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妩罗刹,属下等是怎么也不会信的。”
风天煦冷笑道:“老七培养出来的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若不小心,阴沟里翻船了,还不知道是哪条阴沟翻的船。一个一个看起来纯白善良,不过都是些善于伪装的毒罂粟罢了。”
“可是夕王爷还不知道他宠爱的妩夫人就是妩罗刹。若是她想对夕王爷图谋不轨,后果岂不是不堪设想?”风天煦瞥了女子一眼阴冷道:“你好像对夕王爷特别关心。红莲不要怪本王没有提醒你,你只是一枚棋子,棋子是不需要任何情感的。本王也不需要有情感的棋子。”
接触到风天煦阴冷的目光,被唤作红莲的女子,心里升起浓烈的恐惧。“王爷误会了。属下只是只是……”她想找理由辩解,却发现自己找不出任何理由。只得垂首静立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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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王府。一朱红色的阁楼里流转着悠扬的笛声。一白衣素裹的女子正拿着一支碧玉笛倾情的吹奏着。那女子身着素白的衣裙,内衬着湛蓝色的抹胸。她如瀑布般的青丝随意倾泻在瘦削的肩背上,洁白的玉颈间挂着镂刻着牡丹花纹的银色项链。她漆黑的眸子里带着淡淡的痴迷之色。同样的白衣素裹,一个倾国倾城,一个则是举世无双。
悠扬的笛声忽然戛然而止,女子放下手中的玉笛,柔声道:“若是有什么心事不妨与妾身说说。别闷坏了身子。”风浅夕笑道:“果真是妩儿了解本王。本王是在思念一个人。”
“王爷是在思念一位姑娘吧。”风浅夕讶异道:“妩儿怎么知晓?”女子笑道:“因为妩儿就是这么思念王爷的呀。王爷若是当真喜欢那位姑娘,何不去找她?”风浅夕道:“你知本王心悦别人,非但不吃醋,还叫本王去找她。这倒是让本王有些不解了。”
女子苦笑道:“妾身命贱,承蒙上天垂怜遇到了王爷。妾身虽只是嫁与王爷为妾,此生已然足矣,又哪敢有非分之想。妾身见王爷对那位姑娘甚是思念,便知王爷对她用情至深。人生若流水匆匆即逝,若能与心仪之人厮守在一起,此生应当是无悔了。”那女子的声音越来越哽咽,一滴清泪忍不住落下。
“妩儿”风浅夕轻轻地把她揽在怀里。女子依偎在风浅夕怀里哽咽道:“王爷。妩儿想想要一个孩儿。这样即使王爷以后不来妾身这了,有孩儿陪着,妾身也不孤寂了。”“妩儿”风浅夕抱起女子缓缓地走向了床榻。他的脑子里全然是那张清冷的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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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羽宫。皇后冷笑道:“夕王竟然为了一个女子要与贤王拔刀相向?有意思着实有意思。若是有机会本宫真想见见那个女子。看看她是怎样绝代风华。”一宫女道:“自是比不上娘娘美貌。”皇后道:“皇上呢?”那个宫女战战兢兢道:“皇上皇上去了新来的柳才人那儿。”皇后诡异笑道:“柳才人年轻貌美,皇上宠幸她也是应该的。”
☆、第三十二章 归途
提起青玄的帝都,人们大多想到的是它的繁华,却是难以想象它也有静谧不似凡尘的地方。一间竹屋亭亭玉立在如翡翠般纯粹的湖泊中央。湖泊上搭建了一座曲曲折折的木桥。在木桥与竹屋相连处的桥桩上拴着两艘小船。天色灰蒙蒙的。细小的雨点狠狠地打在翠绿的湖面上,激起一圈圈又一圈涟漪。淅淅沥沥的雨声在寂静的郊外显得格外清晰。
一姿容绝美的女子静静地坐在窗前。她柔荑般的素手轻轻地支撑着精致白皙的下巴,清冽的眸子则是凝视窗外。她已经在窗前呆坐一个时辰了。杏儿和桃儿很好奇她究竟在看什么,却终究是不敢上前打扰她。
女子的视角可以很清楚的看见,朦胧的烟雨中一大簇白色的小花似白色的瀑布般垂落在山壁间。“荼蘼已经盛开了么?”她似是梦呓道。清冽的眸子里是淡淡的忧伤。
“姑娘荼蘼是什么啊?”杏儿忍不住好奇心问道。“荼蘼啊是一种花的名字。荼蘼花是末路之花。荼蘼花开就意味着百花凋谢,世间一片颓然。荼蘼花开之后,还有一种花会开放。它就是曼珠沙华。曼珠沙华有花无叶,有叶无花,却是极为妖艳。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它孤寂的盛开在忘川河畔,悲悯的看着来来往往的魂魄。”
杏儿道:“为什么曼珠沙华有花无叶,有叶无花呢?好奇怪哦。”此时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牵着一个长相清秀的小女孩出现在了云双的视野。“浅夕你来了。这是果儿?果儿怎么会和你在一起?”她清冽的眸子里有着淡淡的惊诧之色。
果儿是她初到帝都的时候遇到的。只不过那时的果儿衣衫褴褛,小脸也是脏兮兮的。而此时的果儿身着粉色绸缎裙,腰间系着一个粉色的蝴蝶结,乌黑亮丽的头发扎起了一个清爽的马尾辫,面容也是极为的可人。若不是她记忆力极好,也很难将眼前锦衣华裳的小女孩和衣衫褴褛的果儿联系起来。
果儿被云双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她轻轻地往风浅夕身后缩了缩。感觉到果儿的异常,风浅夕温柔地摸了摸果儿的小脑袋笑道:“果儿你不认识她了吗?她是云姑姑,是请你吃过饭的云姑姑。乖,喊云姑姑。”听罢风浅夕的话,果儿才怯生生地唤了声“云姑姑”
从进门到现在,果儿一直都没有放开风浅夕的手。注意到这一点,云双道:“看来果儿是粘你的很呀。”明明是是一句无心的话。果儿却将风浅夕的手抓得更紧了。
风浅夕道:“果儿,云姑姑做的点心可好吃了。你尝一尝吧。放心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很明显点心一词让果儿心动了。她看了看风浅夕,轻轻地点了点头。
云双对桃儿吩咐道:“桃儿把点心拿出来给果儿尝尝吧。对了,你的手艺也不错。不如你把果儿带到厨房里去,看她想吃什么,你就做给她吃吧。”又对杏儿道:“杏儿你去厨房帮桃儿吧。”杏儿和桃儿道:“是”果儿看了风浅夕几眼,便依依不舍的随桃儿、杏儿走了。
风浅夕笑道:“果儿一来,你就好好招待她。我这都来了这么久了。你连一口水都不给我喝。不给水喝也就算了,你这坐都不叫我坐。有你这么的待客之道吗?”
“你也说我没有叫你坐下。可你现在已经坐下了不是吗?要不你先站起来,等我叫你坐下的时候,你再坐下。免得你抱怨我没有待客之道。”
风浅夕笑道:“我这儿都坐下了,再站起来,不是没事找事吗?云儿呀云儿你也就是遇到了好欺负的我。若是老七,此刻你恐怕……”风浅夕欲言又止,其中的韵味,云双自然知晓。“有句话说的好,这柿子得挑软的捏,谁没事去捏硬柿子呀。绝王那般的人,我远远望见都得绕道而走,哪里会有机会得罪他呢?”
风浅夕调侃道:“你这张口齿可是好不饶人。算我怕了你。不知以后哪个倒霉的男子会娶了你。不过那个男子一定是缺了八辈子德。”
风浅夕的话让云双陷入了回忆。慕容博扬曾经也说过类似的话。娶了她,真的是一件很倒霉的事吗?她冷声道:“现在果儿不在,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她为什么会和你在一起?她娘呢?”
觉察到云双话里的怒气,风浅夕也不再开玩笑了。“在果儿那个没良心的爹被抄家之后,果儿的娘就死了,是吃砒霜死的。”“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了一个负心汉?值得吗?”她的语气有些难过有些不忿。
风浅夕摇摇头沉声道:“不不是因为那个男人。是因为我。果儿的娘患了不治之症。本来她还可以再撑些日子,可是无意之中遇到了我。她为了果儿能有一个好的归宿便服毒死了。我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死了。她的嘴角却是挂着慈爱的笑容。这件事果儿并不知道。我骗她她娘是患病死的。她没爹没娘成了孤儿。为了安抚她娘的在天之灵,我收她做了义女。果儿因为她的娘的死,性情变得有些孤僻。于是出现了刚才的那一幕。”
云双感慨道:“果儿的娘用她的性命换了果儿一世无忧,本是一件极为感人的事情。可我看果儿对你很是依赖,这不见得是一件好事。父母总是想为儿女安排了好一切,可是儿女也有自己的路要走。他们的人生需要自己去经历。”“果儿还是个孩子,她对我的依赖只是单纯的依赖罢了。倒是你。你这段时间最好小心些。”
云双嘲讽道:“小心些?莫不是你王府里的什么风夫人、李夫人的要找我的麻烦。我本不想惹麻烦,可是麻烦总是要来惹我。夕王爷你最好管好你的夫人们。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我不是兔子。刚才我跟你说捏柿子要挑软的捏,可我这个柿子可不是软的。她们若是敢来扰我清净。我定要她们难堪。”自从经历了蓝秋瑶的事后,她对这种所谓的大家闺秀就特别反感。
风浅夕苦笑道:“不是我王府里的夫人们。是我二哥。我上次不是说了吗?我的这位二哥脾气特别不好。他得知我为你花了八十万两很是生气……”
“于是我就变成了他的出气筒对吗?拿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当出气筒,这位二王爷可是”男子汉“、”真英雄“呀!”云双的话里满是讥讽。这位素未蒙面的二王爷便成了她鄙夷的对象之一。这就直接导致了无论以后风天煦做什么事,都挽救不了自己令人讨厌的形象。
“我的话希望你好生放在心上。还有慕容博扬明天应该就能回到帝都了。你也应该想一想自己究竟该如何面对他。有句话我说出来不合适,但是我必须得说。慕容博扬或许不再是你曾经认识的那个慕容博扬了。我接触到的慕容博扬心机是极重的。他表面上平淡如水、待人谦和有礼,实则是极善权谋的。这次他被派到临郡治水,表面上是被秦子墨算计了,实则是他将了秦子墨一军。他早就料到秦子墨会因为临郡水患的事算计他,便将计就计。现在的临郡水患被平。慕容博扬赢得了百姓们的口碑,在朝堂上更是威望大增。若仅仅是这样也便算了,但是朝堂和民间都流传起了秦子墨嫉贤妒能、居心险恶的传言。广平候府极力想要遏制传言,可是压根就抑制不住。若说这不是慕容博扬干的,我是不信。我敢和你打赌。慕容博扬一定会告诉你,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被逼的,他依旧爱着你。不管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你最好都不要相信他。”
“呵呵……我原以为夕王爷和秦御史是不同的。如今看来真的是我错了。只是我不明白搬弄是非本应是某些可憎女子喜欢做的事。怎么现在阴阳颠倒了,你们男子也喜欢上了搬弄是非。慕容博扬好与不好,我自会去衡量,不劳烦王爷操心。”她的话语里带着隐约的怒气,声音也清冷许多。说到底她的心里还是放不下慕容博扬。
看着云双的反应,风浅夕心里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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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王府。风天煦阴冷道:“什么?浅夕吃了那个女人给他开的药?!”一个黑衣人冷声道:“是的”“那药拿去给林太医看过了吗?有毒吗?”黑衣人道:“林太医已经看过了。没毒。他还说那药可以暂时抑制夕王爷体内蚀骨毒的发作。他还以为是哪位隐世高人给夕王爷开的药呢。他甚至说那位隐士高人或许可以祛除夕王爷体内的蚀骨毒。”
“隐世高人?哼!老七的人果然不简单。对了,慕容博扬呢?他快要回来了吧。”黑衣人道:“他明日下午便可以赶回帝都。”风天煦笑道:“或许明日本王可以为他接风洗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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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驾驾……”一男子不停地挥动着手中的马鞭。他的心情十分急切。不知怎的,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快些,快些,再快些!
☆、第三十三章 重逢
“大人您回来了。夫人和少爷、小姐们正等着您用膳呢。”一管家模样的男子恭敬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帝都可曾发生了些什么?”慕容博扬淡淡道。他平静的神色看不出一丝喜悦。
“除却广平候府,其他一切都很平静。若非要说什么异常的话,就是平素洁身自好的夕王爷竟然眠花宿柳了。”“眠花宿柳?”慕容博扬波澜不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却也片刻归于平静。
“是的眠花宿柳。坊间传言夕王爷为了争夺水月楼的一个名妓竟然花了八十万两白银。而且据细作禀报,夕王为了这个女子竟和贤王争吵了起来,还大有剑拔弩张之势。故而小人认为此事并非空穴来风。”
“夕王重情也许会为了一个女子和贤王争吵,可是剑拔弩张,当真是荒唐至极。贤王精于算计,所谓的剑拔弩张不过是子虚乌有的谣言罢了。你倒是当真了。”慕容博扬平淡的语气里透着些冷意,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凌厉。
男子道:“大人教训的是。的确是小人愚钝了。对了大人,您不在府的时候,有两位姑娘曾今来找过您。”“有姑娘来找过我。她们长什么样子?”慕容博扬的语气有些急切。
管家从未见过这样的慕容博扬,他愣了愣神,随即道:“据守卫说,是一位白衣姑娘和一位紫衣姑娘。紫衣姑娘长的是极为美丽动人。那位白衣姑娘因为戴着面纱,守卫看不清她长什么样子。想必也是个一等人的大美人。紫衣姑娘性子机灵可人。白衣姑娘则是个不折不扣的冷美人。”
“那位紫衣姑娘的额间可否有一点艳丽的朱砂?”慕容博扬急切道。他漆黑的眸子里是浓浓的思念与似水的温柔。这样的眼神管家从未见到过。别说是管家了,就是风静蓉也没有见到过。或许她见到过,只不过是在梦里罢了。
他对她的印象始终还是停留在桃花谷的时候。可是他却未曾想自己都变了,她怎会还似当年模样。“紫衣姑娘的额间并没有什么朱砂。倒是那位白衣姑娘的额间有一点瑰丽的朱砂。守卫说那朱砂就像是隆冬里的一点红梅。”
“桃花谷发生巨变。我原以为她已经香消玉殒。却得上苍垂怜让她活了下来。只是冷美人,我终究是辜负了她。”他的话语里透着浓烈的哀伤却也有抑制不住喜悦。两种极端的矛盾此刻在他身上却是极为的契合。
“大人大人。夫人还在等着您呢。”管家小心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