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飘摇妃子笑》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江山飘摇妃子笑- 第1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松开拳头,季诀看着季麒玄,道:“五弟,但说无妨。”
“三哥,为何不自立为王?”
季诀惊诧地看着季麒玄,久久未从他的话中缓过神来。
季麒玄笑着同他分析其中利害。
最后,他是怎样出的季麒玄的屋子他都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一晚,他看着房梁一晚,脑海中尽是这些年来凄苦的画面。第二日,他去找季麒玄时就看见桌上放着的银钗。他不是不认得,不免苦笑。委曲求全,安然度过这么多年,终究还是有人眼里容不得他。
银钗在他手里被掰做两半。
三个月后。
苍国,郴州,因雪山。
雪山的苍茫将人影淹没。
许是季诀早已有要起事的心思,这因雪山中早就被他派人凿出一个山洞。洞中可容纳数百人。且这洞中冬暖夏凉,也叫人很是惬意。季诀待士兵也是极好,个个儿都死心塌地地跟着他。
转眼一过,又是一年年初。
新帝登基的第二年,李氏下懿旨免去多地赋税,其中便有郴州。
接到旨意的那一刻,季诀嘲讽一笑。他握着卷轴的指关节微微泛白,甚是敷衍的打发走钦差。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个下午。
入夜,沉王府渐渐陷入安静之中。
烛光下,季麒玄还在研究郴州地形,神色疲惫。看了许久,到底还是没有找到从哪里能将这几万士兵悄无声息地带出郴州。一旦出兵,势必会引起李氏的注意。那时,只怕他们还没有靠近苍鹊城,人马就已经所剩无几。
容轻悄无声息地潜入季麒玄的房间。
季麒玄唇角扬起一抹笑,抄起桌上的砚台就朝容轻砸去。
容轻稳稳地接住砚台,心有余悸地看了眼季麒玄,道:“季公子,您这未免也太狠了些吧。好歹小人也是冒着生命危险在给您送情报。若是没了小人,可是相当于公子折损八百士兵啊。”
看着容轻耍宝,季麒玄的表情是难得的轻松。
季麒玄揉了揉眉心,道:“有什么消息,说吧。”
容轻神秘一笑。瞧出好友的微微不耐烦,忙不迭地从袖袋里取出一块儿玉佩。上面的花纹古怪稀奇。推倒季麒玄的面前。
季麒玄拿着玉佩反反复复地瞧,愣是没有看出什么来。将玉佩丢还给容轻。
容轻啧了半天,道:“公子当真是不识货啊。”
季麒玄瞪了他一眼。
容轻道:“公子,这玉佩可是这天下独一无二的宝贝。瞧瞧这花纹,瞧瞧这光泽。”又接到一本书,容轻才将自己的耍宝收回口袋里,“这是画屏玉。和残雪玉是一对。有了这两块儿玉佩,号令江湖的奇人异事。公子,这可不是梦啊。”
季麒玄蹙眉,道:“这东西,你是从哪里来的?”
据悉,残雪与画屏二玉乃是雪谷和霜谷的至宝。早年本是由两位谷主保管,若是江湖中人有需求,则需通过层层考验方可借的两玉。借玉的期限只有半年,一过半年若不归还,玉中毒素会蔓延到人的身体的每一处,直到这人七窍流血而死。随后,则会有雪公子将两玉带回,交到谷主手中。百年之前,两位先谷主过世之后,二玉就没有人再见到过。而玉在何处,就连两位继任谷主都不晓得。如今,若说可寻得画屏玉,当真是不知是福还是祸。
容轻无所谓地耸耸肩,道:“自然是假的。我就算本事再大,也无法靠近霜雪院那个鬼地方。再说了,现在雪谷已经被那老妖婆控制住。霜谷也不慎安全。”
当真是没有一件事能叫季麒玄放心。
眉头皱地愈加的紧,容轻继续道:“这玉佩,你难道不想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大抵是不想再看到容轻说无用之事,索性将注意力都转到地图上。
容轻道:“雪谷的一位老人交予我。说是对公子有帮助。她,或许,就在谷中。”
拿着地图的手一抖,季麒玄薄唇紧抿,看不出喜怒。

  ☆、第三十章(1)

第三十章
烛光摇曳,屋内沉寂。
季麒玄合上手中的地图,摇摇头,叹息道:“罢了。既然她如此选择,便遂了她的愿罢。”
容轻轻声叹息,道:“苍鹊城的事情,你不必担心。如今在郴州也实属危险的地方,好生注意自个儿的安全。如若不然,来时夫人找我要人,我当真是不知道该拿什么给她。”
季麒玄笑的敷衍。
容轻也委实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将玉佩留下,人走了。
季麒玄起身,负手临窗而立,看着夜空的满月。他伸手,想要将满月握住。不论怎样握,满月都太大,不大可能将满月全部握住。他笑了,笑自己的傻,笑自己的痴。
又是几日后,新年的欢喜逐渐退去。郴州的百姓都在忙着新春的耕作。
季诀和季麒玄在再商定,将于正月十七起事。
可是,到底是有人比他们的动作快。
正月十六,十万大军压境,苍鹊城中乱作一团。
三日后,季诀接到李氏懿旨,率领精兵对抗敌军。
正月二十三,季诀和季麒玄率领八万士兵在郴州边境与敌军对峙,方才知晓这敌军主帅是慕容衍。当晚,季麒玄悄然入敌军主帐。
数月未见,慕容衍早已没有当初的优柔寡断。他的皮肤黝黑,一双眼像极了犀利的鹰眸。见来者是季麒玄,紧绷的面容才稍有缓和,屏退左右,道:“坐吧。”
季麒玄细细地打量着四周,道:“王上,云齐国哪里来的这样多的士兵?”
云齐国等小国皆是依附苍国生存,年年给苍国进贡金银布匹。而,苍国与各国都有不成文的规定,军队不可超过十万人。若是有他国进犯,苍国则会以盟国的名义支援。如今,瞧云齐国这架势,非八九年不可成也。苍国的先皇是何其精明,不可能一点都没有察觉。
慕容衍最是清楚季麒玄的疑惑,端来茶水,道:“这些士兵都是在霜谷训练。半年前才陆续回到金漆城。公子不必惊讶,这些,都是四年前羽倾和父王商定的结果。”
季麒玄的杯子险些落在地上,道:“王上此话怎讲?”
慕容衍笑笑,道:“我虽不晓得父王与羽倾达成什么协定,但至少蝶茜走的时候给我留下的信是这样说的。时过三月,她信中所说的事情多半都已经成真。如今的大军压境,不过是给二位*条件罢了。若真是叫这些士兵前去送死,寡人也是于心不忍。”
半是玩笑半是真。
季麒玄从慕容衍那里出来已经很晚了。
叶青在军帐里等他多时,甫一见他回来,道:“公子。”
今日慕容衍所说的慕容倾叫季麒玄感到陌生,他不晓得那个温婉如水的人是她,还是那个冰冷如雪的人是她。一年前得知这三年她都在金漆城的王宫里,也只当她被慕容翼收留。却是从未想过,表面上的身份变换,伴随着的交易着实是骇人。
听见叶青唤他,季麒玄揉了揉眉心,道:“什么事?”
叶青沉吟半晌,道:“公子,有夫人的消息了。”
“她在哪里?”
“回公子的话,夫人,在雪谷。疗伤。”
季麒玄猛然睁眼,目光骇人,颇为急切地说道:“她怎么了?”
叶青神色一滞,随后复了常色,道:“夫人在半途遇刺,幸得被人救下。夫人体内毒素复发,现已经被江神医接回谷中治疗。其他的,其他的,卑职也不知道。”

  ☆、第三十章(2)

季麒玄登时脸上血色褪尽。他霍然起身,抓起搭在椅子上的披风朝帐外冲去。不顾旁人阻挡,季麒玄从马厩里牵出一匹马策马而去。
季诀是听到响动追出来,被叶青拦住。
叶青脸色也不大好看,道:“若是阻挡公子,王爷,这罪名你恐怕是担不起。王爷,请回吧。”说罢,叶青也尾随季麒玄而去。
深冬,苍国愈发的冷了。却也预示着过不了几日就是春来之时。
三天三夜的不眠不休,第四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季麒玄翻身下马,站在雪谷的入口处。将马交给叶青,季麒玄疾步走进去。半路被三位雪公子挡住去路。
季麒玄神色一凛,握紧长剑,道:“让开。”
三人面面相觑。他们起先是在慕容倾的住处见过季麒玄的画像,不敢轻举妄动。一人在另一人耳边低几句,那人匆匆离开。其余两人继续与季麒玄在此周旋。
少时,一身穿褐色布衣、白发苍苍的老者踏雪而来。
雪公子对她毕恭毕敬。
季麒玄拱手作揖,道:“晚生季麒玄,早闻谷主回谷特来拜访。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老者闻言神色一变。
长剑出鞘,季麒玄亦是以剑相迎。转眼,已是数十招过。老者并不喘息,季麒玄的体力已经快耗尽。体内一阵翻涌,他心里暗道一声糟。及时收剑,老者的剑却没有及时收住,穿过季麒玄的肩。登时,血落在地上,融化冰冷的雪。
叶青追上来,有条不紊地给季麒玄包扎止血。
老者似是认得叶青,厉声呵斥道:“你竟是跟这个人在一起。叶青,你可知道你犯下什么错吗?”
待包扎好伤口,叶青才回老者的话,道:“金姑姑,谷主才是这雪谷之主。今日,公子听闻谷主回谷,三日三夜不眠不休只为前来见谷主一面。如今,谷主尚未出面,金姑姑便伤了公子。若是这件事叫谷主知道了,姑姑就不怕受罚吗?”
金姑姑冷冷一笑,道:“惩罚?我是谷主的救命恩人。若是没有老身,谷主早已丧命。如今,不过是一个不相干的人。他多次伤害谷主,老身也不过是替老谷主教训教训他。哪里轮得到你这个毛头小子来对老身指手画脚。”
金姑姑隔空一掌,竟是将叶青震出老远。
叶青瞪着金姑姑,捂着胸口。体内气息紊乱,一口鲜血喷出,仍旧倔强起身,走到季麒玄面前,将季麒玄护在身后。
此次,季麒玄走的急,并没有带其他的人随行。若是季麒玄在此丧命,慕容倾这么多年的计划,当真是要落空了。
金姑姑见叶青并不服从,正欲再给他一掌。
“姑姑慢着。”
蝶茜为慕容倾掌伞,含笑看着金姑姑。
慕容倾身着白衣,面无血色。若非她那一双锐利的眼,只怕是要与这漫山遍野的雪融为一体。将药瓶子丢给叶青,冷冷地说道:“叶青,你竟是敢背叛雪谷。我念在你为我办事多年的份上饶了你。带着你的主子能滚多远滚多远。若是再来雪谷,我定要你们葬身于此。”
叶青凝眉看着慕容倾。
慕容倾又看向金姑姑,唇角扬起的笑意愈加的冰冷。
金姑姑一敛方才的嚣张。
旁边的雪公子皆已跪在地上。
腕上长鞭落,抽打在人身上的声音回荡在雪中,令人心惊胆战。直到那三人身上的血沁透白衣她方才停手,道:“这雪谷何时改了姓了?我还没死你们就找到新主儿了?倒是真真对我忠心。”慕容倾的声音愈加的冷,“我不想再雪谷里再看见你们这些不知好歹的东西,你们是雪谷的人,也断然不可出雪谷。在谷里找个不碍眼的地方,自行了断吧。”
三人绝望地看着慕容倾。
慕容倾脸上带着倦意,道:“蝶茜,这件事就交给你*吧。我乏了,回院子吧。”
季麒玄被叶青搀扶着,看着慕容倾一点一点走远。直到她的身影和雪景融为一体,直到被血腥之气包围,望着那道身影久久不能回神。

  ☆、第三十一章(1)

第三十一章
雪谷内。
雪院。
慕容倾服过药之后,脸色才比方才好了些。
金姑姑坐在慕容倾的对面,莫伊站在慕容倾身后,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屋内一室静谧,慕容倾预备起身,不小心,衣袖带着杯子一起走。杯子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惊了一室的人。
金姑姑惊慌失措地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慕容倾面无表情地上前将金姑姑扶起,对上金姑姑的双眼,脸上立刻有了笑意,道:“姑姑这是做什么?羽倾不过是一个小辈,怎能叫姑姑行如此大礼?”
金姑姑诚惶诚恐,道:“谷主是金氏的主子,金氏为谷主马首是瞻。”
慕容倾娇笑,扶着金姑姑坐下,道:“姑姑哪里的话。姑姑是雪谷的老人了,又救过羽倾的性命,姑姑说这样的话委实是折煞羽倾了。”
金姑姑干干地笑。
慕容倾吩咐:“莫伊,去把薏倾苑里的厢房收拾出来给姑姑住。”
薏倾苑,是历任谷主的住处。而厢房通常是用来招待谷主的贵客。这若是住了谷中人,只怕是这夜晚睡觉都不可安稳。不晓得什么时候这性命就丢了去。
金姑姑惊恐地看着慕容倾,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又是磕头又是求饶。
慕容倾忽然冷了脸,道:“姑姑倒还是晓得这谷里的规矩。虽然姑姑已经是雪姬的人了,只是这谷里,就算是布满雪姬的眼线,可到底还是我慕容倾做主。姑姑今儿这样自作主张,伤我贵客,我岂有留你的道理。”
金姑姑跪着爬到慕容倾的身边,拽住她的衣袖,道:“谷主,谷主,不看僧面看佛面。老身,老身好歹救过你一命啊谷主。”
慕容倾拂开金姑姑的手,冷哼一声,道:“救过我一命。你还不如不救我。你当真是以为我不知道我体内的毒是从哪里来的吗?金姑姑,外婆待你不薄,你却听信雪姬之言给我下毒。哼,如此之有本事。姑姑,今儿既然姑姑将话挑明了说,那就莫要怪羽倾了。”
凄惨的声音响彻整个雪谷。
金姑姑倒在血泊中,恶狠狠地瞪着慕容倾,嘴里还咒骂着。
慕容倾冷笑,道:“姑姑,以后你就在这里好生带着。若是不然,你这手脚可就不能安然地呆在你的身上了。莫伊,我们走。”
出了雪院,莫如扶着慕容倾回薏倾苑歇息。
幽飒从厢房里出来,瞧见慕容倾这幅模样。江珞外出采药还未归来,幸得他略懂医术,为慕容倾把脉,脸色铁青。他急忙取来江珞留下的备用药,道:“你今儿可是又强行运功了?”
慕容倾点头。
幽飒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慕容倾,指着她的手都在颤抖。
莫伊默默地从幽飒面前经过,默默地看了他一眼,道:“今儿公子被金姑姑打伤了。”
幽飒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慕容倾。
待慕容倾服过药之后,嗔怪地瞪一眼莫伊,道:“出去瞧瞧蝶茜和莫然怎么还没有回来。倒是你,何时变得这般多嘴。”
莫伊默然退出屋子。
幽飒凝眉,看着慕容倾许久。
慕容倾摸摸脸,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幽飒方才是听到雪院那边的叫声,再看慕容倾方才的神情就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许是怕隔墙有耳,幽飒再三确定屋外无人才坐下来,颇为郑重地说道:“你今日与金姑姑将话都挑明。羽倾,这对你我都不利。如今我们都在雪姬的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