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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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痕-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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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大鸟,该觅食拉。”李扬似乎每天都那么精力充沛,一大早就起来嚷嚷。而郝鹤却打着哈欠一边穿衣一边拍脑袋。“没想到你这么不能喝,才一瓶就倒了。”李扬系着鞋带说。“得了吧,我那是困了,不象你上课时就吧睡眠补足了。”郝鹤不服气的说。下午放学扬约郝鹤去打球,郝鹤看了看天,太阳正辣,找了个借口说不去了。没想到李扬也没去,等到吃了饭,太阳快落的时候又约郝鹤,这让郝鹤心里一震。每个人心里都有秘密,而每个人都有守住秘密的权力。

郝鹤所住的地方是一个住六人的小宿舍,学校有公寓,但郝鹤没有住,郝鹤的家境还算不错,之所以不住公寓而选宿舍是因为郝鹤更喜欢朴实,喜欢简单,喜欢没有太多约束,不喜欢公寓钱包裹般的世界,绚丽而不着边际的着装。但郝鹤又喜欢高质量的生活,精致无华。郝鹤经常泡杯菊花,塞上耳机,听着天鹅斯万的午后,看《逃离与归宿》而这时耳机外总会传出搀着杂音的低俗的狂吼。

郝鹤摘下耳机对在床上躺着享受音乐的苏强说:“苏强,声音可以小点吗?”噪音依然没有减弱的迹象。“苏强!”郝鹤放大了嗓音。还是没有动静,而上床的扬对郝鹤说:“算了吧孩子,我们只能祈祷今晚他可别通宵的看电影。”“只要他手机没下载到战争片就好。阿门…还有,苏强,宿舍的水费就剩你没交了,别和我说没钱,没钱网吧跑那么勤。”一旁玩手机的李由插话到。“哪来那么多废话,不乐意啊?不乐意可以搬出,不知道这谁的地盘啊。”苏强拉高了声音说。苏强在学校是出了名的,从小在本地长大的他混得象黑帮头子一样,没人敢惹。宿舍一下子静了下来,不时从苏强的床上传来阵阵的恶臭,李扬深呼一口气,摇着头说:“这个味儿…霸道!”

吃了晚饭后郝鹤和扬准备打夜球,没想到会遇到苏强,苏强被郝鹤扇了几个帽后把郝鹤推倒在地。郝鹤站起身一脸茫然,而苏强却开始大骂,郝鹤考虑再过不久就要回家过年了,这是郝鹤离家最远的一次,于是不想惹出事来,便忍着,没想到苏强却得寸进尺,抬起脚便向郝鹤踢了过来,郝鹤是学过三年跆拳道的,还没等别人阻挡,一个力道十足的后旋踢已经把苏强撂倒在地。没缓过神来的苏强望了望四周围观的人群,甩下一句话:“**等着!”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苏强离开的背影,郝鹤感到全身火烧一般,头好涨,伴随着人群的欢呼,郝鹤突然感到不安,一个陌生的城市,让他感到身躯的渺小。

第二天,是绵绵的细雨,郝鹤感受着身处异地的又一个冷锋,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哈了口气在手心,输入密码。取完钱后,郝鹤走出银行,路上是稀疏的人影,远远的发现苏强带着一帮人走了过来,第一反应就是尽快离开,可是那帮人却加快了脚步,郝鹤索性跑了起来。追逐中郝鹤跑过一条又一条大街,一路上不停的想:还要回家过年呢,千万别出乱子。小巷中突然冲出两人,把郝鹤拖入巷子里。

“强子,他哪只手打的你啊?”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大个手里晃着刀说。另两个人把郝鹤压得不能动弹。郝鹤瞪着苏强说:“卑鄙,那么多人对我一个,真他妈怂。”

苏强上来就朝着郝鹤脸上踢了一脚,郝鹤的脸顿时裂了口子,鲜红的血喷到了墙上。高高的鼻梁动了一下,鼻血止不住的流。“少废话,要左手呢还是又手。”苏强揪起郝鹤的头发说。雨渐渐停下来,阳光渗透薄薄的云层照到郝鹤身上,身体渐渐温暖,而皮肤也变的惨白。“砍了他!”一声令下刀子对准了郝鹤惨白的右手,郝鹤还在挣扎着。 
 
 

  楔子  第二节:阳光让血花盛开
 
郝鹤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按住他的人显然有点撑不住了,阳光照射下刀刃依然泛着寒光,就当刀子要落下的时后巷口突然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住手!”但刀子依然落了下去,砍在了郝鹤惨白的手腕上,可郝鹤的手只是裂了一小个口子,血都没怎么流,刀子砍上去就象是砍在铁皮上一样。

“怎么回事。**用力了吗,耍我么…”苏强对着那山羊胡大吼着。正在着时一旁又传来那女孩的声音:“我已经报了警了,警察马上就到,你们就等着蹲监狱吧…”人们的视线都从郝鹤手上移了过去。郝鹤转过头一看,女孩一头短发雪白的脸颊太阳晒得微微泛红,穿着一件白色线衣,棕色高跟筒靴格外显眼,不觉中已经走了进来。

苏强似乎并不在乎女孩的威胁,转而让人抓住了女孩,猥琐的笑着说:“想美女救狗熊,还是对哥感兴趣?”“你也太猖狂了。”女孩挣脱着说,倔强的小脸却让人着迷。苏强转过身,重重的一拳击在精疲力尽的郝鹤脸上说:“妈的,敢跟我动手。”又一脚踢上去说:“是不是很痛苦。”阳光渐渐渗透了郝鹤的皮肤,皮肤越发惨白,但却感到无比温暖,一股热流升腾全身。“起来啊!”苏强声音突然抬的很高,随之又是一脚。“你们干嘛,还是人吗?”女孩对着苏强喊叫着,眼累也涌了出来。而苏强似乎发现郝鹤脸上本来流着血的伤口渐渐愈合,而鼻血也止住了,停了下来。正当苏强纳闷的时候,郝鹤突然挣脱了按着他的两个高大的男子,朝着腹部撞了上去,随之听到几声脆响,苏强痛苦的倒在地上。周围突然异样的安静…渐渐听到警车*近的声音。“还真报警了,条子来了,快撤。”跟随苏强的那些人,立马朝着巷子另一头跑去,留下苏强痛苦的倒在地上。

“我已经为你作证了,你不用担心,你的脸真的没事吗?”走出警局,女孩问一旁的郝鹤。郝鹤摸了摸几乎完全愈合的伤口说:“好像没事。”

“真难以想像,那样打你,你竟然像没事人一样,而你撞了他一下,他就断了三根肋骨。”女孩手舞足蹈着说。郝鹤顿了一下,看着夜晚远方的吊桥,霓虹灯不停闪烁着:“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张澈。你叫郝鹤吧,好奇怪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郝鹤有点吃惊。“刚才你填表的时候看见的。”张澈打开车门示意郝鹤上车。郝鹤进了车,张澈关了车门从车窗问:“你确定不用去医院吗?”

“我真没事,不一起吗?”

“不了,我还有事,拜拜。”郝鹤朝张澈挥了挥手。郝鹤没想着问张澈的手机号,窗外依然是陌生的环境,远处越来越近的吊桥,霓虹灯依然闪烁着。

郝鹤到学校宿舍的时候,已经熄灯了,郝鹤轻轻的拿出钥匙打开门,蹑手蹑脚的走进去,关上门,转过身,突然发现书桌两边有几个人影,应急灯突然亮起朝郝鹤射了过来。“大鸟,你没事吧?”李扬走了上去说。其他人也围了上去,象参观外星人一般,在郝鹤身上打量一番。“我没事,真没事!”郝鹤有点苦笑着说。“你们怎么都知道了?”

李由在一边插道:“现在地球人都知道。”

“警局派人来学校调查过了,还来过宿舍。”李扬接着说。“大家都睡吧,谢谢你们关心,我没事,休息吧。”郝鹤一边说一边无力的躺倒在床上。“没事就好,睡啦,睡啦。”宿舍最小的朱诸嘟囔着。宿舍又静了下来,上床的李扬探下头小声的和郝鹤说:“郝鹤…谢谢你…”

“谢我什么?”郝鹤坐起来问。

“谢谢你救了张澈。”李扬以前说话从未有过的柔和,充满忧郁。

“什么?”

“张澈是我女朋友,在得知受害着中有个叫张澈的女孩时,我就打电话寻问过她,幸好她没受伤。”

“我以前从未听你说起过。”

“对不起,我认为这事没必要和你说,况且我和她刚认识不久。”

“哦。可是是她报警救了我,不然我就被苏强打死了,应该说谢谢的人是我,要不改天我请你们…学校新开了家咖啡屋,你还没去过吧。”郝鹤不忍看扬再忧郁下去,岔开了话题。“可是…”还没等扬开口郝鹤就争着说:“睡吧睡吧…明天还有课呢。”

怎么能睡着呢,这一幕幕的怪异的情节如幻灯片在郝鹤脑还中放映,为什么那锋利的刀重重的落下,只是伤了点皮,为什么苏强那一次次的重击,大脑一次次的震荡,却愈合了伤口,为什么…在苏强踢我时,我会感到张澈在一次次重复“不,不要,这世界怎么这样。”却没见她唇动。也听到苏强说:“差不多就放他回去吧,先把这妞带回去,哈哈…”可似乎不是从他口里出来,而是心。

不觉中郝鹤睡了过去,等待他的会是什么,又有谁会知道呢。

天空无辜地吹拂着阴霾,这样的阴天已经赖在这城市好长时间了,但对于郝鹤来说也许是件好事,因为这样郝鹤就不必当心皮肤苍白而引来的异样目光了。

寂静中郝鹤背着画板准备到离学校不远的公园写生,一路上郝鹤稍浓的眉毛,显的两双不大的眼睛很有精神,上唇故意留着点胡茬,身上带帽到膝的黑色风衣合身且上档次,轻风吹拂着柔顺的短发,不时会引来有路上女孩的注意。郝鹤出门时李扬咂着嘴说:大鸟,你这一出去不知又要残害多少小女生。郝鹤也只是呵呵的笑笑,他对李扬的贫也是无能为力,但有时还是会羡慕李扬的阳光劲。

公园里的长椅大多被一对对小情侣霸占了,郝鹤绕了大圈才找到只有一个看书的女孩坐着的长椅,便深乎了一口气走了上去:“我可以坐这吗?”女孩有点不耐烦的望了郝鹤一眼,让郝鹤发毛,不过女孩看郝鹤微笑着,一脸憨厚,不象什么“坏人”便笑着说:“可以。”郝鹤这才送了口气,坐了下来,从包中拿出笔。

“你是画家吗?”一旁的女孩问。郝鹤一下没反应过来,对于画家着个称号郝鹤还没想到和自己联系在一起,想了一下说“嗯…,不是,这只是我的爱好。”接着又从画板中吧纸抽出来铺好。

郝鹤观察了公园一周,前方是一面人工湖,不大,周围栽着一些银杏树插着几棵翠柳,最显眼的要算岸边上那具有欧洲风格的亭子,亭子里好象是一家三口,小孩抱着玩具围着亭子跑,玩得不亦乐乎。不觉中目光落在了旁边女孩手中的书上。“小说?”郝鹤想来想去,口中蹦出俩字。“嗯,《自由让羽化》。”

“好看吗?”

“还行,打发时间还不错。”女孩笑了笑说,便转过头去。

郝鹤蕴酿了一会,深呼一口气,准备从亭子那开始。女孩合上书,站起身对郝鹤说:“叔叔,我得先走了。”弄得郝鹤哭笑不得,心想:我也大不了你几岁吧,“叔叔”你缺不缺德呵。也不想解释,便笑着说:“慢走啊,小妹妹。”望着女孩远去的背影够郝鹤“回味一阵了。

时间过得很快,对于专心做自己喜欢做的事的是时候,不知不觉已经到下午了,西边的残阳扯破云层,露出笑容,打到郝鹤身上,因为阳光不太强,所以就不太注意。

郝鹤把从大腿上把画板提起来,放到一旁,从包中拿出水,抿了一口,活动活动颈部,这时身后传来塑料瓶掉落的声音,郝鹤站起来转过身,原来是一个拣废品的老人,不小心弄掉了捡到的塑料瓶,郝鹤走上去把瓶子拾了起来,连凳子上和树下的空瓶一起,微笑的递了过去,老人接过瓶子支支吾吾,原来语音有障碍,只是“阿阿…”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突然一个声音传来“谢谢,谢谢你年轻人。”这声音不是别人的,正自己的。声音如一辆卡车撞击着郝鹤的心脏。

老人一步步的离开了,可郝鹤却怎也反应不过来,摇了摇头,目光又移到了一个骑自行车的妇女身上:“这石子路还真不能骑车,下回怎么也不走这小路了。”声音不停的重复着,可妇女嘴并没动。随后是一个小男孩,背着书包匆匆的走着,传来:“这么晚回家,又该被骂了…”那是郝鹤的声音渐渐变深沉,又变尖。郝鹤扶住长椅,不住的摇头,整个世界都沸腾般,在脑中不停翻滚。

学校教师宿舍楼前,李扬牵起张澈的手望着她傻笑:“晚上没课吧,郝鹤带我们去的咖啡屋还不错,去不去。”

张澈嘟这嘴故作沉思:“嗯…既然李扬同学诚心的邀请了,那老师就考虑下吧。呵呵…”李扬也接着说:“多谢老师给我这样一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说完便又龇着牙傻笑,再看张澈已经合不拢嘴了。“不过时间不能太长,我还要和其他老师谈论课改的事,刚来上班总不能放别人鸽子吧。”张澈抱着李扬的腰说。黑暗渐渐覆盖了城市,路灯的光亮显得十分温和,郝鹤哈了口气在手上,从口袋中掏出皱吧吧的烟点上,深吸了一口,加快了脚步,穿过热闹的人群。 
 
 

  楔子  第三节:血渍
 
郝鹤不知道遇到阳光后的反应是否会影响将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但郝鹤知道他喜欢雨天,喜欢毫无遮掩的让雨打到身上,而当他慢悠慢悠的淋着雨闲逛时,经常会遇到一个人,从后面给他打上伞,那人就是夏娜。但夏娜从来不问郝鹤为什么要淋雨,郝鹤也不好拒绝夏娜的好意。“我喜欢抬头望晴朗的天空,那时能让我感到豁达,但阳光却会让我无法拥抱天空。”郝鹤对夏娜这样说。“那雨水就是天空。”夏娜说完丢下伞,张开双臂在郝鹤周围疯跑,郝鹤也张开双臂看着耍宝的夏娜笑了起来。

“杨,你听没听说过幻听没有?”郝鹤把干衣服换上对上床的李杨说。“幻听到没听说过,你和小娜雨中漫步我可是看见了…老实交代,什么时候转到地面,你把全班都给骗了。”说完便是一阵怪笑。灯下苦读的朱诸听到也来了劲:“鹤哥,啥时后给我也见见。”“见什么?”郝鹤问。“你女友啊…”朱诸放下笔说。“我和夏娜跟本不可能,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夏娜和我一班。再说了,我想找个比我大的。”

李扬争着说:“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不会还想着那个学姐吧,人家是有男友了,再说了什么年代了还姐弟恋啊。”

“你和张澈有怎么说呢?”

“我那个和你的不一样,我们那是师生…”扬突然明白被郝鹤带沟里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李由开始带头起哄:“看看……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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