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偏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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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偏头疼-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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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未见过此类事情,很早就吵着三哥与易南那日要陪我同往。
  真到了二月十八这日,三哥与易南却说朝中有事脱不了身,小肉团要在府中学堂认认真真念书,我只好一人出府前往。
  天气虽有些冷,却丝毫不阻碍热情高涨的人群往正阳街涌动,我随人潮赶往千秋楼时,面前已黑压压密不透风挤了好多人,我只能站在外围望洋兴叹。
  街角有一个臭豆腐摊,我蹭过去要了一碗,刚吃了两口,有一人凑过来说:“姑娘,想去现场看抛绣球吗?我有门道,可以带姑娘过去千秋楼内部。”
  我扭过头,一贼眉鼠目的精瘦男子正笑呵呵看着我,见我注意到了他,他伸出两根手指说:“不过,要收二两银子的辛苦费,姑娘也看到了,要避开这么多人的耳目,进入千秋楼内部也不是件易事。”
  二两银子难不倒我,我只是有些疑虑,熙熙攘攘这么多人,他怎么偏就挑中了我,见我迟疑,他又说:“看姑娘穿衣打扮,也不是拿不出二两银子的人,马六我在这条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吃的就是这口饭,今日这事儿,除了我马六,别人还都不成。”
  卖臭豆腐的大娘适时插嘴道:“马六,又来拉生意了,上次你落在我这里的毡帽,不准备要回去了?”
  听大娘这话,马六应是常在这街上混的,又想到暗处有影卫跟着,街上这么双眼睛看着,马六就算是个人贩子也奈不了我何。
  是以,我放心的跟着他进了对面一家客栈,因他说这家店里有暗道可以通向千秋楼,看他神神秘秘的样子,本公主暂且信了他。
  马六神叨叨的推开一道门,眯起一双小眼招呼我进去,我颇为谨慎的抬腿进去,穿过一条条回廊,走过一个庭院,再拐了一个小巷,果真到了千秋楼。
  马六笑呵呵引我到二楼茶座里,弯腰伸手向我示意,我当即领会,从身上摸出二两银子递给他,他接了银子,在手里掂量了下,说:“姑娘暂且在这里歇着,抛绣球仪式尚未开始,宋员外家的千金这会儿在三楼候着,不过,二楼通往三楼的楼梯都封死了,姑娘也上不去三楼,待会儿在二楼回廊,保证看到的热闹只多不少。”
  本公主要求很低,只要有热闹看就成。
  待马六走了后,当即有一人拎着茶壶过来给我斟了一杯花茶,我刚啜了一口,一人直冲过来,拍着桌子叫道:“姑娘,许久不见,今日这茶,我请了。”
  我就着惊慌把口里的茶咽了下去,辨认了老半天,终于认出他就是那个专在茶肆听书写戏本的李某。有熟人陪着一起看热闹本是件乐事,可是本公主怕了这位絮絮叨叨的李某,他今儿该不会又要给我讲个什么故事,顺便再硬求着我给这个故事提出什么有建树的意见?
  小时候,我读书读得不耐烦时,娘亲总会说:“小悬不想读就不读了吧,换换脑子,娘亲给小悬讲,不过呢,娘亲讲过后,小悬要回答娘亲几个问题喔。”
  从这个角度来想,这个李某竟和娘亲如此之像,我正思量着这些,就听见“咔嚓”一声,紧接着是一人叫骂声:“瞎眼的小兔崽子,茶水都不会倒,这画像被你弄湿了,还能看吗?”
  我顺着声音望过去,靠窗的一张桌子从中一分为二,被谁劈成两截横在地上,四个膀大腰粗的彪形大汉围住一个手拎茶壶身材瘦小的孩子。
  我猜测,准是那孩子业务不熟练,把茶水洒到了客人的随身贵重物品上,看客人的架势,这孩子今儿要倒霉了。
  眨眼间,身穿狐皮夹袄的滚圆掌柜滚将过来,弯腰赔笑,“各位大爷,各位大侠,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其中一个络腮胡的大汉拨开殷勤的掌柜,瞪圆眼道:“都他妈的别费话,说什么都没用,大爷我行走江湖,讲究的就是个公平,小兔崽子毁了我的画像,大爷我也要毁掉你一样东西,各不亏欠,怎样?”
  掌柜的退后几步,挤着一双小眼连连道:“是是是,这位大爷说的是,小兔崽子笨手笨脚,扫了大爷的兴,大爷想要什么,只要小的这里有,大爷尽管拿去。”
  络腮胡上前跨了一步,单手揪住手拎茶壶低头的孩子,轻而易举把他提溜起来,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大爷今儿就要你一只手。”
  那孩子面色苍白,紧咬嘴唇,左手死死攥着茶壶不撒手,掌柜的往后缩了缩,居然没有出来应一声话。
  眼看着就要酿一出不可收拾的惨剧,我紧张的看了看李某,他小声说:“这几个人来者不善,听口音不像是周国人,再者,连自家掌柜的都不出手帮忙,谁还会替一个素昧平生的店小二出头呢?就是可惜这个孩子了。”
  这个李某,原是个怕惹事的,不止是李某,这二楼整个茶座,都是些怕惹事的人。左前方那位玉带束发的侠士,正前方窃窃私语的五个佩刀勇士,右前方靠窗静坐喝茶眼往窗外飘女扮男装的俊美书生,后方几桌脚踩云底黑靴的护卫。。。。。。
  本公主觉得,我似乎被人包围了。且本公主自信,这些人不是太师府里的影卫。
  他们这是做戏给本公主看?手法虽卑鄙粗略,但却是逼真的很,我一时有些搞不清:究竟是我自个多虑了,还是确有此事。
  我抬眼瞄了瞄那个身形瘦弱的孩子,他面色清秀,约莫十二三岁,衣衫单薄,露在外面的一截手臂有被鞭打的痕迹。再往下看,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大冷的天,他竟然赤着足,脚背上的鞭痕清晰可见。
  外面的喧闹声一波波袭来,整个二楼的人却丝毫不为所动,都悄悄注视着这个倒霉催的孩子。这时,络腮胡已从靴筒里抽出匕首,去了刀柄,锋利的刀尖直逼那孩子拎茶壶的左手。
  我顾不得李某的阻拦,上前几步道:“且慢,敢问他毁的是阁下哪幅画像?鄙人不才,恰好会些丹青之术,若是阁下不介意,可否借看一下画像?我能修补修补也不一定。”
  我用余光瞥了下那孩子的手臂与双脚,新伤加旧伤,我暗自舒了口气,这孩子不是他们的同伙。
  络腮胡看着我,却不惊奇,只是哼了一声,扭头示意他的同伴把画像递给了我,我看着被茶水浸湿的画像,愣住了。
  画像的鼻子下巴虽然被茶水浸湿,墨汁有些模糊,但眉目却是那么熟悉,只消一眼,我便认了出来。
  他们怎么会有娘亲的画像?
  我强装镇定,说:“我应是可以再临摹一幅一模一样的画像来,阁下是否先放了那个孩子?”
  络腮胡挥了挥手,示意那孩子离开,“那就有劳姑娘了,里面请。”
  我拿着画像,被他们带到了一个隔间,顷刻间,掌柜的就把笔墨纸砚呈了上来,我铺开宣纸,艰难的画出了第一笔。
  隐约听到帘子外有人说话,一高一低,一沉一柔,听不清他们说话的内容,但我听得出来,讲话阴柔的那人是李某。
  交谈声戛然而止,有人提高了音调,“你来这里做甚?”
  “掌柜的说画笔送错了,着我过来送专门描摹的画笔。”声音青涩而坚定,我瞥见帘外一抹单薄的身影。
  “去去去,一边去,小兔崽子,还嫌手长得牢不是?”
  帘外的身影一动不动,又听李某道:“罢了罢了,把笔搁下就立马走人。”
  我赶紧低下头继续描摹着,帘子响动,一人闪了过来。
  那孩子手拿画笔,用我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他们要杀你,跟我走。”
  在我错愕的瞬间,他已手脚麻利地揭开桌子下方的地毯,打开一个暗格,拉着我跳了下去。几乎同时,就听到上面杂乱的脚步声与呵斥声,那孩子一边催促我跑,一边给暗格上了锁。
  这是个不怎长的暗道,直通一楼,只消十几步,我们就到了一楼门口,貌似三楼的抛绣球仪式已经开始,大批的人群涌动,把我们挤到大街上。
  夹在汹涌杂乱的人群中,我问他:“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他们又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我问的简练,那孩子答的也简练,“你刚救了我,不知道他们是谁。”
  我拽着他遍布鞭痕的手腕,切切说:“你跟我一起走吧,你就这样放走了我,他们不会饶了你的,千秋楼你不能回,家也不能回,对对对,还有你家人。。。。。。”
  拥挤的人群中,他双眼如漆,“我没有家人。”
  我滞了下,不知该说些什么,于是千般邀请他跟我回太师府,他万般回绝。我们正拉锯着,太师府的影卫从天而降拨开人群找到了我。
  在影卫把我扛回去前,那孩子终于松口说:“等莫鱼最终走投无路时,会去找你的。”
  我知道了他的名字,莫鱼。
  我还是拼尽全力同他说:“小鱼儿,去太师府找易南,易南。。。。。。”
  之所以让他找易南,我是怕等他找来太师府时,我已回宫,白白让他扑了空。
  一路上,太师府的影卫与那帮来历不明的人拉扯厮杀,好在正阳街离太师府不远,我算是安全的回到了府中。
  发生这么大的一件事情,第一个念头就是去找三哥与易南,不巧,他们都不在,天黑时,也没有把他们等来。
  用过晚饭,泡在热水桶里思索今天的事情,李某在内的那帮人,设这么大一个局,就只是为了要杀我?为的是什么?是莫鱼说他们要杀我,可,莫鱼就可信吗?
  杀人总是要有个合适的理由,本公主自信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足以惹来杀身之祸的坏事。
  我把整个身子浸泡在水里,他们怎么会有娘亲的画像?难道,他们是宫里的人?
  等我在水里憋不住气,把头露出水面时,我看到了一个人,一个黑巾遮面的黑衣人。
作者有话要说:  这些时日,早上一罐红枣花生黑豆汤,中午一杯自酿葡萄酒,晚上一锅各种排骨汤,于是,我毫无征兆的又胖了,不过,我也就有十足的力气来此吼一吼:动动左手收藏啦,动动右手评论啦,两手都要动,都要动啊,动起来,动起来~~~~

  ☆、第十章

  
  在我叫出来前,黑衣人已扯了搭在桶沿儿上的衣袍遮住了我的身子,同时,一把尖刀抵住了我的脖颈。
  本公主要在这个浴桶里了结此生?对浴桶来说,不知是悲还是喜。
  用不了多久,荷园的小香看到本公主死在血红血红的浴桶里,会不会给她造成心理阴影,从此以后,她再也不敢在浴桶里泡澡,临死,又让本公主造了这样一个孽。
  看来,这个黑衣人对本公主是有着足够的恨。
  临死关头,我才发现,本公主实在是宅心仁厚,自己命都没了,还要操心小香以后洗不洗澡的卫生问题。
  黑衣人见我乖乖闭上嘴巴没有叫喊,慢慢把刀尖一寸一寸往上面挪,挪到左眼处,不动了,他睁着一双略微扭曲的眼睛,问我:“东西在哪里?”
  他虽然有意捏着嗓子说话,我还是知道他是谁。
  我怎么可能不认得他的眉目?
  我想,以他这样心思缜密胸有成竹的人,不应该会犯这样的错误,他这样的杀人方式,也不合常理。
  他血红着眼口口声声问我东西在哪里,却不告诉我是什么东西,本公主实在疑惑。
  于是,我问:“你想要什么东西?”
  他一手紧拽着我湿漉漉的长发,以防止我随意乱动,一手把刀尖慢慢逼近我的左眼球。
  其实,我完全可以闭上眼睛不去理会他,可是此刻,我却睁大了双眼,我想亲眼看着他是怎么把我刺瞎,或者,是刺死。
  他看着我说:“千秋楼里的事情,还须我提醒姑娘吗?”
  果然,那帮人是宫里的人,那么,他们是同伙?如此,要取我性命,对他们来说,实在是件太过容易的事情,有成千上万的机会,完全可以杀我与无形,却为什么偏偏采取这样一个自折的方式?
  太过复杂凌乱,本公主这辈子也没有考虑过如此繁杂错乱令人费解的问题,看来,本公主要想做个明白鬼,难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很是无奈:“你到底想要什么东西,只管说好了。”
  他也不含糊,“地图,名单。”
  我更是听得一头雾水,“地图?名单?”
  见他点了下头,我说:“我想,你们定然是搞错了,我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可能会有?”
  本公主很想说,以你们的本事,早已把凉门宫翻了个底朝天吧,我出府闲逛的时候,你们也一定把荷园上下翻了个遍吧,就算是怀疑我时时刻刻把这些东西藏在身上,但,现在,本公主可是赤条条躺在浴桶里,想藏也藏不住啊。
  又为什么冒这么大险以这种方式管本公主要呢?是啊,为什么呢?没有理由啊。
  除非,除非他们不是一伙人,对,面前的这个黑衣人与白天在千秋楼里的那帮人,不是同谋。
  我脑子飞速运转,假设,黑衣人只知道我进了千秋楼见了李某那帮人,却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又怕我把莫须有的名单与地图交给了李某,所以,晚上过来试探我。
  照着这个思路想,事情确实明朗多了,可是,我确实冤枉的很,我压根就不知道名单与地图是个什么东西。
  脑子闪过千秋楼里娘亲的画像,我深吸了一口气,问他:“是不是与我娘亲有关?”
  黑衣人怔了怔,迟疑了下,说:“既然姑娘知道,咱们还是别废话了,待会儿水凉了,冻着姑娘可就不好了。”
  反正就要死了,本公主还管水凉不凉的,毛病啊。
  我呆呆的看着他,“娘亲怎么从来没说过?”
  他的刀尖再再逼近,我能感觉得到,只要我眨下眼睛,刀尖就会戳烂我的眼球,我却丝毫不在乎,我现在唯一在乎的是,娘亲怎么从来没有说过?
  我直直的望着他,希望他能告诉我,他同样望着我,似乎叹了口气,缓缓把刀收了起来。恰在这时,门外有些响动,他蹿起来,奔向后窗,回头望了我一眼,消失在黑夜里。
  几乎同时,我听到小香在门外急急喊:“公主,公主有事吗?”
  一切都太过于震惊,我不想说话,小香没有得到我的回应,踟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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