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哄我呢?你当我不知道,我笑起来会皱鼻子,眼睛也笑得弯弯的,还有笑纹。好看什么?”夏小蝉打断她,被苏朗盯的有点不好意思。
“真的好看,像菊花。”苏朗逗她。
“好啊你,逼我动手。”夏小蝉说着伸出手去捏苏朗的胳膊。苏朗就躲,夏小蝉气急败坏的喊:“笨蛋,你笑起来像核桃。满脸没有规律的褶子。”完全忘记了刚才的愉快。
两个人嬉闹着到了夏小蝉的门口。“回去,不要你陪了。”夏小蝉下逐客令。
“陪嘛,陪嘛,核桃给你笑一个还不行?”苏朗死皮赖脸。说着就用手捏着颧骨上的肉,挤出来一个跟核桃一模一样的笑容。
夏小蝉哈哈大笑,苏朗就指着她说“菊花,菊花。”又继续捏着自己的脸“核桃,核桃。”夏小蝉笑的更登时有些难以抑制。苏朗又加大了力度,脸都要捏下来了。
“夏医生,你笑什么,这么开心。”楼上的同事问。
“吃核桃呢。”夏小蝉边说边笑。
“你外星来的呀,吃个核桃这也这么开心。”同事被感染了也跟着笑。
“对呀,对呀。”夏小蝉哈哈笑着,开了门,苏朗先挤了进去。
这是苏朗第一次来夏小蝉的宿舍。她和夏小蝉的房间格局是一样的,一个主卧,兼客厅,兼书房。一个卫生间,一个厨房。这是医院的单身干部宿舍。医院每个月会象征性的从公资里扣除几十块钱,而苏朗这样外院来代职的,是全免的,里面的东西从床到桌子到窗帘等等都是配发的。
看的出来,夏小蝉还是在她的小房间里用了点心思,只要能做改动的地方,她都弄了弄。原来的窗帘换掉了,换成了小碎花的,虽然她平时不喜欢穿的花花绿绿,但是她觉得房间小,还是弄个温馨的小碎花比较搭调。那个四平八稳的桌子也铺了桌布。亚麻的原色,上面有些白色的小花,远看像是白色的圆点,桌布周边是白色的像是细线织的花边。床上白底的床单被罩,上面有海螺,帆船,小木屋。。。夏小蝉当初一眼看中了这套卧具,她觉得这个就是她小时候的梦想。后来又想了想应该是梦境,因为她的梦想好像和大海没什么关系。一只小羊和一只长颈鹿公仔在床上幸福的依偎着。墙上还随意的帖了几张水粉,每一张的右下角都用铅笔写着夏小蝉三个字以及日期。
“你喜欢画画?”苏朗问。
“还好,画着玩的。我给你找本书看,你喜欢看什么书?”夏小蝉问。
“我自己随便看看,你写你的。”苏朗走到书柜前。一般来说要想了解一个人可以通过她喜欢看什么书推断一下。
“你要喝水吗?”夏小蝉又问。
“坐下,坐下,快写吧。我不渴。”苏朗把夏小蝉按到椅子上。继续浏览夏小蝉的书柜。里面的书可谓是保罗万象,除了大家都有的专业书籍。从《国家地理》到《沉思录》到《欧洲童话村之旅》到《加菲猫》到各种散文,中外小说,历史文集。苏朗很难看出来夏小蝉偏好什么,只得作罢。
苏朗随意抽出一本《睡美人》,坐到了一边。夏小蝉已经开始动笔了,眉头微皱着。苏朗就偷偷的看着夏小蝉。这是她第一次这么仔细的观察夏小蝉,夏小蝉不是那种让人惊艳的美人儿,但却可以让人念念不忘。不忘的是她身上的那种感觉。有那么几丝妩媚,但更多的是沉静,仿佛在她笑着闹着的时候,你也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里的沉静幻化成了莫名的忧伤。似乎永远藏着心思,但又时常和你嬉笑。眼睛里永远闪着一抹童真的光芒,像童话里的湖水。大概一米六五的身高,但是身材比例很好,长腿细腰。就显得她似乎还要再高挑一些。
苏朗正看得专心,夏小蝉突然偏过头去对苏朗笑笑说:“看什么呢?”
“《睡美人》。”夏小蝉这么一回头,到把苏朗弄了个大红脸,仓皇应道。
“哦,《睡美人》,看吧。”夏小蝉浅浅一笑,眼波一转,那笑似乎就变的悠长了,让人忍不住回味。心想,“看什么《睡美人》,我这眼睛瞪多大写检查呢,离睡差的远呢。”
要不怎么说夏小蝉没心没肺呢,这边写着检查,那边还转着小心思。
日期:2011…04…24 21:48:48
下午一上班夏小蝉就被请到了医务处,去之前苏朗还轻轻的捏了捏夏小蝉的肩膀。夏小蝉说:“干吗呀,不就是谈话吗?还不定谁谈的过谁呢?”心里却还是七上八下的。
进了机关楼,夏小蝉给自己打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蹬蹬蹬的踩着高跟鞋上去了,那气势不像是去挨批的,倒像是去找人理论去了。
“报告。”为了显示自己的正规,夏小蝉没有敲门,在门口响亮地喊了声报告。
“进来。”里面这位也不示弱。底气十足。
夏小蝉推门进去,一看不但医务处主任在,政治处主任也在,看样子是凶多吉少,不把她拿下不罢休了。
这次谈话可谓是软性兼施。先给个下马威,再一阵利害分析,那意思就是夏小蝉要是不认错,这个部队就不好呆了。再回顾一遍往昔,像夏小蝉这么好的同志,要是在这事上载了跟头,那就是典型的因小失大。好好一个五好青年,不但给革命队伍抹黑了,更是毁了自己的美好前程,等等。
两个主任,一个白脸一个红脸,过一会还角色互换。心理都琢磨着,这样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这样一番连蒙带吓,还不轻易攻破夏小蝉的心理防线。哪知道她夏小蝉就是软硬不吃。临了把检查摆在桌子上说:“这是我的检查,我对我的工作态度做了深刻的检讨,我也愿意在全院人员面前为我的行为道歉,但是,我不去和***道歉,是她先对我进行人格侮辱的。”她还特意加重了“人格侮辱”四个字。说完了,自己心里想:“哎,也许明天就会去了某某卫生队了。”忍不住一阵哀伤。之后就不再说话,看得出来,如果她要是男的,这二位都有扇她的冲动了。这不活生生的给组织抹黑吗?
最后,医务处主任又语重心长的说了句:“小夏,你还年轻,回去好好想想。明天早上我等你。可不能拖得时间太长。”
这句话夏小蝉听到心里去了,看着主任头鬓角的白发,她突然心软了。她有些不明白,自己这样的坚持到底有没有意义?但只是那一瞬间,一想到魔方那张因为她去道歉而得意的脸,她的年轻气盛又占了上风。
夏小蝉走出办公楼,天空中下起了雨。她没有遮挡,就这样在雨里走着,刚才在办公室里的那番理直气壮已经消失殆尽。
“小蝉。”苏朗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用伞遮住了夏小蝉。
“你怎么没上班?”夏小蝉感动了,这一天苏朗都是这么尽心尽力的陪着她。想想上午自己还莫名其妙的生她的气,就觉得很不应该。
“上班的呀,出来买东西。看见你了。怎么样了?”苏朗有些急切的问。
“还那样呗,明天是最后期限。”夏小蝉很无奈。
“你打算道歉吗?”苏朗试探的问。
“不。”夏小蝉犹豫了一会说。“真的,我不懂,为什么我一定要去道歉,明明我没错。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站出来为我说话。”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苏朗很想说,你确实也不应该去拽人家衣领啊。想想又咽了回去,说了只会让夏小蝉更难受,还觉得没人肯设身处地的为她想。不知道为什么在夏小蝉面前她总有一种想纵容她的情绪,想看到她像孩子一样的笑,像孩子一样的无忧无虑,抹掉眼睛里的那些莫名的忧伤。虽然她也明知纵容是不对的。更多的她也心疼夏小蝉被人侮辱,她已经从主任那打听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小蝉,别哭了,你看你,要早知道今天要哭,化什么妆吗?”苏朗又逗她。
“花了吗?不会呀,我都是化淡妆的,今天又没涂睫毛膏,看得出来呀?”夏小蝉抓着苏朗问,她还是很在乎形象的。
“自己看,借你照照。”苏朗指着自己的眼镜。
夏小蝉当真凑过去照,四目相投,急忙散开了。又去捏苏朗:“你这个大骗子,眼镜怎么照?”
“谁让你相信的。”苏朗哈哈笑,她觉得这时候的夏小蝉傻乎乎的真可爱。她还发现夏小蝉一个优点就是好哄,不管前一秒是哭还是生气呢,三言两语就把她哄开心了。
“懒得理你,这时候还拿我寻开心。”夏小蝉故意说,掩饰着刚才和苏朗对视时的心跳加速。
“小蝉,相信我,今晚睡一觉就没事了。”苏朗认真的。
“恩。”夏小蝉迷糊的点点头,虽然她也不知道怎么睡一觉就没事了,但是不相信又能怎么样呢?郝思嘉说:“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苏朗就这么寸步不离的陪着夏小蝉,夏小蝉心里很感激,又不知道怎么表达,平时的伶牙俐齿也不见了,时常悄悄的看着苏朗,在心里想苏朗为什么对她这么好?虽然之前也曾对苏朗做过种种有关拉拉的猜想,但是,那与其说是她的猜想,不如说是她和自己开的玩笑。她只是放在心里任由自己想像着,或者说就是YY,自娱自乐。真的感受到苏朗的关心时,她反而就不敢把苏朗的种种行为往“拉”字上靠,也许她真的害怕再开始那样的一段感情,她宁可和苏朗保持朋友的关系,这样才能长久。所以潜意识里,她就把苏朗当成一个真心对她好的朋友,但是还是免不了偶尔心荡神移的想要是个拉多好,然后又自我否定。
苏朗在夏小蝉的宿舍待到快八点的时候,定定的看着夏小蝉说:“小蝉,晚上我想在你这睡,行吗?”
夏小蝉吓了一跳。心想,怎么就在我这睡了?再一想,是自己多心了,女孩子挤在一起睡也是很正常的事。只是夏小蝉不习惯罢了,那是因为她心里在在乎些什么,如果不在乎,和同性睡一张床,有什么关系呢?再者她还真希望晚上有人陪她,一是有人陪就不会胡思乱想,再一个,就是,在她心底她希望靠近苏朗,那种本能的亲近。。。
“恩,好吧。”夏小蝉说这话时都没敢看苏朗,她在心里想,理智是能控制一切的。
“真的?那我先回去洗澡,洗好再来。”苏朗情不自禁的捏了捏夏小蝉的脸。
“好,你去吧。”夏小蝉把手挣脱,心咚咚咚的跳着。
苏朗走后夏小蝉就坐在床上发呆。即希望苏朗是拉,又希望她不是。凭心而论,苏朗真的是她的那盘菜。有人说最有魅力的人都是雌雄同体的,这话也许不一定对,但是绝对是夏小蝉的命门。以前的陈宇涵,现在的苏朗都是如此。她留恋她们智慧的大脑,潇洒的身段,沉溺于她们那些小小的宠爱和孩子气的赖皮。也迷恋她们女性的身体。。。哦,不,不是她们。她还没见过苏朗的身体。。。夏小蝉想到这急忙打住了。自己这是在干什么?不,苏朗一定不是拉,如果是的话,凭她这几天对苏朗的了解,尚且称的上谦谦君子的苏朗,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提出和夏小蝉同床共枕?
夏小蝉看了看表,已经快九点了,苏朗怎么还没回来?这个澡未免洗的太长了。她就给苏朗发了个短信:“我也洗澡了,你来之前给我打电话。”
匆匆忙忙洗完就要往外冲,想起来自己忘了擦身体乳了,又折了回来。KIEHL〃S的原香乳液,那种淡淡的香皂的味道是夏小蝉的最爱。刚买来时,她经常涂完了就把自己闷在被子里深深地吸口气,真好闻。夏小蝉是个对味道和触感非常敏感的人,有时她就想她之所以会喜欢女人,大概就是因为那香香的味道,和柔软细腻的触感。她希望苏朗也能闻到原香的味道。
一切都搞好了,头发也吹干了,卫生间也打扫过了,还是不见苏朗。夏小蝉不禁有些期盼了,说好的事,怎么就不来了呢?忍不住打了苏朗的电话,占线。顿时心灰意冷,这么晚,肯定是给男朋友打电话呢。夏小蝉想。再想想自己刚才的那番想法,顿时觉得自己很好笑,又有点难过。开了桔色的床头灯,就准备睡觉,刚才等苏朗的心情已经消失无踪,随她来不来吧。
就在夏小蝉已经彻底失望又愤怒的时候,有人来敲门,不用猜也知道是苏朗。夏小蝉很想生气的说一句:“不要你陪了。”又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人家做为一个刚认识的朋友,这样关心你,你还有什么资格耍小性子呢?
开了门,苏朗一脚跨了进来,穿着家居服,满脸的兴奋,还用两只手捧着夏小蝉的脸:“小蝉,小蝉。”的叫着。
夏小蝉打掉她的手:“神经病了你?”她真的有点生气了,这人有毛病啊,谁和你这么亲密了?
“嘿嘿。”苏朗笑,也不生气,还是满脸开心的样子。
夏小蝉看着她,真搞不懂开心个什么劲。心想:也许是和男朋友聊的开心吧。就更不想理她了。说了句:“我困了,你睡不?”
“睡睡睡。”苏朗连连点头,还是乐呵呵的。
“你睡外面,关灯。”夏小蝉拿背对着苏朗,自己睡到床的一边。
苏朗也上了床,关掉灯。躺到夏小蝉的身边轻轻说:“小蝉,你睡的着吗?”
“睡得着。”夏小蝉有点冷冰冰,突然觉得苏朗的陪伴有点多余。
“别睡了,说说话嘛。”苏朗趴在床上一手托着腮,一手去晃夏小蝉的肩膀。
“你说。”夏小蝉始终保持一个姿势。
“你转过来我就说,不转我就不说。”苏朗还在晃夏小蝉的肩膀。
“你憋着。”夏小蝉心里好笑,都多大人了,死皮赖脸。
“我憋不住。”苏朗鼓着腮,故意发出很重的鼻音。
“你说,你说。”夏小蝉一个急翻身要坐起来,抬头的一瞬间,头顶撞到了苏朗的下巴。
“哎哟。”两人同时叫。
“小蝉,你没事吧?”苏朗吐字不清,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
“我没事,你呢?”夏小蝉一只手在揉自己的头,另一只手去拉苏朗那只捂着嘴巴的手。又叫着:“开灯,开灯。”
灯打开了,夏小蝉看见苏朗疼得龇牙咧嘴,嘴角还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