戒就要问清楚。沐晟此时与他之间有段距离,自然听不清这叔侄二人在马车里谈些什么,但是当他看到明不
戒给明少卿这一路上还安排大夫随行,他的心又不禁提了上来。
难道是半年前的伤还没有好么……
“小叔叔,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与沐晟的关系已经很清楚了,你怎么还……”
难得冲明不戒发起脾气的明少卿此时气得脸都涨得通红。他不明白明不戒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做出这种安排,难道是还不信
他已经跟沐晟分道扬镳了么?这样让他们同行,只会令自己更加难堪而已,
况且他腹中的孩子已经有六月大小,想要隐瞒委实困难,如果途中再生波折,他要如何面对沐晟?他要如何跟他解释这腹
中的孩子,据实相告以后他们还如何能够心平气和地各走各路?
“我知道你的疑虑,可是你相信小叔叔,我这么做都是为你好。现在正是乱世之秋,连明家堡都不安全,我实在想不出谁
还能比沐晟更可靠,况且,你腹中的孩子是我明家堡唯一的后人,说得自私些,你权当是为小叔叔,为明家堡好,让沐晟
护送你到安全的地方,让小叔叔放心,好不好?”
一早就想到明少卿会是这个反应,明不戒连哄带骗地让他接受自己的安排。明少卿纵使有万般不愿意,可是一看到明不戒
抚着自己已经隆起的小腹说不出话的时候,他还如何忍心拒绝明不戒?
之前的那次意外让明不戒再无法受孕生子,况且除去赵七之外,谁还能让明不戒甘心委身于下。而明不戒又难以与女子欢
爱,所以明家堡到了这一代,也唯有寄希望于明少卿的这个孩子。无奈的是这个孩子的父亲偏偏还是沐家寨的寨主。
半年前在得知明少卿怀孕之后,明不戒不得已放弃了之前独霸武林的计划。他为沐晟放出了一条生路,并在背后暗中支持
沐家寨的壮大。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天下间再没有比他更懂明少卿的苦,
当初他放赵七走时的那种万念俱灰的心痛,他不想明少卿再偿一次。
今生唯一不能辜负的人,就只有他了。
看见明不戒从马车上下来之后,沐晟立刻迎上去把人拉到一边低声问道,“为何还要让个大夫同行,可是少卿他有什么不
适么?”
沐晟一急之下全然忘了称呼的问题,只一心为明少卿担忧。明不戒见他这样,心里有了些安慰,忙道,“是还有些小病小
痛的,我让大夫跟着防个万一。你也知道半年前少卿受了内伤,至今都未回府……”
“怎会这样,当初我为他疗伤之后明明已经没有大碍,只要细心调养必定能够痊愈,怎么会拖这么久。”
一听说果然是那内伤,沐晟又想起两人当晚做所之事,心里涌上的那股滋味竟是比黄连还苦上许多。明不戒看他一脸忧色
,便又故意道,“寨主也知道,有些伤,伤在心里,不易好的。”
这一语正中沐晟的痛处,绕是他再如何强撑,面上仍是划过了一丝惨淡之色。明不戒知道什么是见好就收,忙住口不再说
话。沐晟推开他向马车走了几步,然后停在那里再没有挪动半步,
他没有想到自己狠心的一句话会让明少卿痛苦至今。他原以为这一生都不会为他再牵动的心,如今这样鲜明地痛楚起来…
…
(三 上)
从明家堡出来之后一路向南直到明家堡的扬州别院大约是半月的行程。一路上虽然只有沐晟和几个贴身侍卫的保护,但好
歹算走得顺畅。只是两人一路同行却没有多说过半句话。明少卿始终坐在马车里没有露面,除了偶尔让陆季去买干粮以外
,守在马车外面的沐晟几乎就没有听到过他的声音。
当初用立场不同这个借口逼走明少卿的是他,可是现在苦于咫尺之距而无法接近的人也是他。沐晟感觉到两人之间愈是如
此,他想要去靠近明少卿的心情就愈急迫。
每次沐晟看到随行的大夫走进马车的时候都会莫名地紧张。虽然他也追问过大夫明少卿的伤势,可是大夫始终是敷衍以对
不肯详说。对方越是语焉不详,沐晟的忧虑就越重。有好几次他都打算直接向明少卿问清楚,可是一看到陆季满脸警觉地
守在马车边盯着他,沐晟就觉得是大煞风景。
那日在城墙下他已经看到两人异常亲密的举动,莫非真是日久生情?
“沐寨主,再往前乘船过河就能到明家堡别院了,今日天色已晚,是趁夜赶路,还是歇息一宿明日再赶路?”
沐晟正骑在马上望着前面的马车有些心神不定,前去探路的侍从已经快马折回。沐晟听明了情况之后,看了一眼颠簸了一
整天的马车,淡淡道,“今日都累了,休息一夜再走。”
侍从将他的话转达给马车里的人之后,出乎沐晟意料的是那人居然说想连夜过河,到了明家堡别院再歇息。沐晟本来对他
避而不见的所为已经颇为恼火,现在闻言不由怒上心头,
明少卿就这么不愿意跟他一起走?就这么急着想摆脱他?
此刻的沐晟已经顾不上自己这怨愤合不合理,脾气一上来,竟全然不顾明少卿的话执意要在野店里停留一夜。陆季本来也
是见明少卿奔波劳顿,怕他伤了腹中的骨肉,可是他对沐晟素来抱有成见,现在看他如此蛮横,不由地心生反抗,便也站
在了明少卿这一边。
他不出头还好,现在一味顶撞过来,沐晟正在气头上,根本就顾不上什么寨主的身份,一掌拨开挡在马车前的陆季,直接
闯到车里。明少卿已然听到外面的声响,只是他不愿与沐晟多做纠缠所以才一直没有发话,现在看见他杀气腾腾地冲进来
,就算是与沐晟相识多日也不免让明少卿吃了一惊,
不过他还算是镇定,看到这般凶神恶煞的沐晟尚能定下心神从容以对,
“我知道沐寨主身份特殊,江湖事务缠身,我不愿多做打扰,想早些回去好放寨主脱身。我一片好意,不知有何处惹怒寨
主……”
“够了!”
沐晟低吼了一声打断明少卿继续下去的话,“你我之间,就不能好好说话么?你躲在马车里不愿见我也就罢了,现在又这
么急着赶路,就这么想把我打发走,跟外头那人双宿双栖么?”
他说到最后已完全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只知道把几日下来的怨愤悉数发泄出来。他一只手将明少卿死死按住令他挣扎不
得,外头的陆季听到马车里的声响就要闯进来。沐晟闻声冲着外面大喝道,“谁敢进来?给我滚远点!”
他话语中杀气已出,明少卿担心陆季真的惹怒他连忙劝道,“陆季你退下,我与沐寨主有些话要说,别人不便打扰……”
“可是,少卿……”
“还不滚!”
沐晟又听见他唤明少卿如此亲密,更是怒不可遏。他似乎还未意识到自己此番作为已与争风吃醋无异。明少卿小心地看了
他一眼,转而低头叹了口气,
“你这是何必,我与陆季……”
“不必多说!”
他话音刚落边急不可耐地抬起明少卿面孔,在他的唇上,深深地吻了下去……
(三 下)
来不及躲开的明少卿被这个吻惊得一时愣住,竟是难得的没有挣扎。沐晟顺势压住他,用舌尖一点点撬开明少卿的牙关。
他还记得两人两人分别前的那一夜身体火热纠缠的感觉,现在的他似乎就要溯着那点记忆再一次占有眼前的人……
“唔……”
沉浸在拥吻中的沐晟感觉到舌尖陡然一痛,口腔中咸涩的血腥味弥漫出来。怀里的人终于开始实质性地反抗。痛感让沐晟
已经被占有欲冲昏的头脑一下子清醒过来,
他在干什么,
他在干什么……
一瞬的失神让明少卿趁机推开了压在自己身上的人。他一手护住自己的腹部,一手从随身的包裹里抽出短剑对准沐晟吼道
,“出去!”
短剑的剑芒直对着沐晟,两人此刻又靠得极近,剑锋几乎就要割伤沐晟的面颊。而此时的沐晟眼中欲望已然消散,剩下的
,不过是狂热之后比燃尽的灰烬更冷的失望,
在马车外听到声响的陆季顾不上明少卿的嘱咐硬是闯进马车来,结果一进来看到的就是沐晟满手是血地握着明少卿手上的
短剑。两人似乎都没有察觉到第三个人的闯入,眼中就只剩下了对方而已。
“我们每次见面都有血光之灾,看来真是不如不见……”
哑着嗓子的沐晟看上去带着一点倦怠的神色。明少卿不住颤抖的手已经松开了短剑,然后却突然被沐晟抓住,紧紧攥在掌
心里。他发现自己不能放手了,以为已经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