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客官,用不了这么多金豆子啊。。”伙计看着金豆子目瞪口呆。
“无碍,就当酬谢你家老板的衣服,换她一笑。”他语气温和,好像怀中女子是天下至宝。
千金一掷,只为伊人一笑?
☆、计划
谢临渊眉头一拧,紧紧的握住袖中的拳头,家中的教诲让他做不出这样的事,难道女子都喜欢这样的男子么,她也是么,视线看向身着凤冠霞帔的人,在那人怀中,两人均笑而互视,似乎眼中只有对方。
谢汝有些不相信这样的男子也会为一个女子做出这等事来,不由的去看他怀里的女子,确实美若天仙,璀璨若华,尤其那双眼睛灵气动人,澄澈见底。心里有一丝丝的吃味,看向那男子对她呵护的神情,若是她也被人这样视若珍宝。
他正要带她离去,门口却被人挡住。
“等等,这位先生。”谢汝笑着拦住二人。
他只是冷淡的看着她,并不说话,反而他怀里的人见她拦路微微皱眉:“你是谁?为何要拦住我们?”
“我是谢家谢汝,谢临渊是我大哥。”谢汝笑眯眯的看着她。
“妹妹,刚才是我家大哥冲撞了你们,我们心中委实有歉,不如二位去我家做客,也好陪个不是。”谢汝像个温柔的大姐姐一样,对她说着,她若应了,正中下怀,她若不应,就是怪罪他们,不识好歹。
她看了看谢汝,又看了看谢临渊,有些拿不定主意。
谢临渊紧紧抿着唇,有些不情愿的向他作揖,眼神却直直的看着他怀里人:“方才是我,不对,先生不要见怪,豆蔻姑娘心思单纯,若是不怪罪我了,便随我回府做客,如何?”
谢汝眼中笑意加深,还好大哥还没那么傻,看着脸色纠结的这位豆蔻姑娘,她就知道,她押对,只要将她笼络来,这个男人必定也会跟来。
“我们不曾怪罪你们,也无需登门接受道歉。”他拿了谢汝二人的话反堵了他们的嘴。
谢汝被噎,美目娇辣的瞪了他一眼,别有风情。可惜,后者并不是什么喜欢女色,怜香惜玉之人,这抹风情,自是无用。
“豆蔻,我家里有许多好吃的糕点蜜饯,是我从很远的地方请来的师傅做的,天下只此一家,想与你分享,你不接受作为一个朋友的好心吗?”谢临渊自然不傻,立刻换了张清愁脸,转投攻势。
“这这这这这……”她听了瞪大眼,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立刻扭头哀求他:“师傅,不然我们就去一小会儿会儿,等我吃完好吃的我们就走。”
他低头看她吃货的眼神,又看了看谢临渊一眼,心中轻叹,果真天道之下,躲也躲不过,便迎刃而去吧……
“好。”他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他应下了,几家欢喜几家愁。
“马车就在门外。”谢汝见目的达成,便引了二人往外走。
方才被几人忽略了的另一名鹅黄罗裙的女子这时有些不情愿的拉了拉谢汝的衣服:“阿汝,这两人是谁?”说着眼中有敌意的看着那名唤豆蔻身穿嫁衣的女子。
“是大哥的朋友,倩表姐,你可不要惊扰到客人,不然,大哥会不高兴的。”谢汝表情冷淡,语气含有警告之意。
这个表姐自幼便喜欢她大哥,但偏偏人又没什么脑子,行为莽撞,不要坏了她的计划才是。
“我,我知道了。”钟倩有些害怕的松开手,她很是怕这个表妹。
☆、心悦她
几人一同上了车,还好谢家马车大,容得下五人同坐还有宽余。
“豆蔻妹妹今年多大?”谢汝笑着向她问话。
她听见谢汝的话没有回答,反而是先扭头看向师傅,这让谢汝眼底闪过一丝惊疑,她是连自己的年龄都不知道吗?又见她穿着嫁衣并未感到不适,像寻常衣服一一样,难道……她
谢汝心中猜忌,暗下决定要试上一试。
“我瞧着妹妹年纪与我小,便问上一问,若是不方便那便算了。”
“不知道这位先生如何称呼?说了这么会子话,还不知道先生的大名?”
见豆蔻并不答话,便转投了她身边的那人。
“青檀。”他开了口,声音温润却带疏离,但说出这二字的时候看向他身边的豆蔻,眼神温柔。
豆蔻也看着青檀,傻呵呵的笑,只有两人知道这两个名字的意义,是他们对方赋予彼此一个新的意义。
“不知道两位是从何处来,到这建安城中,又往何处去?”谢汝看出这个名字对两人的关系很特别,便扯开了话题,又偷偷拧了沉默的谢临渊一把,她在这儿拼命跟人扯话,他倒好了,见到喜欢的姑娘一句话都不说。
“我们自然是从家里来的呀,来这里玩儿的,师傅说今天要带我去寺里呢,明天去看海!”她见谢汝问的问题好奇怪,就口快的将计划都说了,然后偷偷看了师傅一眼,他并没有生气的样子,她稍稍安心。
“豆蔻妹妹真是可爱的紧,建安城里只有一个白露寺,香火旺盛,很多人都喜欢去那儿祈福,就是路程有点儿远,今日都已经过半,不如我们相约改日再去?”谢汝笑着又拧了无动于衷的谢临渊一把。
“豆蔻,你今日就先在我家吃些好吃的,歇一歇,明日我们一同去白露寺。”谢临渊终于开口说话了。
“好啊。”她眨眨眼,应了,想来在她心里还是吃食比较重要的。
一路上,钟倩一直低头一言不发,谢汝又说了一些有的没的,也没套出什么来,便兴致缺缺的也不再说话。
到了谢府,管家带着四名丫鬟出来相迎,并没有对青檀、豆蔻二人有奇怪的打量,由此可见谢府的风气。
“吴管家,这二位是我大哥亦是我的贵客,你且去收拾两间客房出来,好生招待。”谢汝吩咐着,那吴管家领了命,对两人作揖。
“二位请移步。”
“这是作甚么,我们是来吃好吃的,不用住下的。”她见谢汝要这个管家带他们去客房,连忙摆手。
“豆蔻妹妹,你穿着,这身衣服,那么漂亮,若是吃好吃的时候蹭到了,多可惜,你觉得呢?”谢汝笑着劝说她。
好像,是的,她随着谢汝的意思,点点头:“那谢谢你!”
“师傅,我们去换衣服。”她拉着他的手,见他点头,便一齐跟着吴管家去了。
“临渊表哥,汝表妹,我先回房了。”钟倩行了一礼,见谢临渊一直看着那个豆蔻的背影,黯然离开了。
见人都走了,谢汝便敞开了跟谢临渊说道:“大哥,你是不是喜欢那位豆蔻姑娘?”
谢临渊一怔,眼神复杂的点点头。
见他这副木讷不争的样子,哪还有平时意气风发谢家长子的样子,谢汝心里又急又气。
“大哥,你既喜欢她,怎得不去争取,你自少时就受家训,喜怒皆要思量,如今难得碰上一样喜欢的,却畏畏缩缩,哪里还有个好男儿的样子?”
“小妹,她都要嫁人了。”他眉头皱起,心有不甘,却又觉得君子不能夺人所爱,更何况她都已经嫁衣披身。
“我的好大哥!就算她要嫁人了,不还是没嫁吗?更何况,那二人是师徒,在一起是有悖伦常的,那个男人不顾及豆蔻姑娘的声誉,这种事情若是被天下人知道,口水都要把她淹死的。”谢汝对他狠狠的翻了一个白眼,这个大哥遇见男女之事怎么这么死脑筋。
“那……”谢临渊听了眉头皱的更紧了。
☆、做客
“大哥,你年轻有为,身居望族,将来定是要继承谢家家业,对喜欢的女子也应胸有成竹才是,她若嫁与你,便是嫁与谢家,以她的身份来历虽然做不成正妻,做个妾室也是好的,只要你疼惜她,生下长子,抬了侧室,甚至平妻谁又能说什么呢?”谢汝苦口婆心的给他规划了一个美好的未来。
“可若是豆蔻不喜欢我……”谢临渊一想起豆蔻看那人的眼神心里就堵的慌。
“大哥放心,你若是真心喜欢豆蔻,此事便交与我了。”
“别做伤害她的事。”谢临渊沉声警告,算是默许了她接下来要做的所有事。
谢汝眨眨眼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笑容,转身离开,脚步轻快,眼神势在必得。
谢家后院
现下是四月中旬,春意浓然,谢家院内白墙环护,绿柳周垂,院中甬路相衔,山石点缀,花园锦簇,剔透玲珑,后院满架蔷薇、宝相,一带水池。沁芳溪在这里汇合流出大观园,有一白石板路跨在沁芳溪上可通对岸,整个院落芳香扑鼻,景色怡人。
长廊上
“师傅,谢临渊家好大啊。”她走的脚都痛了,怎么还没到啊,她走的扭来扭去。
他见她衣衫繁琐,走路难受的紧,伸手一揽,将她拦腰抱起:“这下可是好些了?”
“好些了,好些了,师傅真好!”她送了一口气,哈哈笑着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走在前头的吴管家眼神一闪,不动声色的拉开了点儿布子,离身后二人远了些。
待拐过长廊,到了一个假山流水,景色秀气的小院子,吴管家止了步。
“二位,这儿就是客房了,里面都已经收拾好了,两人请便,小人便去前厅回话。”
说着,从院子里匆匆走来两名婢女来迎,吴管家又吩咐一通后,作揖离开。
“请随奴婢来。”两名丫头俯身行礼,在前头开路,又走过了两个大门,才到房间门口。
“这个房间秀气,采阳通风,可以给小姐用,令一间房稍稍偏僻些,面朝西,有些冷。”紫衣的丫鬟说着,将房门打开,便守在门外了。
“谢谢你们,快快去歇息吧!”她见这两个姐姐又是下蹲又是低头,还给收拾屋子,肯定累坏了。
“姑娘折煞了,伺候姑娘是奴婢的本分。”紫衣丫鬟连忙俯身说道。
“门外侯着吧。”他见怀里人粉颈上起了一层薄汗,说了一声便抱着怀里人进了门。
“是。”她应了一声,便关上门,候在门外。
“师傅……”她唤了他一声。
“嗯?”他应着,将她放在床上,伸手去解她的凤冠,解下后,他又将绾着的发结解来,一头青丝长如墨泼。
他用手指穿插进她的发里,轻缓的梳理着,她乖巧的端坐在床上,丹霞色的喜服铺了满床,他低头去看她,眼神深邃。
她垂着脖颈,露出一节儿粉白色,与墨发相映衬,侧脸柔美,他的手渐渐的抚上了她的下巴,慢慢的抬了起来。
“怎么低着头不说话?”他见她秀眉蹙着,看着他泪汪汪的。
“师傅,你是不是生气了?”她握住轻抚她下巴的手,小心翼翼的问,眼睛湿漉漉圆溜溜的跟小动物一样。
“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他难得挑了挑眉,有些意外,自己应该没有表现出生气的样子吧。
“我感觉到的,你好像不怎么喜欢谢临渊的妹妹。”她抽了抽鼻子,偷偷看他神色,很是自然。
“你既然知道,便不要与她亲近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单膝蹲下,与坐在床上的她平视,一边伸手去解她的腰封,眼神专注,动作轻缓。
☆、操碎了心
她有些不自然:“师傅,我自己来吧。”
“你会脱这些衣服?”他听了抬眼看她,后者低头看了看里里外外至少五六层,每一层都有衣结和腰封,繁琐的很,然后冲他无言的摇了摇头,表示她还真不会脱,穿的时候了没觉得有这么麻烦啊,她自己的衣服都是简简单单的一个衣带就好。
他继续手里的动作,把坐在床上的她跟礼物一样,剥了一层又一层,终于剥到了最后一件,再剥就是肚dou了,他住了手。
“好了。”
“哇,好轻松,看来成亲也不是什么好事,穿这么重的东西,好累。”她从床上站了起来,转动自己的肩膀。
“先生,姑娘,我家小姐送了新衣来给姑娘,问姑娘要不要沐浴,等姑娘好了请姑娘去前厅。”门外传来低柔的女声。
她一听就要跳下床去拿衣服,突然被拎住了后衣领。
“穿成这样出去,教人笑话。”只见师傅大人一边说着把她扔到床上,开门出去拿衣服再进来只用了一个眨眼。
来送衣服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只见一阵青风闪过,还没看见门里的模样,便关上了。
众丫鬟:……
“换上吧。”他把衣服放到床上,她拿起来抖开了看,是淡绿色的罗裙,外罩白纱,托盘上还有一双颜色相同的绣鞋。
他把她的脚托起来,脱掉掉鸳鸯花样儿的红绣鞋,给她揉了揉脚丫,发现她的脚还不如他手掌大,怪不得走这么一段路就累了。
给她换上淡绿绣鞋,就捏诀给鞋子施了一个术法。
“咦?师傅你做了什么,好舒服啊!”她觉得脚丫清透凉爽,开心的乱晃着。
“换衣服。”没有回答她,说完就转身出去,让她自己换衣服,那件衣服看起来并不繁琐,她应该会自己穿。
心下觉得自己太惯着她了,走两步路就娇气的不行,衣服多了也不会穿,头发都是他来扎的,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可是,她又肌肤娇嫩,走路多了难免会不舒服,从她出生到现在也不过短短两年,像两岁的凡人孩童还得抱着走路呢,他家丫头已经很好了,等过两年再大些就不用这样费心了。
这般想着他心里舒畅了些,可又转念一想,若她长大懂事了,事事都能自己做,不需要他了怎么办,他的心里又开始有些阴郁了。
门外的两个丫鬟就这样看着出来的人傻站着一会儿阴一会儿晴。
……
“师傅,快来给我扎头发呀!”里面传来喊声,惊醒了他,一眨眼就又进了房间。
“……”唉……他的动作快于思想……叹了不知道第几次,拿起梳子给她扎着头发。
待梳洗好,便给她施了清洁法术,把之前画的眉和胭脂都清掉了,少了妩媚气,清清爽爽的。
“好了!我们去吃好吃的!”她打开门后喊了一声就冲了出去,觉得跑起来跟没有脚似的轻快。
“慢点儿,像个猴子一样。”他在后面嘱咐着。
刚才的两个丫鬟跟在后面,见她这样率真活泼,偷偷笑了两声。
☆、已知天命
到了大厅,正厅上挂着“厚德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