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醉:三国遗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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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醉:三国遗梦- 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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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玉翻身坐起,搂住了男子脖子,惊道:“有蛇呀!”
  男子笑道:“别怕,你躲在我身后。”
  红玉不动,只是搂得他更加紧了,颤声道:“它爬过来了!”
  男子又笑,“它可是来给咱们送晚餐的,我还要谢它呢!”说罢,他拔剑用力刺向蛇身,那蛇又挣扎了几下,终垂下脑袋,再不动了。
  红玉背上却已惊得全是冷汗,轻声道:“真看不出你这小县令还有这般本领?”
  杜预听她语声之中又是温柔,又是关切,心中微微一动,道:“还不都怪你偷了我的马,我们才被困在井底。”
  红玉一撇嘴,别过头去。
  许是适才使力太猛,杜预顿觉双臂疼痛,低低哎呦一声,红玉忙握住他手臂,另一手轻轻在他额头抚摸,盼能稍减他的疼痛,微露歉意,小声嘀咕道:“对不起,我也不是有意的,只是为了追那些山贼,才借了你的马一用。。。。。。”
  杜预抬眸,见她眼圈一红,心下一软,疼痛轻缓稍许,说道:“我救了你一命,还不知你的姓名?”
  红玉大眼睛不停闪动,又揉了揉,微笑:“我姓丁,名红玉。”
  杜预一怔,良久不语。
  “喂,你这个呆子,在想什么呢?”红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觉得好奇。
  杜预仍沉默,垂首自顾拧干衣袍。
  潭深处井底,寒似冰窖,二人身上水湿,更是凉气透骨,杜预内功深厚,对这一点寒冷自是毫不在意,红玉却已不住颤抖,偎依在杜预怀中求暖,杜预心想她命在顷刻,定然是又难过又是害怕,想说几句笑话逗她一乐,瞥见那只水蛇,于是笑道:“丁姑娘,今日你我一齐死了,你来世想转生变作甚么东西?似这般难看的水蛇,我是说甚么也不变的。”
  红玉微微一笑,道:“那你还是变一朵水仙花吧,又美又香,人人见了都爱。”
  杜预笑道:“要说变花,也只有你这等人才方配的,若是我啊,充其量也就作涧边的幽草,牛马的口中食。”
  红玉笑道:“那很好啊,你那匹白马一定饿不死喽!”
  杜预猛然发现岩石后面有一团黑黝黝的影子,似是通道的入口,但隔得远了,不易瞧得清楚,心想:就算这真是通道,其中不知还有什么陷阱,遇上了说不定凶险更大,然而总不能在此坐以待毙,反正是死,不如冒险求生,只要把丁姑娘救出险境,自己舍了命便是。
  于是他笑道:“我过去看看,你好生待在此处。”左足在岩上一点,身形一跃,已至对岸,贴身岩上,反手探去,叫道:“这里果然是个大洞!”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二十节

  红玉受寒气所迫,一时间难以施展轻功,不敢这般纵跃过去。
  杜预心想若是回去背负,二人身重加在一起,不但飞跃不便,而且无法依附岩壁,事到如今只有冒险到底,问道:“丁姑娘,你将长袍浸湿了丢过来。”
  红玉不明他意,但依言照做,除下长袍,在潭水中一浸,迅速提起,打了两个结,成为一个圆球,叫道:“来啦!”运劲投掷过去。
  杜预伸手接住,解开了结,在岩壁上找了个立足之地,左手牢牢抓住一块凸起的岩角,右手舞动浸湿了的长袍,说道:“你仔细听着声音。”
  将长袍向前送出,回腕挥击,啪的一声,长袍打在洞口,他连击三下,问道:“你知道洞口的所在了?”
  红玉听声辨形,捉摸到了远近方位,说道:“知道啦。”
  杜预道:“你跳起身来,抓住长袍,我将你拉过来。”
  红玉尽力睁大双眼,但望出去始终是黑漆漆的一团,心中甚是害怕,说道:“我不。。。。。。我。。。。。。”
  杜预道:“不用怕,若是抓不住长袍,摔在潭里,我立刻跳下来救你。”说着呼的一声,又将长袍挥出。
  红玉一咬牙,双足在岩上力撑,身子已飞在半空,听着长袍在空中挥动的声音,双手齐出,右手抓住了长袍下摆,左手却抓了个空,杜预只觉手上一沉,抖腕急挥,将红玉送到了洞口,生怕她立足不定,长袍一挥出,立即便跟着跃去,在她腰间轻轻一托,将她托起,稳稳坐在洞边。
  红玉大喜,叫道:“行啦,你这主意真高!”刚一回首,便碰到杜预的前额,她一呆一怔之间,芙颊红晕。
  杜预浅笑,“这洞里可不知有甚么毒物猛兽,咱们也只有听天由命了。”说着弓身钻进了洞里。
  红玉只觉阴森森的风拂来,不禁拽住他的衣角,怯怯地道:“你可别丢下我,我一个人害怕。。。。。。”
  杜预唇畔勾起一抹坏笑,低沉道:“那你可要跟紧了,不然后面跑出什么怪物来,我可不管你哟!”
  红玉听了,抓得更紧了,杜预心里一阵发热,再不语。
  洞口极窄,二人只得膝行而爬,少时,隧洞渐宽,已可直立行走,行了良久,始终不到尽头,地下却越来越平。
  红玉一直抓着杜预的手,在这黑漆漆的隧洞之中,猝不及防的突然撞到什么硬物,她“啊”的一声惊呼,直钻进杜预怀中。
  杜预伸手去摸,愕然,是一只箱子。
  红玉紧紧抱住他,颤声问:“那是什么?”
  杜预嘿嘿笑着,“傻丫头,只是个箱子,还当成什么怪物?”
  红玉不信,伸手去摸,果真是只箱子。
  她讶然,自言自语道:“会不会是那些赈银,方才沿路那些贼人,也是在这枯井旁没了踪迹。”
  杜预心惊,赈银?他又沿着右壁四处摸寻,不出自己所料,这里真得藏有几十只箱子。
  突然,他心中忽生一股难以解说的异感,当下拉着红玉的手,迅速向前奔去,转了两个弯,眼前陡然有一丝光亮。
  杜预转面一望,原来左侧有个圆径丈许的大石,日光从缝隙透射进来。
  红玉惊诧,“这是出口!”
  杜预运气将大石慢慢挪开,旋即拉红玉一同跳出洞口。
  环顾周遭,竟发现这里是个雅致的庭院,而出口便在那一带假山石中。
  花厅内一片死寂,过了好大一会,宇文才咯咯一笑,问道:“如此看来,韩大人也是祸不单行啊!”
  “大人,下官的确是冤枉的,那伙山贼不光抢走了赈银,还带走了我许多家当,下官怎会与那些贼人相互勾结?请大人明察。”韩春见宇文气色不善,忙跪了下去诉苦。
  “嗯,城里百姓可都联名写了状子,你自己去看!”
  阿斌这才从袖子里小心翼翼抽出那份状子,默默递给韩春。
  韩春大致览了一遍,已惊得通身汗流,伏地叩首不止,“求大人明鉴,下官从未做过这等贪赃枉法的事,那都是一些三五刁民不服管束,伺机想要陷害下官呐。”
  宇文断喝一声,“住口!我问你,这些年你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可都是为了巴结洛阳的大官?”他瞟了一眼一边的吕巽,目射针芒。
  事已至此,韩春一横心,昂起头朗声说道:“下官从不搜刮民财,与洛阳的官员也不甚往来,更谈不上行贿!下官一向秉公办事,清江县被水困,我并未开仓放赈,只因那是军饷,不可随意分发,下官不觉得自己触犯了什么国法,更不觉自己失职!”
  “好。。。。。。你顶得好啊!吕大人可都听见了?”宇文早已是勃然变色,冷冷道:“赈银丢失,韩大人该当何罪啊?”
  吕巽微微笑道:“不如让韩大人戴罪立功,追捕那伙山贼,找回赈银便是。”
  宇文哼了一声,“只怕等他找回赈银,清江县的百姓都要死光喽!”
  韩春登时面红耳赤,讪讪回道:“下官自当尽力,请大人放心。”
  躲在窗下的杜预再也按耐不住,一个箭步冲进厅内,厉声斥道:“韩大人话说得这么满,就不怕闪了舌头!”
  韩春涨红着脸,结结巴巴道:“你。。。。。你说什么。。。。。。”
  “韩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在自家院子里挖了个地洞,私藏了多少宝贝,那些个山贼恐怕也偷不去!”杜预振振有词,不容别人质疑。
  韩春全身一阵阵的瑟瑟发抖,脸色突然变得惨白,他的嘴唇抖了两下,茫然地回顾吕巽,吐不出半个字。
  杜预冷笑一声,问道:“在洞里堆放着几十只大箱,你告诉大家,那些不是赈银又是什么?”
  宇文怔了一下,直盯住跪在地上的韩春。
  突然韩春爬至吕巽脚下,号啕痛哭起来,“吕大人,救救下官,这些全都是梁守财做的,下官并不知情啊。。。。。。”
  梁守财见势不妙,忙要溜走,不料阿斌手持大刀,挡在门口,梁守财顿时脚下发软,瘫坐在门前。
  “来人!去地洞搬出那些箱子!韩大人,我相信事情很快就会水落石出!”宇文甩袖而走。
  这时,吕巽一脚踢开韩春,恶狠狠地啐道:“你这个蠢东西,什么事都坏在你手里!”说罢,也跟了过去。
  过了半个时辰,几十只箱子全都被搬了上来,宇文打开其中一只箱子,愣怔住,里头居然是空的,再打开其他箱子,也是空的。
  杜预也是一震,自语道:“这不可能。。。。。。”
  红玉瞪大眼睛,惊问:“这是怎么回事?赈银怎么全都不见了?”
  忽有一侍卫从箱中拣出一张纸,急忙交与宇文。
  宇文接过来一看,脸色越加苍白阴沉。
  只见那张轻飘飘的薄纸上仅有寥寥几个字,“赈银一百万两,祈佑照单全收。”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二十一节

  “祈佑,交出赈银!”
  清江县百里外鹿山脚下,浓密的树林中传出一声清叱,惊起一群枝头休憩的鸟雀,纷纷飞向天空。
  云翔手执白虹剑,挺身昂立,面色冷峻的看着树林深处的数千名黑衣人。
  只见祈佑骑马为首,文鸯和雪矜徐徐在后,风飒飒拂面,刺骨的疼。
  “云翔,你家主人怎么只派你一人,莫不是让你前来送死的?”文鸯脸上浮起一丝浅笑,带着一种冷冷的嘲讽,“我的双鞭之下冤魂无数,难道今日你也想成为我这鞭下之鬼?”
  云翔被冷刺一番,不由阴下了脸,拔剑出鞘,黝眸直盯祈佑。
  雪矜睨了他一眼,斯斯文文的道:“云翔,今日你定难生逃,识时务便快快离开,我们会放你一条生路!”
  “云翔当然知道今日难逃一死,但你们这种弃清江难民于不顾意欲侵吞赈银的无耻行径,真禽兽不如!我便是死也要取你们的性命!”云翔手中青锋一扬,剑指雪矜,目中光芒却比手中宝剑来得更冷更利!
  雪矜向来杀人无数,可此刻对着这样的目光,竟不由胆寒,他身形微侧,左臂一抬,青冥剑便抓在手中,然后身体迅速一转,手一带,那搬运箱子的车子便被他大力拉近挡住云翔刺过来的剑。
  再接着右手一挥,青冥剑已架住侧面砍来的白虹剑,力运于臂,“去!”一声冷喝,砍在剑柄上的白虹剑陡然震动,云翔的右手只觉一阵剧痛,几握不住,迫不得已,只得后退一步。
  而雪矜因被他凌厉之极的力道袭到左臂,登时面色涨红。
  文鸯见雪矜未讨得便宜,双手擎钢鞭飞舞,直劈向云翔,威势直不可挡,但白虹剑以更快、更猛、更狠、更精的招式迎上去,“咣当”一声响,钢鞭坠地,文鸯右手虎口震裂,满手都是鲜血。
  云翔大笑:“好极!刚好送了这件利器给我!”说着双手抢起钢鞭,盘旋飞舞。
  这钢鞭当真是攻守俱臻佳妙的利器,只听得“哎唷”,“呵呵”几声惨呼,已有数十名黑衣人死在钢鞭之下。
  文鸯脸色如土,神色灰败,瞥向祈佑。
  陡然一阵狂风刮起,接着一声冷冽的高喝,“云翔,敢与我辟邪剑一较高下吗?”
  剑芒如电闪过,云翔腾空而起,宝剑翻飞,带着炫目的银光,刺向承贤。
  看着场中混乱的打斗,雪矜当即一喝:“杀死云翔者,主人会重重有赏!”
  一众黑衣人得了令,纷拥而上。
  祈佑微眯凤眸,只是目中光芒却更为锋利!
  只闻得场中阵阵惨叫哀嚎,白虹剑所到之处,必有人倒地,必带出一片血雨,而云翔自知今日难逃一死,因此只攻不守,完全是拼命的打法,只是他本已被辟邪剑所伤,拼命使力的结果是身上伤口裂得更开,血流如注,他脚步所到之处,草地便为红地,而他已渐渐力不从心,疲于应付,不多时,他身上便又多几处伤口。
  “住手!”祈佑凝眉高喝,怒目而视。
  数百名黑衣人与承贤这才退了回来。
  云翔只觉背心,右胸,右肩伤口如火炙一般疼痛,拧眉低低道:“哼,此时你又装什么正人君子?不如杀了我,你也好省心。。。。。。”
  “云翔,你本为皇室后嗣,偏要一意孤行辅佐奸贼司马昭,而今枉自送了性命,岂非愚不可及,为天下英雄所耻笑?”祈佑盯住他,眸内掠过一丝怜惜。
  “我说过忠臣不事二主,哪里像你们这一帮苟延残喘的余孽,除了祸国,还能作甚?”云翔咬牙道,他竟拼着剩下的气力硬撑起身子。
  祈佑阖目,轻叹一声,“我真的无心杀你,可你这般执迷不悟,与我屡次作对,实难再留你了。。。。。。”
  云翔惨淡一笑,端立不动,一瞬间,心中转过了无数念头,“我到底是羌人还是汉人?我的亲生父母又是谁?普天之下还有人如我一样,到死都不明自己的身世!”
  眼见承贤俊美的脸面扭曲变形,两眼睁的大大的,擎剑向他胸口直刺过来,他心中悲愤难抑,陡然仰天大叫,声音直似猛兽狂吼。
  黑衣人们听到他这震耳欲聋的怒吼,脑中陡然一阵晕眩,脚下踉跄,站立不定,望着剑尖离云翔胸口已不到一尺而他浑无抵御之意,祈佑、雪矜等都闭上了眼睛,不忍观看。
  突然之间,半空中呼的一声,窜下一个人来,势道奇急,正好碰上承贤的辟邪剑柄之上,承贤抵不住这股大力,手臂下落。
  众人还未看清那青衣人,蓦地一条长绳甩下,劲道凶猛,向着众人的脑袋横扫过来,黑衣人纷纷举兵刃挡住,那条长绳绳头陡转,往云翔腰间一缠,随即提起。
  祈佑望见长绳彼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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