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罗忆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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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罗忆如初-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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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提到烟萝,华子衍不□□风一笑,而华子重却觉得心头有什么东西不安分起来。。华子衍举起茶杯,道:“今儿个的茶宴本就是为亲眷所备,即是一家人,那就不能说两家话。二弟,你说呢?”
  华子衍不怒自威,特别是话尾,明显意有所指,华子重心里一沉,面上还是不慌不忙,道:“皇兄所言极是,您平日忙于政事,今日能与臣弟一聚,臣弟实在感激不尽。”华子衍呵呵一笑,随即怒声道:“当罚!”
  众人心里一惊,卓太后玩味的审视着两兄弟,皇后早已不敢多言,玉贵妃刚想说些不打紧的话,华子衍便又和声说道:“朕才说过,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兄弟之间的话,可不是那么说的。”
  大殿一片寂静,阳王却也不惊慌,只道:“正所谓国家,应以国字当先,君臣之礼,臣弟不敢越礼。”华子衍厉声道:“说得好!你和三弟应记得,见了朕应记得兄弟情分,离了朕,当记得臣子本分。二弟,你的封地郦京地处偏远,段太妃又年事已高,如果你想回京照料母妃,随时同朕讲,朕不是不讲情面的人。”
  这回华子衍着实有些慌乱,郦京虽然偏远,但是胜在物资富饶,兵力强健,自己若是被调回了京城,大计就全毁了不说,基本算是个废人了。华子衍在心中冷笑,就这点定力,也敢在背后搞手段。
  华子重华子升齐声称是,随即,华子重又言自己还想为皇兄效力。
  卓太后道:“皇儿,你们若是要谈政事,明儿个上朝堂谈去。我们这些妇道人家可不乐意听这些个。“
  烟萝在门外已是听得心惊胆战,华子衍的三言两语,定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莫非,莫非玉大将军的行踪暴露和阳王华子衍有关?阳王先下不缺荣华富贵,他为什么还会和华子衍作对?种种迹象表明,明王华子升是华子衍的人,可是,华子升的做派瞧着一点也不像是和华子衍一路。她心说算了,那些事不是自己该懂的。                    
作者有话要说:  

☆、无奈

  烟萝想去紫光阁的小花园透透气,走到了半路,却听见有人说话。她本不想偷听,可其中的一个声音却像极了七巧。“你想本王吗?“”奴婢当然想了,只怕,王爷却不会想起奴婢呢。“
  是华子升和七巧!烟萝的脚步惊动了七巧,她转头喊道:“姐姐?”
  宁安宫
  “母后,您刚才怎么那样驳儿臣的面子?”卓太后一声冷哼:“面子?你还知道面子?我们卓家的脸早就被你和卓妃丢尽了。”皇后一见太后发火,即刻灭了声势,嘟囔道:“儿臣好歹是个皇后。”皇后一提这茬,太后更为恼火:“你有脸提皇后这两个字吗?要不是哀家厚着这张老脸,宫里能有你的立足之地?你瞧瞧人家玉贵妃,那才是皇后该有的气度,你再瞧瞧你,整日除了折腾宫人、哭哭啼啼的来找哀家,你还会干什么?你那丽安宫怕是连个平头正脸的宫人都不敢用吧?还有,瑶妃那件事,哀家也替你安排了,你还想让哀家如何为你经营?”
  太后一向宠着皇后,从未如此恼怒过,皇后不禁抽泣起来,太后自知说话重了,可见到皇后那副不成器的样子,心里躁起来,却还是耐着性子:“你和卓妃都是哀家的亲侄女,哀家能不疼你们吗?可你们实在是不争气啊。如儿,你若实在抓不住皇上的心,哀家也不怪你,你只要踏踏实实生个太子,那还不是一样?”“母后,那。。那太子。。。也不是。。我一个人就能。。生的。。。”太后最后道:“如儿,你是不是还有个侄女?”
  皇后不哭了,心却渐渐冷了,呵呵,只怕太后疼的,其实不是自己,只不过是卓家的世代荣华罢了。
  茶宴已过了几日,可七巧的事情却萦绕在烟萝心中,华子升这个人她不了解,怎么想,她也应该给烟萝提个醒。这时,芊蕊抱着梅花进了屋。她笑着问:“你看这花美吗?”烟萝含笑:“美,要是能做成梅花饼就更美了。”芊蕊瞪了瞪她:“好东西真真的让你糟蹋了。”
  这时,七巧来了。芊蕊插好了花就出了门。烟萝只道:“快坐下,我给你倒杯茶。”七巧忙道:“我不渴,姐姐,我来就是想和你说说话。”
  七巧看了看烟萝,吞吐道:“姐姐,你是不是,生七巧的气了?”烟萝拉住七巧的手:“我怎会生你的气?看着你好,我欢喜都来不及。如果明王可靠,你又是真心想嫁他,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归宿。只是,明王妃瞧着厉害,我怕你受气。 ”七巧见烟萝这么为自己打算,心道亲姐姐也不过如此了。她笑道:“有姐姐在真好。“烟萝见她这副小女儿神态,怕她早已是深入泥潭,她问:”明王他待你可好?“”挺好,总是送我一些小东西,我不开心了还会哄我开心。“烟萝听了,只是一阵忧心,她又问道:“那他待你可真心?打个比方,假使你和明王妃有了冲突,他会不会尽力保全你或是站在你这边?”七巧听了,一个晃神,又笑道:“我的性子姐姐又不是不知道,不会和人起冲突的。”
  烟萝叹了口气,只怕,这件事还要多考量。她瞧见七巧提起明王爷时,那喜上眉梢的模样,也不由得想起了华子衍。他们之间的那段情,总是被什么压抑着,甘苦参半。每每夜深人静,烟萝会想着,如若这不是皇宫,该有多好。甜水里,却总是参杂着苦涩。人的秉性总是那样怪异,越是禁果,越散发着致命的香气。没痛过,又怎么会刻骨铭心。
  用过晚膳,外头早已是墨染天空。大年还没破五,华子衍已是早早拿起朱笔开始批阅奏章。烟萝在一边细细研着墨,衣袖上的香气一阵阵掠过华子衍,他一把拉住她的手,戏谑道:“这不就是古人常言的红袖添香?”烟萝一笑:“那皇上再说说,这是什么香?”“定是桂花香。可你为何如此偏好桂花?朕倒觉得,还是梅花衬你。“烟萝回答的一脸正经:“因为桂花糕啊,我爱吃桂花糕。”华子衍哭笑不得,道:”你赢了。“烟萝心中得意:”我本就不常输。“华子衍心下不甘,便趁烟萝不备,一个探身便吻了过去。“烟萝顿时觉得心中一阵异样,说不害羞是假的,却也不知如何是好。过了好一阵,华子衍放开了她,又道:”朕扳回一局。“烟萝好气又好笑,她狡黠道:”我吃亏了,所以你得让我吻回来。“华子衍惊愕,他从未见过如此豪放的姑娘家,不过细想想,自个儿又不吃亏。烟萝道:“你得闭上眼睛,不然我害臊。”华子衍道:“你还懂得害臊二字,实属不易。”说着,便闭上了眼。烟萝伸出手指,沾了些许墨汁往华子衍脸上涂,之后便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开。华子衍猛地睁开眼,也不逊色,道:“小心朕治你欺君之罪。”说罢,也效仿烟萝,追着她涂。两人闹了好一会,华子衍突然环抱住她,在她耳边轻道:“朕要娶你!朕想和你一辈子这样笑笑闹闹,朕也想一辈子这样抱着你。”华子衍用了心说出这话,烟萝听着,心下压抑已久的心绪势如破竹,却只道:“皇帝不能用嫁娶二字。”“若是你就可以。”烟萝的手环上了华子衍的腰,慢慢收紧,心道:“烟萝又何尝不想嫁你?”最终,只是说:“假使三年之后皇上还这样想,那我便嫁。”
  烟萝想,正所谓,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时光流转,谁又能知晓三年后的光景?
作者有话要说:  

☆、危险

  塞外
  玉朝清正和吉斯王做一场角力。
  大胡子的吉斯王希望玉朝清能够留下效力,而玉朝清却想着能够早日回朝。抉择并不难做,难的是,中间隔着雅尔诺。
  那次和两人不欢而散后,玉朝清一再告诫自己,不可再招惹人家姑娘,可是也不知怎的,自己就是忍不住对她好,事情到底怎样,至今也无定论。一个是英姿飒爽的少年将军,一个是爽朗美丽的草原公主,倘若不是世俗种种,必定是段良缘。
  玉朝清一闭上眼,还能记起第一次见面时雅尔诺那美丽的样子,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两根又黑又粗的辫子,。
  他心烦意乱,想要出去走走。很巧,碰上了雅尔诺。
  到底是草原姑娘,她道:“真巧,你,能不能带我再骑一回马?“玉朝清笑笑:”恭敬不如从命。“
  两人共骑一骑,悠哒的在雪原上漫步,雪景虽美,只是终究差点什么。玉朝清道:“若是夏日就好了,还能看到些景色。“雅尔诺听了咬咬唇,道:”你是不是一直都想离开草原,离开吉斯,离开、、、我?“玉朝清心中酸涩,道:”我的确想离开这里,但是,没有想要离开你。“雅尔诺一笑:”听到你这么说我就安心了,证明你心里有几分喜欢我。老实说,我也喜欢你,可是,不能因为我们仰慕雄鹰就把它关在笼子里,如果那样,雄鹰就不是雄鹰了。所以,我会和父王求情,让他放了你这只雄鹰。“玉朝清听了,身子一顿,心里头也乱,理不出个头绪。他道:“雅尔诺,这。。。”雅尔诺悄悄握紧他的手,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你定不叫王月青,你能不能向着草原上的昆仑神诚实说出你真正的名字?这样我也好有个念想。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告诉我父王的。”
  玉朝清犹豫了,多年的警觉让他觉得此举不妥,可是他的确不忍,雅尔诺连他的真实姓名都不知。他一字一顿道:“玉朝清。”雅尔诺呆住了,她不敢相信 ,坐在她身后的男子竟是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玉朝清。她道:“我们立即回去,你准备一下,晚上就走,一刻也耽误不得。”玉朝清拥紧她,半晌道:“谢谢你喜欢我。”
  寒冬里,红梅开得正艳。
  烟萝披着白缎斗篷,和芊蕊拿着花剪给梅树剪枝。芊蕊道:“最怜梅上雪,相思月下寒。”烟萝知是她思念旧人了,开解道:“只待初春时,流水又潺潺。“芊蕊听出烟萝的劝慰之意,道:”随口胡诌罢了,妹妹且不可放在心上。“烟萝也不戳穿,只笑道:”谁也没不许咱们胡诌几句。“”这世间就是这么不公,没缘的楚楚可怜,有缘的却只是顾影自怜。“烟萝停手,垂下眼帘道:”我们也算不得有缘。有一日度一日罢了。“
  这时,一个宫人匆匆赶来,道:“烟萝姐姐,卓妃因为饮了茶宴上的茶,犯了旧疾,皇后现在大发雷霆,宣你过去呢。“烟萝和芊蕊面面相觑,芊蕊道:”烟萝你先过去,我去请皇上。“烟萝听了,道:”皇上现下在宴请外藩使节,且不能坏了大事。就劳烦姐姐跑一趟秀华宫,把这事告知七巧一声吧。“芊蕊点点头,又道:”你千万小心着点。“
  烟萝随宫人到了丽安宫。
  皇后今日着了绛色金丝广袖曲裾深衣,发髻上插了一枝九凤衔珠钗,一片华贵。烟萝附身行礼:“奴婢参见皇后娘娘。“皇后一掌拍向身旁的紫檀木案几,道:”大胆奴才,你连本宫的妹妹都胆敢毒害,你还有什么不敢的?“烟萝听了,平静道:”奴婢愚笨,斗胆请皇后明示,奴婢未曾与卓妃接触过,又何谈毒害?“皇后很气,道:”别仗着有皇上撑腰你就不把本宫放在眼里,皇上再宠你,还能纳你为妃,还能宠得过瑶妃去?“
  若说皇后的头一句还是说是为着妹妹出气,这后一句就把她愚蠢和狭隘暴露无疑。活脱脱的公泄私愤。
  烟萝只道:“奴婢尽心尽力替皇上办差,因此深得皇上的信任,而皇上与瑶妃之间则是帝妃的深厚情谊,这二者自是不能混为一谈。还请娘娘明察。“
  皇后被堵得说不出话,只得道:“那日的茶宴是不是你一手经办的?“烟萝垂首:”回娘娘,正是由奴婢一手操办。““你明知道卓妃有顽疾,饮不得浓茶,却还故意而为之,你到底居心何在?”烟萝解释道:“娘娘,奴婢确实知道卓妃娘娘患有顽疾,因此还特意嘱咐卓妃娘娘的茶要清淡些,又何曾故意过呢?“
  皇后正要说些什么,只听门外宫人来报,说是玉贵妃求见。皇后无法,只能宣见。
  玉贵妃先是问了安,道:“姐姐凤体可大好了?“皇后冷冷清清道:”有劳妹妹挂心,现下已经大好了。“玉贵妃脸上挂着笑,关切道:“既是凤体刚刚安康,姐姐就不应发那么大的脾气不是?这烟萝是皇上的人,您费了力气教训,气坏了身子,皇上也不见得领咱们的好。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皇后是有些畏惧玉贵妃的,对她的明里暗里的敲打也说不出什么,只道:“这些个奴才真真的一个比一个没规矩!妹妹虽是这样说,可是本宫那苦命的妹妹也不能白遭这个罪。”玉贵妃坦然一笑:“那是自然。怎么着也得好好查查。”随即,她话锋一转,问烟萝道:“本宫且问你,卓妃那晚饮下的茶品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佛

  烟萝瞧着玉贵妃额上有几丝乱发,连斗篷都未披便匆忙赶来解围,心中甚是感动。她道:“启禀贵妃娘娘,卓妃饮下的是谷雨茶,因着那茶寡味,茶品的浓淡饮者品不出,所以奴婢还特意嘱咐了一番。”“可有人能够证实?“”那日七巧奉命来查看,奴婢便托她把话带给奉茶宫人秋纹。“七巧即刻跪下言明烟萝所述之事属实。
  皇后又道:“宣秋纹。“
  烟萝心里纳罕,这事为何会出了岔子。
  秋纹上殿后,先是跪拜了二位娘娘,随即道:“奴婢依稀记得烟萝姑娘先是对奴婢说卓妃娘娘要浓一些的谷雨茶,但后来七巧姑娘对奴婢说的是淡一些的谷雨茶。奴婢想着七巧姑娘只是过来帮忙,记错了也未可知,还是烟萝的吩咐要紧些。”
  烟萝一脸惊愕,
  玉贵妃急道:“秋纹,你可得记准了,到底是怎样?”
  秋纹这回却也说不明了,直说依稀记得如此。这下子,怎么着也不是了。
  二人你来我往挣了好一阵子,也得不出个结果。唯一心照不宣的是,这事不易闹大。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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