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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子么?身在局内,谁能幸免,只是把苍当做棋子的正是苍自己罢了。
2010…11…07 20:59… |
天下苍生
西陵歌者
身有体会8 56楼
第八章
断风尘成婚之后,魔国依旧是太平冬闲时刻。
除了银鍠黥武为了讨回自己的爱枪银邪找到吞佛童子,两人一起出营,信马由缰在外面逛游了一天,然而最终还是脸色铁青的拎着朱厌回营,对两人见面一天究竟干了什么讳莫如深;螣邪郎实在看不过眼,第二天带着赦生去给二弟讨回公道,在河渠工地找到临时代替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双双翘班的暴风残道和算天河监工的另一事主,从只有一方声嘶力竭的“强烈争执”发展到仍是只有一方拎着对方的领子差点上演肉搏的时候,被闻讯赶来的银鍠朱武喝止之外;最大的事件,就是护送质子的魔国宰相的先行官回来报信,说是伏婴师的大队人马,三天后就要归国了。
“……”甫一听到这个消息,弃天竟然是不着痕迹的吐了口气,戒神老者只是认为,这是陛下想到终于能有人分担朝政重担而长出口气,其实魔侯只是想起今天早晨路过早就抛到脑后的久违的御菜园时那映入满眼的凄凉、荒芜景象,心里一阵阵发虚而已。
三天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虽然算是两人合种的大葱绝收,但是毕竟不是值得宰相弹劾国君号召大家另立明主的罪大恶极天理国法难容的过错,所以弃天还是坦坦然君威赫赫的率领文武拜驾城郊百里之外,迎接出使归国的宰相。
正午时分,浩浩荡荡的迎接队伍终于看到同样浩浩荡荡的归国队伍,看那比走时还长的车队在大道之上扬起的尘沙,朱闻苍日冷笑一声,道:“咱们的这位宰相倒是颇通持家之道啊。”银鍠朱武也是微微一笑道:“如此,你倒是不必担心挽月将来受了委屈啊。”朱闻苍日微微侧目,不置可否。
眼见出使符节已近,弃天一催胯下天戮,骏马长腿才跨出两步,就突然一勒缰绳,脸上已经露出了不快的神色。
“陛下!”手执符节骑在马上的风流子已经流了一路冷汗,此时虽然相隔还远,但是魔侯之威确已临身,慌忙滚鞍落马,在路中间一跪。
“究竟是怎么回事?”背后文武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不见伏婴师身影,弃天眉头一皱,再次策马向前。
“禀陛下,伏婴大人一出封云城,便吩咐臣代替他持节回国,自己带着挽月公主,乔装成平民模样,南下观赏玄朝风情去了。”
“伏婴师!”弃天帝遥望玄朝方向,“本王出钱,不是让你拐公主去玄朝风花雪月的!”嘟囔完了这一句,看向跪在马蹄前抖若筛糠的风流子,道声:“你是何人?”
“臣是伏婴大人门客,风流子。”
“……起来吧,从今日起,你便列在文班,在孤王廷前听用。”
“臣受宠若惊!”风流子再次叩首,刚要起身,却听头顶魔侯冷哼一声,他心中一颤,慌忙又双手伏地,却不知又说错了什么引动魔侯怒气。
“……”知道对方天胆也不敢戏耍自己,弃天强压对自己的股肱之臣的一腔怒气,道声:“回宫细禀出使经过。”说着,调转马头,径自归去了。
与此同时,前往萧关途中的一间小客栈里。
“伏婴啊,你这块大手巾形状怎么如此奇怪?”早起无事,挽月正在伏婴房中盘桓,突然看见伏婴师枕下露出一角布料,随手一抽,乃是一块怪异形状的素色白绡。
“嗯,这是玄朝之物,我那日在街市闲逛,觉得这样的绡巾轻薄可喜,便收藏了。”伏婴师轻轻一笑。
“哦,质地倒是很舒服啊。”挽月轻轻捻捻,只觉轻绡软滑,抹过手背时如同泉水流过一般,“真是难得好物,不如送给我吧?”
“哈,我早知道你喜欢。”伏婴师说着,从怀中取出另一条形状相似,被染做淡红的彩绡,“所以给你也买了一条,原本预备回到魔都再给你,不料你却先来了啊。”
2010…11…07 21:10… |
天下苍生
西陵歌者
身有体会8 57楼
“哈,我就知道伏婴你最好了。”挽月便放下那条略有陈旧的白绡,将崭新粉色绡巾放在胸口,满面幸福,“却说,伏婴啊,咱们这一路却是要去哪里啊?”
“呵呵呵,去探望萧兄啊。”伏婴不动声色将那白色绡巾收入怀内,立在二楼客房的窗口,看着遥遥在望的雄关,嘴角与眉峰同时扬了起来。
看着几十辆大车停在宫门口的广场之上,弃天也不禁佩服起了伏婴师之能,车上满载不仅有五谷蔬菜,竟连蚕种和各种树苗也弄回了不少。
“算天河,这些粮种便交给你分发给愿意迁居城郭改牧为耕的百姓,开春下种。将来收获,留够自用,本王一概高价收购,多多益善,让大家不必担心。”弃天帝转手将物品目册交给了身边的大臣。
“是。”算天河伸手接过,却不退走,眼中也略带好奇的看向最后的十辆大车,“风流子,这最后十辆车,不在目册之上,却又是何物啊?”
“这……伏婴大夫言说乃是奇首开恩,赐下的弦首私人物品,因为不是天子赏赐,因此列一私册在此。”说着从怀中取出另一卷竹简。
“哈。”弃天接过,打开竹简扫视了数眼,道:“先将弦首衣物送去别院,书册么……搬到本王书房旁边的空屋去,其他暂且小心保存。风流子,便由你甄选国内能够互译两国文字者,将这些典籍系誊写数翻译。”他顿了一顿,“孤王不定限期,但求精细无误。”
风流子长揖领旨,随后道:“伏婴大夫还有一封密函。”
“哦?”弃天神色一凛,“还有何事啊?”
“伏婴大夫言道,在奇首那里请来了一个没多大用处的起死回生的秘方,献给陛下,以备不时之需。”
“哦?呈上。”弃天伸手,接过风流子小心翼翼递上的一个锦囊。
取出内中一团墨字素帛,迎风抖开,上写:
臣虽去国,夙夜不敢忘吾君在朝,想国事纷繁,日夜操劳。天日虽昭亦有蚀,圣人虽明亦有失,魔君聪慧勇武,国士无双……(以下省略二百余字,不是我不写,弃天自己都没看)……若魔君湎于国政,一时失察,御菜园内菜伯(就是葱……作者注)一旦不治,请将诸尸收殓,移往他处别葬。将臣自奇首府内请来之物顺本扶枝,埋入旧坑,半日之功,则御菜园可复见繁茂矣。
……
弃天抽空偷梁换柱,把随着使臣车队运来的已经不那么新鲜的大葱一百棵替换掉了早就枯死的“前辈”的第三天,正老老实实立在书房,面对满墙书架,挑选弦首藏书之时,背后一阵久违的熟悉脚步声响。
“伏婴啊,你此次出使,当真收获不小啊。”弃天也不回头,感叹一声。
“臣幸不辱命。”已经换过朝服的伏婴师一躬到地,“倒是陛下,这一个月来,着实辛苦了。”
“见过赭老师了?”往事不堪回首,弃天跳过寒暄,直入正题。
“正是,老师允文允武,依旧如昔日一般意气风发啊。”
“天子呢?”
“天子?当年你我都看差了啊。”
“哦?”弃天帝转回身来,“怎么说?”
“外持聪慧,目中无人,内贪量窄,讳贤惧能,玄天子只怕非是昏君,乃是十足的暴君胚子啊。”
“你微服深入,取道萧关回来,想必也是大有收获吧。”
“此不足为外人道也。”
“哈,孤王与丞相合种的菜伯已可收获,不如一道看看如何啊?”
2010…11…07 21:10… |
天下苍生
西陵歌者
身有体会8 58楼
“臣受宠若惊。”
君臣相视,一切尽在不言。
伏婴宰相归来,朝政立刻为之焕然一新,顿时变得井井有条,甚至连一直让算天河头疼不已的方圆二百里的灌溉河渠竟也是进展顺利,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已经修到了护城河边。当然,眨眼之间,冬季也就要过去了。
“老师小心。”听闻水渠已经接近完工,弃天颇有兴致邀请弦首登城上阳光还算充足的南面城墙一观。“老师,听了老师一言,方有这万顷沃土啊。”站在城楼之上,只见水渠交通,如同一张密密麻麻的大网,将王城附近的土地牢牢抓住,想来只要再过半年光景,便是一片麦浪起伏的美景。
眼睑依旧深垂,这次却是无论如何挡不住映入眼底的景象了。
“老师不舒服……么?”甫一看到苍的脸色有渐渐变得惨淡,弃天挥起袍袖当去了北方吹来的凛冽寒风,但是聪明如他,又怎会一直被这小小的私情蒙蔽双眼,异色眼中闪过一丝凌厉,随后道:“既然老师不乐见此景,那学生送老师回宫吧。”
高高仰起头,再次南望,封锁天际的云端,竟是如此遥远,苍出神半晌,口唇微动,道:“苍生安乐,苍岂能不乐啊。”
弃天静立一旁,循着对方视线望去,面露傲然微笑道:“老师教诲,绝不敢忘,能使天下苍生尽得安乐,弃毕生之愿也。”
“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但愿吾生还能见到此景。”说完,苍径自转身,头也不回的下城去了。
“哈,”一人立在城颠,弃天似乎是看着太阳自言自语,道:“弃,言出必行啊。”
是夜,别院正殿上的帐篷内。
默默看着面前一套轻质皮甲,苍缓缓抬头,问道:“弃兄,这是何意?”
“明日开始,学生将从祖训,出城春猎,斗胆想请老师一起。”
“春猎?”
“正是。此乃魔国旧俗,延续千百年未尝断绝。”
“玄朝亦有天子巡狩之礼,只是春生、夏长、秋实、冬藏,乃天地循环之理,春季乃是万物生发之季,此时巡猎,只怕是与四时相悖吧。”
“老师有所不知。魔国荒芜凶险,不比玄朝,尤以北方草原,豺狼熊罴遍野横行,噬我牛羊,伤我子民。一冬蛰伏,等到春日天暖,正是百兽出穴觅食之际;而圈中牛羊,挨过此冬,也正需离离青草,故此,春猎之意便是在于扫却豺狼以护牲畜之意。”
“哈。”苍之脖颈微微转过了一个难以察觉的小角度,脸上露出一丝嗤笑。
“老师因何发笑?”
“不想豺狼竟说出了猎者的道理,故此以一笑。”苍说着,又是轻轻捋过鬓边白丝夹杂的棕色长鬓。
“哈,弃为豺狼,却不知,老师口中的能够看顾群羊的猎人此时又在何处啊?”虽然指甲已经陷入拳内,弃天却仍是带笑回答,随后略微躬身道:“学生将于明日启程,请老师早做准备。天色已晚,学生便不打扰,告退。”
次日清晨,收拾停当的弃天怒气冲冲,大踏步迈入别院。
“戒神,我叫你来请弦首,你站在帐外作甚?”
“陛下,弦首说他方才翻过黄历,今日不宜出门。”
“……你让开,孤王进去!”
“陛下,弦首说陛下若来便请告知陛下,今日同时不宜访友入户。”
“……来人!给我把这寝帐拆走!”
2010…11…07 21:10… |
天下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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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有体会8 59楼
“陛下,弦首还说……”
“你去把伏婴从赭老师那里顺出来黄历给我拿来,我倒要看看今日是不是还不宜动土!”
帐帘一动,弦首仍是一身玄朝儒生打扮,淡淡道:“弃兄春猎,营帐不够,早说便……”话未说完,突然脚下一空,已被对方一把揽过双腿,如那日御菜园收获之时搬运大葱一般扛在肩头,转身出去了。
……
除了需要伴月的伏婴师和新婚燕尔的断风尘留下看家,魔国国君春猎的大队人马在宫门前的空场,等到扛着弦首姗姗来迟的国君出现之后,终于整队完毕。携带辎重,经过半天行程,到达了冬雪初融的猎场,安营扎寨,埋锅造饭,炊烟袅袅升起又渐渐飘散之后,魔国营地一片安详,想来各位王公武将都还歇在自己的营帐,厉兵秣马,预备明日春猎开始,大显身手。
玄朝质子没有随从营帐,弃天理所当然将他安置在自己的寝帐之中。
“老师用过午饭了?”出去围观了一下银鍠朱武铁青着脸解决螣邪郎和吞佛童子“关于是否允许吞佛童子在银鍠黥武黥武的营房旁边扎营问题”而引发的纠纷,弃天回来,刚好看见戒神老者将老师用过的餐盘端出来。苍很勤俭,绝不浪费粮食,往日只有被仔细切成小块,绝对烤到十成熟的精瘦羊肉会剩下大半,而今日,弃天有点惊喜的看见那盛菜的盘子全都空空如也,“老师今天胃口不错啊。”
“是啊,绯羽姑娘教给老奴一种用葱和羊肉烹制的玄朝菜肴,弦首看来还是很喜欢的。”戒神笑眯眯的说。
“哦,原来如此。”心中不知为什么有种淡淡酸涩,随后,心中一动,“戒神,孤王晚餐也想尝尝那道菜。”
……
“老师?”走进后帐,见苍正坐在榻边,大约在运气消食。
“弃兄有何贵干?”似乎还没从早晨被扛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苍脸上难得没挂着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平静,反而……有了一丝防备。
“老师,学生想邀请老师外出遛马散心,观赏我魔国风景。”弃天一身锦缎长袍,看来也是没打算策马狂奔的。
“走吧。”难得没有更多言语,苍几乎是豁然起身,甩了甩落地的肥大衣袖。
……
“老师,前面此条便是长河,乃是我魔国血脉之流,两岸水草丰美,景色更佳。”弃天骑在一匹枣红战马之上,却将自己的宝马天戮让与苍骑乘,此时,立在仍被冰封的河边,手执马鞭,摇摇一挥。
苍略微仰首,眼睑微动,道:“那山后面是何地?”眼光所及应当是西北一带绵延不觉的山峦,今日天气晴暖,湛蓝天空映衬青灰山峦,仿佛是横在半空之中的仙山一般。
“啊,”弃天帝顺着老师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