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方鸿欣还单着,我心里多少平衡了点儿。这个方鸿欣从坐下,眼睛就没闲着,从卡西莫多家的亲戚到这们这一桌,那怕是服务员,只要是年轻女性,一个都不放过,真是刚从沙漠里来的:色狼!
我捅捅西装革履的方鸿欣,“哎,你差不多就行了,别给咱革命军人丢脸!”
方鸿欣意犹未尽,“你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我妈这回一见我就下命令了,明年我要是再不完成任务,让我别回家了。”
好像他年年都回家似的,我喝了口茶,“宋阿姨手下小护士那么多,你还不捡着年轻漂亮的挑,再不行,宋伯伯那,你将就着找个女医生也行!”
方鸿欣撇撇嘴,“以我的个人条件,随便挑真没问题,可一问在哪儿工作,没一个乐意的!唉!反正我的结局要么是将就着找个愿意跟我走的,要么就是我家老头老太的下场!”
新郎新娘出场了。卡西莫多打扮起来还能看,除了一如往日地不太敢笑以外,我也就不在这大喜的日子挑剔他了,伴郎是个脸熟的医生,我好像在医院见过。方雅欣穿着一身改良版的红色旗袍,说是王爷爷的关系,用了三天赶出来的,还真的挺衬方雅欣的。伴娘穿一身米黄色的连衣裙,这是我头一次在正式场合见她穿浅色衣服,比她成天的蓝灰黑棕强多了!
“伴娘挺眼熟的嘛!”方鸿欣昨天夜里回来的,估计还没睡醒,“好像是我们雅欣的闺蜜,叫…辛…夷,对,叫辛夷,这小姑娘几年不见可真长大了!原来又瘦又小,不爱说话,不爱笑的。”
我斜了方鸿欣一眼,“你跟人家熟?”
方鸿欣摇摇头,“熟倒说不上,她们上学的时候见过几面,听说挺能干的。连我舅舅都夸过她。”
不熟就好,我哦了一声。
方鸿欣踢了我一脚,“哎,我说小飞,你干嘛总盯着我们家雅欣啊?打雅欣一进来,我看你就不对劲,哪有那样看新娘子的?怎么,她跟了卡西莫多,你心里不痛快?”
方鸿欣什么眼神啊?“去你的,谁不痛快了?”
“不是哥哥说你,就你那臭脾气,我们雅欣幸亏没跟你,卡西莫多虽说长得不咋样,对雅欣倒是没得说。小飞,你怎么也没信儿?不应该啊!”
不是我没信儿,就你那鸟拉泡屎都要查一查的地方,谁给你送信儿?“回头告诉你!”我敷衍着方鸿欣。
简单的结婚仪式后就是吃饭,主要是新人挨桌敬酒、认亲。
长辈们都没难为新人,主要是给方雅欣红包和礼物,她跟在方雅欣身后,收收红包和礼物,时刻留神着方雅欣。
可轮到卡西莫多家的年轻人,就有人开始难为方雅欣了,其实就是难为她,她真喝了不少,小脸都开始红了。
我气得站起来,想揍那个正难为她的小子一顿,被方鸿欣拽住了,“小飞,你可别闹,等散了再说,那是卡西莫多的堂弟,听说特得王爷爷待见!”
得谁待见关我什么事,成心灌她可就是没事找事了。
还好,那个欠揍的堂弟让卡西莫多拦住了,我沉着脸坐下来。
等新人到了我面前,我压根就没站起来,方鸿欣好心地打着圆场,“来,承志,总得先紧着我吧!”
卡西莫多喝了一杯,她也要喝,被方鸿欣拦住了,“辛夷啊,好久没见!今天辛苦你,我这杯你就免了,来,下一个该耿逸飞了!”
我站起来,给卡西莫多满满地倒了一杯白酒,“卡…咳咳…王医生,今天你结婚,来得都是亲戚,就得认亲,今天叫对了人,我就饶了你,叫不对,我陪你喝倒了为止!”
卡西莫多小脸儿有点红,“耿逸飞,谢谢你今天能来!我先干!”
今天我能不来吗?不来能知道你们家有人欺负人吗?我陪了一杯。
卡西莫多看着又被斟满的酒杯愣了一下,“雅欣和我成了一家人,我以后也和雅欣一样,叫你哥,行吧!”
我笑笑,又陪了一杯,也难为了卡西莫多,明明比我大,这声哥叫得多不情愿,可谁叫你家弟弟不懂事,我还真不能就这么饶了他。
卡西莫多看我又给他倒满了一杯,真的有点不知所措了。
“哥,你是我亲哥!”方雅欣急赤白脸地终于出手救人了,这女的怎么总是胳膊肘往外拐啊?
方雅欣这声久违的亲哥叫得我心里舒服多了,“看在这声亲哥的份上,我就不难为你家王医生了!”盯着卡西莫多喝完,我也一口干了,这才仔细看看方雅欣身后的她,她脸上红艳艳的,在傻笑,“后面谁要是还欺负你,我可不客气。”
方雅欣咬牙切齿地离开,我一坐下,方鸿欣就乐了,“你小子,和着一直打辛夷的主意呢!”
我哼了一声,“就咱家妹妹,我俩要成了,你们登月还没谱呢,我俩都从地球打到月球好几个来回了!”
方鸿欣捶了我一拳,“那我们努把力给你看看!”
爸爸滴酒没沾离开了婚宴,卡西莫多和方雅欣在门口送客,我没看见她,故意找人聊天等她,人都走完了,方雅欣来找我,低着头,“那个…哥,亲哥…辛夷喝醉了!”
我看着方雅欣,使劲喘了几口气,才压住火,等生完孩子,我非找茬儿揍这个可恶的方雅欣一顿不可!
她小脸红扑扑地睡在楼上新房的沙发上,我想了想,用她的大衣裹着她,直接抱到了车上,放在后座,扭头看看脸色通红,惴惴不安的卡西莫多,“我告诉你,卡西莫多,你叫我什么都没用,这笔账我给你记着。”
“亲哥,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辛夷的酒量这样,下回不敢了!”
我指着他的鼻子,“下回?你是说你下回结婚,还是你想和辛夷再喝回酒?”
卡西莫多立刻闭上了嘴。
我气得摔上车门,狠狠地踩了脚油门,扬长而去。
还好,拐个弯就回到公寓了。
我把她放在床上,解开大衣,她头一歪,继续睡,我附身亲她红扑扑的脸,她竟然推开我,我又亲她水润诱人的唇,她下意识地反应着,我心里才好受点,享受着久违的甜美和芳香。
女人醉酒后有的又哭又叫、歇斯底里,有的默默哭泣,像她这样乖乖睡觉的,最好不过了!
我弯腰脱下她的长靴,一只,没有反应,两只,还在睡。
我轻轻托起她的腰,拿起她身下的大衣,她呓语,“不喝了,不喝了!”
下回谁再敢让你这么喝,我可真要揍人了!
我看她身上裹成一团的衣服,犹豫了片刻,手还是伸到她后背的拉链,轻轻拉开,连衣裙下是白缎子的衬裙。
我的手缓缓游走在衬裙上,高低起伏,柔软诱人,她嘟囔着,“雅欣,小心别摔了!”
其实你自己现在更该小心点,不是吗?
她侧脸趴着,呼吸可闻,白白的一团,被灰蓝色的被子包裹着,如刚刚脱壳的珍珠,惹人怜爱!
我站在床前,慢慢脱下大衣,外套,她什么时候能醒呢?
我缓缓解开领带,她怎么还不醒?
我静静地一颗一颗解开衬衫的扣子,她现在该醒了吧!
窗外灯火闪烁,夜色阑珊!
作者有话要说:
☆、39
我醒了,头疼的不行。
看看四周,我睡在了他的床上,宿醉后残留的记忆提醒我,和雅欣一起敬完酒,我俩精疲力尽地回到宾馆的新房里,我坐在沙发上…之后的一切都是模糊的…有人抱起我…帮我脱了衣服,想到这儿,我抬起手,果然,我只穿着衬裙。
腿上酸胀胀的,我摸摸,袜子还在,难怪。
我坐起来,落地长窗外灯火灿烂,卧室的门关着,我摇晃着走到浴室,打开灯,镜子里的我脸上还留着醉酒后的红晕,睫毛膏已经彻底模糊了,嘴上的唇膏混乱得令人羞愧,我凑近镜子,呼出口气,是淡淡的酒味。
低下头,洗手台上放着一件干净的白浴衣和一把新牙刷。
我脱去衣服,拿起牙刷,迈进宽大的淋浴房。
滚烫的水从头顶冲下,渐渐地,头脑中残留的疼痛随着水流离开了我的身体。
我抬起脸,闭上眼睛,让热水冲刷掉脸上的脂粉。
突然间,另一股热水从前胸冲过来,我睁开眼睛,转过头,他站在身后,眼睛雪亮,声音沙哑,“你什么时候醒的?”
冬至日仿佛没有尽头的漫漫黑夜里,这是他对我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
年底,事务所的工作相对清闲,重点就是总结,开会和应酬。
每个业务组趁此机会调整业务重点,人员重新分配组合,制定下一年的工作重点和公关目标。
合伙人会议前,闻律师特意来到我的办公室,“小姑娘,我先跟你打个招呼,你这次申请去上海的事没通过。”
闻律师一直不赞成我去上海,可此刻的我面对这个话题,却有着一丝说不出口的羞涩,“对不起,闻律师,是我当时考虑不周。”
闻律师呵呵一笑,“你们年轻人,脑子一热,有什么想法,我都能理解,以后遇到事情,要多想想!这事我一直没跟源投资的耿总提,以后继续好好合作!你今年干得不错,我也为你高兴,A8进展得一直挺顺利,今年还有几个新的项目上马,好好干!小姑娘!”闻律师递给我一个信封,“年后在上海有个金融系统的行业会议,我实在分不开身,其它几个律师也正好没时间,你去听听吧!合伙人除了精于业务,宣传和外联也是重要的一环哦!”
闻律师给我的是一张会议请柬,机票和宾馆我还得自己处理。
不论如何,我都有日子没去过上海了,是该去看看了!
冯涛律师之后也端着咖啡进来凑热闹,“小师妹,既然上海不去了,我就物归原主啊!你说你,有事找大师兄没错,可这自己的麻烦事还得自己解决。对了,回头给耿总带个好啊!”说完还不忘冲我挤挤眼。
怎么每个看我掉到火坑里的人都幸灾乐祸的!
年底的这次合伙人会议是所有合伙人都非常期待的,会上要公布整年的收入和分红方案,每个人都可以算出自己这一年的收入。
我听着段主任说出的数字,心里飞快地算计着,除了还给所里的,我手里剩下的可以干点什么,越算越觉得当合伙人,那怕是个初级合伙人,都是个勤劳且快乐的剥削者!
合伙人会议的另一个重要决议是上海分所的负责人:刘开轩律师!仔细想想,也不意外,刘律师毕竟在上海有着无人能及的人脉和根基,他是原始合伙人里最合适的人选。
刘律师非常得意,“筹备上海分所一直是我的建议,这个拓荒者自然也非我莫属,诸位有什么意见可以会后和我沟通。”随即,刘律师不点名批评了我,“我们这次去上海建分所,有的年轻律师毛遂自荐,说自己年轻,能加班,方便出差,还有一定的社会关系。可我要说的是,年轻人有闯劲是好事,但是不论怎么闯,一定要家属同意,你说你出去闯了,家属在我这里没完没了地提意见,我怎么能同意?”
会后我回到单间,刚点了根烟,没抽两口,吴可律师门都没敲就进来了,吓了我一跳,“师兄,出什么事了?”
吴律师拿起桌上的烟点着了,抽了几口,“师妹,你在上海的同学多,帮我个忙,看看有合适的房子没有?我趁着新年去看看!”
吴律师家的宝贝闺女还不到半岁,“你想去上海?”他太太能同意吗?
“我与其在北京熬资历,为什么不去上海试试?加入WTO以后,上海的机会肯定比北京多!”吴律师奇怪地看着我,“你不想去吗?我以为你也想去呢!你要是去上海,条件最合适了!不过你还是先解决个人问题吧!刘律师说了,凡是没家属的,必须直接向他本人申请!”
我闹不明白刘律师究竟把我归在哪一类?但有一点我到底明白了:刘律师压根儿不想我去上海!
小李、小陈和其他几个新来的都顺利地通过了资格考试,当然老大难还是老大难,还是有人考了五次都没通过!
为了表示祝贺,我特意带着小李和小陈他们两个到顶楼的会所吃午饭,之后又挑了一盒巧克力,来到于律师的办公室,一是报喜,一是感谢:于律师今年做的刑事法律辅导的内容竟然涉及了考试的两道大题,乐得小李和小陈一考完试就围着我叽叽喳喳地汇报。
于律师高兴地打开巧克力,“辛律师,你说你想吃巧克力就直接说,打着我的名号,还不如给我买条烟呢!”
我一点都不客气地拿了一块,“于律师,咱所里禁止吸烟,回家嫂子管着您,我们哪能故意让您犯错啊!”
秘书小韩也拿了两块,“还是辛律师好,我最爱吃这种巧克力了!”
于律师笑着把剩下的都递给了小韩,“你们几个小孩儿拿出去吃吧,我和辛律师说点儿事。”
小韩笑呵呵地抱着巧克力,关上门。
于律师指着沙发,“来,咱们坐下说。”
我赶紧咽下巧克力,“于律师,我是不是犯什么错了?”所里一直禁止吸烟,但关上门抽一根是心照不宣的事,管纪律的于律师应该都知道。
于律师笑着坐下,“你们累了,关上门抽根烟,我也没那个闲功夫管。我今天只是想告诉你,你申请去上海的事,我是投了反对票的!原因你应该猜的到,怎么,有什么意见吗?有意见你就提!”
我的脸立刻就红了:朝中有人好办事原来说的就是这种事!
临下班,小陈神秘兮兮地进来,“辛律师,您晚上有事吗?”
晚上七点,还没有人打电话说晚上有事,那大概就是没事了,“应该没事吧!怎么,有活动?”
小陈笑嘻嘻地,“我们几个考试过了的,想今天晚上出去玩儿,问了几个律师,都有时间,他们让我来问问您。”
当年我通过资格考试的时候,就是和雅欣一起出去吃了几串麻辣烫庆祝。
我关上电脑,“想去哪儿?晚饭我来买单好了!”
小陈乐得直蹦,“还是您最痛快!”
想了想,我还是给他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是个甜蜜的女性,“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冬天,火锅永远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