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儿,你记得吗?7年前,你的老舅为巩固你和你母后的位置,自动请缨挂帅征东辽,一去就是几年,差点没战死沙场,大舅我也是东奔西走,笼络众多同僚,好为你早日立为太子进行谋划,你今天把我唯一的儿子送上死路,你就是不为我想,你也应该为自己想想,近几年,大皇子征东辽,立下战功,再加上武艺超群,除凌远外,朝廷无人能敌,你父皇一直对他器重有加,从东辽回来,你父皇就封他为冀王,而你呢,已经年满18岁,仍未封王,本来我和你老舅商量,今年联合林大学士等人上书请求皇上将你立为太子,现正谋划此事,而你却将你的大表兄送进衙门,这样一来,我在人前还如何做人,还怎么能替你谋划。”文丞相说着,气得胡子直翘。
文皇后闻言,更是泪流满面,自己娘家一直是自己的希望,自己的兄长是当朝宰相,自己的弟弟征东辽后被封为大司马,掌握着朝廷的兵权,自己的外甥凌远又是大将军,本来指望自己娘家的势力能让慕容枫立为太子,可是现在慕容枫竟得罪了自己的兄长,日夜为他能当上太子而操劳的母舅,以后谁还会帮他呢!
慕容枫见状,跪在文丞相面前,含着眼泪说:“大舅,在我心中,你一直都是个好丞相,正直贤能,您和我的老师林大学士一直都是我心中的榜样,大表兄在外面如此胡为,他把您的形象都抹煞了,大舅,如果不惩治他,不给老百姓一个答复,我想您的形象会受损的!自古王子犯法,与民同罪,大表兄既然已经犯法,就必须伏法。”
文丞相见慕容枫如此说辞,心里很是生气,把脸又扭向一边,不再看慕容枫。
文皇后擦了擦眼泪,说:“兄长,我看这样吧,我带着枫儿去见圣上,枫儿呀,到了你父皇面前你就说你昨夜和凌远看错了,那个女子本来就是个烟花女子,被你表兄带进府中玩乐,结果那女子和他的母亲勒索你表兄,你表兄不允,争执中,她女儿不小心将她母亲推倒致死,那女子一看,一时害怕,自己撞死了。皇上是个明白人,只要枫儿这样说了,再加上我的劝说,皇上肯定不会追究了,兄长你再找提督了了此事!”
“母后,怎么能这样做呢?我不能欺骗父皇!”慕容枫有些着急了,白净的脸上已经泛红了。
“怎么不能,必须这样做!你父皇他明白的很,他知道文家对他来说有多重要!”文皇后脸沉下来了。
“妹妹,我看这个主意不错,就这么办吧!枫儿,你不要再固执了,把你表兄送上死路对你有什么好?你表兄的事情张扬出去,对你当太子也不利。”文丞相站了起来,准备告辞。
“母后,舅舅,我坚决不同意!看着自己的表兄如此祸害百姓却不能管,我就是当上太子、当上皇帝又有什么意义,那也不会是个好皇帝!”
“好皇帝?你想当个好皇帝首先也得想想如何才能被立为太子!”文丞相的话里已经充满了威胁。
慕容枫和文皇后都明白,如果文达飞救不下来,文丞相恐怕也不会再帮慕容枫了,但是慕容枫主意已定,任凭文皇后再三劝说,也不妥协。
文皇后说了半天见怎么也不能说动慕容枫,气得又哭了一场,转过脸对文丞相说,“兄长,你先回府吧,别着急,我再劝劝枫儿,他会同意的,皇上也会顾及我们文家的,飞儿会平安回来的!”
文丞相没有言语,怒气冲冲的起身告辞。
文皇后知道慕容枫的脾气,虽然他平时温文尔雅,但一犟上来,谁也说不了得,知道一时半会说不动他,所以也打发他回宫了。慕容枫拜别母后,出宫去找凌远商量对策了。
文丞相回到丞相府,坐在中堂的椅子上,思索着如何才能救出自己的儿子,其实提督对他还是言听计从的,但是这次皇帝亲自下了口谕,再加上又让大皇子慕容槿前去监审文达飞,所以很不好办理,大皇子一直是慕容枫立为太子的最大障碍,而且他也一直在为自己能立为太子而在朝廷里营党结私,到处笼络人心,文丞相为了自己的外甥慕容枫一直与大皇子势不两立的,所以这次由大皇子监审,估计儿子死定了,文丞相越想越感觉烦心,而文夫人则坐在旁边哭哭啼啼的,正在全家人都愁眉不展的时候,忽然外面家丁来报,说大皇子,冀王慕容槿前来拜访。
第十六章 乾坤转 势自偏移
文丞相正端着茶杯想喝口茶,听家人报大皇子慕容槿来了,一惊,一杯滚烫的茶竟然落在地上,柴水四溅,溅到文丞相的靴子上、衣服上,文丞相没有感觉出疼也没有任何的言语,倒是文夫人被这一下吓得停止啼哭。
家人忙过来打扫,文丞相则暗暗思虑,自己与大皇子素无来往,而且因为立太子的事情甚至有些水火不容,现如今自己的儿子文达飞关押在监,而大皇子负责监审,说白了,自己儿子的命就掌握在他的手里,他偏巧这个时候来访,究竟意欲如何呢?讥讽嘲笑?还是利用自己的儿子威胁利诱?文丞相皱着眉头不得其解,这时候家人见文丞相一直沉默不言,忙低声提醒,“老爷,大皇子殿下还在门外等着呢!”文丞相这才从沉思中醒过来,抬头看了看家人,“恩……”文丞相本来想让家人告诉慕容槿他不在府里,但是转念一想,这样做并不妥,会让慕容槿看扁,日后相遇恐怕也会嘲笑他,管他慕容槿是何来意,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吧!想到此,文丞相正了正身姿,对家人说,“有请大皇子!”
家人应了声转身出去,文夫人及其他家眷全都退到内室,堂屋只剩下文丞相。很快,家人领着大皇子慕容槿走了进来,文丞相见慕容槿走了进来才起身离座,表情生硬的行礼,“老臣见过大皇子殿下冀王千岁,不知冀王到来,没有远迎,还望见谅!”
慕容槿紧走两步,上前拦住文丞相,笑容满面,“文丞相,免礼免礼,按辈分,您是母后的兄长,也是我的舅舅啊,应该是我行礼才对!”
“冀王千岁说笑了,哪有堂堂王爷千岁给我行礼的!快请坐!”两个人分宾主落座,文丞相又吩咐下人沏壶好茶。
文丞相面沉似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并没有咽下,而是含在嘴里慢慢品味,但是始终一言不发,他想着,管你慕容槿什么来意,看你能说什么!
慕容槿看了看文丞相,微微笑了笑,也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把茶杯放在桌上,这才笑着对文丞相说,“文丞相,令郎现在关押在提督府,父皇传口谕让我监审,我难辞其令呀!”
文丞相仍不答言,面上也平静的看不出任何表情,慕容槿看看文丞相接着说,“现在凌远将军和我二弟均举证令郎的罪行,如果按照他们所言,那令郎是死路一条呀!”慕容槿顿了顿,文丞相拿着茶杯的手有些颤抖,慕容槿接着说,“我知道文丞相只有达飞这一个儿子,所以今天并未提审,已经让提督将令郎暂时关押了!将令郎关押后,我去了一趟令郎在外面的府宅,府内确实躺有两个人,一个女子赤身*,应该是撞在桌角而死,一个老妇人,全身都有伤痕,心口处的伤应该是致命的,我已经让手下将他们掩埋了。”
慕容槿又端起茶,喝了一口,笑着赞道,“恩,好茶呀!”
文丞相则把茶杯放在桌子上,转过脸看着慕容槿,等慕容槿的下文,慕容槿看了看文丞相,轻笑了一下,接着说,“我让手下查访了一下,被令郎打死的母女在京都并没有什么亲属,只有母女两人相依为命,即使死于非命,恐怕也没有人为他们追究此事,我的二弟太过迂腐了,如果他不插手,我想令郎早就把此事处理完了,不会损伤任何,可如今由于二弟的插手,事情就不好办了!”
“当然,不好办总归有办法嘛!”慕容槿阴笑着。
“那冀王千岁有什么办法吗?”文丞相毕竟惦记儿子心切,还是问了一句。
“桃代李僵!”慕容槿阴沉的表情愈加的重了。
“桃代李僵?”文丞相有些不解。
“对!说来也巧,刚才,我在路边看见一个人,跪在路边,那么冷的天,只穿了一件单衣,而且衣衫褴褛,快要冻僵了,我一问,才得知他的老母亲病重卧床,没钱医治,他跪在路边欲卖身为奴救母,我提出给他500纹银医治他的母亲并且答应照顾他的母亲到终老,以此来换他这条命,他竟一口答应了!看来真是一个孝子啊!”慕容槿说着,阴笑了几声。
“那和我儿子有什么关系?”文丞相本来是个很精明的人,但是今天让文达飞的事情弄得有点儿糊涂,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和那人商定,他就说他是令郎外宅的管家,昨天晚上背着令郎在街上掳了一个女子带到府中玩乐,结果失手将该女子推倒撞到桌角而死,该女子的母亲找到府中也在争执中死亡,这些事情令郎并不知情,凌远和我二弟并没有弄清楚此事抓错了人!然后让此人认罪画押,就地正法,把令郎放出,您看如何啊?”
“这个主意不错,但是圣上那如何解释呢,毕竟圣上已经下了口谕!”文丞相还是不能放心。
“您请放心,父皇那,我自会解释,我想父皇也未必想置令郎于死地,父皇还是很看重您的!都是我二弟他怂恿父皇,但是父皇只下了口谕而未传圣旨说明他并不想深究此事了,您说呢?!”
文丞相听完了慕容槿的话,心里暗自佩服,慕容槿呀慕容槿,能有今天确实有计谋,母妃地位低微,本来没有能力与慕容枫抗衡争夺什么太子,可他经常巴结文华长公主,硬是让文华长公主对他刮目相看,并将女儿嫁给了他从而赢得了文华长公主的支持,凤栖宫平乱党,远征东辽国又让皇帝对他器重有加呀,而今天又为拉拢自己苦心积虑的救自己的儿子,慕容枫不输于他才怪呢!想起慕容枫,自己的心又开始凉了,为了他日后能登基大典,自己枉费了多少心啊,可是关键时刻,他竟然六亲不认,即使他以后当上皇帝恐怕也不会给他们文家什么好处啦!而慕容槿如此帮我肯定是有条件,这个条件估计和立太子有关啊,如果他提出这个条件,自己是否该答应他呢?
慕容槿见文丞相沉思不语,知道他有所顾虑,轻声问道,“文丞相,认为这个办法不妥吗?”
文丞相忙说,“不是,不是,只是觉得让冀王千岁如此费心过意不去,冀王千岁,咱们有话明说,您那么帮我,肯定不会白帮吧,有什么条件讲出来,老臣看是否能答应!”
慕容槿暗想,这只老狐狸,他的儿子已经生死一线了,到这个紧要关头他还故作镇静,为自己留有后路,想着赶忙满脸堆笑,“文臣相,您是母后的兄长,其实也是我的舅父啊,我一直都希望能有您这样一个亲舅父时时教诲我,可惜我母妃出身低微,我不敢高攀,不敢叫您一声舅父,我只希望日后能叫您一声舅父就心满意足了!”
文丞相看了看慕容槿,心想,慕容槿确实聪明,不直接提出条件,让我欠他人情,也罢,既然他不提,我也装不知,救出儿子再说!想到此也笑着说,“那达飞的事,就让外甥多费心了!”
慕容槿忙应道,“舅父,能有机会为您做事那是我的荣幸啊!”说完两人相视大笑,心中却都暗涛涌动。
“那舅父,我这就去办理达飞的事情了,您老恭候佳音吧!”说完,慕容槿起身告辞。
按照慕容槿跟文臣相的约定,慕容槿很快就将事情办妥,让那顶罪的人签字画押后立即开刀问斩,然后把文达飞又送回文丞相府,最后到皇上慕容青云的寝宫,报告此案子的了结,慕容青云知道慕容槿故意包庇文达飞,但是自己本心也并不想得罪文家,所以也就顺水推舟了,但是他心里却很疑虑,慕容槿跟文家一向是水火不容的,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帮文家,莫非他将文家也要拉拢过来,慕容槿倒真是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既有野心又有计谋啊!
慕容槿从父皇的寝宫出来,已经很晚了,他回到自己的冀王府,走进自己的内室,自己的王妃锦云已经睡着了,他点燃蜡烛,脱掉大氅,走到床边,俯身搂住锦云,脸贴在锦云的脸上,叫着,“云儿,醒醒……醒醒……”锦云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见慕容槿兴高采烈的样子,知道肯定有什么喜事,忙起身坐起来,懒洋洋的问,“怎么了?那么开心,那么晚了把我叫起来!”
“当然是有好事了,慕容枫得罪了他的母舅,而我却帮了他的母舅……”慕容槿把今天发生的事情来龙去脉和王妃锦云讲了。
锦云听了也开心不已,笑着问,“那文丞相应该不会再帮慕容枫了而转来帮你了吧!”
慕容槿把锦云搂在怀里,抚弄着锦云的头发,叹了一口气,说,“没那么容易啊,云儿,文臣相现在还不是很相信我,即使他不帮慕容枫也不会轻易地帮我,如果要他帮我,还得云儿你出面!”
第十七章 明真相 怒叹世事
锦云听了,不解的抬头看着慕容槿,慕容槿笑眯眯的看着锦云没有说话,而是把锦云轻轻的放在床上,说,“好了,睡觉吧!奔波了一天,累了也困了!”
锦云见慕容槿没有再说下去,疑惑的问,“需要我出面办什么?我该怎么做?让我去找我父母去劝服文丞相吗?”
“当然不是,你母亲虽然贵为公主,但是也不能说服文丞相的!现在你还不宜出面办这件事,要静待几天,过几天我自会告诉你的!”慕容槿已经脱了衣服,躺在锦云的旁边。
锦云看着慕容槿故弄玄虚的样子,有些生气了,但是知道问他也没用,所以翻个身索性不再理慕容槿了。
第二天一早,慕容枫像往常一样去御书斋上课,其实慕容枫已经成年而且早已学富五车,可以不必去上什么课了,可是,他眷恋芷岚,希望借此机会能与芷岚更多的相处,所以还是每天必去御书斋。
下了课,慕容枫又以探讨学问为由请求林大学士将芷岚留下,近一年来,慕容枫一直都是这样,时不时的将芷岚留下,两人探讨完毕再亲自将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