魄心伸出左手,左手间拿着一枚被系着红绳挂着流苏的玉佩,那枚青玉佩极是好看。夏夜白自是看见了,身子不由得僵一僵。魄心将玉佩放到如风面前,如风接过玉佩时脸色也是僵了僵,不由得看向魄心道:“姑娘,此物你从何得来?”
“你拿着这枚玉佩,从此间向东去,穿过几座大山之后,会遇见一条大河,那里会有一个摆渡老者。那时你给他看看这枚玉佩,他就会将你渡过大河,去到囚神涧。”魄心答非所问。
众人自然都听见了魄心的话,此间向东也已经是北域境内,既是北域境内,他们这些人可都没听说过那里有什么大河!
魄心看着如风一脸不解的模样,正色道:“有很多事情,我无法向你解释清楚。这枚玉佩和你身上的玉佩本是一对,难道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囚神涧里的那个人,对你而言很重要,也只有你才能救她。”
“自然想知道,可是……”如风有几分为难地看向夏夜白。
魄心顺着如风的眼光,侧过头看着夏夜白:“我愿暂时代替他在你身边。”
夏夜白听了,心里也震惊几分,但看着魄心,不由得装着样子道:“他可是无时无刻呆在我身边的,你办得到?”
魄心点点头,看着如风道:“此间去到囚神涧,会有几分凶险。你、好自为之。记住,即日启程你也只有四个月的时间。错过了四个月……”
“姑娘不必多言,我一定会去到你说的地方的。”如风正色道,起身上马,冲着夏夜白点点头后,掉头便朝东奔去了。
良久,夏夜白才回过神来,看着女子早已经望着自己,他不由得问道:“你果真要陪在我身边四个月?”注意,不是‘跟’,是‘陪’!
“谁知道呢。”魄心笑笑。
“你!”夏夜白似是生气一样,翻身上马,看着女子淡淡的微笑,俯下身来,长臂一捞倒是把女子捞上马来。
魄心动动:“其实不必如此。”
夏夜白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直接拍马朝北域都城去了。
几日后,北域夏三王府中。
红儿匆匆跑到聂寸心面前上次不接下气地道:“小姐、小姐……”
聂寸心看着红儿的样子,不由得道:“死丫头,那么失态做什么?”
红儿喘了几口气后,扶着聂寸心的双手,脸上的神色还有几分不自然,“小姐,王爷回府了,可是他身边跟着一个女子……”而且,那女子的容貌还不比你逊色!不过这最后一句话红儿还没有说完,聂寸心就出声道了一句“什么”,神色分明僵了几分。
聂寸心听到红儿那样说时,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个戴着面纱的青衣女子的样子,会不会是她?现下她也不敢猜测几分。便甩开红儿的手,匆匆跑了出去。
王府后花园的小道上,三道身影与前来的人相对面静立。
暗夜和魄心站在夏夜白身后,看不清夏夜白此时的表情,但是却看得见聂寸心的表情。聂寸心一如往时模样,不过今日身着的衣裳还是有些薄。北域和南域的天气不太一样,南域年末会看见雪,而北域的天气则从来不会过分的薄凉。只是年末的北域,有些深秋的凉意,聂寸心身上穿的衣裳终究是薄了些。她跑得很急,所以在看见夏夜白时停下脚步后头发还有几分凌乱,额间些许墨发倾斜而出,倒是别有一番滋味。眼眸里含情脉脉也不为过,看那眼角似乎还有些许泪意。尤其是她在见着夏夜白时那种不敢相信又或者说是思人成疾的绝世面容上的动容,让人见了无不怜惜!
当然魄心是不会怜惜的,她不知晓暗夜是作何思想的,但是,在她见着聂寸心出现的那一刻时,她的唇边若有若无勾着一抹冷意,眼神倒是没变,依旧淡淡的。
“王爷……”聂寸心轻轻唤了一声,相当温柔,只是待她看到站在夏夜白身后的青衣女子时,脸上动容的表情僵住了,思维僵住,愣愣地道:“真的是你……”
夏夜白看着聂寸心,从她出现到现在的任何一丝表情他都没有错过,如果他不知道那些事,他真的会相信眼前的聂寸心真的是爱他的啊。当他听见聂寸心的那句‘真的是你’时,他身子不由得僵了僵,聂寸心认识他身后的人?呵呵,可是现在还不能揭露聂寸心所以——
“心儿,不是我,还能是谁?”男子的声音暗沉如玉,听不出一丝波澜,好看的眉眼染上以往对女子的调笑,似是不解女子的话一般。
聂寸心听见夏夜白的话时,才发现刚刚自己失态了,轻吸一口气收拾自己的震惊,以为夏夜白不知晓刚刚她那一问一样,双眼一红,奔到夏夜白的怀里,搂着夏夜白的腰,头埋进夏夜白的怀里,闷闷道:“心儿还以为看错了!”
夏夜白在聂寸心奔到怀里时身子就不由得僵住了,他感受得到身后的那道直视着他的眼光,不由得苦笑一下,什么时候他倒是这般顾虑了?将聂寸心扯出怀中,打量着聂寸心,轻声道:“你没看错,本王回来了。”
聂寸心歪过头来,看了一下暗夜和魄心,又看着夏夜白,脸上有几分委屈和不自然,活像是被丈夫抛弃的小媳妇!也是,那时候夏夜白和聂寸心也刚刚‘定情’嘛!聂寸心喏喏地问道:“王爷,这位姑娘是谁?”
暗夜在夏夜白身后翻了个白眼,主子啊,你如今惹下的事,看你怎么聂寸心问的这位姑娘交代!他都有点不自在地站着了,奈何,他是随从,不然,主子的情事他还懒得掺和!不过,他看了看魄心,其实,他和主子一样,没人知晓这位青衣姑娘是谁啊!
“我是他的侍从。”还不待夏夜白开口,魄心便上前一步讲道,那话没有一丝波澜,就是陈述事实,妖孽的容颜上第一次出现戏谑的表情,双眸里的冷意却又明显存在。
聂寸心明显被魄心的回话吓住了,愣愣道:“怎么可能?”
魄心似笑非笑地在夏夜白和聂寸心两人之间扫视一回:“聂姑娘,你说,怎么不可能呢?”
在聂寸心还欲开口说什么时,夏夜白出声道:“心儿,本王还有事有待处理,晚些时候,再与你详谈可好?”
聂寸心在见到魄心时脑子都是出于混沌状态,所以在听见夏夜白的话时,也都只是下意识的点头:“好。”
待看着夏夜白三人离去的背影时,她还是愣愣地,若是换做平时,她哪里会没有察觉到夏夜白对她的那点疏离呢!
“她认识你!”夏夜白将魄心逼近房柱边,双眸微眯,甚是危险。
魄心勾唇一笑:“你觉得呢?”
“为什么?”夏夜白问道,将女子禁锢在怀中。
魄心靠在夏夜白怀中,眉间似是疲惫至极,“夏夜白,能告诉你为什么的人也许是我,但却也不是我。”
“我不明白!”夏夜白冷声道。
“我累了,先走了。”魄心留下这句话就离开夏夜白的怀中,或者说,是一如往时般消失,让夏夜白抓也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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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四月陪伴,交缠的命运
圣千四年三月初三王府的一处幽静的小院处。
绿叶红花开得正好,一只漂亮的青色小鸟在俏丽的枝桠上蹦跶着。廊上的摇椅上躺着一个青衣女子,女子纤指适合放在腰前,细眉微蹙,闭着的双眼眼皮还偶尔还会动动,似乎本人睡得极不安稳一样。那精致的容颜在浅浅的日光下,像粉上了别样的光华一般,让本就是耀眼的人更加移不开眼。
青衣飞到摇椅臂上,轻轻对着女子耳语一番。
女子突然睁开双眸,眸底似有几缕细幽的微光,让本是安静的图景一下子活了起来。女子伸出右手,青衣飞到女子手上,定睛看着女子。女子瞧见青衣那可爱的样子时,忍不住笑出了声。声音清灵暖人,极为舒心,青衣双眸蓝光幽现,呆呆看着女子,这是女子第一笑得那么纯粹吧?那样子,真是美极了!
魄心看着青衣的样子,以为青衣是等着自己的回答默然了,侧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飘着几朵白云的蓝天,脸上又恢复了淡然。她像是自言自语呢喃一样:“已经过了两个月了啊,时间真快。”
是啊,时间真快,转眼间,魄心已经呆着三王府两个月了。这两个月,她和夏夜白之间,像是形成了某种默契。这两个月算不上三王府算不上安稳,安林城出现了魔炎谷残余势力,这期间,经历的血案,不说残忍也足够骇人了。魄心回忆着,这些日子以来的过往,夏夜白和聂寸心还是走得很近,他们之间的爱,不会因为魄心在危急时刻能够守护住夏夜白而改变。他们之间的一颦一笑,还有夏夜白每每在危急时刻护住聂寸心的那种担忧,呵,魄心只有双眸那深不见底处带着常人无法察觉的哀伤。似乎在南域那一夜的那个吻,并不是因为情动。
“青衣,过几天我们回一趟风之谷吧,看你如此惦记。”女子的声音淡淡响起,带着一抹柔情。
青衣点点头,得到魄心的回答后,眸子明显地亮了几分。呆在三王府太闷了,尤其是和那个聂寸心同在一个地方,那感觉糟透了,青衣心里这么想着,还好姐姐答应可以出去逛逛,两个月啊,呆在三王府中,唯一能出去时,都是姐姐为了救夏夜白。青衣看见一直以来手染人血的魄心,其实心里的纳闷一直未减,身为上仙留于尘世本就罕见,而从相识以来,魄心为夏夜白暗中处理的那些非人类的危机染上的鲜血不计其数……青衣还是觉得不染鲜血的魄心更美,更让青衣觉得有安全感。
“你要去哪?”冰凉的质问声从院门处传来。
魄心听见声音转过头去便看见身着蓝色华服的男子负手站在院门处,微眯着的凤眼一直盯着自己,脸上沉着着看不出别的表情。微风轻轻吹过,男子束着的墨发轻轻飘着,衣摆轻轻摇了摇,那人那景,道不明情绪。
夏夜白见魄心不答,慢慢走到魄心跟前,居高临下看着她,在这小院里她倒是悠闲至极啊!悠闲到还可以在没有危险的时候想撇开他!在听见她要离开的时候,胸口中填上了一腔闷气,“你要去哪?”
青衣从魄心手上离开,魄心双手十合重新放在腰前,安静的躺在摇椅上,淡淡道:“过两天,我和青衣出去几天。”
“你答应过会陪我四个月。”某男声音清冽,但只有他自己知晓他压抑了多少抓狂的感觉!
“我知道,这几天你身边不会有事。”魄心淡淡道。
夏夜白听了,一眨眼之速将女子拉起身,女子始料未及撞进男子的怀里。夏夜白禁锢着女子的腰身,低头看着魄心:“你要离开?去哪!”风之谷他从来没有听过!
魄心看着夏夜白,这样的他会让她以为,这两个月里他和聂寸心的爱都是表象!该死的即便不是假象,即便他还是喜欢聂寸心,魄心还是依旧贪恋他身上的味道。
“夏夜白,我答应过会在你身边待四个月,不会食言。”
微风将两人的发丝吹在一起,交缠着,揪着两人的头皮发疼。
突然,夏夜白放开女子,魄心用手解开两人缠乱的发丝道:“也好,这几天我会和心儿出去一趟。”
“嗯。”魄心正想躺回摇椅,夏夜白突然低头,清凉的薄唇贴在女子的红唇上,眼眸里竟然盛满柔情,虽然只是一瞬,夏夜白正起身来道:“亲吻礼,这一次见面你忘记了。”说完后便转身走了。留下魄心呆呆看着他的身影,双眸紧紧盯着,似乎想看穿男子的心。
圣千四年三月中旬,安林城城南的风之谷处。
在一片漂亮的花海中,一袭青衣倩影轻然漫步其间,朝着一棵树上盛开了好几朵类似莲花的参天古木走去。
一朵、两朵、三朵、四朵……十朵,还有剩下三朵,其中的一朵还是正在缓缓盛开状的。魄心在心里默数着古木上的花朵,脚步轻然,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青衣在跟前飞着,看见古木上盛开的花朵,激动地鸟语道:“姐姐姐姐,我就说这花盛开后一定很美!只可惜还有三朵没有盛开完,如果盛开完了,这棵古木才更加好看!”
“嗯。”魄心笑道,是很美。
耳边似乎还响起了那个满头白丝,容颜姣好的女子口中清冽的声音:“只能一年,你愿意吗?”
愿意的。魄心在心里默念着这三个字,愿意的。
突然结界上空隐隐出现一道压抑的紫光,魄心闭眸感知,睁开眼后,面容极为清冷:“青衣,乖乖呆在这。”
青衣从魄心的肩上飞开,她感觉得到有一股极为熟悉又让人心颤的力量出现在附近,看着魄心化身为影离开风之谷,青衣偷偷跟了出去。
安林城外芳草萋,一青一紫的身影相对而视。身着紫服,戴着獠牙鬼面的男子,周边安安静静的,似是没有任何威胁,他背手看着迎面站在不远处的青衣女子,低哑着声音道:“终究还是见到你了。”
魄心看着男子,右手凝聚起青光,果不其然,紫衣男子瞬间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她的灵力在去年她放血给聂寸心之后比上眼前的男子终究是差了那么一点点!而且,她的体质特殊,放血后的面色,凡人自然是瞧不出有什么变化,但是眼前的男子就不一定了!她被男子抓紧了右手腕,整个人都被男子的身高欺压着动弹不得,她冷冷地道:“放开我。”
男子浅浅笑出声:“见到你本座甚是愉悦,女人,随本座回去。”
魄心挣扎着,浑身竟无法动弹,千年不见,他的灵力竟增长了如此之快!她盯着男子说道:“不可能。”
男子道:“告诉本座,为何愿从囚神涧中出来?”
“与你何干?”魄心亦是清冷,这个男人,她知道只要她现身,他一定会出现的。
之前的预料果然没错——
“女人,千年不见,你的灵力怎么衰退了?”男子探寻着女子的脉搏,显然有几分惊讶。再仔细瞧瞧她的面容,面具下的眉头蹙起:“你竟然放过血?嫌命长了?”
“我的事不要你插手。”
“偏偏本座只对你的事感兴趣,怎么办?”男子把女子拉得更近了些。
“元煌。”魄心无奈地叫出这个名字,让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