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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儿,你的那个女儿可爱的很。哀家很喜欢。云双哀家也很喜欢她。绝儿啊,绝儿。你的权力已经够大了,何必要当什么替天下人操心的皇帝了。你完全可以带着云双和你的女儿去养养鱼,种种花。”
带着云双和豆豆去养鱼种花,听起来好像不错。但是风千绝道:“这些事儿臣老了去做,也不迟。现在儿臣还很年轻,自是要成就一番皇图霸业的。”
太后笑道:“别说那些沉重的话题了。母后现在问你,你觉得赋儿怎么样?”风千绝自豪道:“赋儿虽然年纪尚小但也精通诗词歌赋、排兵布阵还有一手好剑法。那样子像极了小时候的儿臣。”
“哈哈……,绝儿你可真是厚脸皮,那样子倒不像是在夸赋儿,而是在夸你自己。不过赋儿也真的很优秀。那母后问你,你现在可还怪母后让你只有赋儿一个孩子?”
风千绝笑道:“儿臣自是不敢。儿臣早就明白了母后的苦心。赋儿是正妃所生,理应是世子。正妃为人柔弱善良,若其他姬妾再有所出,势必会威胁到赋儿的地位。赋儿天生聪颖,只要加以好好培养必能成大器。这样做既能让平和王府的内斗,也能让赋儿能更好的发展。”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此后太后就在绝王府呆了很久,大多是与风千绝聊聊家常,直到黄昏才离开。
☆、第七十章 密谋
夕王府。下人匆匆禀报道:“王爷,慕容大人说有要事求见。现在大堂等候。”风浅夕冷声道:“他来这儿做什么?”下人道:“小人不知。”风浅夕冷声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对于慕容博扬风浅夕是没有半分好感,他在朝堂上异常的行为,至今风浅夕感到迷惑不解,在他看来慕容博扬可一直是站在风千绝那边的。
如今乃是多事之秋慕容博扬却贸然来访可真是蹊跷。风浅夕不免有些担忧。当风浅夕来到大堂时,见慕容博扬正悠然品茶,那神情好不惬意。
风浅夕笑道:“慕容大人好自在啊!”慕容博扬轻轻地放下茶杯,温和笑道:“说什么自在,不过是苦中作乐罢了。”风浅夕嘲讽道:“苦?像慕容大人这样如神仙般的人物何苦之有?”
不理会风浅夕话里的讥讽,慕容博扬沉声道:“这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明明爱到骨髓,最终只能咫尺天涯,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人下嫁他人,明明血脉相连,最终却骨肉分离,无奈看着至亲骨肉唤别人叫父亲。”他灿若寒星的眸子里凝结着淡淡的忧伤,语气也透着苍凉。
风浅夕道:“慕容大人今日远道而来是跟本王诉苦的吗?可惜本王嘴笨不会安慰人。老七口齿伶俐,你不妨与他说说,兴许他能好好的宽慰你。”风浅夕眼里讥讽之色尤甚。
慕容博扬也不恼怒,只是沉声道:“在下原以为王爷会懂得在下的痛苦,可是现在看来是在下错了,也罢,在下就不打搅王爷了。告辞。”说罢,起身欲走。
风浅夕思索了下道:“慕容大人请留步,难得慕容大人喜欢品茶,本王这里有赤炎进贡的好茶,据说这茶树赤炎只要三棵,可见此茶的珍贵。慕容大人若不尝尝,这传扬出去,说是本王怠慢了贵客,可就不好了。”
慕容博扬随即止步笑道:“既如此,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风浅夕道:“这品茶可不能在大堂品,这样就失去了茶原本的味道。还请慕容大人随本王到书房一叙。”
慕容博扬道:“如此甚好。”当他们进入书房后,风浅夕随意在墙壁上敲了几下,立刻就出现了一道暗门。慕容博扬也不惊讶,随之进入了密室。
风浅夕沉声道:“这里没有别人,慕容大人就开门见山吧。”慕容博扬笑道:“在下意图在大堂上的时候,就告诉王爷了。在下想夺回妻女。”
风浅夕冷然道:“慕容大人说的倒轻松,想要虎口夺食,你可知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慕容博扬的眼里划过一丝阴毒,冷笑道:“这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只要绝王死了一切就都好办。”风浅夕嘲讽道:“哦,看起来慕容大人很自信。”
“呵呵呵……,仅凭在下一人之力自然不行,不是还有皇上和王爷吗?绝王现在成了摄政王,极力排除异己,那些反对他的大臣们,死的死,贬的贬,在朝堂上真正效忠皇上的,已经是凤毛麟角了。在下知道这一定是绝王在假传圣旨,可是皇上却没有出面阻止,这只能说明皇上已经遭遇了不测。然刚刚见王爷眼中并无悲痛之色,有的只是仇恨之情,在下便知皇上并无性命之忧。在下此次前来乃是奉先帝遗命,匡扶皇上扳倒绝王。王爷可能不知道在先帝的心里最适合继承皇位的人选在四年前就已经有了定夺。那就是贤王。我这样说王爷可能不会相信,毕竟先帝最宠爱的皇子是绝王并非贤王,而贤王从小也备受先帝冷落。可是王爷要知道贤王虽然文韬武略不及绝王,但在众皇子中却也是出类拔萃的,最重要的是贤王有一颗仁义之心。在先帝看来青玄不需要一位残暴的帝王。所以在下在朝堂上宣读圣旨的的确确是先帝的遗诏。王爷可以认为先帝对贤王有意无意的冷落是在变相的保护他,毕竟绝王母子在朝中军中的势力都很强横。当然绝王现在的势力更是如日中天,要想与他抗衡,基本上算是螳臂当车,一旦失败下场就会极为悲惨。轻则满门抄斩,遗祸子孙重则剿灭十族。所以在下有一个条件,就是休弃风氏,迎娶云儿为正室。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王爷若还是不相信在下的诚心,在下不是有把柄抓在您手里吗?若有朝一日在下食言,王爷大可以将在下谋害风氏的事昭告天下,让在下身败名裂。”
风浅夕惊愕道:“原来你都知道。”慕容博扬笑道:“既然皇上和王爷都知道,那么身为罪魁祸首的在下又如何不知?”风浅夕眼里有着淡淡的悲戚,他冷声道:“你当真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静蓉虽说不是你的心上人,但她却是真心待你。你们成亲五年来,她先后为你生育了四个孩子,对你更是照顾的无微不至。在你生病时,她恨不得受苦的是自己。她一颗心全扑在你身上,可是她的万般痴情,却换回了你的冷漠无情。你不仅想要抛弃她,更想害死她。她要是知道了你的想法,该是有多么心寒啊!”
慕容博扬笑了,他笑的很无害,就如山涧里流动的清泉,可是他眼底那抹蚀骨的恨意,却让他朗若星辰的脸显得无比的狰狞与诡异。
“哈哈哈哈哈……,她爱我?她为什么爱我,凭什么爱我?!就因为花灯会那晚的匆匆邂逅?如果真是那样,那么我发誓倘若时光能够倒流,我再也不会去凑什么该死的热闹。她爱我,就不知廉耻的要嫁我。我爱云儿,最终只能被迫负了她。我可怜的云儿,不知为我流了多少泪,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吗,就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就与她阴阳永隔了。而我却无可奈何,每天还要面对她那张憎恶的嘴脸,你知道吗,我一看见她就想吐,可是我却只能强自忍着,违背良心与她欢好。你知道吗,与她同床共枕的每一晚,我都在做噩梦。说什么爱我,却只能给我带来无尽的痛苦。她若是当真爱我,就不该逼我娶她!她若当真是爱我,为什么不去一头撞死!就算她是真的爱我,又怎样?我还是要她死。这是她欠我的!”
平日的慕容博扬总是一副温文尔雅,谦谦君子的模样,可是现在的他就如一个可怕的魔鬼。没想到他隐藏的这么深,可想而知那他的城府该有多可怕!这让风浅夕暗暗心惊,对他的警觉也提到了最高。
风浅夕嘲讽道:“就算你杀了静蓉,她还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她是个善良纯净的女子,她接受不了你的真实面目。”慕容博扬又恢复了那温润如玉的样子,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都是错觉。“云儿会和我在一起的。她爱我,爱的刻骨铭心,她会宽容我的一切,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和我生下豆豆。王爷你不觉得你说这些是多管闲事吗?现在我只想知道皇上究竟是怎么了?”
风浅夕沉声道:“皇上遇刺,至今昏迷不醒。”慕容博扬笑道:“皇上会醒来的。”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他心里巴不得风天煦死掉,这局势越是混乱就对他越有利。
“西陲蛮夷进犯边界,战事吃紧,皇上命绝王远征西陲,平息战乱。无奈西陲诡计多端,又善妖术,绝王战死沙场,为国尽忠!”慕容博扬冷冷地说着这一番话眼里满是阴霾。
风浅夕吃惊道:“你想假传圣旨?”慕容博扬笑道:“王爷说笑了圣旨上是皇上的字迹,盖着青玄的传国玉玺,又怎么会是假传圣旨。”风浅夕不确定道:“你真的有法子让老七战死沙场?”
慕容博扬笑道:“绝王会不会战死沙场在下不知道,在下只知道他一定会死!”慕容博扬嘴角噙着自信的笑容,眼里是蚀骨的杀意。
风浅夕道:“你有什么计策不妨说与本王听听?你要知道我们面对的是普通的敌人,是仅凭一人之力便能斩杀几万人的阿修罗!”
“即是阿修罗就应该下十八层地狱!”慕容博扬的话语中寒气逼人,使风浅夕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慕容博扬而是风千绝。
风浅夕道:“你是为了她才费尽心机要置老七于死地的?”慕容博扬道:“这个问题在下早就回答过王爷了。王爷心中也了然了不是吗?慕容氏一茬接一茬的灭亡,又一茬接一茬的延续,靠的可不是青玄历代皇帝的庇佑。”
风浅夕当然明白慕容博扬话里的意思,他此刻有些愧疚将她作为了政治的筹码,可是无可奈何。
是夜,一处僻静的民宅。慕容博扬负手而立道:“璇机,相思蛊炼制好了吗?”被唤作璇玑的男子恭敬道:“引子不够了,又不敢搞出太大的动静,相思蛊还需要些时日才能练成。”被叫做璇玑的男子赫然就是慕容博扬的管家。
慕容博扬阴冷道:“那多久能练成?”管家道:“约莫一个月。”慕容博扬沉声道:“璇玑老实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管家道:“在璇玑被蛊族赶出来濒死之际是大人救了璇玑,大人对璇玑有再生之恩,璇玑感激不尽,又怎敢悖逆大人的命令。只是百姓听闻了新婚夫妇在新房里被挖心的事,大多不敢成亲了。少数成亲的夫妇里又有极少数真心相爱的。”
慕容博扬阴冷道:“那可有东西能替代?”管家道:“相思蛊名曰相思,乃是趁相爱男女在欢好时,挖其心辅以噬心蛊炼制。无可替代。”
“既是在欢好时取心,诱以媚药,蛊引自可得。”慕容博扬如谪仙的脸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特别诡异。
☆、第七十一章 出征
“哼!”接过圣旨的风千绝,漂亮的丹凤眼里满是浓重的杀气。“父王当真要去攻打西陲?”风秋赋问道。“他都已经下旨了,能不去吗?”森冷的声音,似乎要将空气都凝结成白霜。
“可是这是个阴谋。父王若真遵旨远征西陲,他们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设下埋伏,到时候父王腹背受敌,处境堪忧。依孩儿看来,父王不应前去。皇帝还在昏迷之中,这圣旨一定是假的。父王不如在朝堂上提出辨别圣旨的真伪,趁机治夕王他们一个假传圣旨之罪。这也好过父王以身犯险。”风秋赋稚嫩的脸上,有着不符合年龄的睿智。
“哈哈哈……,我儿说的极是。可是赋儿你有没有想过父王的那份圣旨也是你皇祖母伪造,这件事群臣也有所怀疑,只是他们不敢说出来罢了。你要知道有一句话叫狗急跳墙,若父王当真提出要检验圣旨的真伪,老五也会撕破脸说父王之前是假传圣旨。到时候谁也占不了便宜。虽说老二如今是昏迷不醒,可是保不齐他哪天就醒过来了,到时候局势可就不利了。”
风秋赋阴戾道:“那父王为何不索性杀了皇帝,以绝后患。任他折梅山庄里高手众多,可是父王真想要杀一个人,还真没有人能阻止的了。”
风千绝笑道:“赋儿啊,赋儿。你虽然心思缜密,但终究还是一个孩子。老二是迟早要死的,只是并非现在。现如今父王风头正盛,坊间早有谣言说本王会弑君取而代之。若是此刻杀了他,不是坐实了这子虚乌有的罪名吗?即使父王登上帝位,那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父王在位他们自是不敢造次,可是谁能保证千百年后,父王的子孙后代不会因为这酸儒的理由被赶下龙椅呢。西陲父王自是要去征讨的,可是这圣旨也要好好留下来,它会成为老二他们的催命符。父王不在的日子里,你要好好的照顾你的皇祖母、母妃和云夫人母女,不要让父王有任何后顾之忧。”
说罢,又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令牌。“这是冥罗令,有了它你可以召集父王麾下的冥罗军。你好生收好。”接过令牌风秋赋轻轻唤道:“父王,孩儿听闻西陲蛮夷素善妖术……”那与风千绝一样的眼睛里面包含着不舍与担忧。
“赋儿莫要担心,父王会平安回来的,而父王回来的那一天就是青玄改朝换代的时候!”在风秋赋幼小的心灵中风千绝就是战无不胜的大英雄,是他的丰碑。他不安的情绪也渐渐平复。“那父王打算何时启程?”风千绝笑道:“明日一早。”
当夜,风千绝独自站在窗前喝着闷酒。今夜他失眠了,想着明日就要远赴西陲,他心里竟有些许惆怅与不舍。这种感情是他曾今没有的。此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这扣扣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突兀。“进来”随之吱呀一声,一个婀娜窈窕的身影走了进来。
屋子里未点蜡烛,是漆黑一片,云双只能透过那些许的月光,望见风千绝模糊的背影。他背对着她,皎洁的月光投射在他修长的身上,夜风轻柔的吹拂起他的长发。望着那熟悉的身影,她有些淡淡的悲凉。
“都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他的声音很轻很淡,犹如窗外的习习晚风,更似酣眠时的梦呓。“怎么不点灯啊?”她柔声问道。
“因为我习惯了黑暗。”他的声音染上了淡淡的寂寥。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