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定神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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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定神闲- 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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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姑娘,嫁给了他就要相信他,不要再伤自己也伤了别人……其实你不懂,我也不懂,或许真正懂的只有装糊涂,心里却比谁都清楚的永徽王爷。”白衣男子一声笑,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树林里,低低地唤了一声:“易之……”
袁易之像幽灵一样飘出来,看着白衣男子低头道:“爷……”
白衣男子拧着双眉道:“去看看都找到哪儿去了,怎么我们都到了,他们还在城里转悠。”
“爷,咱们跟着她一路出来的,王府里却是人不见了才开始找的,跟没头苍蝇似的,怎么找得到。”袁易之讪讪一笑,他们爷要是真有心,早就通知了,却偏偏要找个机会来说几句话,还是光说得不到回应。袁易摇头叹息,他们爷只要一遇上这个女子,就也能干也这么无聊的事儿来。
“让允之去引他们来吧,咱们……毕竟不好出面。”白衣男子思量了许久,才这么说道。
袁易之面色一喜道:“是,爷。”
他们的爷,终究是要做大事的,虽然不免留恋那些儿女情长,却终能解拖开,这才是能够独任天下的男人……
第一三一章 最难忘是旧情
此时城里满城灯火通明,不少官兵举着火把,在全城的各个巷子里搜,有道是一个人藏的东西,要一百个人找,何况找的还是个会移动的人,官兵们在城里四处找到天已经黑了,还没有找着人。
顾重楼骑在马上,心里一阵阵泛寒,细想自己是不是说得太过了,可仔细一想又觉得自己没说什么重话。但是叶惊玄不见了人,他就开始认为,他说了什么让叶惊玄无法接受的话。
“王爷,您还是先回去歇着吧,眼下天冷了,您身子又不好,再找下去您身子也受不住。我和焕川去找就行了,王爷您这样折腾下来,明儿皇上和娘娘要是怪罪下来,谁也担当不起。”张怀广看着马上摇摇欲坠的人,心里一阵阵难受,自打他们王爷娶了那个小小的王妃后,王爷就不再是王爷了,只是个普通而寻常的男人。
陆焕川也在一边劝了句:“王爷,您就安心回去歇着吧,我们一定帮您找着王妃。”
顾重楼却坚持得很,明明神色委顿,眼睛却四处张望着找人:“怎么安心得下来,她是个心眼小小的,万一今天不找着她,明儿估计就再找不着了,就算找回来了,也都不是她了。”
顾重楼现在愈发埋怨自己,。这妮子怎么就没点眼色呢,唉……他怎么就把这么一傻姑娘放在心里,一直以为挺聪明的丫头,怎么关键时刻就倒扯驴子呢。
“王爷,您也是,既然知道娘娘心眼。小,您就干脆些呗,干嘛非得把娘娘伤成这样,出门的时候可伤心了,结果您看您不也跟着难受。您和娘娘那,天生是冤家,非得互相折腾着不可。”张怀广一边四处看,一边嘀咕着。
顾重楼要是平时自然听得到,。这会儿哪里还顾得上张怀广讲了什么,晚上路人越来越少,尤其是这么多官兵在路上四处找人,更没人敢随便出门。
虽说顾重楼治地以仁德著称,可毕竟是王爷,皇室。出身,那排场要是一打开了,平头百姓还是得看了就远远避着。要搁平时,顾重楼可能还会律着下属,现在人都急昏头了,哪还顾得上啊……
这会儿城里都知道王爷在找人,至于到底谁不见。了,一般人还真是不清楚。忽然一声破空的响朝顾重楼面门而来,顾重楼虽然带着病却依然眼疾手快地接了下来,手里却是一颗包着纸的石子,石子还带着些灰尘,明显就是刚从地上捡起来了。
顾重楼摊开在手心里,没有急着看纸,却先看了。躺在手心里,泛着微微白光的石子,又看向远方,摇摇头这才开始看纸条上写着什么:“东山小院。”
顾重楼嘴里喃。喃着这四个字,忽然眼前一亮,是啊!在风里雨里折腾半天,他怎么就没想到东山小院呢。这妮子在徽城也没有什么地儿可去,除了春徽堂不就是东山小院么,他怎么就这么糊涂。
“怀广,带上人去东山小院,惊玄可能在东山上呢。”顾重楼心下多少有疑,但此时不愿意放过一个可能的消息,不管是有心人的有意为之,还是其他……他现在只想早一些儿找到叶惊玄。
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雨越下越大,顾重楼往身后吩咐了一声:“怀广,你去叫丫头把惊玄的衣裳包好送来,这天下着雨,怕是都淋湿了,东山小院全是秋衣,她怕是正冷着……”
张怀广白了一眼,从来没见过顾重楼这么细心,说细心不如说絮叨,东山小院还有留守着园子的人呢,怎么也不至于怠慢了叶惊玄,但却还是亲自去办这件事,毕竟是王妃的衣裳,也不可能假他人之手。
袁允之满意地看着大部队往东山上开进,这才转身几个纵身隐入了林子里,沿着沙滩回了东山上。远远地就看见一片白衣还在叶惊玄身边待着,有一句没一句地喃喃着,袁允之凑上前去叫了声爷,然后又说道:“七王爷已经在路上了,我抄近路来的,他们没发现。”
白衣男子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山脚下果然已经有了点点火光,心里不由得一阵失落:“再等会儿吧,天下着雨,我担心她着凉了,这些日子愈发瘦了,他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也不照顾好她,怎么能让她这么瘦下去呢?”
袁允之在一旁想笑不敢笑,袁易之瞪了他一眼道:“爷,咱们该走了,你在这挡着,叶姑娘身上干干爽爽的,也不像是在这里待了很久,怕是要被七王爷瞧出来。”
白衣男子抬头望着天空,雨从漆黑的天幕里落下来,一点一滴比刚才更大了些,手里的伞怎么也无法移开去,依旧坚定地为那个昏睡过去的女子遮风挡雨:“再等等,雨越下得大了,不一会儿就湿了。”
“爷,您待叶姑娘总是这么心软,这样不好……”袁易之皱眉道。
白衣男子望了袁易之一眼,神色中有几分冷厉,却还是收回了伞,看着女子在雨里淋湿了头发和眉眼,心跟着被打湿了,只觉得浑身上下湿冷湿冷的。叹息一声也收了伞,袁易之示意袁允之去拿了大氅,被白衣男子瞪住,袁易之便走过去亲手拿开,白衣男子没有说什么,只是蹲在叶惊玄面前,仔仔细细地看着叶惊玄的眉眼。
雨瞬间如倾盆般落下,一男一女在雨里被淋透了,叶惊玄身子微微发抖,白衣男子却似乎比叶惊玄抖得还要厉害些,湿淋淋的手指带着弱弱的温度拂落了叶惊玄脸上发丝上的雨珠子,另一只手紧紧抓住叶惊玄的手渡着内息。
袁易之见了一声叹息,他们家爷实在是太心软了,幸好这叶姑娘牵动得太多,不能留在他们爷身边,幸好幸好……要不然就太危险了:“爷,七王爷快到了,咱们得赶紧走了,七王爷功夫不弱,如果发现了咱们,以前所牺牲的一切就都得枉费了。”
“是啊,爷,咱们该走了。”袁允之看着越来越近的火把,终于也开了口,其实他心里最是怜惜眼前这两个人,他跟在他们身边一路走来,实在觉得这二位太不易了。
白衣男子终于起了身,全身湿淋淋地拖着雨水在枯草地上走着,忽然回头看着趴在墓碑旁的女子一声长叹,幽幽地说道:“其实……我也不愿意拿你换天下,夕夕,那儿是个泥潭,陷进去了就拖不得身。傻丫头,你要好好过,不要任性,也不要轻易地就相信眼睛所看到的,顾重楼那个人,就你这简单的脑子,非得用心看不可,那可是很多人都没能看明白的人呢……”
白衣男子说完话才转身,坚定地离开,积水里拨开一圈一圈的涟漪,那青天白月一般的男子此刻竟显得分外狼狈。袁易之叹息一声,终于还是忍不住出声安慰两句:“爷,她是个好姑娘,你们只是……不合适而已。”
“她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像小小的星子一样,一点儿也不耀眼,可却那么好……易之,这世上还会有这样的姑娘吗?”
袁易之琢磨着这句问话,要怎么回答呢,他们爷想听到的是肯定还是否定呢,袁易之还没有答,袁允之却先答了:“爷,不可能有一模一样的,若是那些正正经经的大家姑娘,自然能找出差不多的来,可叶姑娘这样跳拖的,怕真是不好找。”
“是啊,不好找,她是个错过了就不许人再找回来的姑娘……”白衣男子一声长叹,完全隐入了夜色的雨幕之中,却依然不忘再最后回头看了眼躺在雨里毫无遮挡的叶惊玄,眸子一暗,手不自觉地颤抖,脚下却不曾犹豫半分。
另一头顾重楼迎着雨进了东山小院,管事儿一阵头昏脑胀,以为自己做下了什么错事,战战兢兢地跪在顾重楼面前一脸惨白,正听候着顾重楼发落,却没想顾重楼问出一句:“娘娘呢,娘娘不在这里吗?”
管事儿一头雾水,娘娘……他都差点想问哪个娘娘了,幸好收住了口:“奴才回王爷,娘娘自打消署归去后,不曾来过东山小院。”
顾重楼听得跟惊雷响在耳边似的,他原本满心的希望,听到管事这句话全落了空,差点就要晕了过去,幸好张怀广在后头扶了一把,顾重楼才勉强站住了,又沉声问了一句:“娘娘真的没来过……”
“回王爷,奴才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有瞒,娘娘确实没来过。”管事儿抹了把汗,心还在怦怦乱跳。
“怎么会不在,怎么会不在……除了这儿她还能去哪里……”顾重楼失神地反复念叨着这句话,心里一阵阵慌乱,生怕叶惊玄出什么意外。
“王爷,张护卫有话要禀。”陆焕川在外头喊了一声。
张怀广见顾重楼失神地连话都没听见,只好应了声:“让他进来吧。”
张护卫跪下请了安才说道:“王爷,小的在院侧发现了一些脚印,看起来像是妇人的,似乎是往九王爷的墓地去了……”
顾重楼这才跟活了似的,也不管张怀广拉着要他换衣裳,风一样的冲了出去……
第一三二章 悲伤并暧昧着
顾重楼远远地看见一团青色的人影儿在灯光的反射下,已经倒在了墓旁的草地上,雨急风狂之中,那小小的身子像一片小小的叶子一样,被风打风吹着显得那样纤弱。
顾重楼连忙奔了过去,早已经把伞给扔了,拖下身上的大氅子紧紧包住叶惊玄,那湿淋淋的身子像不住的颤抖,他的心也就跟着一块儿颤动。那张经常爱笑的脸此刻贴着湿淋淋的发丝,像水草一样牵在脸上,脸上的雨珠,此时看来却像是泪一般,看得他心头一阵阵抽搐。
张怀广拿了伞来替这二位遮着雨,侍卫们远远的没过来,这样子的王爷和王妃,让侍卫看见了只怕什么威仪都没了:“王爷,您还是赶紧带着娘娘回屋里吧,这里风大雨急,娘娘也需要换干净的衣裳。”
“怀广,我错了么?”顾重楼没有动,半晌半晌问出这么一句话来。
张怀广一阵愕然,这句话从哪里来的,不说是计么:“王爷,您这也是在为娘娘着想,这是有人在谋害娘娘,这哪里是错。”
“如果不是无回一条一条的。分析,或许我到现在还会怀疑,或许我压根不会来找她,或许……”她就在这里这么淋着雨一病不起了,顾重楼被这个或许吓住了,竟然说不出话来。
“王爷,任谁听到这样的话,也会有。疑,您刚刚失去了孩子,心里也未必能冷静下来,杜先生身在局外,自然比王爷要更看得透一些。”张怀广其实很想点头说是,可再看顾重楼这样子,什么话都咽了回去,只剩了劝慰。
顾重楼摇摇头,想起叶惊玄在。定园说的每一句话,心头一阵寒冷,他若是从一开始就不怀疑,他当然能堂堂正正的说,他相信……可叶惊玄那句你信我么,现在想想却在他脑子里如雷一样轰鸣着,不像是问句,更像是责备……
“怀广,我一直以为自己待她是一腔的清风明月心。思,无处不干净清澈,可原来还不信任她。”顾重楼这时才抱起叶惊玄一步步往东山小院走去。
张怀广跟在后边小心翼翼地打着伞,其实却压根。遮不住什么,结果三人都淋了一湿的雨,张怀广一边跟着一边说道:“王爷,这世上没有谁可以完全把自己托付给另一个人,包括娘娘也是,王爷,每个人的付出都不是毫无保留的,因为每个人都怕受伤害。”
顾重楼顿了顿脚步,忽然神色冷悠悠地看着张。怀广道:“怀广,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说,爷护不得你们一辈子,你们总归是要去大池子里游的……”
张怀广吓了一。大跳,愣愣地站在原地忘了要去给顾重楼打伞,忽然满头冷汗的想起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每个人……不就也包括了他自己吗,想着真想抽自己一嘴巴子。这得亏是顾重楼,要是换了个主子,他这会儿就亏大发了。
“王爷,王爷……”张怀广回过神来发现顾重楼走远了,连忙跑着跟上去,继续撑着伞,只是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怀广,你有宰辅之才,只是这张嘴迟早会给你惹不少祸,我能保你在我的治下安安顺顺,可若去了朝上,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多少张嘴传着稳中各种虚虚实实的话,你若还是这样趁早回乡去,百亩良田,几处青山,也可保得一世无恙。”顾重楼这等同是明着在告诉张怀广,他彻底地放弃了皇位,以前张怀广他们多少还抱着些心思。
张怀广叹息一声,心说早明白您了,有了叶惊玄怕是再得了什么都太多余:“王爷,我就愿意跟着您,您若是高在朝堂,我便是当仁不让的宰辅,您若蕃居一地,我便是治地良材,王爷若是哪天想着归隐了,我也还是老实跟着归田吧。”
顾重楼看了一眼跟在后头的张怀广,眸子里闪过一些光芒:“怀广,浅水困不住蛟龙……”
张怀广脖子一缩连忙道:“王爷,可不能这么比喻。”
叶惊玄在顾重楼怀里挣扎了一下,顾重楼的注意力又转移到了叶惊玄身上,心头又是一声叹息,明明是说着叶惊玄的,张怀广就有这本事把人带出千里远去。他手掌运着内息渡入叶惊玄体内,叶惊玄倒是不颤抖了,脸却红得跟煮熟了的虾一样。
进了东山小院,院子里这个时候没有丫头、婆子候着,冬天东山小院不大用,只有两个护院和一个管事在,顾重楼只能亲自替叶惊玄沐浴更衣。
拖叶惊玄衣裳的时候顾重楼的手不住的颤抖,勾着一根一根的衣结,湿淋淋地却让他觉得像火烧一样,一团一团的火焰四处燃起,衣裳还没拖尽他早已经是一身的大汗,哪里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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