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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起药碗,轻轻的叩了几下门,“然儿,是我,我进来喽!”。微微一推,却没想竟然从屋内关死,紫雨晨眉头轻蹙,“然儿,有没有事呀?开一下门。”。
久不见有人回应,紫雨晨心里一急,唯恐她出点什么事,手心略施内力,门闩自里面瞬间断裂。看了床上空无一人,紫雨晨脑袋一懵,飞速的跑进屋子,环视一周,才在梳妆镜前看见了她。
紫雨晨皱紧眉头,天都要黑了,然儿为何在那里描眉?缓缓的走到她跟前,将手里的汤药端过去,“然儿,先把药喝了吧!”。
柳怡然微微闭眼,将涌上心头的酸楚压下去,没有抬头看她,只是略有些呆板的停住了手中的动作。
“然儿?”,紫雨晨放下手中的碗,有些不放心的摸了摸她的脉。脉象平和,没有什么事呀?
刚才外面回来的她,还带着丝丝凉意,连被自己反握在手中的龋榷际抢涞摹;夯禾罚陨夏撬S堑纳铐怀冻鲆凰啃σ猓俺慷α艘惶煲灰梗芾郯桑 薄G崆岬母潘氖郑蝗恍”凵弦淮τ偾啻掏戳肆坏男模凵裆凉牛叭欢猓俊薄�
紫雨晨轻轻摇摇头,俯身将她揽在怀里, “不碍事!只是进天牢看老爷的时候,不小心碰了机关,没事!……然儿,老爷的事可能有些棘手,再给我三天时间好吗?三天,只要三天就好!”。
紫雨晨从昨晚出去到现在,一直没休息过,先是悄悄溜进天牢问了柳老爷子一些情况,然后又马不停蹄的追查了几个当日去柳府搜查‘密函’的兵头,却不想这几个人要么打死不说,要么含药自尽。但终究是天网恢恢,自己从一个兵头身上找到一本帐薄,记着他日常的花销,其中一项是紫府,一千两。事情能扯上紫澜,出乎自己的意料,但却又在情理之中,朝中左右两个派别分别以紫澜和柳老爷子为首,两个人也是向来水火不容。此次,柳老爷栽的这么大的跟头,紫澜必定会在背后推波助澜。
“三天,还要三天吗?”,柳怡然摇着头低喃,想起春分说的,她一人怎么可能抵得过朝中的阴暗,心一紧。过了一会,将搂着自己的紫雨晨轻轻推开。重新坐到梳妆台前,细心的打扮起来。
“然儿?”,紫雨晨眉头越拧越紧,看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了?
第二十章
叩门声再次响起,紫雨晨回头,却发现春分拿着一件月白色的薄质衣衫推门而入。
“小姐,时辰到了!我们该去了!”,春分看了一旁的紫雨晨一眼,便上前欲给柳怡然更衣。
“时辰?什么时辰?”,紫雨晨因两个人莫名的举动而露出薄薄怒意,这个时辰,对镜贴花已是说不过去,如今还要换上新衣,到底瞒着自己什么事?一把握住柳怡然欲解衣衫的手,“然儿,告诉我?你到底要去哪里?”。
柳怡然的心因她这突然一握,莫名一抖,但是,抬起的眼睛中却是十分的绝然,声音夹杂着丝丝冷意,“放手!”。
晨儿,请原谅我的自私,请原谅我为了亲情放弃了你的爱情。我无法面对自己愧疚的心,所以,请允许我将它深锁冰封,连带对你的愧疚、对你的爱,一起锁起来。只有这样,我才能控制住自己痛的滴血的心,只有这样,我才能站着走到司马澄面前。所以,晨儿,请原谅我!
紫雨晨被她冷冽的声音一惊,抬起头,对上一双冷的无情无欲的眼睛,心莫名一慌,抓住她的手也瞬间松开。声音中带着些许不可置信和疑惑,“然儿,你到底怎么了?”。
散发着冷意的眼睛,看向满心不可思议的摇着头的人,“紫雨晨,请注意你的身份,我是皇上的妃子,请称我为然妃娘娘。”。
“哈!”,紫雨晨嘴角滑出一丝笑意,满眼嘲讽的看着她,“然妃娘娘?然妃娘娘?”。连连后退,对柳怡然的讥讽变成了满脸夸张笑容的自嘲,“哈哈,紫雨晨,你真是个可怜虫,这就是你得到结果吗?七年,以为等待来的会是幸福,却不想竟是梦一场。紫雨晨,你这个傻瓜,该醒醒了!然妃娘娘,哈哈,哈哈……然妃娘娘……”。
一路大声的狂笑的走出房间,紫雨晨象疯了一样笑的声嘶力竭,笑的全身颤抖,可是,唯有她自己知道,这笑容背后是无尽的痛楚,痛,似千万根针扎遍全身,四处弥漫。
黑瞳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却看清了推门而出的紫雨晨浑身的落魄和伤痛,看向紧跟而出的柳怡然的眼中肆虐着愤怒。柳怡然,你到底是晨儿的缘还是晨儿的孽,为何,一而再的伤她如此。手握紧,眼中升腾起止不住的杀气,柳怡然,你欺人太甚?
站在黑瞳身侧的谷雨被紫雨晨的笑声吓了一跳,这那是笑呀?分明就是发自心地的哭喊,来自灵魂的悲泣。同时,谷雨也看清了黑瞳眼里狂暴的煞气,心,莫名一颤,想也不想的拿起旁边的茶壶朝她脑袋上砸去。
抱着昏过去的黑瞳,谷雨眼中含着眼泪,却怎么都落不下来。黑瞳,我不是有意的?黑瞳,你千万不要怪我呀?黑瞳,小姐和晨儿的事让她们自己去解决吧?
柳怡然望着那疯癫着大笑而去的人,心一阵绞痛,可是,不想,不想……。
今夜是司马澄三十岁的寿宴,笙歌夜舞,百官同乐,金砖玉瓦的皇宫更显灯火辉煌。
坐在主座上,一身黄衣的人,面带春风得意之姿,双目含喜的看着朝中权贵、王孙子弟、后宫妃嫔一一向自己举杯祝寿。
“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这全亏了陛下皇恩浩荡,逢陛下寿辰之际,臣代表天下百姓祝陛下长命百岁,寿比天齐!”。
司马澄微微一笑,举起酒杯,“那要多谢紫大人吉言了!”。
紫澜微微低头,双手一拍。声音刚落,便是一阵丝竹之音,数十个衣着轻纱的美妙女子赤脚跃上不远处的舞台,歌声飘渺多情,舞姿华美绚丽,有一种置身烟雾缭绕的仙境中的感觉。
舞台上绝美的舞姿迷花了众人的眼,司马澄亦是有些微微痴迷,她们宛如仙境中的仙子,媚眼含笑,身姿玲珑、体态优美,让人不自觉的沉迷。豁然间,十几个舞女一起抛出手中的彩色绸巾,轻纱在明朗的月光下透出几分霭意,一个身材妖娆的身影在层层薄巾下若隐若现,惹人神往。轻纱遮面,舞姿轻柔,放佛一根纤巧的羽毛在不断撩拨着众人的心弦。
司马澄略有沉思的站起来,看着舞台上舞姿翩然的女人,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台上的舞女此时已化身一个散发魅惑的妖姬,和着丝丝竹乐,尽情的扭动腰肢,举手投足尽显妖娆。
等到一曲终了,众人均是翘首以盼,想一睹这轻纱下真容颜。微风荡起,薄沙落地,一张妖艳魅惑的脸呈现在众人面前,眉似柳叶,丹凤含媚,嘴角多情,唇点丹蔻,好一个风骚妩媚的主。
紫澜看着司马澄一脸吃惊的模样,嘴角划过一丝笑意,饶是皇帝自命清高儒雅,也难以逃脱自己好女儿的手掌心。饶是颜儿被贬冷宫,也不妨碍她能再次得到司马澄的宠爱,毕竟,他亦是对颜儿或者是对颜儿的身体余情未了。
司马澄看着台上妩媚风情的女人,脸上没有过多表情,但依旧挡不住眼底的丝丝惊喜。
“颜儿,祝吾皇长乐安康,万岁万岁万万岁!”。
“嗯!颜妃,过来这边坐吧!”。
紫雨颜还未坐稳,就听见舞台上响起一声清澈柔软的声音,“然妃,恭祝陛下千秋万福,永世昌乐!愿奏乐一曲,为陛下助兴!”。
司马澄目光中闪过一丝鹊然,迅速从座上站起,看着台上那身着月白丝衫、气质幽雅娴静的人,难掩声音中的欢喜,“然妃,你来了!”,确实没有想到,三番几次对自己冷眼相向的人竟会主动站在那里,只为给自己祝寿。“然妃,请吧!”。
皎白的月光下,一袭白衣的柳怡然端坐在古琴前,青葱纤细的十指在琴弦上轻轻舞动,此时的她宛如月宫的仙子,气质绵长安静,圣洁而高雅。乌黑的青丝,光洁的额头,细长的眼眉,唇红如蔻,削肩细腰,幽深的眼眸中带着丝丝清冷,却更添了几分脱俗之气。渺渺琴音,宛如在山涧流淌的溪流,清澈的让人忘却尘世间的烦恼,亦宛如幽谷的一抹清风,轻柔的让人身心为之眷恋。此时的她,似深林中一抹幽兰,周身都是一股淡然雅致,让人心生爱慕。
司马澄的手微微颤抖,似乎又回到大婚之时,自己前往怡然阁时的忐忑之情。果然,自己当初没有看错,这个女人就像天上的仙子,干净的未惹尘埃,让人心生住为己有的贪念。
一旁的紫澜眼角看了眼微微发怒的紫雨晨,嘴角滑过一丝笑意,好女儿,你何须生气?没了柳老头,没了家族的支持,谅是她得到司马澄的万分宠爱,也终是无济于事?
台下的众人亦是惊叹,世间竟有这般出尘脱俗、恍若仙子的女子?白衣袭身,衣袂飘飘,气质翩若若仙,清冷的月光下,仿佛下一刻就会羽化登仙。
任由清风缭乱了她的秀发,柳怡然坐在琴前目光冷然,脸上一片风轻云淡。此刻,她什么也不想想,什么也不愿想,手指木然的滑过琴弦,只是单凭身体的记忆来奏着这曲早已忘记名字的曲子。
突然间,一双略微坚硬的手扶在自己正拨弄琴弦的手上,柳怡然觉得自己的心一抖,手自然而然的想抽出,却被来人抓紧。闭上眼睛,稳稳心神,再次睁开时,对上一对目光灼然的眼睛。
“然妃!你弹的真好!”,司马澄紧紧抓住手里的龋龋埔阉嘟亲永铮鄣木炝档纳钋椤4拥背醯男亩饺缃竦男募拢韭沓蜗胱约夯蛐碚娴陌险飧雠肆恕�
突然间,一阵清脆响亮的笛音伴着鸟鸣声从远处传来,众人俱是疑惑,这晚上怎会有鸟鸣?均是回头,纷纷不自觉的上前站起。
远处,几千几万只萤火虫闪烁着光芒,汇成一条霭意迷乱的光路,渐渐飞来。当然称奇的不只如此,光路上一个一袭红衣的绝美女子,正踏着轻盈的步子缓缓而来。此女子一头及腰的青丝,乌黑细长的眉毛,深邃的眼眸,挺直的鼻梁,唇角上挑,身材风华妖娆,周身弥漫着道不尽的仙人之气。
清澈干净的笛音让台上的柳怡然和司马澄心神一震,二人俱是抬头,眼睛顿时睁大。缓缓飞来的女子,双眸幽深,嘴角处横着一根通体翠绿的玉笛,食指在月华下灵巧的跃动。脚下是一片迷离的光霭,无数散发着香气的花瓣在她周身旋转缭乱,七彩的花瓣中还有数十只鸟儿在其中欢快的飞翔,仿佛置身于一片祥和的仙境中。
柳怡然捂着胸口,她承认,自己输了,自己的绝情抵不过心底对另一个人的思念。早已暗暗发誓为了父亲,甘愿抛弃自己得之不易的爱情,本以为自己会做的很好,可是,当那熟悉的笛音再次出现的那刻,心里的防线彻底被冲垮。她想这个人,想的心都痛起来。
此时的她宛若九天下凡的仙子,一身红衣,映照着她的无法比拟的高贵和脱尘憾世的气韵,破空而来的她,是真正来自天际的神嫡,高高在上让人难以企及。难怪黑瞳说自己配不上她,此时看来,真的如此。
司马澄目瞪口呆的看着踏空而来的女子,周身流露的风华,仿佛一抹光直射心底。缓缓起身,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让自己的心剧烈跳动的女子。清脆的笛音在整个院落回荡,就像一支神曲,洗涤着人心的黑暗,冲击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在笛声中人们仿佛看到了真正的仙境,云拢雾罩神光四溢,奇花异草百鸟争鸣,所有的声音在此处都变得清澈干净。
踏着纷飞的萤火虫,紫雨晨眉间尽显高贵从容,清风吹拂下衣袂飘飘,身边是和着笛音纷飞的鸟儿,各种各样的花瓣如轻柔的云一般在周身环绕。嘴角含笑,这一刻,宁愿放下所有的情爱恩仇,只想在花丛中戏耍与百鸟嬉戏,只想放开沉寂的心灵让它享受一下此刻的安逸。
可是,……有些事,终究放不下!
第二十一章
落英缤纷,繁花散落,清鸣的鸟儿在那人头顶盘旋,光华的萤火虫如碎金般洒满脚下,红衣女子翩然而下,目光清冷却又似头顶的皓月般光华四溅,嘴角含情却有让人觉得神圣的不可亵渎。深红的绸缎使人不自觉的心生畏惧却依旧甘愿臣服,在光华的月光反射下,周身散发出淡淡的红晕,映衬的这个气质高贵的女子更加神采斐然,众人中有人不自觉的喊出声来,“仙子!”。
紫雨晨听到声音,嘴角微勾轻轻一笑,要是这些人知道这盘旋的花瓣是自己流转真气所致,这和鸣的鸟儿是冲着花朵而来,而这点点荧光是药物引诱而来,他们还会称自己是仙子吗?
可是,紫雨晨并不知道,月光下她那微微一笑,如沐浴春风,足够让人心神澎湃,足够倾国倾城,羡煞旁人。
紫雨晨转头,对上司马澄那双痴迷的眼睛,眉头轻挑,不喜欢司马澄这种眼神。可是,今天就是为他而来。
微微躬身,紫雨晨给足了他面子,只因为暂时自己还有求于他,“民女紫雨晨拜见吾皇,愿吾皇洪福齐天!”。
“你,叫,紫雨晨吗?”,司马澄快速走到她面前,却又不敢太过靠近,生怕扰了这个从天而降的仙子。所有的事,在脑海中串接而成,这个叫紫雨晨的女人就是自己一直心心念叨的吹笛人,原来,她,比自己想的还要美,也许,称她是神圣更为贴切。想起几日前那场打斗,化作一股红纱漫天飞舞的就是她吧!
紫雨晨不想也不会跟其他人一样,对这个男人卑躬屈膝,声音中清冷的没有一丝波澜,“正是!”。
“紫雨晨,紫雨晨,紫雨晨,那不是?你跟颜妃是什么关系!”,司马澄喜上眉梢的低喃。
“我们并没任何关系!”,紫雨晨嘴角扯过一丝讥笑,对于紫府,自己离家出走那日就已是陌路。之所以,那日还一副温顺样叫紫澜一声爹,不就是为了能比较容易的混进皇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