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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她是太自信,还是自我感觉太良好?
屈胤祁突然有种冲动想拿根银针试一下她的脸皮到底是有多厚,一个小姑娘说这种话真的合适么?
沈月怜抢在真拿出银针之前,往他怀里一靠,甜腻腻地撒起娇来了,“公子大叔,你不用不承认了,娃娃知道你最好了,是不是?”
“是啊,我若不好,娃娃怎么会还在孩童时代便盯上了我呢?”这种投怀送抱的事情,作为一个男人来说,屈胤祁就不会拒绝,何况对象还是娃娃,他大大方方地享受美人投怀的感觉,这嘴损的毛病也是改不了的了。
“大叔你得了便宜又卖乖!”娃娃很不客气地捶了他。
“这话不能胡说的,否则给我母亲听见她会信以为真的。”屈胤祁好心提醒。
沈月怜却不以为然,“才不会,姑姑是个开明的人。”
就是因为太开明了好么?
“什么得了便宜又卖乖?祁儿你居然还没成亲就占娃娃便宜么?”沈一心从外头探进头来,果然是在门口偷听很久了。
沈月怜愣了一下,却听屈胤祁神补刀:“这种事情,是需要两情相悦的。”
两情相悦!
这也太开放了!
现在的年轻都喜欢先上车后补票的么?
沈一心看着拥在一起的屈胤祁和沈月怜,随即露出豁然开朗的表情,“我不打扰了,你们继续。”
说完就不见了,隐约却还能听见她自言自语——“我去找我们家屈再颖和心心丫头问问看,婚期能不能提前……万一娃娃怀了娃娃显了怀、嫁衣不合适到时候再赶制就来不及了,万一再给宾客们瞧出来、她以后的名声就不好了……我要去问问看……”
母亲大人,您想太多了吧,怀孕要几个月才能显怀?婚期是半个月后,再提前难不成你想提到明天?
沈月怜已经完全风中凌乱。
姑姑,您还敢再开明一点么?
☆、嫁衣
事实证明,屈胤祁不愧为沈一心的亲生儿子,知母莫若子,他说明天就明天……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被改成了大后天!
母亲大人出马一个顶俩。没什么改不了。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沈一心风风火火地从天心阁跑出来之后,就去了赏荷轩,平常没什么事的时候,屈再颖除了早晚练练间、练练拳也就喜欢去赏荷写写字看看书。
她跑得急,屈再颖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结果她紧张了半天之后却是说道:“我要把祁儿的婚期提前!”
屈再颖一问,她便将所有通通和盘托出……包括被她脑补过度的“显怀”事件,于是,宠妻过度的屈胤祁他爹便同意了,但他说:“明天太赶,就改成大后天吧。否则也来不及。”
“谢谢屈再颖谢谢相公大人。我这就去告诉祁儿和娃娃去!”
屈再颖眼看着怀抱落空,沈一心已经跑的不见人影了。
“唉,果然还是儿子比较重要啊,相公用久了都没味道了。”一个十足欠扁的调侃嗓音从天而降,半是调侃半是玩笑。
屈再颖闻言转回身,便见沈君离从屋顶上落下来,飘逸如风。
“你们这些人怎么都喜欢当梁上君子。”
“屈再颖,你有点良心没有?我为了你儿子多养了一个女儿、现在又是为了你儿子的婚事千里迢迢特意赶来的。换在别人身上早就千恩万谢了,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没有一句好话了?”沈君离双手往胸前一横,势要辩出个理来不可。
屈再颖不以为然地耸耸眉,“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们家祁儿给你白送了一个貌美如花又聪明伶俐的女儿,你应该感谢他才是。”
“屈再颖,我真没见过你们屈家这么不要脸的一家人。当年你就对我家*下手、我没在婚礼上把你打个半死以示惩戒已经是看在我们多年的交情上了,如今你儿子推了个丫头给我养、现在好不容易养大了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弄回来,啧啧啧……你们父子俩真是一个样子,够无耻!”沈君离够犀利!
“谢谢夸奖,”屈再颖毫不在意地回以微笑,“你也不赖。你也好意思说你对我们家梅师叔下手,虽说我家梅师叔辈分高、却是个十足的美少女,就凭你沈君离踏遍花丛的那些劣迹斑斑的历史,我如今倒有些后悔,当初不应该帮你那个忙,让你如今娇妻美眷又有美若天仙的女儿、导致你太过得意忘形。”
“哈—哈!到底是谁现在娇妻美眷有儿有女万事足就来压榨好兄弟啊?连我妹子你都下手了,你这种奸商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奸商总好过薄情郎。”
“奸商!”
“薄情郎!”
“奸商!”
“薄情郎!”
喂……你们两个够了!这是好朋友多年未见的会面还是基友多年未见诉衷情?说好的兄弟相亲相爱一家亲的戏码呢?你们这两个……逗比啊!
……
许久过去了。
“奸商,我们很久没见了。”
“是啊,薄情郎,我们有十年没见了。”
刚刚还在对骂的两个装嫩老头子便靠在一起细说从前。
“你把儿子教的十分好,祁儿那小子年纪轻轻便能承担大任,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他做事总是妥妥当当设想周详,不失为你们屈家的好接班人。”沈君离言语之间尽是赞语。
“娃娃那个孩子,这十年来你也教的不错呀。你再瞧泠泠,性格温柔细腻,倒真像你,梅师叔虽擅长用毒看似性子沉稳骨子里却是十足的孩子心性,一一相差无多。”屈再颖话里也不吝夸奖。
老兄弟相视一眼,便笑了许久。
“我们家就一一那一个宝贝疙瘩,我爹和我从小把她捧在手心上不舍得打不舍得骂,结果你一来便把我们家唯一的宝贝给抢走了。你不知道自从一一嫁给你之后我们家冷清了多少。”
“我以为你会说自打我把一一带回金陵,你们太平镇就过了几十年安稳的日子。你应该感谢我把一一那个好动活泼又容易惹事的丫头带走、给了你们几十年安稳平静的生活。”
“是,我谢你,我谢你全家好不好?”
屈再颖淡淡道:“谢我全家就不必了。你如果谢我我倒是很乐意。”
“好好好,我谢你。”沈君离想起来当年的事情便想发笑,“一一那种毛毛躁躁好急惊风个性、连我这个看着她长大的哥哥都有些受不了,也就只有你能忍她疼她照顾你几十年如一日。我替我们家和全太平镇的人谢谢你收留了她这个祸害,让我们过上了安慰日子。现在,我看祁儿是没我这种好福气了,连这种早就定好时间的婚期她居然也是说改就改,你更是离谱,还任由她胡闹。”
屈再颖笑了笑,不甚在乎道:“这件事无伤大雅,何况夜长梦多,府里如今还有个林仙儿,祁儿的事情早日解决才能早日把这尊瘟神请走。我个人无所谓,可是家中老少无数,禁不起折腾。”
沈君离闻言挑了眉头,问道:“可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的?”
“自然有。你怕你不答应。”
接到婚期改到大后天的消息时,沈月怜差点没背过气去。
艾玛我是姑姑呀!你这是多急着让我当你儿媳妇?这是儿子不急急死娘么?你儿子都不急,你为什么要这么紧张跑前跑后?
“娃娃,我知道你很激动,我也很激动!我只要一想到大后天我们家祁儿就要成家了,我这个心啊……就忍不住跳的飞快!欢喜得不得了!只要想到祁儿成了家之后很快就可以生小娃娃,我就更开心了……”
姑姑,你真的想太远了。沈月怜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世人皆说成家立业、成家立业,他都立业十年了还不成家,让我自己当娘的操碎了心。现在可好了,你总算让他收了心。娃娃你不知道,以前我差点没把金陵和附近大大小小城镇的好姑娘都给他介绍了一遍,他一个都没看上的,他心里只有你一个,一心一意。”
嗯,一心一意,大叔可真痴心。
可是,“姑姑,就不能不提前么?现在很多东西都没有准备好,尤其是……”
“尤其是什么?”
“尤其是我还没有准备好立刻嫁给大叔,你能不能不要提前婚期?”在沈一心“虎视眈眈”的迫视里,沈月怜神形兼备地说完了这句刚刚在脑子里预备了的台词。
沈一心原本是想说什么的,可是一看见沈月怜的神情,心一横,道:“就是因为这样你们才要尽快成婚!你不知道当年我嫁给屈再颖之前也很担心,也没有准备好,你看现在我们不也很好么?而且你们都认识十年有余了,大家都那么熟了不用害羞。”
沈月怜:“……”这算不算是越描越黑?
“姑姑,你当我什么都没说。”沈月怜这是认命的节奏,沮丧地走出了天心阁。
祈园。
“婚期提前的事情母亲告诉你了?”她才晃到门口,便遇见了屈胤祁。
应该说,他是刻意在这里等着她的。
“是啊,说了。”沈月怜苦着脸。
“你瞧你这表情,不知道的以为你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我在这里等你不是为了看你委屈的。”屈胤祁不由得发笑。
沈月怜狠狠瞪了他一记摆眼,“那你是想干什么?也想劝我说婚期提前就提前?”
“不是,我是来让你试嫁衣的。”屈胤祁脸上虽是笑着,却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味,“嫁衣我给你放在床上了,因为婚期突然提前,所以嫁衣你必须现在试、若有任何不合适才有时间改,否则来不及了。”
沈月怜被他这笑着的正经脸给打败了,灰溜溜滚回房间试嫁衣。
“换好了告诉我一声。”屈胤祁在紧闭的门外提醒道。
“哦。”虽然沈月怜不知道他是为什么。
……
很快,沈月怜就被嫁衣给难住了。
裙子太长、腰带麻烦,大概是比较麻烦,她在房间里折腾了许久也搞不定,屈胤祁也等了许久也没听见她出声、正要开口询问时,便听见她在里面喊他道——
“大叔,你快来帮忙,要死人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快帮忙……啊……”屈胤祁以前出了什么大事、急急忙忙推开门进去查看,却发现她正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手拿着腰带一手提着裙摆,衣服也穿得歪七扭八。这画面简直惨不忍睹。
他耸了一下眉头,无可奈何。他就不该奢望这个一直以劲装为主的丫头能搞定这繁琐的婚服。太高估她的适应能力也是件坏事。
“你等一下,我叫心心来帮你。”屈胤祁说着便出去了。
“又不什么大事,弄个腰带而已,很简……”单。沈月怜尴尬地顿住,恍然明白,这衣服被她穿的歪七扭八,想整理能看势必要重新来,大叔毕竟是男人而且还是她的未……
沈月怜,你的脑子被驴踢了你!你就会说出那种话,你真是……没救了!
没救了没救了你,沈月怜!
☆、大婚
两天后。
金陵城里第一大户屈家的长公子兼屈家现任家主屈胤祁大婚,红毯从城南铺到了城北,满城喜庆,迎亲队伍从城北到城南、接了花轿再从城南到城北、一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礼乐奏响、响彻满城。
花轿是为八抬大轿,不愧是屈家当家主母的礼节,全城百姓争相目睹这屈家迎娶主母的风光。
人群里,无数女子望着队伍最前头审披锦绣、眉目如画的屈家家主感慨空叹。
这么一个俊美无俦风华绝代又腰缠万贯富甲天下的钻石黄金单身汉居然就这么被别人领走了!
到底是多厉害的女子才能把他虏获,这样的男子天底下就这么一个,以前他大龄单身、无数媒婆踏破家门他也无动于衷,如今成了别人的夫婿就更没机会了。
“听闻屈家虽是大户却有家训,凡屈家儿子一生只能有一名妻子。”
“真的没有机会了……”
人群里不断有姑娘发出感慨,却只能望洋兴叹。
其实,真想做点什么的话,现在这个时间冲上去抢亲还是可以有的,只不过……说白了,抢亲这种事是需要看对象的,两情相悦那是抢亲、两情不悦就是找死。
围观的人纷纷望着八抬的的大红花轿,恨不得一阵风吹过来,把帘子稍微吹开一点点都好,让他们瞧瞧轿子里这个能让屈家大公子垂青的女子究竟是有何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般容颜、有何种倾国倾城之绝色。
可是,他们没意识到、就算风吹起了花轿的帘子,轿子里的新娘子还盖着大红盖头呢,除非这是一阵妖风才能连轿子的布帘带她盖头也给吹起来。
如果谁可以求一阵风把这盖头掀了,沈月怜会谢他们全家的!
成个亲笔想象中的还要可怕几十倍啊!
虽然这身嫁衣料子很好,也很漂亮,长拖拖还麻烦,不是,不是嫁衣的问题。最重要的是这个头,今天一大早她就被挖起来,开始梳妆打扮,光是这个头就弄了一个时辰,还是有好几个人同时在忙的。
这还是简化过的呀!简化过的梳这么高的头、戴这么重的凤冠、盖这么红艳的盖头!
屈家人娶个媳妇这么多事!换了她就什么都不用了!这哪里是成亲,这是累死新娘子的节奏哇!她还没进门大叔就打算谋杀亲妻了!用心邪恶啊!
要不是她就想着嫁给公子大叔,她肯定已经趁现在跳轿逃婚了!
真是惨不忍睹啊。
轿子里,沈月怜重重地喘了口气,这头顶上顶着千金重的凤冠,让她现在就很想放弃有没有?可是又舍不得,十年修成屈胤祁,可不能随便就让给别人了。
姑姑说,这金陵城里十有八九的姑娘地倾心与公子大叔,她若是不早下手就给别人抢去了,届时想后悔就没用了!
所以,再忍一忍。
忍一忍就好了。
队伍最前头的屈胤祁似乎有通天眼,后面花轿里的沈月怜正巴不得丢了凤冠之际,他也正好回头看来。
殷向捷随侍一边,看他回头看,不禁唠叨:“大哥,要我说你也是,未来大嫂不是一直嚷着她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么?你为何故意要整她?”
“是她自己说要风风光光,风风光光便没办法不拘小节粗枝大叶了,你说是吧?”屈胤祁十分淡定。
殷向捷煞有介事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