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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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关系-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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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文年说:“不用紧张,我并非要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你,就是觉得,你与晏殊,一样蠢。”
  什么?宫池眼底冒寒光。
  慕文年道:“既想做好人,又忍不下贪念,倒不如做个完全的坏人。”
  宫池回:“我想你还不了解,是她心甘情愿跟着我。”
  茶也凉了,棋局结束,慕文年从容起身,嘴角的冷笑一闪即逝:“所以你才蠢。”
  宫池的面色犹如三九寒霜,午后斜阳在他乌密的睫毛投下深晦薄凉的冷光。
  原以为没有人知道,包括自己,都快要骗过去了。
  慕文年却一语惊起千层浪。
  自发现晏殊傻乎乎爱恋慕蕾那一刻,宫池就动了心思,默默安排一切,让晏殊不知不觉的坠入更深,促使其进一步追求慕蕾,他则若无其事与慕蕾签约,用这个捆绑,以免她真的投入晏殊怀抱。
  那些安排,润物无声,一顿饭,一次旅游,或者毫无心机的一句话,再适时的推一把,水到渠成。
  最终,他成功的将慕蕾逼入绝境,而他,或旁观,或为她疯狂,真真假假,都不过是两个自己,在对决。
  一面渴求,一面抗拒,终究,还是不敢承认,为一个女人,竟阴暗至此。
  婚姻协议以及律师,那些东西其实早就准备妥当,只等她退无可退,再抛出,如此,才具有最大的诱惑力,一锤定音。
  晏殊之所以有那样的下场,要怪就怪他不识好歹,胆敢罔顾慕蕾意愿,在车上欺负慕蕾,这让他动了气,自然要还其一个深刻的教训。甚至不惜亲自动手,但是看着那个傻乎乎的人,满脸是血躺在车里的时候,他还是震动了,曾几何时,那个喜欢凝视生命精妙,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伤害的宫池呢?
  也不能说没有一丝后悔,也想过收手,谁知见她转身,后悔立刻比之更加猛烈,他还是选择不断给她施加压力和暗示,做着那些事的时候到底还是不敢面对她无辜的眼,始终选择背对而立。
  只是如愿以偿之后,为何从未真正快乐过?
  也许骨子里的傲气,还是容不得这样卑劣的自己。
  也是凭借这样的傲气,在每一个拥她入眠的深夜,得以逼退那些煎熬不断的邪念。
  这必须偷偷放在暗夜里消化的东西,一夕之间暴露无遗,宫池再次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与羞愧,比之自责羞愧更无奈的是,竟没有一丝悔意。
  慕文年,难道你就高尚到哪里,以什么立场讥笑我?
  关于这点,怀疑正确,慕文年一点也不高尚。
  倘若换成他设局,绝对不留后患,心无杂念,牢牢掌控慕蕾内心深处的恐惧,允给她绝处逢生的机会,但亦会让她明白此后再无退路。
  在她自以为绝处逢生之时,再添一笔打击,打击程度取决于他的心被她伤害的有多深,因为唯有饱尝艰辛与悔恨,慕蕾方能刻骨铭心。无需直言,她也会义无反顾投入他的怀抱,并且念着他的好,这就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一直都明白,只有无助的时候,慕蕾才会想起他。
  那么,他的怜悯和宠爱,也要重新拿捏准确了再施予。
  至于如何处置情敌,只有两种方法:慕蕾不放在眼中的(晏殊),随他去;慕蕾放进心里的(宫池),自然要麻烦他去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都很腹黑啊,肿么办呢?
  有亲亲留言我才发现,在这里给大家科普下主角年龄:慕叔是道上对慕文年的尊称,因他辈份大地位高,可他年龄不大,目前芳龄二十六,女主二十,宫池二十三。
  

  ☆、折磨

  温满温浩两兄弟,什么都像,就是性格南辕北辙。
  一件简单的事情,通过温满的嘴汇报,必定跌宕起伏,口若悬河,每逢此类情况,都要被慕文年出声打住。
  今天,说着说着,温满止不住诧异的拿眼询问温浩,先生好像心不在焉?温浩表示不明白。
  只见慕文年坐在桌前,低头沉思,耳边聒噪声一停,便道:“这事先放一放,你们去忙。”
  死一个苏哈三世,对慕氏而言如同湖面最不起眼的涟漪,远在D国的布雷恩家族却是又惊又怒。
  因为慕文年把这事推他们头上了。
  成为众矢之的不打紧,又传来黑豹的死讯,翻查当日记录,居然是慕文年亲自出手,死的倒也不冤。
  可泥菩萨尚有三分土性,这些年眼睁睁看慕氏做大,左右逢源,如今又冷不丁吃了哑巴亏,布雷恩便揪着此事不放,却不敢找慕文年麻烦,只好拿慕文纥撒气。
  前面有布雷恩咄咄逼人,后面又被慕文年对着脑门放/枪,慕文纥回到慕氏山庄,已是浑身疲惫,连看一眼那女人的心情都没有。
  其实余光也不是没瞥一眼,白清清坐在长椅上,单薄的身形,柔柔的,那样的落寞,目光却在发现他的一瞬,亮了几许。只一眼,慕文纥便将这个女人所有的情绪掌控,因为那样的爱恨交织与缠绵悱恻,曾经他也有过。
  这辈子,再也不会对任何女人动心了。
  白清清恨不能他死,却也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情之一字,既生在红尘俗世,便无人堪破
  宫池陪着慕瑞雄下棋,慕蕾坐在旁边心不在焉的。
  宫池说:“你累了,回去吧。”
  慕蕾急忙摇头:“我陪你。”
  宫池又重复一遍:“与其憋在心里,不如去做该做的。”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慕蕾望着他,当着爷爷的面,却无法说出口。
  她捧着慕文年送的锦盒,心事重重走向闻之园。对于这个礼物,宫池心中存有不满,却什么也没说,直到不忍看她憋着心事,才主动开口,让她回去,回去做什么,那便是她的事了。
  当着林姨的面,慕蕾将锦盒轻轻放在慕文年的手边,他坐在桌前,手肘横在桌上,两手交叉,不喜也不怒,眯着眼打量她。
  “这个太贵重,我不要。你那么有钱,不如送我点别的,比如豪车什么的,哈哈。”她给这尴尬气氛找台阶下。
  林姨低头做事,对两人间的波诡云谲充耳不闻。
  其实,自进来那一刻,慕蕾心里就在打鼓,又被施以这般犀利的眼神压迫,早已开始构思告辞。
  只见慕文年拿眼示意了一下,“坐下聊。”
  哪有什么好聊的。慕蕾急忙摇头:“我还有件急事,不打扰你。”
  “离婚吧。”
  胡说什么?这样说话的慕文年就有点鲁莽了,慕蕾不悦的瞪他,却无法发现那张脸的真实情绪。
  “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有你好看的!”她也就会对他耍横。
  他说:“结婚满一个月。”
  她点头:“正好三十天。”
  他说:“居然是处/女。”
  慕蕾大惊失色。
  “明明喜欢我,从小我就知道。”慕文年冷笑,抬手抓住迎面砸来的书,慕蕾眼底写满愤怒,紧接着又砸去一本。
  “你个变态!胡说!凭什么说我是不是那个?”话一说完,才发现还不如不反驳,她急忙补救:“看我手里,这可不是普通的钥匙扣,是超级防狼笔!你再信口开河,我就放出十万伏特电流,电死你!”
  慕文年沉默,忍不住道:“欸。”
  “干嘛?”
  “伏特是电压的单位。”
  “嗯?”
  “电流是安培。”
  “我……”慕蕾有点晕,顺着他的话开始思考。
  “所以你这究竟是十万伏特电压还是十万安培电流?”
  这下她反应过来了,又羞又恼,人家在跟你吵架,就不要在意细节好吗?学霸与学渣永远没有共同语言!
  慕蕾嘴硬:“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要你管,反正这个很厉害,电压特别特别大,你小心点。”
  慕文年纠正她,语气严谨:“伤害值取决于持续电流,卖家没文化,胡乱标电压,你还是不要相信这种情/趣用品。”
  什……什么?
  “情/趣/用品”四个字,仿若一枚炸/弹,轰的一声。慕蕾乌黑的眼仁从左边转到右边,又从右边转到左边,整张脸,红的几乎要滴出血。
  此时另一个城市的周小宝正在上网,卖家发来语音:“亲,上次购买的超级防狼笔感觉如何?我们这里还有新到款哦,更多超值体验。”
  “朋友用没用我不知道,但我要说,这玩意是假货,连只苍蝇都电不死,差评!”
  “亲,别开玩笑了,这就是情/趣/用品,你要电死谁?”
  “神马!”周小宝一口血喷在电脑屏幕。
  周小宝,你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慕蕾心中有无数个小人,上吊的上吊,撞墙的撞墙,镇定,镇定,深呼吸,她努力的调整好情绪,梗着脖子对慕文年喊:“不……不准乱说。”
  慕文年好整以暇看着她。
  这令慕蕾再一次恼羞成怒,我讨厌你这样,凭什么总是一副从容不迫,而我却如此狼狈。
  慕蕾逃也似的拔腿就跑。
  “需要帮忙,尽管来找我。”慕文年似笑非笑坐在那里,孰料竟激起了慕蕾莫名的愤恨,她脚步一顿,转头对他展开反击:“不要得意,今晚,我就要做他的女人。”
  她扬起胜利的微笑,慕文年那张总是自以为是的脸,终于面无血色。
  砰的关上门,大步的离开,但是她为何又要落泪呢?
  宫池早早立在闻之园的假山旁,听见脚步声,迎上来,揽着她的腰窝,与她并肩同行。
  两人一路无话,回去之后,各自洗澡,上床,呃不,宫池上的是沙发,躺在阳台的花园里。
  两人各怀心事,哪里容易入眠。
  一缕拨动心弦的幽香恍然钻入肺腑,宫池抬眼,眼底的她,穿着睡衣挨着沙发,睡衣很薄,裙子也很短,细细的吊带挂在单薄的肩上,这样不好,他有些慌乱,也有些口干,急忙翻身而坐,沙哑的问:“你还不睡?”
  宫池已经很努力克制,只求慕蕾别再折磨他。
  可她竟一动不动,喃喃的问:“宫池,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爱不爱我?”
  一阵缄默,宫池看着她。
  “那么……喜欢呢?有没有一点点?只要一点点,我就毫无保留爱上你。”
  你撒谎,我只是一个替代品。
  依然是长久的缄默。
  有人的心碎了,有人的心痛着。
  蓦的攥住闷不吭声的男人,慕蕾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回答我,说啊。”
  “慕蕾,放过我。”他痛苦的闭上眼。
  别再折磨我。我说不出口,也控制不住渴求你的邪念。
  “我知道你想要,我给你。”她已经这样卑微,卑微到尘埃里。
  宫池难以置信的瞪着她,脑子死死绷着一根弦,险些断了。
  “慢着,碰我之前,先回答问题。”
  果然是有条件的。
  宫池紧紧抿着唇。
  虽然他没用,禁不住诱惑,如此,被她捏住七寸,可嘲笑可戏弄,但他尚有一丝清醒,用无比冰冷的声音,质问她:“你想要我如何回答?”
  这个问题哪里需要回答,每日被你折磨,不是已经一目了然。你赢了,慕蕾,就给我最后一点尊严,你的心不在我身上,又凭什么要我说爱你。
  这是他最后一点自尊了。
  她怔怔看着宫池嘲讽的目光。
  把肉放在狗嘴边,狗为了吃到肉,让做什么都行。这么粗浅的道理,她竟忽略了。
  这活该是她犯贱,用这种事情逼他,但凡生理正常的男人,都会随着她说,宫池尚有自尊心,所以不无嘲讽的反问:你想要我如何回答?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把身体给我就好。是这个意思么?
  她忽然想起晏殊的厉声“他不爱你,你就是个称手的工具”,还有他将她按在门上,无比清醒又冰冷的说“别以为我有多喜欢你”,“鬼才会跟你结婚”。
  凭什么,宫池你凭什么让我这样地难过?就是因为我先喜欢你,追求你?
  你怎么可以,一点点都不喜欢我!
  我知道你恨我,我自由散漫没有自责任心,拖你后腿,逼得你不得不娶我,可那真不是我本意,真不是要逼你结婚。
  嘤嘤嘤,那只抓着他的小手逐渐松开,转而挡在眼睛上,慕蕾放声大哭,她向来如此肆意。
  宫池抬起头,炙热的看着她,冷不防脸上就挨了一巴掌,是她,气急败坏的她。
  还就会打人了。宫池低着头,纹丝不动,唯有死死抓着枕头的指尖,已经泛白。
作者有话要说:  

  ☆、误解

  “我懂了。”
  点了点头,慕蕾自认为明白了她以为的那些,有不甘,无语,却没有意外。
  即使早有预料,也决计不可轻饶这个令她难过的男人。
  自上而下,慕蕾要将这个男人,就着窗外的月光,仔仔细细看一遍。那光洁发亮的脸颊,漂亮的令人心碎,桃花眼眸似还是初遇时的温和,却也无情。
  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她早该知道的呀,这是个从未将女人放在心中的男人。自己又是哪里来的自信,企图凭一己之力拿下他?
  可她终究是个缺乏安全感的人,要么得不到,得到便要所有的爱。
  可你竟一点点都不给!她发现自己颤抖的手,带着愤怒再一次朝他脸上挥。
  这回,宫池早有准备,很轻松的抓住那只行凶的手,冷声道:“闹够了没有?”
  没闹够。
  她冷笑,却因目光空洞而稍显气势不足:“像我这样一个令人讨厌的人,怎么可能善罢甘休。本来还想放过你的,现在却改主意了。想离婚想自由,这些都等我解恨了再谈吧!”
  有些人看上去脾气不好,行事骄纵,可偏偏抓不住重点,威胁人的话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听着那些话,宫池心跳越来越快,既紧张又庆幸,紧张她想还他自由,庆幸她胡搅蛮缠,如此,冷汗已浸透后背,不由得用力握紧了那只小手,紧到令她感觉疼,方才回过神,立刻挣扎的挚回自己的手。
  把自认为最狠的话说出,却没收到期待的效果,相反,对方不疼不痒的,既不讨饶也不认错,竟是浑身释然的看着她,这严重的激怒了慕蕾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心也跟着凉了半截。
  原来,他是真的什么都不在乎!
  也对,他是男人,有什么可在乎的。
  有人的心碎着,有人的心却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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