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估计安伯父不会24小时看着夏小溪的病房吧。”
*
傍晚时分,微微她们已经离开半天了。夏小溪独自在床上看那边古生物海洋生物的研究报告,看的正入神,突然听到有敲门声。
会是谁?
夏小溪放下书本,心里下意识的想,林琛,是你吗?
她穿上拖鞋下地,走到门口轻声问:“是谁?”
门的那边没有回答,而是继续想起清脆平稳的敲门声。夏小溪慢慢打开房门锁,轻轻拉开一条门缝,向往看。
“安晨!”夏小溪有些吃惊,她连忙打开门,看到顾言推着安晨走进来。
夏小溪吃惊的看着安晨坐着的轮椅,她紧张的看着安晨的腿,不可思议的问:“不是说…不是说手术很成功吗?顾言不是说你恢复的很好吗?为什么?你为什么?”
顾言一看夏小溪就知道她误会了,连忙解释:“笑嘻嘻你可别瞎说,安晨姐那是软组织挫伤需要静养,她的腿可一点问题都没有。”
安晨也点头道:“小溪你别着急,我就是懒得走路。”
夏小溪上下打量安晨半天才相信,顾言见已经把人送到了,就很自觉的出门等着。
自出事以来,安晨和夏小溪已经两个月没有见过面了,自然都非常想念。这是一种非常不可思意的友情,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却有些心心相惜的共同点。夏小溪有着接近完美的家庭,这是安晨羡慕之至的,而安晨的经历和习惯也吸引着夏小溪,让她不停地靠近和模仿。都说不能弥合差别共作一群的可谓是阶级,那么在这段友情中则彻底的消除了这一点。
夏小溪把安晨推到房间里面,给她泡了一杯柠檬水,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安晨环视四周,点头笑:“你倒是下了不少心思,把这病房整理的不错。”
夏小溪听安晨说病房,有些尴尬:“就是胡乱弄的。”
安晨把柠檬水放在桌子上,握起夏小溪的手,很开门见山的说:“小溪,那天在走廊的事情,我听顾言说了。”
“嗯。”夏小溪笑笑:“所以后来也没上去看你,不过我听顾言说了不少你的情况,他说你恢复的很好,再休息一个月就能正常去学校了。”
安晨知道夏小溪是在顾左右而言他,她握紧夏小溪的手,眼神是清澈干净的,语言也是直接干脆的。
“小溪,你一直留在病房不肯回学校,是在等林琛对吗?你在等林琛来找你,你在等林琛的一个态度,对吗?”
夏小溪低头看着她和安晨握着的手,没有说话。
她的确是在等林琛,她在等林琛来看看她,哪怕一眼也好,一个对视也行。顾言那天的话像是一盆冰水,浇的她全身冰冷。之后和妈妈抱头哭成一团,也让夏小溪仔细想了很久关于她和林琛的事情。顾言和妈妈的话都对,也都很现实,夏小溪的脑子里是认可的,但是她的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
她想听听林琛怎么说,她执拗的想要听听林琛是怎么说的。可是自从那天以后林琛再也没有出现,再也没有见过她。其实一个月前夏小溪就可以出院了,但是她还是坚持住院观察,她就是想再等等林琛,她就是想再多等等林琛。
之后的每一天,她都睡的不安稳。夜幕降临之后,她总能想起很多事情。她总会想起那个似乎已经很遥远的傍晚,她在自家窗户前见到林琛。那时他穿了一身修身的墨黑色西服,幽静帅气。她还记得林琛苍白的脸和长长的刘海,记着林琛倔强的眼神和紧咬着的牙。她记得自己很开心的给林琛做早餐,同林琛叽叽喳喳的聊天。她记得他们的笑声,她记得他们说过的每一句话。
可是,为什么?林琛,你为什么不肯来看看我?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云知道
从爱生忧患,从爱生怖畏。
离爱无忧患,何处有怖畏?
是故莫爱着,爱别离为苦。
若无爱与憎,彼即无羁缚。
林琛正在房间里万分臭美的收拾自己的发型。一想到今天晚上他就能和夏小溪见面,不由自主的哼起了小曲。
“咚咚咚~”
林琛转着身子去开门,手里还拿着一瓶发胶。
看到来人,林琛皱起眉头:“是你?”
李瑶瑶笑得有些得意:“是我。”
林琛打开门让李瑶瑶进来:“你来做什么?”
今天的李瑶瑶打扮的英气十足,精干的骑装搭配帅气的马丁靴,长长的头发高高束起,越发增添了几分灵气。她上下打量着林琛,说:“找你陪我骑马呀。”
林琛还在对着镜子臭美:“少爷没空,你是怎么进来的?”
“当然是你爸爸请我来的。你没空呀,那好呀。”李瑶瑶无所谓的说:“那我就下去告诉安伯父,安晨是因为你的夏小溪才受的伤。”
“唉唉~”林琛连忙拉住她,严肃的告诉她:“这话可不能乱说!”
李瑶瑶同样直视林琛:“所以以后跟我说话,也要三思。”
林琛见摆脱不了李瑶瑶,只好用拖延战术:“瑶瑶,今天晚上我有事,很重要的事。改天行吗?改天我一定陪你去。”
李瑶瑶无所谓的挥挥手,把一股大小姐的劲甩给林琛:“我就是上来告你一声。我先下去陪安伯父,你要是一会收拾好下来呢,我们就走。要是你一会执意要出门,那我就再和安伯父聊、聊、天~”
林琛看着李瑶瑶离开的背影,心里狠狠地骂:李瑶瑶这个臭丫头,真是会挑时候折腾自己。他对着镜子安静的想了一会,叹了口气开始换衣服。
林琛是带着冰箱陪李瑶瑶骑马的。那张脸同安晨生气时一模一样,寒气逼人到方圆一千米以内没有生物。李瑶瑶看着林琛这样非暴力不合作,也是无可奈何。你能强迫人家来陪你,可是你总不能强迫人家开心高兴的来陪你吧?就这样骑了两圈,李瑶瑶也没有兴致,把马鞭一把丢给林琛,自顾自的到一旁休息。
气走了李瑶瑶,林琛面上没表示,心里却是高兴的。生气了吧?生气了就对了!让你坏少爷好事,少爷能饶了你?林琛见李瑶瑶不骑了,饶有兴趣的骑着自己的马一圈一圈的溜达。李瑶瑶看林琛还在一直骑,心里的火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李瑶瑶气急败坏的站起来走到马圈旁,对着林琛大声喊。
“林琛!你给我过来!”
林琛见李瑶瑶生气了,也不作声,沉默着放好了马,走到李瑶瑶对面坐下。李瑶瑶生气着对林琛说:“林琛,你至于这样吗?”
林琛拿李瑶瑶的话反堵她:“那你至于这样吗?”
两个人一言不合,都没有说话。过了好久李瑶瑶才蚊子般的说,声音也是委屈的。
“今天…是我生日…”
林琛看了李瑶瑶一眼,心里有些愧疚。李瑶瑶没有抬头,泪水一点一点留在裤子上,她继续自顾自地说:“林琛,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想和你开开心心过个生日。”
林琛看到李瑶瑶裤子上打开花的水迹,皱着眉头安慰她:“好了好了你别哭了,刚刚是我错了,你也没早说。”
李瑶瑶抬头看他:“早说你就会来了吗?”
林琛却不回答,他转头看远处的马,说:“你还想骑马吗?我陪你骑两圈怎么样?”
李瑶瑶却在坚持的问:“林琛,如果我早点告诉你,你就会来了吗?”
林琛知道躲不过这个问题,就沉默着看面前的小茶几。
“你说话呀!”
“我们还是去骑马吧…”
林琛陪着李瑶瑶骑了几圈,看女孩子累了,就决定带她去吃点东西。李瑶瑶之后都变得很乖,基本上林琛怎么安排她都同意。林琛遵照李佑司的口味带李瑶瑶去了一家地道的四川火锅店,两个人吃完饭后林琛看了看时间,还是决定先把李瑶瑶送回去。
等车子停在李府门前,已经将近8点钟了。李瑶瑶看到林琛一路上看了无数眼手表,问:“你还有事?”
林琛点头。
“…关于夏小溪?”
林琛想了想,还是点头。
李瑶瑶坐在副驾驶上,她看着林琛的侧脸,那张她几乎瞻仰了好久好久的侧脸,轻轻开口问:“林琛…你…喜欢夏小溪对吗?”
林琛听李瑶瑶问,没有侧头而是看着前方的路,回答是大方而认真的:“嗯。”
李瑶瑶摇头:“你撒谎…”
林琛回头看她:“我没有。”
“男人对女人真正的爱,应该是一辈子的。你根本不可能和夏小溪在一起一辈子,充其量不过是和她在暂时的谈恋爱。所以你根本不喜欢夏小溪。”
林琛不假思索的笑:“你怎么知道我不打算和她一辈子?”
林琛的回答让李瑶瑶很吃惊。她几乎是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吃惊的说:“你疯了…”
林琛无所谓的耸耸肩:“不试试怎么知道,更何况爱情这东西就是要靠自己坚持的。”
说完,他看看手腕上的表:“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家吧。”
纵观中外情史,爱情,分为很多种。一如悲壮山河的梁祝化蝶,一如缠缠绵绵的莎翁情史。爱情可以催人泪下,也可以气吞山河。它总是出现在不经意间,也会在人最需要它的时候消逝于无形。有些人的爱情很顺当,有些人的却很艰难。
林琛驱车赶到医院,已经9点多了。他在楼下特意看过,夏小溪的房间已经熄灯了。他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上去看看。
走廊里很安静,林琛慢慢走到夏小溪的门前,心里是兴奋的。他屏住呼吸,轻轻敲了敲门,可是没有回应。可是林琛很有耐心,他又敲了敲,耐心的等夏小溪回应。
“你是谁?”一个护士经过,奇怪的问林琛。
林琛被护士碰到,连忙直起身子。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说:“我找这间病房的病人,她叫夏小溪。”
小护士一看是个帅哥,倒是赏心悦目的笑了。她好心告诉林琛:“这位病人傍晚的时候出院了。真不巧,算起来你刚好晚来了两个小时。”
*
顾言坐在车里玩手机,不时的抬头看看马路边长椅上聚在一起聊天的几个人。夏小溪就坐在长椅的正中心,有说有笑的。
顾言也不知道安晨和夏小溪说了什么,反正没一会两个人就一起出来了。安晨指挥自己给夏小溪收拾行李,然后让他亲自把夏小溪送回学校去。
夏小溪倒是很配合,只是在车上有些安静。顾言怕夏小溪难受特意按开收音机听音乐。
“如果瑞士卷没有奶油该多好,
如果现在有樱桃吃该有多好,
如果全世界的冰淇凌都是我的该多好,
如果我喜欢你,恰好你也喜欢我,那该有多好…”
顾言偷看了夏小溪一眼,看到她的表情都要忍不住哭了,枯笑了两声,赶紧换台。
把夏小溪送到公寓后,夏小溪拿着行李上了楼,可是没一会就下来了。顾言这时候还没走,连忙叫住夏小溪:“笑嘻嘻,你这是要去哪里?”
夏小溪说:“我想去看看我朋友。”
这个时候已经很晚了,顾言无奈,只好叫夏小溪上车。
开车带夏小溪去她要去的学校,顾言把车停到学校的侧门,不一会果然看到了几个人从门内出来,一男两女,都和夏小溪很熟的样子。顾言怕他们尴尬,就没跟着下车子。夏小溪看到来的人,脸色变得高兴起来。几个人也没挑地方,就坐在校园外的长椅上,叽叽喳喳的说了一个多小时。
过了一会,几个人说累了。夏小溪起身要回来,那几个人都拉着不让她走。然后又不知道说了什么,夏小溪向自己这里指了指,那两个小姑娘看到自己骚包的车子,都惊讶的发出声。这极大的满足了顾言虚伪的自尊心,当他准备下车隆重介绍自己时,看到夏小溪对那两个女孩子摇了摇头,又和身后的男孩子说了几句话,向自己走来。
夏小溪上车后,脸色依旧不错。顾言发动车子,不动声色的问:“那些是你的高中同学?”
夏小溪点头。
“那个男生也是?”
“嗯。”
顾言摇头:“那个男生不怎么样,笑嘻嘻,你还是离他远一点吧。”
夏小溪皱着眉头看他:“你又不认识他,凭什么说他不好?”
“以貌取人啊。”
“呵~呵,真不科学。”夏小溪冷笑。
顾言看夏小溪不信,很认真的告诉她:“以貌取人,绝对科学。性格呢?写在唇边。想法会从眼角露出来,虚伪和恶念印在瞳仁里,姿态看出气度,走路的样子可以体现自我认知。表情嘛~表现的是近来的心境,眉宇间可以看出他过往的岁月。衣着体现一个人的审美,发型则表示个性。职业看手,修养看脚。而穷,则会从全身散发出来!”
顾言看夏小溪不理他,又说:“笑嘻嘻我是说真的,这年头,衣冠都禽兽。你还是小心点好。”
夏小溪把眼睛从窗外扭过来,看着顾言说:“顾言,你能帮我个忙不?”
顾言饶有兴趣的看了夏小溪一眼,一副算你找对人的表情:“说吧,算你有眼光。只要是在这座城市里,就没有什么是你顾少爷办不成的,你顾少爷我,那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你找我,那就是找对人了。”
“闭嘴让我安静会吧。”
“…”
夏小溪,算你狠!
*
安晨坐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半圆的月亮。她的手里握着手机,轻轻的转着。李佑司收拾好床铺后,拿了一条毯子过来,帮安晨盖在腿上。
安晨回头看是李佑司,之前沉思的神情消逝,微笑着握住李佑司放在自己肩上的手。
手机响了。
安晨接起来,简单的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李佑司蹲在安晨面前,将头枕在安晨的腿上:“顾言?”
安晨点头:“他把小溪送回去了。”
李佑司沉默了一会,轻轻的说:“姐姐…为什么这么做?”
安晨伸手摸着李佑司的头发,李佑司刚刚洗过澡,还有一些微湿。他的头发有些长了,垂下来可以完完全全盖住眉毛。安晨将五指插入李佑司的头发里,感受那些湿绒绒的感觉。安晨弯下腰吻在李佑司的头顶,细声说。
“佑司,你说我做错了吗?”
李佑司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安晨。两个人的眼睛对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