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糖不欢(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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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糖不欢(女尊)- 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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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式给她如此重的承诺。她将他搂得更紧些。 “清琼,等你出了月子,我们去桃花村里住上一段时日可好?”
  楚清琼一愣,抬头看她:“不回唐家吗?”
  “不急的,年前回去就是了。我们出去走走。”
  她明显是想带他出去散散心,楚清琼本来想说不用顾忌他的,动了动唇却终是点了点头。唐家不比楚家小,他虽然不怕是非,可楚家的事刚了结,他确实是有些心累。
  “妻主。”
  “嗯。”他又往她怀里钻,唐欢把玩着他柔软的墨发,轻声应了一句。
  “等到了月底,我想去一次灵空寺,你陪我吗?”
  “好。”
  ***
  楚家被抄,往年的人情往来就不再有,更何况除了严琬峋,也没几个知道他们如今所在。以至于从大年初一开始,苏府别院里并没有因为今年多了三个人而热闹上一些。倒是初七这一天,严琬峋却意外带着阮仪上了门。本来江初璇也是要来了,但是孩子月份大了,她也不敢让他随便在外面乱逛。她不松口,江初璇只得作罢
  阮仪一开始还以为她这是要带自己回阮家去的,谁知道马车晃晃悠悠行了没一会儿就停在了一处陌生的府邸前。他正想发问,那头严琬峋却已然对那门卫道:“我寻唐家七少,你进去通报一声。”
  阮仪一下子就僵住了。“严大人,少正君他答应我要送我回家去的。”他瞪大了眼,连连往后退,根本不想进去。他虽然没害过他们,可他娘亲是真的起过心思,这要让他如何面对舅舅,面对表兄?
  严琬峋瞥了他一眼,冷淡地道:“璇儿他一介男子,心善是不错却不知外事。你娘如今是罪臣,我这个朝廷命官如何帮得罪臣之后?”阮仪听了低下脑袋,不退了。“我送你至此也算是仁至义尽,之后是走是留便看你自己了。”她话音刚落,苏府正好有管家迎了出来。阮仪咬着唇终究还是跟着进去了。
  他嫁进严家没多久就发现了,严琬峋和她正君的感情很好,她几乎是对江初璇有求必应,什么事情都纵着。就算他当初并非心有所属,她们两人之间也从没有自己插足的余地。对于严琬峋而言,现在的他没了任何价值,便只是个——麻烦。
  大堂里,严琬峋进去的时候,便见唐欢一个人等在那儿,看到她和阮仪这对难得的组合似乎有些惊讶。严琬峋随意扫了一圈,开口问道:“怎么,楚公子出门了?”楚清琼那强势的模样她印象太深,总觉得如今在这里待客的,唐欢可以不在他却一定会在。
  “清琼他身子不太好。”唐欢回了一句,神情有些疏离,也无意与她寒暄,只道,“严大人若是寻他有事,与我说便是了。”严家与唐家向来没甚交集,严琬峋对楚家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已然是十分给面子了。她知道不能苛求人家还注意其他,可是楚清琼流产,伤了身子,她还是无法抑制地心里有些迁怒。
  严琬峋自然是看出来了,想到当初楚家刚出狱那儿还被苏算梁瞪过一眼,不尴不尬地咳了一声。“哦,那确实该要好好休息。”她到现在还不知道她们失了第一个孩子,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才指了指阮仪。“我今天是送他过来的,你们是不是要收留他,自己商量商量吧。”她担心江初璇一人在家,说完也不给唐欢反应的时间,匆匆忙忙又走了。
  留下阮仪独自一人面对唐欢,好不窘迫。唐欢似乎有些发愣,阮仪见她一直不说话,支支吾吾地开口道:“我,我是想要去找我娘她们的,一会儿,一会儿就离开。”他低着头,双手紧紧掐在一起,都不敢抬眼看她。
  唐欢听了却蹙了蹙眉,她其实一点也没想到严琬峋竟然那么不负责任地就把人家当包袱似地丢给了她们。不管当初她究竟是因何娶的阮仪,可既然娶了就该担起他的一生。如今阮家去做了苦役,阮仪毫无依靠,自己又是成过亲的,她让他日后该如何自处?
  她叹了口气,站起来身走到他面前。“既然来了,先见见你表兄他们吧。”
  “……嗯。”
  唐欢走在前面,他跟在她身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注视着她的背影。长身玉立,还如初见时一般气质儒雅,可是却又总觉得似乎少了一份年少意气,越显沉着稳重,看着也,越发陌生起来。
  ***
  唐欢带着阮仪进屋的时候,楚清琼正和阮氏两人吃着她买回来的核桃。父子俩说着闲话,气氛和谐。楚清琼眼尖,她还没进来,就已然隔着珠帘瞥见了她的衣服下摆。唐欢撩起帘子的同时便听他暗含心悦的一声唤:“妻主。”她一抬眼,正好对上他烁烁双眸,方才看见严琬峋时的疏离一瞬散得干净,表情立刻柔和下来。
  她正想应一声,却发现下一秒楚清琼面色僵了僵,目光中的欣喜很快暗了下去,视线直直瞧着她身后。唐欢回头一瞥,就见阮仪停在在珠帘旁,忐忑不安地站在那里,没敢再往里走。
  唐欢走到床边轻轻握住了楚清琼的手,朝他笑了笑。可就算这样安抚,他心里头还是酸酸的,抽了抽手没抽动才别过脸去。
  倒是阮氏惊讶过后,赶忙站起身来。“仪儿怎么来了?可是来看琼儿的?”他拉着他过来,按着他坐在床边,还不忘宽慰道:“你放心,琼儿他没事。大夫说他底子好,吃几贴药,好好坐月子就不成问题了。”阮氏以为该是严琬峋告诉他的,却不想阮仪本来还有些尴尬,听到坐月子三个字却是一下怔住了。
  “表兄,你,你——”他满脸震惊,楚清琼瞥了唐欢一眼,冷淡地点点头。阮仪脸上却瞬间闪过一丝自责和后怕。幸好当初娘未能得逞,否则,否则若是一失两命,他如何对得起舅舅,如何对得起……她?
  阮仪明显是不知情,阮氏这下倒是有些奇怪了,“仪儿,你妻主没陪你一起来吗?”若是年节走亲访友的,他总不至一个人来吧。阮仪身形一顿,唐欢却替着道出了缘由。
  楚清琼一愣,也没想到严琬峋会做得那么绝。阮氏更是不住皱眉,“她怎么可以这般对你,这让你以后该怎么办?你娘真是,哎!”阮仪听着他的叹息,心中一酸,眼眶就跟着红了起来。
  阮氏心疼地拍拍他的手,“仪儿别难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以后,舅舅做主替你再寻个好人家。”他脱口而出说完,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看向唐欢。现在都是他这个儿媳做的主,他虽然有心要留下阮仪,可到底也得唐欢同意才是。“儿媳,你看这——”
  唐欢没回话,转而却瞧向楚清琼。楚清琼抿着唇,低着头沉默。她心里叹了口气,捏了捏他的手心,过了半响,才听他有些低沉的声音传来:“既然表弟无处可去,那就留下来吧。”
  

  ☆、当初戏言终成真

  “生气了?”
  “……”
  “真生气了?”
  “……”
  “清琼?”
  唐欢坐在床边,从背后抱着他,问了好几遍,楚清琼仍旧没声音。她无奈地在他耳畔叹了叹,“阮家的处置你也是知道的,除了跟着我们,他其实无处可去了。”事实上,方才楚清琼让阮仪留下,阮仪却是连连拒绝的,还是他后来说了一句,难道要唐欢把他们父子俩独自留下特地送他去北面不成?阮仪这才沉默了下来。
  “清琼。”她唤了好几声,楚清琼好歹是有了点动静。他侧过身,一手拽着她的手臂,皱着脸直直看着她,说出来的话却带着浓浓的酸意:“所以,你心疼了?”
  唐欢一愣,没想到他这是吃味呢,忍俊不禁地摸摸他的脸:“原来你是在气这个啊。”她凑过去亲亲他的唇,“清琼,说实话,我与他到底算是相识,如今他如此遭遇,我若是能帮也是想尽力帮他的。可至于会让我心疼的那一个,却从来都只有你。”
  她后面那句转折转得实在是动人心弦。楚清琼脸红了红,这才妥协似地抱住她,闷闷地道:“你知道吗?当年如果不是阮棠秋拉着娘和祖母去赴宴,也许她们会寻别人替罪,也许我娘,我祖母根本就不会出事,楚家也不会被逼至如今这般田地。阮仪虽然毫不知情,可我却无法做到无动于衷,更不要说与他同住一处,日日得见。”
  他终于说了实话,唐欢抚着他的背,柔声道:“我明白的,可是爹他不知道,爹是把他当亲侄儿看待的。”
  “我知……”所以,他才会同意留下他。
  ***
  阮仪最后到底还是留了下来。如今楚清琼他们也是寄人篱下,不像以往随便寻个侍卫就能将他送走了,心里也不愿麻烦他们,至此便再也没有提过离开的事。而且,他突然觉得,他舅舅有一句话说得不错,其实他该把自己早些嫁出去才对。严琬峋给了他一张和离书没错,可他到底是被休之人,就算回了阮家只怕娘也未必待见他,更何况如今阮家还是戴罪之身,他去了也帮不上忙。
  “仪儿,你别太在意你表兄的话,他向来就是嘴上凶狠些。”阮氏带着阮仪回了自个儿如今住的院子,见他一路沉思还以为是被楚清琼那句狠话给刺激到了,踌躇地安慰了一句。心里却知道,自家儿子该是当真不待见他的。他还以为是因为唐欢,虽然也不想他们小夫妻俩有嫌隙,可阮仪毕竟是他的亲侄儿,他终究也狠不下心来的。
  阮仪一愣,这才有些回过神来:“表兄能收留,仪儿也是万分感激。”他想了想,又朝阮氏笑了笑,“舅舅你别担心我。其实当初我本也不想嫁入严家的,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更何况,严大人与她夫君感情和睦,我也不想插足其中。”
  阮氏听罢,大松了口气,欣慰地连连点头:“你想开就好,想开就好。”
  ***
  自从唐欢知道邵泱可能心慕于她之后,便总是想要找个机会脱身。只是,她还没想好主意,楚家这边却是风雨欲来,其后将近四个月就再没回过酉合巷。如今她正好打算带着楚清琼离开古朔,倒是也不用再寻什么借口了。
  这一日,唐欢特地大早去了巷子。她在这里算算时间都也快待了大半年了。巷子里的人几乎都认识她。这会儿她四月未见突然现身,一时惊奇不已,堵着她挨个问。好不容易摆脱这些人,她才脚步匆匆地直奔书院而去。学堂巳时才开始早课,她一向到得早。这之前的时间,往常都是她和邵明两人在一旁的休息室里随意闲谈。
  学堂里头此时还没有学生,门一关将外头的喧闹一挡,极是安静。邵明正低着头在屋里练着字,耳边便传来脚步声,她还以为是邵泱也没在意。不一会儿,却听那人唤道:“邵姐。”
  她一愣,猛地抬起头,就见唐欢站在屋外,弯着嘴角朝她点点头。邵明一下站起身来,喜道:“阿欢,你可算回来了。怎的突然一去这么久,可是出了什么大事?”她朝唐欢走了两步,话音刚落却突然顿住了脚步没再靠近。她今日一身月白色长袍外穿了一件貂皮裘衣。儒雅依旧,却掩不去一身贵气,正如她们初遇,她第一次来酉合巷时一般打扮。事实上,时隔四月再见,她总觉得唐欢身上那份纯粹的书生气似乎少了一些,反而又多添了一份担当,一份沉着稳重。
  邵明隐隐有些猜到她的想法,果然便见她拱了拱手,开口道:“邵姐,我是来辞行的。”唐欢将手中的卷轴递过去,“半年来多谢邵姐照顾,邵姐待我亦师亦友,小妹当真是受益良多。”
  邵明接过,打开来,雪白的宣纸上俊逸大气的五个字跃然其上……桃李满天下。她一笑:“你这字当真是写得好,我左手运笔终究是没甚风骨。”她将卷轴收了起来,转身将其放进了书架上,也未曾出言挽留。她早知这人终究是要走的,不过比起上次那些孤本,唐欢这幅字她倒是更欣赏。“你不在,那些小丫头胆子大了,竟然嫌我字写得丑。害得我不得不每日练上几页,倒是有些像当初学字时一般了。”
  唐欢听着她絮叨,目光随着她的动作移向书架,眼里有些怀念,这书院她待得时日不长,可那种宁静安逸的感觉却是她心里最向往的。她正想着,不料视线移到第一层的时候却蓦地顿了顿。她送出去的那几本书自己相当熟悉,而这会儿那位置上叠着厚那几本却明显不太像。
  唐欢虽觉得有些奇怪,也没深究。倒是邵明一回头正好注意到她的表情,一下子就想到难道是她夫君到现在还没说?她顿了顿还是道:“你当初送的书我还给你夫君了,留在我这儿也没什么大用。”
  唐欢愣了愣,想起当时楚清琼的异样,这才有些明白原因在哪儿。她笑应了一声,未曾多言。
  ***
  “大,大姐,我听王叔说她回来了是不是?”
  唐欢前脚没走多久,后脚邵泱就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邵明看了眼他手中还没来得及放下的宣纸,心里暗自叹气。“她又走了。”
  邵泱瞪大眼:“走,走了?”
  “以后都不会来了。”
  “……”
  邵明看着他失望的神情,终是有些不忍心:“你要是想送送她,现在追还来得及。”邵泱无声地站了一会儿,却最终摇摇头。
  ***
  楚清琼一直惦记着要去灵空寺,这一次总算是得空了。唐欢早上从酉合巷回来,下午两人就打算出行。灵空寺靠近千乘湖,从大殿后面的那座九层宝塔最高层往下望,浩渺烟氲下的万顷碧湖可谓是古朔一景。所以,灵空寺不止初一十五,几乎每天都有人慕名前来。
  未时初,山脚下三三两两停着马车拥挤不堪。人群摩肩接踵,喧闹不止。
  唐欢扶着楚清琼下了马车,一眼就扫到那租轿子的地方竟是排了长长一条队,一下子就愣住了。楚清琼牵着她的手,朝她那边靠了靠:“灵空寺香火向来旺,前来观景的人也不少。”他每次随着祖父来都能看到这种景象,早已见怪不怪。
  唐欢摇摇头,叹道:“没想到竟是比京城万佛寺还热闹啊。”应该说,京城好歹是天子脚下,人也多却没这么乱。
  楚清琼看了她一眼,有些歉然地道:“本来是应该先寻个下人来排队租轿子的,我给忘了。”灵空寺马车上不去,大户人家也没有谁当真心诚地一阶阶去走。只是以前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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