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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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夫人-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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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唤作老二的男人则是双腿不住的颤抖,眼看就要像于屠夫一样瘫坐下去。此时老道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见到了什么不要害怕,一定要把”人“带出来。”
  老道的声音不是喊出来的,仿佛他本人就在屋子里说话。那三人震荡的心神为之镇定,虽是害怕但也把女尸搬了出去。看着女尸的惨状,周遭的人顿时胆战心惊,就是云双也有些淡淡的害怕。
  她朝妇人望去,那妇人接触到她探究的目光,有些心虚的看向别处。此时只听得老道道:“哎,该来的终究是来了。只是没想到这孽障竟如此凶残。”
  村长唤了声“道长”,眼里是满满的惊惧。那老道面露难色道:“贫道答应施主的事,绝对不会出尔反尔。只是仅凭贫道一人之力不可,还需要各位的帮忙。”
  村长道:“道长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只要力所能及桃花村的村民都愿意去做。”“对,我们愿意去做,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们也愿意。”村长出了声,其余的村民都如应声虫一般回应起来。
  老道道:“如此甚好。贫道既不需要各位施主上刀山也不需要各位施主去下火海,只是希望你们把这屋前的两座墓挖开。”
  一听老道要挖自己爹娘的墓,云双一下子就急了,她冷声道:“老匹夫你竟然想要挖我爹娘的墓?!枉你自称贫道,道家讲究慈悲为怀,挖人坟墓,让他们不能入土为安,道家的慈悲为怀就是这样的慈悲为怀法吗?!我告诉你,你想要动我爹娘的坟墓,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村民们此时也有些犹豫了,这坟墓里埋葬的毕竟是他们的救命恩人,若是贸然挖开坟墓岂不是忘恩负义?在老百姓心里忘恩负义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村长此时也犯了难,他道:“道长这样不妥吧。且不说此举是不是伤天害理,就说这墓里葬着的是桃花村的救命恩人。若是没有云氏夫妇,桃花村此刻也不复存在了。”
  老道讥讽一笑道:“救命恩人?救命恩人会置你们的生死不顾,救命恩人会为你一己私欲,擅自改变村子的风水局,让这儿变成一片死地?”
  村长道:“道长这是何意?”老道不语,只是朝天空挥动了一下拂尘,原本就阴沉的天空此时更是如黑夜一般只余下无比微弱的光线。人群中一片骚动,惶恐就如一个个鬼魅一般纠着众人。有人不解道:“天怎么突然就黑了?”
  老道道:“天不是黑了,只是被煞气遮蔽了。这煞气的来源就是这两座坟墓。”此时原本嘈杂的人群立刻就安静了下来,只余下老道悲悯的声音在空中飘荡。
  “你们可曾听过有谁会将先人葬在屋前的?”村长道:“没听说过,谁会将死人埋在屋前呀?那得多晦气呀?”其余村民也纷纷表示没听说过。
  “将故去的人埋在屋前在秘术里叫门前煞。这也就是说这样的葬法会使得棺材里的人会变成僵尸,这僵尸不是普通的僵尸而是飞天夜叉。待煞气聚满,飞天夜叉也就炼成了。待飞天夜叉出世,桃花村里将会变成一片鬼蜮。”说罢,老道又朝天空挥了挥拂尘,黑气便消失不见。老道此时在村民心中地位已经是神的存在了。
  老道又道:“这坟墓里埋葬的是一位木法高深的术士,他性格阴狠,杀人就如屠猪宰狗一般,所作所为只凭一己私欲。为了讨伐于他,不少正义之士,遭其毒手。终于天谴将至,他为了躲避天罚才来到桃花村。后自知在劫难逃,非但不行善积德反而布下了这恶毒的风水局,报复人世。这位术士就是你们口中的救命恩人。你们视他为救命恩人,可却不知被他利用了。现在飞天夜叉将要出世,若不阻止他最先杀的就是桃花村人。”
  听罢有的村民惶恐道:“怎么办啊?!我还年轻还不想死!”有的一脸哀怨道:“我还没有娶媳妇儿生儿子呢?就这么死了!”就连稳重的村长,此刻也淡定不起来了。他要是死了,他家里年轻貌美的几房小妾可咋办?他的银子咋办?他可不想他死之后,那几个女人带着自己的银子去改嫁别的男人。
  看见村民们惊恐的样子,老道的眼里是淡淡的讥讽。不过是随意编了些瞎话,使了些障眼法,便让这群无知愚蠢的村民信以为真。老道心里感叹道:“人呀,果然是自私的生灵。”
  听到老道要挖自己的父母的坟墓,云双怒骂道:“老匹夫你瞎说,你才是心术不正的妖道!”又对惶恐中的村民道:“你们都忘记了吗?当日若不是我的爹娘冒死相救,你们现在早就成了一堆白骨,又怎么能够站在这里,说这些自私自利的话。你们若是忘恩负义必遭天谴!”
  老道朝云双阴鸷笑道:“至于这位女施主自然也是继承了其父的一切,甚至可以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李氏就是被她所养的厉鬼所害。她姿容绝美,并非凡间女子能有,乃是用无数娇美少女的鲜血沐浴幻化而成。她一颦一笑皆带魅惑,见之勾人心魄。此乃狐姬也!妖姬现世,非天下之福。若不将其及时除去,有朝一日定当祸害苍生!故而应该以三昧真火烧之,以洗其罪孽,以正乾坤!”老道话说的义正词严,心里却盘算着等得到他要的东西之后,将云双炼制为鬼妾,好好享用。
  此时于屠夫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喊道:“她是妖女!我们一定要烧死妖女!”此话一出其余村民都附和道:“对烧死妖女!烧死妖女!”
  云双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瑰丽的唇瓣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人性呀,原来是如此的脆弱。都说烧死她,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妖女谁不怕呢?
  此时有几个村民自告奋勇,老道给他们分发了几道护身的符咒,他们便拿着锄头缓缓向坟墓靠拢。云双想阻止奈何动不了,她知道这一定是老道在捣鬼,冷冷地望着老道清冽的眸子里充满了蚀骨的恨意。他若是敢动她父母坟冢一豪,便是追到时间的尽头,也一定不死不休!
  忽然一阵白光一闪,靠近坟墓的村民被弹飞老远。耀眼的白光过后,一个衣袂飘飘的白衣男子出现在了人们的视野中。他剑眉斜飞、目若寒星、鼻若玉琢、唇若染蔻,性感薄唇勾起一抹温润的笑容,端的是如沐春风,却掩盖不了丝丝嘲讽。
  此刻有村民忍不住尖叫道:“鬼呀!云大夫云大夫从坟里爬出来了,他要杀死我们!”在见到白衣男子瞬间村长的脸煞白一片,他脚下的步子缓缓地移动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人群中。那妇人的脸上却是深深地痴迷,她从未见过如此俊美的男人,就是她引以为傲的儿子也是不及眼前的男人分毫。
  男子薄唇轻启道:“道友自何处来,还请回何处去。命里没有的东西即使是得到了也终归虚无。若是执迷不悟伤吾妻女,定叫尔等后悔来这浮华世上走一遭!”
  看着白衣男子,云双眼中泪光盈盈,这个男人是她的父亲,是给了她无尽关爱的父亲,他果然长得如梦中一样。她的父亲一直都在守护着她呢。
  “爹!”千言万语也抵不上父亲这个神圣的称呼。此刻她全然不知自己竟然可以出声了。白衣男子朝着云双望去,他的灿若寒星的眸子里是暖暖的笑意,就仿佛他真的能看到女儿一样。
  老道冷哼道:“哼,不过是一道幻影罢了,也敢在贫道面前逞凶!”言罢,就是挥手一拂尘,一道蓝色的光芒朝男子打去,男子本就虚幻的身影此刻变得更加透明。他性感的薄唇扬起一抹温润的笑容,竟如烟花般璀璨,却是吐出冰冷的字眼。“既如此,那就都留下吧。”说完之后,他的身形也涣散成若干白色的光点。
  忽然阴风阵阵,刀枪剑戟的碰撞声,震天的喊杀声传来。老道脸上的自信瞬间龟裂,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震惊。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炯炯有神的眸子里是深深的绝望。他喃喃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怎么会有阴兵!煞气还是如此之重!”心里顿时升起一抹无力感。
  其他人除了冷厉的狂风什么也没有感觉到,心里却是绝望到了极点。老道还未反应过来,一阵浓烈的煞气猛地朝他袭来,狂风所过之处残肢断臂,那些人还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死去了,而这些只是在顷刻之间。
  狂风停了下来,那些残肢断臂落地瞬间便化进了土里,一切又都恢复了原样。只是山谷里弥漫起了一场浓烈的大雾,白茫茫的一片,若是站在山顶望下去,云雾缭绕,好不秀丽。
  

  ☆、第十六章 醉千愁

  帝都,广平候府。气派的朱红色大门上挂了两个白色的灯笼,灯笼上面写着两个大大的奠字与这座府邸的豪华奢靡显得格格不入,相衬下竟有些淡淡的讥讽之意。
  前来吊唁的宾客是络绎不绝,大堂上年近花甲的广平候正忙着招待吊唁的宾客,他苍老的脸上显得有些平静,眸子里没有太多的悲伤,偶尔也会与宾客们闲聊两句。或许这位年近花甲的老人已经看淡了生死。
  在他身边是一干姬妾,她们穿着素色的衣裙,画着清淡却不失精致的妆容,俏丽的眸子暗暗流动着妩媚风情。她们虽不时也会掩面啜泣两声,然云袖底下,却是按捺不住的得意。
  姬妾旁边则是广平侯的子女们。秦子墨身着孝衣,面色凝重。或许是哭过了吧,他的眼眶带着些许绯红。除却秦子墨一脸哀痛之外,其余的公子小姐们眼里则是淡淡的冷漠。他们站在这里或许只是为了聊表“孝心”,或许只是看一场无聊枯燥的戏剧。
  此时一对夫妇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那男子身着月白色长衫,亮丽的青丝被一根檀木簪高高竖起,留得一缕青丝随意的散落脸颊,却是无碍于他倾世的容颜。漆黑的眸子里平静如水,波澜不惊,如寒潭般清澈薄凉,却也深不见底。
  那女子眉眼如画,姿容秀丽,身着一件淡紫色的衣裙,裙角绣满了艳丽的牡丹,精美而旖旎。寒冷吹起,衣裙飘舞,她黝黑的眸子里似有晶莹闪烁,远远望去就如一朵幽静的芙蓉。
  有的人眼里是艳羡,有的人眼里是嫉恨,有的人眼里是痴迷,有的人眼里是不屑。虽情感各有不同,却也不得不承认他们是一对璧人。
  等两人走近来,广平侯作揖道:“微臣见过公主驸马。”风静蓉侧着身子朝广平候盈盈施礼道:“您是长辈,长辈怎可向晚辈行礼。夫人遭遇不幸,我与夫君深感痛心,原本想早些前来祭奠,却奈何出门时孩儿啼哭不止,只得哄睡了孩儿,才姗姗来迟,还望侯爷勿怪。”
  周遭宾客无不称赞她的温婉贤良,有人心里则很是惋惜,为何这样好的女子没有被他们遇上,却是便宜了慕容博扬那个亡国余孽。
  广平候叹息道:“天灾人祸防不胜防,我等凡人又有何法子?公主与驸马有这份心,老夫就知足了,又哪敢怪罪你们呢?”风静蓉道:“谢侯爷宽厚。”
  秦子墨望着慕容博扬,眼里是淡淡的讥讽之色。他走至慕容博扬身边冷声道:“为我娘上柱香吧。”觉察到秦子墨的怪异,慕容博扬心里一阵自嘲,他这位好友此刻想必是极看不起他的吧,却也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待上完香后,秦子墨对广平侯道:“爹,慕容大人是孩儿的故交好友。多日未见,孩儿想好好与他叙叙旧,就先告退了。”广平侯道:“驸马爷姿容绰约,年少有为。你既与他是至交好友,就应以他为榜,寻求上进。去吧,莫要怠慢了客人。”秦子墨点点头道:“孩儿谨遵父亲教诲。”
  松风亭中。秦子墨沉声道:“檀若,你我可是好久没有在一起喝酒了。”慕容博扬道:“是啊!还记得上次和你在一起喝酒是一年前事了。”他的脸上是淡淡的追忆。
  秦子墨道:“那今日咱们就不醉不醉。”慕容博扬笑道:“不醉不归,不醉不归!”秦子墨笑着递给慕容博扬一坛酒道:“想当初在秦县的时候,你经常请我喝桃花酿。甘冽香醇的美酒,带着淡淡的桃花香,真是妙极。只是可惜我这儿没有桃花酿,不过我还是可以请你喝一下这醉千愁。”
  接过酒,慕容博扬沉声道:“醉千愁?这酒怎么会有这么伤感的名字?醉里不知浮华事,一梦南柯解千愁。”秦子墨哈哈笑道:“醉里不知浮华事,一梦南柯解千愁。此句甚为妙极。”
  明明是爽朗的笑声,却透着难言的悲凉,就如同秋季的红枫,虽带着绚丽的绯红,却也不免忧伤。“只是檀若,醉千愁可不是一醉解千愁。醉千愁,醉千愁,乃是将人心中所有的忧愁惶恐都融入酒里。喝下去,心里只会更加的愁苦。怎么你敢喝吗?”
  慕容博扬道:“怎么不敢喝?”言罢,就将盖子掀开,顿时一股淡淡的幽香带着极致的诱惑扑鼻而来。慕容博扬喝了一口,只觉得口中苦涩难当,心中也是一场的压抑。他眉头一皱,停了下来。
  见他蹙眉的样子,秦子墨问道:“檀若告诉我,你尝到的是什么味道?”慕容博扬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他道:“苦涩,难言的苦涩。苦到心里,苦到骨子里。”
  秦子墨笑道:“想知道,我尝到的是什么味道么?”慕容博扬有些疑惑道:“一样的酒难道还有两般滋味?”
  “我尝到的除了苦涩还有酸涩,比黄连苦千万分,比酸橘酸千万倍。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不等慕容博扬回答,秦子墨苦笑道:“在失去母亲的同时,我也失去了一生中最爱的女子。作为侯府长公子的我,身边总是围着一群女人。不管我喜不喜欢,她们就那样围着我。我很苦恼,却也无可奈何。可是后来我遇到了她,她白衣胜雪,遗世独立,绯红的花瓣飘落在如山茶花倾泻般的柔顺青丝上,飘落在她瘦削的肩上,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桃花树下,伸出白皙的玉手,去接飘零的花瓣,清冽的眸子里是一片淡然,嘴角带着悠然的笑容。在见到她的一瞬间,我的心仿佛停止了跳动,只觉得眼里心里全是她。我想上前去和她说说话,却又不敢打扰美丽的宁静。是啊,这样绝美的人儿,又怎会属于人间呢?她一定是桃花仙,我又怎么能去亵渎冰清玉洁的仙子呢?于是我静静地躲在一棵桃树后面,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惊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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