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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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前传-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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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驳了胤禛这个请求,他还记著二十九年之事,当时命胤禔为裕亲王福全的副将,共御蒙古,胤禔却不协调而被召还。
  「儿臣...」
  「还有多少请求,你一次说完。」
  「遮。儿臣还为十三弟求。儿臣以为,十三弟虽幼,但已可见其文武全才之赋,儿臣斗胆,请皇阿玛延请专事之师,悉心教导。儿臣还为五弟求...儿臣还为三哥求...儿臣还为...」
  「淮了淮了,都淮了。跪安吧。」
  康熙有时也不大耐烦胤禛,他求来求去零零落落一大堆,说过他几次写个条陈来,胤禛却老记不得,搞到后来王喜一报四阿哥求见,康熙还要先问是什麽事才见。
  「四哥竟为弟弟求事!」胤禩惊讶、感念,但也不解道。
  「八弟,你无论如何是龙子,怎可以马尔泰氏相配。那马尔泰氏身为下五旗又是如何被选上的咱们就不提了,这事儿你确实不方便开口,我来吧。」
  「四哥竟为弟弟想到这些!」
  「也是九弟的功劳,八弟回去要好好谢过他。」
  「九弟?」
  「那天你们来看我,九弟玩笑一句道『四哥府上姑娘好多,过几天我让我的小表妹们都来』,我便忽来灵感。八弟与九弟之亲,相信皇祖母若问起,宜母妃也会帮衬你的。」
  然而与八阿哥一分道,胤禛却问高无庸:「咸福宫的人怎麽说?」
  高无庸压低了声道:「回主子的话,咱们的人说,九阿哥还在闹,但宜妃娘娘坚决不肯为八阿哥开口,一方面是不想得罪惠妃娘娘,另一方面是看不上这门亲事。」
  胤禛一叹:「所以八弟自个儿来求,也真难为他。」
  高无庸聊道:「主子是算准的,先开口了反倒让八阿哥欠您个人情。」
  胤禛忽停步,侧身斜看高无庸:「高无庸,我记得你原先叫高笨吧?」
  高无庸莫名,老实答:「回主子的话,是叫高笨,无庸是皇后娘娘恩赐之名。」
  胤禛复提步,淡淡说起:「凡事都要有个度,聪明与笨,过与不及。」
  高无庸一吓,吞了口口水,从此一路,五官像缝了,除了禀报事情之外,他什麽也听不见、看不见,还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七】面上红

  「这是怎麽回事!」
  「四阿哥息怒!奴才该死!」
  「四哥...痒呀...」
  小胤祥的衣物有污,搞得他全身发肿起红疹,但是在永和宫不好发作,只能在小胤祥到毓庆宫时胤禛叫来内务府管这事儿的训。
  想了会儿:「罢!高无庸,你与我十三弟的贴身太监前去永和宫,看需要什麽最紧要的日用带著就好,其馀的四阿哥府裡有。」又转向十三:「走,四哥替你请旨去!」
  结果胤禛求得太后放十三去他府上住,小胤祥太乐了,一进府过于兴奋而忘记痒了,胤禛觉他白赚一天书房。
  「唉育!没关系嘛!一天而已嘛!」
  「不行!你要不痒了就给我念书去!」
  「呜!痒痒痒!好痒呀!」小胤祥又复抓起,可是胤禛一走他又嘻嘻嘻地偷笑,吃吃喝喝。
  兰嬷嬷笑道:「十三阿哥喜欢就多吃一点。」
  小胤祥塞得满嘴:「当然!来四哥府上就是吃!再不然喝!嘻嘻!」
  兰嬷嬷替小胤祥再倒了杯梅子汁:「十三阿哥呀,所有的兄长中,您最喜欢谁呢?」
  小胤祥想也不想就喊:「四哥!」又想会儿:「...嗯...还有二哥!...嗯...还有三哥!...嗯...八哥还可以吧...嗯...没了...」
  又吃起来了,兰嬷嬷还替他多夹了几样:「那以后,您可要多来四阿哥府上,一众兄弟中,四阿哥也最喜欢您。」
  小胤祥眼睛一亮:「真的麽!」
  兰嬷嬷再道:「你瞧其他兄弟们,鲜少来四阿哥府,可能四阿哥受皇上器重的缘故,大伙远之。四阿哥其实渴盼兄弟的。」
  小胤祥拍了拍胸膛:「四哥有我在!我喜欢四哥!我永远是四哥的好兄弟!」
  兰嬷嬷笑著点头:「那好,十三阿哥可要记得喔!您永远是四阿哥的好兄弟。」
  「即便是兄弟,这样地白吃白喝!咱们府上也不是多富有,哪像大阿哥府上!十三阿哥怎麽不去大阿哥府上蹭饭!」
  「啧!荷沁,这样说话的!你指十三阿哥是乞儿麽!」
  「奴才不敢...奴才只是看不下去,十三阿哥一来,福晋您得忙上忙下地替他张罗,为了替四阿哥节省,您还让管家从自己的日用配额裡头扣给十三阿哥,奴才觉著您太委曲了!」
  「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可这事儿管家一定会找四阿哥说的!四阿哥怎麽能不闻不问呢,就当这应该了!」
  胤禛不是没有问过:「怎麽回事?」
  兰嬷嬷只道:「福晋自愿的。福晋的意思应该就是与四阿哥一心的意思,这才是贤助的本份,四阿哥只管答应了就是。」
  胤禛听了兰嬷嬷的话:「好。那等年下时,我从宫裡的赏物裡特别挑几样给福晋便是。」
  兰嬷嬷轻轻一礼:「四阿哥作主便是。只是四阿哥,府裡的用度您晓得了,瞧大阿哥府、毓庆宫,即便三阿哥府也能养著一批饱学门人。四阿哥,您是不是该打算打算?」
  胤禛犯难:「这事我想过,但不知从何处著手。嬷嬷,我朝皇子不营私业,但看起来已分府的兄长们在前门大街上都有的,我是存下点底本了,但也不好开口问,您有法子麽?」
  兰嬷嬷拿出一份契约道:「这真真是娘娘留下来唯一的东西,原先,娘娘说若她先去,就给奴才养老,但如今奴才在您这儿,衣食无缺,奴才以为,这处田庄应该给您。」
  胤禛接过:「我说!皇额娘四处打点,手头上哪儿来的进帐!可是嬷嬷,这是皇额娘留给你的,我不能拿!」
  兰嬷嬷又轻轻推回契约:「正如奴才所言,奴才在府上衣食无缺,奴才能用上什麽?四阿哥赶紧给府裡打好根基才是,若娘娘还在,也会这麽希望的。」
  胤禛不得不承认自己非常心动,这是一整处田庄,收入得有多少。
  「嬷嬷,禛儿谢谢您。」
  「快不这麽说。总要四阿哥好了,奴才便好。倒是奴才想问问,四阿哥对十三阿哥的事儿似特别上心。」
  「十三弟年纪较小,出身又不好,时常地被欺负,其他阿哥们背后各有势力,只有十三弟无依无靠。虽然太子二哥也对他不错,但未分心力照顾,他既然愿意喊我声四哥,我是欢迎他的。」
  「奴才瞧十三阿哥聪敏、直率、纯真,将来应该可以成为四阿哥的好帮手。倒是八阿哥等人,请恕奴才多嘴,奴才以为,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与十四阿哥,似渐成一气,待皇子们再年长些,极可能成为一党,届时,四阿哥除了不同流合污之外,也要当心。」
  「有劳嬷嬷提醒,八弟有野心众人都皆知,做得太明显了,将来必遭太子忌。」
  可是兰嬷嬷却摇头:「四阿哥怎麽不这麽想,将来是遭皇上的忌呢?」
  胤禛猛地抬头,似领悟什麽。
  「呵呵,四阿哥,可曾听过一个词儿叫『面上红』?」
  「听过,是说帐面上看起来获利,但尚未买卖,现银没到手之前都不算。」
  「不错。如今太子的处境便是『面上红』,得等皇上说了才算。四阿哥,您得记住一样,太子党也好,大阿哥党也罢,即便将来还有三阿哥党、八阿哥党,甚至于您四阿哥党都好,这裡头是谁都没用,得看皇上是哪一党的。」
  康熙目前仍是太子党的,可是对太子的训斥却与日俱增,起先是因著求好心切的缘故吧,可到后来,恶性循环之下,太子渐偏正道,加以众阿哥们长大成人,夺嫡风声四起,四方压力集中,太子终究是那棵被摧残的独木。
  胤禛看得很透彻的,可他只能问天:「长久下去,二哥必然毁灭。这是所有人的错,裡头有二哥的一份儿,更有皇阿玛、有我们的一份。皇额娘,原来,您就是这个意思麽?」
  大阿哥心裡也跟个明镜似的:「额娘,皇阿玛日渐对太子失望不错,可对我也越来越不满!」
  惠妃也犯愁:「这眼下圣眷正隆的反而是上不了台面的八阿哥!倒是四阿哥蠢,原先瞧著不错的,却老挑吃力不讨好的事儿,即便办成了,也没个喜头,一声不响地就过去了。啧,这两人!可要我说,四阿哥蠢点儿也好,否则咱们难争得过他!但八阿哥那出身真是献丑,对付他胜算十足!」
  大阿哥依旧沮丧道:「出身管什麽用!皇阿玛都把镶蓝旗交给他了!」
  惠妃却大声道:「可是一旗都没交给太子呀!皇上忌著他的势力!倒是这四阿哥是个大麻烦,皇上把镶黄旗交给他了,这可是镶黄旗!」
  大阿哥很不甘,他的正蓝旗是下五旗,而且明明身为长子,前朝不看好他已经很憋屈,竟然多往胤禩靠拢,要比银子谁没有,可那些人的人心却不卖给他。
  「八弟那儿的客人,也太多了吧!」太子离开后上索府道。
  「太子,您不得不防了!今日您也看到了,佟老(佟国维)带著在京任职的族人来贺,这其中的意思多明显!」
  「那佟国维,却不站在本太子这儿!好歹,四弟是他家皇后抚养的,四弟是我这儿的人!」
  「孝懿皇后是病中冲喜封的,与太子您的亲额娘孝诚皇后怎能相比?孝懿皇后仙逝后,佟家只能仗著皇上生母母家而维持风光,积极扶持为自己所用的皇子,也是应该的。」
  「那倒奇,居然没推举四弟。」
  索额图其实也看不明白这点:「依老臣看,或许天助太子,可能佟家以为四阿哥是您的人,无法纳为己用。这样也好,若那佟国维去推举四阿哥,太子您就危险了,反而,若支持的是八阿哥,忙到头也是一场空。」
  可是太子很紧张:「就不要八弟越来越成器,届时连皇祖母都不管他的出身了!」
  索额图摇头:「那倒不至于,就是皇太后答应,满八旗也不答应。」
  给索额图说的,太子越来越不安:「这个八弟,平时裡温温润润,对我也尊敬有加,如今看来,简直两面人!可恶!我真真把他错看!亏四弟还常夸他!」
  索额图一惊:「太子!若八阿哥是司马昭之心,那四阿哥便是刘备!太子,您可要当心啊!老臣劝您赶紧与四阿哥划清界限,否则将来,四阿哥就是您枕下的一把匕首,只稍一翻身,便要割了你的喉!」
  「可、可四弟...四弟没怎样呀!实话告诉你吧,四弟把烂差事都替我做了!要真远了他,我到哪儿去找人替我办事儿?我晓得,四弟优秀,不用你说我也心知肚明,那就当他诸葛亮吧?诸葛亮总不是个谋位的,他还是替刘家卖命累死的呢!」
  索额图要气个死,每每讲到胤禛都没法儿与太子沟通。
  「还有那十三弟,别看他年纪还小,文采很好呀,武功也了得!将来,替我当个御前侍卫吧!」
  「万万不可!太子,正因十三阿哥文武双全,您更要提防!趁他年纪尚幼不成气候时先下手为强,绝不能给他表现的机会!」
  「紧张个什麽!小十三弟挺可爱的,还很黏我这个二哥呢!反倒三弟我实在看不顺眼,他门下那些编书的,都是读书人的头儿啊!这才叫势力!」
  索额图一大把年纪了,碰上这麽个不开窍的外孙,嘴都说破了铁还是成不了钢:「太子啊太子,唉...怎麽说你才好呢!读书人是有点势力不错,史书,是他们写的不错,然而,咱满人不是统治著他们麽?两边要打起来,笔赢得过剑麽!三阿哥武功之弱,皇上无论如何是不会传位予他的!太子啊,听老臣一句吧,您要担心的是四阿哥呀!」
  「弟弟也担心四哥。」
  「不要紧的,我的府邸就在前头而已。今儿是你大婚之日,新郎倌快回去陪伴新娘子吧。我这儿还有高无庸在。」
  胤禛酒力不好,撑著站不大稳,还带著个小胤祥,胤禩要派人送,胤禛坚持自己骑马回去。
  「那好吧。四哥慢走,路上小心。」
  结果胤禛差点摔马,前门大街半道儿上马一惊,说扬首就跃起,差点没把胤禛摔下去。
  「还是上回的地方麽?」胤禛问,清室婚俗晚上举宴,这时候快半夜了,路上黑鸦一片只有高无庸手上的灯笼。
  四处照照,搞清楚了答:「回主子的话,是一个地方!」
  胤禛敲敲自己脑袋清醒清醒:「怪了,每次都是这儿惊骑,是有什麽地灵与我过不去?还是马儿有灵,这儿气数不好?」
  小胤祥嘻嘻道:「明明是四哥自个儿马术不行,嘻,驾!!!」
  「喂!十三弟!」
  来不及,小胤祥扬鞭一挥就衝出去,胤禛醉得头疼根本追不上,人与马都拖著步子回府。                    
作者有话要说:  

  ☆、【十八】党派

  (康熙三十二年十月)
  「瞧吧!瞧吧!太子啊!!」索额图大叹,似天亡其道之貌,太子则因惊悸而脸色苍白,无法言语。
  康熙三十二年十月初六,是康熙一朝尊典之大事。当年康熙巡省东方,至曲阜亲祭孔子,为承天道,以行仁政、祭孔孟等一连串的举动收服汉人的心,见孔庙久经战乱而倾圮,回宫后立即指派工部前往修缮,主体建筑正式命名为大成殿,雀集古圣先贤之大成」之意,从此「大成至圣先师」为帝师,孔庙赐黄瓦前后九进院落,康熙御笔「万世师表」。
  康熙三十二年十月初六,也是太子走上不归路的日子,孔庙落成,康熙竟派皇三子胤祉与皇四子胤禛赴山东祭孔,而非太子,从此各地响起「办差阿哥」的名号,康熙有事,即便大事,再非太子不可了。
  「这祭孔大事皇上竟不派太子!」
  「难不成皇上要换了太子?」
  「皇上是看著太子的面上才留下索额图的,难道要收拾索额图了,还乾脆收拾太子?!」
  什麽样的揣测都有,众臣私下低语,奴才们也机警著随时换宝压,结果许多不是往祭孔的三、四阿哥那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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