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话红楼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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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话红楼梦- 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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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玉立起身来站在窗前,舒然望着绵绵细雨,手捂胸口,多愁善感地道:

    “往日古人观秋风而思鲈鱼,今日我贾某赏雨而思佳肴,也算得上是仿效先贤了。”

    兰蕊听他说得有趣,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满腔的醋意顿时也消散不少。宝玉去牵她的手,这女子也就白了他一眼,半推半就了。两人相携着行出门来,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不禁令人精神一振。宝玉自厢房中寻了一把伞,见后门的老王头正眯缝了眼打盹,悄悄的对兰蕊招了招手,两人相视而笑,偷偷摸摸的溜了出去。

    宝玉听得李逵赞不绝口的那处所在却并不甚远,就在对街拐角的那条小街之上。那里酒家食肆林立,李逵的原话是:“他娘的那家挂了红布招牌的,味道顶刮刮。”

    哪知宝玉到了街头一看。少说也有四五处挂了红布招牌招揽生意的小吃或者酒家,只得信步选了一家行入。里面也是热气腾腾,人头攒动。一干人等正在挥汗如雨的同桌上的美味战斗。

    此处距离草原颇近,因此菜系大抵也是以蒙古菜系为准,这几日连绵阴雨天气颇冷,羊肉成了最是滋补强身的妙品。来自草原的肥羊更是得到了大家地青睐。究其原因,据说是因为这些羊都是吃草原上新发的嫩草长大的,尤其是草原中有一种叫沙葱的稀罕植物,这种野草逐水而生,素日里难以得见,吃过这种草的羊儿的羊肉肥而不腻,鲜而不膻,是近期最为珍贵的一道菜肴之一。

    宝玉与兰蕊行上楼去要了个雅间,殷勤的伙计搭了条白羊肚毛巾连说带唱的报着菜名。羊肉自然是这里美食中最普遍,也是最具代表性的食物。虽然材料“独沽一味”,但是烤、炖、涮…各种烹调方****番上阵,还是让人禁不住垂涎三尺。这而伙计看出眼前的两位乃是头一遭来,极力向他们推荐可算是草原美食中的经典:涮羊肉。在这里,这几乎也是每桌的必点菜式。把切成薄片的绵羊嫩肉,放到面前火锅中***的清水里搅拌几下。这时候,可得眼明手快,待肉色一变,便马上把它捞入碗中,拌上简单的酱料新鲜食用。这种做法保留了羊肉鲜美甜润的味道,吃起来也免去了冗长地等待过程。宝玉与兰蕊点了一客,只觉得汤清肉滑,也算得上是名不虚传。

    待两人正有些意犹未尽之时,楼下忽然有叫卖之声:

    “羊杂碎五文一碗冽,趁热快来。”

    这叫卖声最后一句话都加上了一个冽字,听起来分外的有一股浓郁的乡土气息,而宝玉方才已听那伙计有说过,羊杂碎在当地的诸小吃中占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分为仰原汤杂碎、清汤杂碎、老汤杂碎三种。看下面那挑着热气腾腾的担子的老头子供应的羊杂碎,当属于老汤杂碎一类。两人叫了两碗招牌羊杂碎,卖相与京师人冬天里喜好的牛杂碎绝类,材料有切成长条的羊心、羊肝、羊肺等。满满的一大碗奉到面前,只见乳白色的汤底浓稠,色酽如酱,而羊杂碎味道醇厚绵长,极富口感,旁边放上一个干辣椒碟子蘸而食之,微辣又略觉刺激。

    方才宝玉他们进来之时,大厅中正有一桌客人拿尖刀利刃瓜分一只烤得喷香的全羊,你一块我一块,叫人恨不得置身其中。但是偌大的一只烤全羊,实在也令他们两人作难,那是一定吃不下的,幸亏还有其他的烤肉选择可以飨为食之人口福之欲。就叫了几串羊肉串过过瘾,此处所售的羊肉串,肥肉瘦肉相间,肥的丰腴,瘦的香口,一咬之下满口都是香喷喷的孜然味,接着才是细嫩的羊肉徜徉于齿颊间,也算得上地道。

    羊肉串走完过场,最后一道正主儿就上台了。兰蕊点的是烤羊棒…羊棒就是羊的小腿部位,肉质比较结实。个头不算大,两个人吃刚刚好。食时,可以先用小刀把烤得金黄红嫩、味道香中带微辣的肉片切下来,细细品尝。之后再抓起羊棒子大啃上面残余的肉和韧韧的羊筋。此时,据小二说,淑女绅士的斯文姿态绝对要不得,惟有整个儿全放开来,方能深刻体会到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豪情。

    吃烤洋棒的时候,按照风俗是要直接以手取食,兰蕊虽然是女子爱洁,也没办法,就只有这样吃了。她同宝玉边吃边聊,两人含情脉脉,你一句我一言的谈得正是热闹。宝玉抓起羊腿一口口啃着,兰蕊也吃吃笑着也学他的模样,觉得非常有趣。而宝玉连骨都吃得干干净净,还舍不得的将手指上的油脂都津津有味的吮着。

    兰蕊不喝酒,趁热呷着蒙古奶茶,浓浓的奶味直捣味蕾,隐隐地,还有一点咸味相佐。这奶茶,据说有暖胃、解渴、充饥、助消化的功能。吃饱了,来上一碗,那是最好的选择了。

    她一面喝着奶茶一面笑着骂说:“你别馋了,多丢脸啊!”

    宝玉笑说:“你不知道吗?人类之所以生十只手指头,就是为了吃完饭可以回味十次,知道不?”

    兰蕊挤了挤可爱的小鼻子说:“我听你乱讲,哪!我的也让你回味好了!”

    说完放下腿骨,将雪白的左手作戏的伸到他面前,宝玉也开玩笑的张嘴就吮。兰蕊没想到他会真的来吃,宝玉也没想到她竟然不缩手回去,于是她的食指就被宝玉含住了。宝玉假戏真作,双唇将她那食指从指跟到指间来回吮了几次,舌头也温柔的在指面轻舔,然后慢慢的来回卷吸着,最后换成中指,如法泡制。

    兰蕊的指头才一被含住,奇异的感觉马上传遍全身,通体起了鸡皮疙瘩,那实在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等宝玉又逐指的来回吸吮,她几乎酸软得坐不住了,无力的软在凳子上喘息着。

    宝玉一边吮着,一边观察她的反应,兰蕊脸上表情时而凝结,时而恍惚,左手颤巍巍的在发抖,他于是轻轻将她的手掌执住,更认真的去吃,左手吃完,再去拿她的右手,兰蕊任他自由取用,也不挣扎,只是微弱而无力的轻声低吟。

    宝玉温柔的用舌头在兰蕊的指肉上舔着,这女孩子的呼吸和心跳一样的紊乱,她不知道指头给男子吸吮都会变得这么酥美,从小大到,这么奇妙的感受她从来都不曾体会到过。宝玉终于吃完了,兰蕊茫然的看着他,他就将她搂进怀里。

    兰蕊顺从的靠到宝玉身上,头枕在他的肩膀,手揽住他的腰,却软弱地说:“我们…不能这样…”

    宝玉也不说话,低头吻她的腮,温热的鼻息喷在她的面上,麻痒里还带了点炽热的挑逗之意。她矜持的推拒了片刻,之后就转头和他对嘴,香舌吐进宝玉的嘴里,相互深吻起来。宝玉知道她口是心非,轻啮着她的舌,在她舌尖的敏感位置挑逗不停,兰蕊与宝玉交颈而吻着,鼻子轻轻的哼起“嗯…嗯…”的曲调。( )

 第一百六十五章 威胁

    正是意乱情迷间,外间忽然有人敲门,两人一惊,顿时分开,门口一个笑容可掬的小二点头哈腰的托了一盘子鱼道:

    “客官,你们要的细鳞鱼烧好了。/”

    兰蕊皱了皱眉头扫兴道:

    “去去去,谁要了这鱼了,待会我去告诉掌柜,看你还长记性不。”

    她颐使气派惯了,呼喝得甚不客气,那小二一脸无辜道:

    “怎的,明明大刘说是天字七号房的清烩细鳞鱼,难道…”

    他抬眼看了看门上的招认,顿时堆起满面笑容道:

    “客官对不住对不住,小的认错了,是小的不是,这里是六号房。”

    宝玉冷眼看了半晌微笑道:

    “那就错有错着吧,我还没吃过这清烩细鳞鱼,就端上来尝尝。”

    兰蕊白了一眼道:

    “你是属猪的啊?吃了那么多还能撑。”

    虽然她是半嗔半骂,但神情里流露出的那种娇媚之意,不禁令人着实有一种砰然心动的感觉。宝玉此时却以不经意的方式在看着那伙计的手,这人的手很是奇怪,食指和无名指均比中指还长上许多,皮肤上呈一种不正常的鱼鳞状粗糙。

    见宝玉坚持要将鱼留下,小二也只得从命,随后惟惟诺诺的退了出去,兰蕊同宝玉尝了几筷子…这两人都是锦衣玉食,什么好东西没尝过?只觉得其味平平,只有其中的一味香菜的风味算得上是别具一格。只能说在这塞外苦寒之地算得上是美味了。

    因为方才的蒙古奶茶中兑了些米酒,以去那种腥腻之味,此时的兰蕊面上被酒意熏得红扑扑的,娇靥如花,面对着宝玉的一颦一笑间,越发显得风情万种。

    兰蕊当然知道自己现在很惹人注目,她也知道宝玉在以一种暧昧的眼光看着自己,若是旁的男人这样看她,这刁蛮公主自然是大发雷霆。但见宝玉这个自己中意的男子为她的容色倾倒的时候,兰蕊也免不了和世间的女子一样心生窃喜。

    她斜着眼睛看着宝玉。似笑非笑地道:

    “坏蛋,你看什么看?”

    宝玉老老实实地答道:

    “看你有我却没有的东西。”

    兰蕊闻言顿时满面红晕,呸了一口转过脸去。眼中却水汪汪地尽是媚意。宝玉将凳子移到了她的身边,环住了她的腰道:

    “好妹子,我忽然觉得你像一个人。”

    兰蕊眼里露出狡猾之意:

    “我知道像谁。”

    宝玉奇道:

    “你知道?”

    兰蕊嘻嘻笑道:

    “我像你姐姐,乖弟弟叫声来听听。”

    宝玉目瞪口呆之余,才知道中了这女子的圈套,兰蕊早笑得前仰后合。少女丰腴而充满活力的**在绷紧的衣裙里每一次笑都笑成一道曲线。或许是因为她出身高贵的缘故吧,兰蕊迷人之处并不在于柔,而是将任性和刁蛮转换成了自身的魅力。令人觉得她的错处也成了理所当然了。

    …她与其他女子相比,就一如鲜花的淡淡香味同香水的浓郁的芬芳,都是一样的让世间男子感受到由衷的心旷神怡,不惜付出代价以身陷其中。

    兰蕊眼波流动,靠在宝玉的胸口,似一只小野猫一般轻轻地啮着他的肩头,忽然又想起了一个萦绕在她心中已久的问题,看着宝玉的眼睛正色道:

    “死坏蛋,我问你个问题,你可不许骗我,要是只能在我和你其他那些女人中选一个,你会选谁?”

    她殷切的望着宝玉,宝玉方欲说话,浑身一震眼神一闪道:

    “当然是其他的,你再好也只得一个。怎么赶得上每日一换那么有新意。”

    兰蕊脸色顿时苍白了,宝玉漫不经心的态度和那种随意的神情就仿佛一把新磨的剑,深深的刺伤了她。这女子勉强笑了一下,立起身来,很是有礼貌地道:

    “天晚了,我该回去了。”

    宝玉也礼貌的笑了笑:“我送你。”

    兰蕊一下子打了他伸过来的手,含泪奔了出去。身后自然跟了一干从人,宝玉却也不追,他待兰蕊出门之后,神色顿敛,将原有的浮滑之意尽却一空,随着拿起盛鱼的那碗看了看,再闭上眼睛仔细抚摩了一会儿,忽的扬声道:

    “外面的人,你们苦心预谋了这么久,不就是要等我同公主分开么,还在犹豫什么?进来吧。”

    等了片刻,雅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推开门的赫然就是方才送汤进来那伙计,只是现在的他同之前那缩头缩脑的卑贱模样相较,完全是两个模样。

    这人冷笑道:

    “贾宝玉果然名不虚传,我自认为没有露出一点破绽,不知道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宝玉淡淡地说:

    “这道理再简单不过,因为从头到尾你都没有看过兰蕊一眼,取下面纱的她岂是这些乡野之处的小民所见过的,作为一个小二来讲,你未免也太一本正经了些。”

    那人默然了半晌道:“你说得是。”他的眼里接着射出针一般锐利的光芒:“贾公子,我家主人要请你去会上一面。”

    他在请字上着重落住了音,显然有一种不去也得去的意味在里面。宝玉微微一笑道:

    “不好意思,我恰巧没空。”

    那人狞笑道:

    “二公子不妨推开窗户向下看看。”

    宝玉依言而行,只见在他开窗户的刹那,本来在街头卖艺的,摆摊的,甚至是路边走过的一位怀抱孙子的老婆婆,一共大约二十余人,都一起抬起头来给了他一个阴恻恻的微笑。那伙计轻描淡写地道:

    “敢问现在公子可改变主意了?”

    他说完这句话后,才发现宝玉正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的手,他不禁将手往后缩了缩,却似觉得还不稳妥,又将手藏到了身后,心中却是一阵突如其来的心虚。

    宝玉沉思了一下,微笑道:

    “你姓余,对不对?”

    这话对那人来说恰好似晴天里响起了个霹雳,他退后一步,连肩头搭着的白羊肚毛巾掉到了地上也不自知。涩声道:

    “你…你胡说什么?”

    宝玉温和的笑意里藏着浓浓的杀机:“你姓余,盛京朝鲜族人,家中父母尚在,年过六旬,有个妹妹。”宝玉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一张纸条:“还有个老婆,去岁刚刚成亲,据说已有了身孕。”

    那人额头的冷汗涔涔而下,此时他的感觉,就仿佛是完全被扒光了展示在人的面前一样,那种**的滋味绝不好受。宝玉淡淡地说:

    “你中指偏短,手面肌肤粗糙,想必已练成大罗教中的一项奇功,但你父母妹妹,老婆孩子总没练吧?我的一名部属眼下正在盛京做副总兵,我的话他还是要听上几句的,我说如果我要杀你全家,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你会不会不相信?”

    那伙计此时当真的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一答便处于绝对的下风,不答,全家人的性命安危,岂能置之不理?毕竟血浓于水啊!

    并且那“伙计”还猛然发现,宝玉手中的那张记载了他生平的纸条是从何时出现的,他根本就一无所知…宝玉当然不可能博闻强记到连他这么一个小角色的生平都了如指掌,这定是有人在中间传递消息。但传递消息这个人是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去,是否还在这个房间中,他竟然都一无所觉!

    …而此时街上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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