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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些嫔妃都跟太后有莫大的关系。只有一个修容看起来没有什么特殊的背景,是可以信任的,他挥挥手,叫执事女官司退下来,吩咐宫女说:“今晚请修容娘娘过来陪寝。”
“修容娘娘?这不是第一次给皇上陪寝的那位娘娘?我还记得那次宴会她迟到了,她叫小喜子拿剪子剪自己的里衣,皇上还怀疑小喜子跟修容娘娘……修容娘娘好!”妍禧说。
文帝回身看她,笑:“嗯,朕恍惚记得了,的确是这样,还真有缘份呢!小喜子喜欢她么?”
“难道皇上不喜欢她?”妍禧反问。
文帝笑,喜欢还是不喜欢,文帝现在可以肯定地回答这个问题,但他不会回答的。这七位嫔妃,大多都陪寝过了,对文帝来说,她们都是骨肉柔美的女人,分不清谁是谁,都能使他快活,但是她们总是面目糊涂的,比不得小喜子,他闭上眼睛都会画出她的面容和神态,那不一样,他对小喜子的喜爱,不仅仅是带了爱宠的心,还有依赖、信任、甚至相濡以沫,超越之前所有。
“小喜子若是喜欢修容,我便把小喜子送给她做妹妹,小喜子可是愿意的?”文帝问,转头留意看妍禧的表情。
妍禧却突然拍手说:“哎哟,我忘记一件事了,今日叫司作炖了灵芝汤,怎么还没送不来?我去看看!”说毕,妍禧就向外跑去。
“小喜子,回来,可用不着你去,叫宫女去瞧瞧就好?”文帝说。
妍禧听到皇帝说话,猛然刹步,差点撞到案桌上,整个身子伏上去,案桌上一排写了字的帛巾就都滑到了地上,妍禧忙说:“奴才……小喜子该死!”说完便是俯身收拾那些帛巾,飞速地去瞧那帛巾上写着什么。
文帝也不去阻拦,反而兴趣盎然地看着妍禧的表情。
妍禧看那七幅帛巾,上面是文帝写的一句话:朕瞧中你宫院里的一位宫女,不知你做何打算?
妍禧吸了一口气,文帝甚么时候对宫女感兴趣了?竟然一下看中了七个宫院的七个宫女,七个主子还不够,还要下七个宫女,果然人不可貌相,人心是会变了,他是皇帝不是,对于皇帝来说,女人永远都不嫌多吧?原来以为自己许了两个男人是贪心鬼,看来她这个贪心鬼也不过小巫见大巫,如此而已。
妍禧一边想着,一边看帛巾的后面,有各个嫔妃的回答,虽然看上去答案不同,但总的意思都是:皇上若喜欢,臣妾愿意送到皇上那里去。
只有两幅帛巾的回答略有不同,一幅是:臣妾愿意收她为妹妹,让她体面跟着皇帝。一幅是:给她一个好的身份,让她服侍皇上。妍禧看了一下落款,一个是淑仪的,一个是修容的,正是皇帝刚才问执事女官司的两位娘娘。
晓是妍禧再聪明,也联想不到文帝要的这个宫女就是她自己,文帝的计划是叫其中一位嫔妃,把妍禧收入宫里为宫女,再给她一个体面的身份,比如认嫔妃为姐妹,送到嫔妃的府里住上几天,再正儿八经以嫔妃的身份抬进来,神不知鬼不觉的。
文帝得意地看着妍禧抓瞎,妍禧一双妙目看着文帝,想听文帝一点解释,文帝含笑坐着,叫宫女说:“传修容到徵文殿!”又转头看妍禧重复问一句,“小喜子,朕把你送给修容,可好?”
“好呀,修容娘娘个性开朗,是个极好相处的主子,小喜子自然是愿意的。小喜子以后就不用再服侍皇上的!”妍禧答道,她已经输了一筹,弄不明白文帝的意思,这回在话头上可不能再输。
正说着,有宫女进来报:“皇上,闵大将军求见!”
皇帝忙说:“快快有请!”
石闵一走进了书屋,向皇帝一拱手说:“皇上,向你报个喜讯,石邃被石虎杀了!下臣借了天师佛图澄的力量,皇上封佛图澄为天师,真是高明之极!”
“喔,这么快?”文帝很意外。
“是呀,皇上叫下臣撩拔石邃和石宣,石宣果然急切要当世子,向下臣请教,我教他寻了石邃的错处,他果然照办了,石邃是我捉拿到石虎那里,是石虎亲手杀了他的,石虎真狠,把石邃一家全杀光了,此事大功告成了,皇上,我来向你讨杯茶喝!”石闵如此说着,眼睛却定定地看着妍禧,妍禧才想起来,自己曾与石闵说过,如果石邃和石宣闹将起来,便在小院里请石闵喝茶。
妍禧撩了一眼石闵,眼睛扑闪了几下,意是先别急,是你的有你的,她的眼神极媚人,石闵的心不由地一荡,原先便与妍禧说过,他不要喝茶,他要的是……看妍禧的模样,她竟是极愿意的。
文帝闻言很兴奋,忙说:“闵将军辛苦了,来来来,快坐下来喝茶,小喜子,命人上一壶好茶,犒劳闵将军!”待文帝与石闵一左一右坐好,妍禧站在中间侍侯茶,文帝问道:“这事是怎么发生了,快告诉朕来!来人,赐座!”
有宫女搬来椅子,皇帝先坐下,石闵在他的下首坐下,妍禧也想听,就站在两个男人的后面。
石闵一五一十地把过程告诉文帝和妍禧,说得极生动,文帝还是个年轻的皇帝,听着听着身子就趋前来,两只手靠在扶手上,妍禧也竖着耳朵听着,听到紧要的地方,身子不知不觉愈靠愈近,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石闵看。
石闵偶尔撩一眼妍禧,看她听津津有味,有心让她更开心一点,就下了功夫说得眉飞色舞的,手上比划着动作,场景宛如就在眼前,
当听到石邃把姬妾们的首级砍下来叫宫臣们比美时,妍禧吓得花容失色,两只眼睛瞪得圆滚滚,不由地惊叫了一声,她已经靠得近在扶手处,一左一右两个男人各自抓住妍禧的一边手,文帝连声安慰道:“莫怕莫怕,小喜子,有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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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之争开始了,看谁在上锋
第一百七十一章 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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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闵坐在一旁没作声,然抓着妍禧柔滑细长的小手,心道:石邃把女人的首级取下来再与女尸行兽礼,实在病态之极,他是没有爱上那个女子才会这般做,若是真心实意喜欢那个女子,怎么舍得把她的首级割下来呢?与尸体行兽礼有甚么意思?一个女子活着时候如小喜儿,一频一笑一惊一怒皆好看动人,欢喜都来不及呢!
小喜儿就算犯再大的错误我也会原谅她,断断不会取下她的首级,因为死了便甚么也没有了,看不到她笑,看不到她装模作样,甚至看不到她骗人,岂不是无趣得紧?
石闵这般想着,禁不住心神一漾,拇指动了动,温柔地在小喜儿的手心在划了一下,两下。妍禧有些吃惊,石闵胆大如此,当着皇帝的面敢拉她的手,她紧了紧手,想收回去。
石闵侧身看到文帝也抓着妍禧的手,极力安慰她,石闵看见文帝的表情,暗叫不好,文帝看小喜子的神情热烈之中还了几分痴迷,分明是喜欢,很喜欢,非常非常喜欢!
小喜儿犯再大的错我都原谅她,但她如果背叛我呢?我能不能原谅她?我会不会一生气控制不住也会取下她的首级,然后一口一口地把她吞进肚子里?这样想着,石闵手上的力度突然加重,带了一些恨意。
妍禧被一左一右两个男人抓住手,想起那个梦来,大臭和尚拿着铁杖说:“这女子许了这个,又许那个,是个贪心鬼,我奉佛祖命把她砍成两分,你们一人拿一半……”
不能做贪心鬼,不能应许了这个,又应许那个。这样会被人砍成两半的,砍成两半,一半是首级,一半是身体。就像石邃那些姬妾那样,首级被摆放出来叫臭男人指指点点比美,天呐!我小喜儿活得好好的,不能死,不要那样死,还是像大和尚说的:两个都不向着吧!这样好!这样好!谁都不应许了,不做贪心鬼,只做小喜儿便好了。
妍禧想着,努力挣了两下,终于把手掌收回来。石闵自然不敢用力抓着,怕文帝看见了,他的手倏地空了,心内空落落的,他低下头默不作声看自己的手。
文帝的手也空了。“闵将军,后来怎么样的?”文帝问道,石闵用余光看妍禧,看她虽然很害怕,但是竟也是想听的,她半恭着身子看着石闵。
石闵淡淡地道:“后面的,比前面的更血腥。只怕喜公公听了会害怕。”
妍禧正想说我不害怕,有宫女进来说:“皇上,修容娘娘到了!”
皇帝的嫔妃来了,外臣石闵自然是要避退的,他忙站起来说:“本来向皇帝讨个功劳,要杯茶喝的。皇上有事要忙,我只好到别处喝茶了。”
文帝站起来笑道:“好,那明日再请闵将军喝茶,闵将军今日立了大功,朕记在心里。然石虎的儿子甚众,死了石邃一个,还有后来人,故还请闵大将军留意着!”
石闵一拱手,说:“为皇上效劳,万死不辞!”他直起身子又说了一句:“明日再来喝皇上的茶,今晚叫谁请喝茶呢?”这般说着,拿眼睛撩了一下妍禧,妍禧低头着,只作没听见。
石闵出了徽文殿,转到宫人的后院,看看左右没有人,他一跑一蹬,便跃进了妍禧的小院。
修容袅袅娜娜地进到御书房,门外面还候着几个宫女,修容向文帝福了一福,问道:“臣妾未知道皇上喜欢哪一个宫人,我把身边几位宫女都带了来,请皇上明示要哪一位。”
文帝看了一眼妍禧说:“小喜子,朕要跟修容说话,你先退下吧?”
妍禧看文帝神神秘秘的,也只好退下去,走出御书房,看门外站着几个宫女,或秀丽或明艳或温柔,俱颇有姿色,这些都是皇帝想要的?皇上的变化可真大,妍禧怀了一肚子的疑惑回到自己的小院里。
一推开院门,才跨进一步,便落入一个炽烈宽阔的怀抱中,有声音在耳边热烈地响起:“我的媳妇儿,你想闵哥哥没有?哥哥想死你了!”
妍禧待要去推,然知道愈是反抗,石闵会更加不择手段,反正挣脱不了,只好由着他,她只觉得满脑袋的疑问,顾不得反感石闵对着自己的脸又揉又捏,又亲又吻。
她暗暗嘀咕着:是呀没错,我是个贪心鬼,可他是个饿死鬼,他想吃我的肉!
石闵看妍禧束手就擒完全不反抗,只道是她已经认命了,低头寻到她的唇,狠狠地亲下去,那唇柔软芳香,石闵身心陶醉了,轻轻一挑,便找到舌尖,卷上去缠住一阵柔情厮磨,小舌没有回应,有些迟钝,但是也没有躲开,石闵的心一下热起来,但是亲了一阵,睁眼看妍禧,那小冤家竟然向上瞪着眼睛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原来自己百般柔情千般火热,竟碰得她漫不经心毫不在意,顿时觉得无趣得很,反不如她拼死反抗来得刺激有趣,拿手在妍禧的腰上面掐了一把,怒问道:“小喜儿,你想闵哥哥了没有?”
但妍禧的腰是*的,没有任何感觉,才想起她又用帛巾把自己的上身都包裹起来了。
石闵在妍禧的脖子上咬了一口说:“你又拿帛巾缠着身子,痛不痛呀?以后再不要缠那东西了,小东西,你闯大祸了,今晚我带你离开皇宫!”
“我怎么闯祸了?我什么时候闯祸了?”妍禧瞪着眼睛问。
“今日,天师佛图澄是不是向你合什行礼了?”石闵拉着妍禧的手,把她送到房间里,一边说:“你把那缠人的帛巾松了,我再告诉你!”
妍禧拿手捂着前胸,警觉地看着石闵,石闵叹了一口气,说:“你是我命中注定的媳妇儿,你的全身都是我,便是头发上的一根发毛都是,我现在不急了,还没有成亲,我不会强迫于你,你放心!但闵哥哥是心疼它,你缠它一天了,你快松松它,你不疼它疼,你这狠心的!”
石闵说着,又从笼袖里取了两件做工精美的小衣,塞进妍禧的手里,说:“这是我叫你红钺姐姐做的裹巾,穿上去身上会舒服些,甚么也瞧不出来,你别用那种笨办法,对自己这般狠,何苦来?不如跟我归去!”
妍禧手上拿着两件小衣,摸摸看光光滑滑的,很柔软,是上好的丝绫做了,他……虽然蛮横粗莽,但还会记挂她的身上舒服不舒服,她心内感动不知道说甚么好,拿着小衣低头进了房子,石闵站在外面等,他的心不急切了,小冤家乖巧了,她不反抗就是认了,不管是什么原因,他总会慢慢地走进她的心里。
妍禧换好了小衣,小衣做得很精致,在胸脯处加了有厚度的绒,穿上去有柔软的触摸感,如同人在温柔的抚摸,有些像上一次闵哥哥手掌的安抚,她的脸红了一下,杰哥哥有了妍祺,不会再有我的位置,闵……我果然是认命了?
妍禧穿好了小衣再穿上小侍内的衣服低头走出来,若是别时,一个宫内一个宫处,长久不得见,石闵虽是挂念,然人不在眼前,就算想念也不觉得十分难受,然他此时在妍禧的小院里,隔了一扇门的距离在外头候着,只小半柱香的功夫不见着,心内便痒痒地想念了,这想念不加约束,便如满溢出来的水控制不住。
这会妍禧一出来,被石闵兜头一把抱住,绷着的那股劲才松下来,在她的腰上摸了一把,果然柔软滑腻,石闵紧紧抱住,让她的身子紧紧贴着自己的,妍禧也不挣扎,由他抱着,小脸庞靠着他的胸脯,听见他的心脏沉重而剧烈地跳动,男人的心脏与女人的心脏是有多么不同?如何他的心便跳得有如大鼓在擂动,且鼓声急促,好似大战在即,即将万马奔腾!
“小喜儿,哥哥想你!”石闵的呼吸粗重,声音沙哑,他以前有过如此形状,很快就会翻脸要人,狂风暴雨在即,谁都控制不了,妍禧感觉到危险,忙道:“哥哥,你说的不会强逼于我,你抱得太紧,我难受!”
石闵闻言,脑子略略清醒了些,在妍禧的唇上一吻,把她抱起,放在榻上,他半抱着妍禧调整自己的气息,方把刚才凌乱的渴念驱赶走,如此交抱了许久,方松手,低头对着她的耳朵道:“小喜儿,今晚便随闵哥哥离开皇宫,咱们拜堂成亲,闵哥哥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