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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怡然无奈只好放弃挣扎,像只胆怯的小兔子一样,乖顺的躺在她的怀里。只是,身上的异样感越来越浓重,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燥热。柳怡然不明白自己身体为什么会这样,明明碰到春分或谷雨的时候,一点感觉都没有,为什么被这个人搂着,这种感觉会这么强烈,只是这种感觉让她自己害怕!
“紫雨晨,你能不能睡回到地上,我这样不舒服!”,柳怡然小声的询问。
“然儿,那里不舒服呀?”,紫雨晨自是感觉了她身上莫名的温度,就像自己的身体碰到她会有感觉一样,她的身体也会对自己产生反应。
“我,……我可能发烧了!”,热从背部弥散,一点点的点燃周围的细胞。
“是吗?我试试。”,紫雨晨抬起头,脸颊贴上她发烫的脸。
柳怡然感觉她的脸抵在自己脸上时,一股清凉弥散开来,头不自觉的扭转回头,渴望更多的凉意来减缓这止不住的躁动。
紫雨晨顺从的用面颊一点点的在她额头、脸颊、脖颈上慢慢的撕磨。对方此刻亦沉浸在这柔情和清凉之中,似乎已经忘记了在做什么。
不自禁的辗转翻身,柳怡然痴迷的接受着这一点点的凉意,犹如沙漠中饥渴的旅者,即便是那一点点的水也贪恋不已。殊不知,在十分饥渴的时候,越是喝水,人往往越渴,被她温柔的抚摸之后,带来的同样是更多的躁动,于是柳怡然一而再的沉迷、放纵,一直到忘了自己是谁。
睡梦中,感觉一股清泉在周身游荡,每到一处带来无尽的放松和愉悦,这种让身心沉浸在滋润中的感觉让人餍足。
第二天,刚睁开眼睛的柳怡然,立即发现自己衣衫不整的躺在那个叫紫雨晨的怀里。天知道,五雷轰顶的感觉是什么样子,只是柳怡然觉得此时的自己绝对能用外焦内嫩来形容。从小到大,除了那个离去的女人,自己从没和其他人有过如此亲密的举动,更何况自己只和这个人见了三次。
柳怡然全身打了一个寒颤,想到自己和这人抱着睡了一晚上,觉得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管不顾,把人用力一推,结果忽视掉那人正环着自己的腰。那个叫紫雨晨的人是被推下了床,可是自己也跟着摔倒了她身上。
“然儿,你这样可不乖哟!”,低哑酥软的声音从身下传来,柳怡然微微抬头就对上了那双溢满深情的乌眸,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再次乱了她平静的心。
“你到底是谁?”。
“我的名字,紫雨晨。”。
掖庭的活确实不是人干的,倒马桶,洗衣服,跳水,擦地,紫雨晨觉得这一天要把这辈子的活都干完了,要不是自己内力充沛,就这身板肯定会累瘫掉。真是难为然儿在这里干了两天。
从早上开始,紫雨晨就没闲过,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量是体力再好,一天下来也有点吃不消。
小米就咸菜,原本连看都不屑看的晚饭,紫雨晨吃起来也特香。
柳怡然看着端着碗,咕噜咕噜喝粥的人,一边烫的直用手扇,一边还不管不顾的往嘴里喝,真是要吃不要命。
看着她烫的冒汗的模样,心里竟然觉得这个女人还挺可爱,“喂,你慢慢吃,明明还冒着热气,你不怕烫呀!”。
紫雨晨撅着嘴,用手使劲扇着有些发红的嘴角,翻了个白眼,没工夫理会她的问话。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是的,这个人从进入掖庭就抢着把属于自己那部分活都干了,就连自己拿扫帚帮她扫地她都不让。
嘴角流出几分笑意,紫雨晨认真的看着眼前的这人,缓缓道,“因为,我喜欢你!”。
柳怡然身形一颤,听到一个女人对自己说喜欢,这是第二次,可是还是感到格外的震惊。惊讶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人,转而,扭过头看向远处,周身流露出一种淡淡的距离感,“我不会喜欢女人!”,是的,不会喜欢女人。
于那个人,与眼前这个人,都不会!
紫雨晨无奈的微微一笑,这个女人总是这么执拗,“会的,总有一天,你会亲口说出你爱我!”。
“为什么?”。
“为什么?”,紫雨晨疑惑的看向她,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要说出来?于你也好,于她也好,喜欢我是你们的事,为什么要告诉我!”,柳怡然心慌乱起来,“如果她不说出来,我们依旧是好姐妹,我们会待在一起。如果你不说出来,我会试着和你熟悉、亲近,可是,你们为什么要说出来?你们可知道,这样子,连最后的情分也没有了!”。
柳怡然摇着头,脸上露出几丝痛苦,不知道也无法想象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可是单是想象就觉得害怕。
紫雨晨看着她纠结的表情,心被弄乱。
无力的叹了口气,是呀,自小熟读礼仪孝悌,自小通情达理,自小最从世俗教化的然儿,怎么可能轻易让自己喜欢上女人?况且一向重视教养的她,怎么可能忍受的了世俗嘲讽的眼光。难道,自己真的注定要孤独一辈子吗?
紫雨晨嘴角泛起微微苦涩,转头看向独自伤神的她,是自己太过分了吧?让你做一些你根本做不到的事情。
缓缓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紫雨晨失神的看向远方,“既然这样,就当我没说好吗?当我是个疯子就好了!”,原本清脆的声音中此时带上了几分嘶哑,让人听出了隐忍的心碎和痛苦。
就这样吧!
如果女人的爱让你迷茫,那么我退出。我只是想爱你,却让你一而再的痛苦,与其这样,这份痛换我来受吧!这,同样也是我对你的爱!
紫雨晨迈着疲软的步子慢慢走出了屋子,萧索的背影夹杂着心灰意冷,心在滴血,却强自镇定,多年未流的泪,此刻无声流下。
柳怡然看着她从自己眼前一步步的走远,没有挽留,却模糊了双眼。用手一抹,已是一片湿润。为什么会哭?明明没有任何眷恋的人,为什么会不受控制的流下泪水。也许,她孤独的背影和那个人离开时太过相似,一样的虚晃,一样的落寞,一样的孤独。
只是那个人走后留下的是一行血迹,而这个人留下的却是一行清泪。
第十章
紫雨晨迈着疲软的步子走出屋子,却没有走远,身形一闪,隐藏到了附近一棵树上。倚在树枝上,紫雨晨长长的舒了口气,企图把所有的忧伤都咽回去。在她面前,还是第一次如此失态,也只有在她面前,自己才会失态吧!
苦涩一笑,望着蔚蓝的天空,拿出随身携带的玉笛,缓缓吹起。
笛声依旧清脆,此刻却带着伤心和忧郁,就像一滴跌在鹅卵石上的水滴,声音干净的直抵心口,却又带着即将要消逝的无奈和哀怨。也像吹过竹林的风,明明只是轻轻吹过,却在枝叶摇曳间,表达这自己对竹林的匆匆而逝的爱恋。清脆的笛音里,夹杂着太多的对逝去之物的哀怨和不舍,最后却又转作对一切的无可奈何,让人听了无不潸然泪下。
柳怡然失神的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清脆的笛音清晰的在耳边回荡,仿佛在无声的诉说那个人的伤心和难过。虽然自己并不了解那个叫紫雨晨的女人,可是在此刻,自己确信这笛音是她吹奏,只有有如此忧郁眼神的她才能吹出如此凄美缠绵的哀怨。
此刻正在紫语楼里看书的司马澄,听到熟悉的笛声亦是拧起了眉头,出神的望向窗外。
“皇上,你在干什么?”,紫雨颜身着透色大红薄沙,风骚的趴到他身上,时不时用指尖轻轻撩拨这他的耳际。
司马澄稍稍摆了摆头,不太习惯她这样,望向外面,询问道,“这笛音可是和我们大婚那日的笛音一样?”。
紫雨颜轻轻摇了摇,微微一笑,亦是望向窗外,只是眼中夹杂着太多的阴沉。
“颜妃可知,这奏乐之人是谁?”,司马澄意有所思的看了紫雨颜一眼,当初就是这笛声把自己引来紫语楼的吧?
“皇上,臣妾不知!”,紫雨颜不想让那个不顺眼的女人扰了自己的心情,软着身子,贴在司马澄身上,声音中夹杂起了几分娇羞和几分情迷,“皇上,你闻闻臣妾身上香不香?”。
司马澄闻到一股摄人的香气在背后弥漫,稳了稳心神,一把按住在自己腹部游荡的手,眼中闪过几丝难以觉察的烦躁,轻声道,“颜儿,朕想读会儿书。……对了,记得当初颜儿也偏爱诗词的,为何不见颜儿房中有诗集画册呢?”。
“这,……皇上,这都怪丫头笨,臣妾让她们把我衣服收拾了,没想到竟然把我的书也给搬走了!臣妾待会好好责罚一下这些不知趣的丫头!”。
司马澄微微挑眉,静静的看了紫雨颜几眼,轻轻叹了口气,“算了,丫头拿走也是无意!找回来就行了!”。
劳累了一天,在加上晚饭时和柳怡然的对话,让紫雨晨感觉心神俱疲,在树上躺了一会,感觉外面寒气浓重,便飞身出了皇宫,找了家客栈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捶了捶发酸的背,稍微梳洗一下,便返回到皇宫。按照昨晚的想法,为了她,也为了自己,不会再继续纠缠她,从今以后和她桥归桥路归路,没有再见的必要了。可是,她是因自己而进那辛者库,自然也得是自己助她回到怡然阁。
当紫雨晨跨进辛者库的时候,便被熙熙攘攘的吵闹声弄的心慌,心中立即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推开围堵的人群,眼睛豁然睁大,心瞬间被一种狂暴充斥。
“住手!”,紫雨晨飞身上前,一脚踢翻了几个把柳怡然按在板凳上的太监。“然儿,你没事吧!”,惊慌失措的把人从抱在怀里,细心查看,发现没受伤后,心才稍稍缓下来。
柳怡然咬着唇角,强忍着刚才的惊慌、害怕,在看清是她后,一直在眼眶打转的泪顿时涌了出来。趴在她的怀里,不顾自己的矜持,一声接一声声的抽噎起来。
“好了,然儿!没事,没事!我带你走!”,紫雨晨后悔死了自己昨夜的一意孤行,要是再树上或随便找了地方凑合一晚,要是不跑出皇宫,然儿怎会遇到这样的事。说什么放手,何苦骗自己,明明没了这个女人就等于被掐住了喉咙,只有等死的份。所以,不会再说放弃,继续而且永远的守着她、护着她。
紫雨晨拦腰抱起哭的形神憔悴的人,大踏步的要往外走,却被一行官兵拦了下来。
“想走?笑话,你当这皇宫是你家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呀?给我拿下!”。
“我想走,岂是你们能拦得住的!”,紫雨晨黝黑的眼眸微睁,眼神中充满的狂暴杀气让一行士兵心中俱是一颤,均是微微后退。
可是便有不着眼色的,一个衣着华丽的小太监不知趣的站到紫雨晨面前,一副鼠目猴腮的奸相,“你以为你走得了吗?你怀里的人是谁你知道吧!她若走了,就让整个柳府陪葬!”。
“你,……”,紫雨晨眼中的狂怒越演越烈,最后化作肆虐的龙卷风。闭上眼睛,等待再次睁开时,却是一片的平静。
“紫雨晨,让我下来,我不想连累爹爹,不想连累柳府!”,柳怡然听到小太监的话,挣扎的从她怀里出来,跌跌撞撞的跪倒在小太监及一行士兵面前,“求你们,要打要罚冲着我来,不要,不要找柳府的麻烦!”。
“然儿!”,紫雨晨刚刚平静的心因为柳怡然这一跪再次被掀起狂风暴雨,一把把柳怡然从地上拽起来,目光中的寒气犹如腊月的寒风,看着眼前的小太监和几个狐假虎威的官兵,咬牙切齿。本来,只需要死你一个,现在,你们全部都得死!
转身看向手持杖棍的人,然后盯着眼前的小太监,“敢问,她犯了什么罪,你们为什么要打她!”。
“手脚不勤快,干活不力,自然要罚!”,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服软,小太监一副得意的模样。
“可是,干活不力,自然有辛者库的嬷嬷管教。你们是谁,凭什么你们动手?”。
“你,……你,我是内务监的自然管的了你们小小的辛者库!你算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小太监一副叫嚣的模样,突然,贼眼一转,对着站在一边的嬷嬷问道,“她就是那个人。”。
老嬷嬷看向紫雨晨的眼光有点躲闪,微微点了点头,没再做声。
“难道,你们还在找我!”,紫雨晨眼中滑过几丝清明,这宫中知道自己名字的人,恐怕只有紫语楼那位小主子了。紫雨颜,事,不该做的这么绝。
“正是,来人,给我把她们两个压下去,各重打一百大板!”。
围观的人俱是一惊,普通人,打个二十大板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两个娇弱的女子,这不是把人往死里打吗?
“慢着,她的一百大板,我替她!”,紫雨晨把柳怡然推到身后。
“紫雨晨,不可以,你会被打死的!”,柳怡然紧张的握着她的手,眼里除了担忧还有几分害怕。
“如果我真的被打死了,你会心疼吗?”。
“这,……这……。”,柳怡然被她这个问题问的有点发懵,心疼,应给会心疼吧!即便是了不认识的人被打,自己心里也会难受的。
“算了!”,紫雨晨自嘲的笑了笑,脸上露出几分苦涩,“老实在这边呆着,如果看不下去,就回屋!”。
柳怡然哭红的眼睛再次泛起水花,不为别的,只因为她那抹略带自我嘲讽的笑意,那笑容让人看出了她心底里的辛酸和无奈,会的,我会心疼,不仅心疼,我还会难受。”。
“一,二,三,……三十,……八十,……”。
随着一声声沉闷的响声,柳怡然觉得自己的心越揪越痛,看着那人浅红的衣衫被一血液点点阴湿,似乎那一下下不是敲在她身上,而是自己心里。
明明才认识两三天,明明心里抵触这个女人,可是此时,心为她而痛。不像只认识几天这么简单,对她的感觉总是带着几分熟悉,前几天是自己刻意压抑着这种感觉,可是此刻,强烈的熟悉感似要把自己淹没,自己认识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