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就会弄出个破洞。再也不能恢复原状。可是我喜欢手指轻轻捅进去的那一瞬间。急速美妙。于是夜悄悄走进我的心里。
孤寂的凌晨时分,我突然醒来,发现仍只是自己,内心又是一阵荒凉。窗外一阵冷风吹来,破旧的窗沙就离开发出沙沙的声响,似乎在制造噪音。紧接着灰尘散落在已经落灰的窗台上或者是飘进阴暗的屋子里。透过爬满灰尘的玻璃窗,我看见远处横在空中的高架天桥突然显现一片空白。人群已经消失。街道上车水马龙的景象也已停止。喧嚣模糊的城市在淡薄的暮色里渐渐进入睡眠,最后彻底安静下来。我从未把这个破旧阴暗的房间当作家。即使舒扬在的时候也是如此。我理想中的家似乎不是这个样子的。应该比这好的多。所以这不是一个家。在我看来这似乎是个洞穴,我们一直蜗居在这里。却始终没有想过要走出去。即使能够出去也会是伤痕累累。因此我们选择继续蜷缩在里边。我们不愿伸出头去。而与此同时我们要在这里厮杀,挣扎辗转。不留余地。但是我没有办法。我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逃出去。所以我一再地等。
终于,我和舒扬的感情在十个月后结束。但我并不知道这段仓促的爱情究竟在我的生活里意味着什么。分手的那个夜里,他不停的抽烟,一根接一根的抽。而我却躲在被窝里独自哭泣。不知道为何却总是抓不住身边的男人。越是渴望有个完美的爱情就越是得不到。我离开的时候是在凌晨六点,天蒙蒙亮。星光稀薄。马路上第一辆早班车轻轻从眼前划过。在附近的小吃店里喝了一碗热豆浆。然后又买了面包矿泉水带在身上。破旧的小巷子薄雾弥漫。路面略有点潮湿。有晨起的人在街道上奔跑。可是我却无心留恋。终于我头也不回的踏上了去往家乡的第一班长途车。但内心始终感觉到寂寞。
4
仍然是没有莫北的消息。他一次次的离开就像给我泼了无数次冷水,一直得不到干涸。虽然想急于得到一份真挚的感情,可是每次却都以分离告终。而无年只是我生命里的最真实的依靠。是他的存让我在这个森林般的城市里不被淹没。是他曾经给予的钱让我活到了现在。那么莫北呢,他只是我活着的希望。没有他我就全身溃散。一切不过是如此而已。生活在不断的重复。白天把自己封闭在家里敲字。只有到了夜晚才出去走走。但从来都不去自己花钱的场合。而附近的酒吧是每晚必去。我已经习惯了那里照得刺眼,让人眩晕的灯光。也喜欢看那里在灯光下陌生舞动的人。它容易让我忘记过去。越是脆弱越总是装着无所谓的样子。到最后都只留给了眼泪。
我大概是在这里唯一不喝酒的女孩。因此在我的身边也总是很难发现一个和想我喝酒交谈的陌生人。而经常来这里喝酒的人也似乎习惯了我的冷漠。每次他们都是带着疑惑的表情看着我独自离开。而这次却不同。在我即将离开时一个陌生女孩突然从身后抓住了我。看到女孩的这一举动。我丝毫没有感到惊讶。在这种地方一天被十个人抓住都不足为奇。但这个女孩却一遍遍的质问我为何总是不喝酒。最后她提出要求无论如何都陪她喝一杯。我笑但不说话。倾刻眼泪突然在眼眶里打转。我赶紧用手捂住了脸。
十四岁那年,我暗恋隔壁家的男孩。他生得聪明而又帅气。一起读中学时他总是骑车带我回家。遇到下雨的天气他就会替我背书包。而我也很快习惯了他对我的帮助和爱护。然而不幸的是在一次醉酒后突然出了车祸。从此他便失去了那张在我看来永远帅气纯真的脸。后来我看到他的时间越来越少。最后他终于辍学了。而我也再也没有见到过他。灯光再一次照得我睁不开眼。我想离开,女孩又说话了。今晚你可以不回去吗。我说好,可以的。回答后我看到她的脸上露出了微笑。我发现她的笑很美。几乎会让所有的男子动容。就这样,在这个夜晚我和女孩就相识了。只是这相识来得竟不知所措。
那个夜晚,女孩喝得烂醉如泥。但我却始终是清醒的。我想带她回去,可是却拉不动。迫于无奈,两个人就只好在酒吧里拖到天明。对于一个如此沉醉于酒和夜色的女孩,我无话可说。而我又何尝不是。若不是如此,两个人又怎会在此相遇。我始终没有忘记自己是写作的女子。因此在白天时我必须恢复到写作的心境。我想那也是不容易被打扰的。天亮时我必须回去。但这件事我暂且不想让女孩得知。写作一直都是藏在心里的事情。所以不我对任何陌生人说起。我不想因写作而引起任何事端。
女孩渐渐苏醒。他的眼神游离恍惚。看得出是昨晚被酒折磨了很久的样子。她的头发干燥而又蓬乱。似乎是很长时间都没有打理过。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的美丽。她说,我的名字叫乔轩,我明晚还会来的。希望你也是。我说,我该回去了。我明晚约了人,可能不过来了。她表情惊讶地说,是吗,我还以为你身边没有男人。原来和我一样。都是在爱情里醉生梦死而又无法自拔的人。我苦笑了一下。没有再说。随后我们记下了彼此的电话号码以及最近的联系地址。某天我会告诉你我生活里的全部。她笑着说,然后潇洒的走开了。我知道生活对我们来说全是折磨。可是这话我只能讲给自己。女孩子已经走了。
第三章 爱已搁浅
更新时间2014…5…9 19:44:00 字数:8757
第三章爱已搁浅
1
乔轩是在南方沿海城市长大的孩子,可是十六岁以后她却拒绝呆在那里。无论走到那里,她的记忆里都只是一片海。海水终年都是咸淡的。在夜晚散发出颓废复杂的气味。但就这样乔轩在这里长大成人。她带着与生俱来的锐气和坚毅投身于水深火热的生活之中。
她一直都喜欢有台风的夜晚。她说,当穿着长裙独自站在高高的楼顶上迎接席卷而来的狂风时,那感觉迅猛激烈。就像十七岁的初恋来得过**速。又消失的如此迅疾,无法预料。
独自经过海难时她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捧起一把沙子狠狠的撒向海里。她认为那是发泄。就好像生气的时候想去打人一巴掌。骨子里似乎一直都是愤怒的成分。想去改变都难。因为在十二岁时她的母亲就离她而去。从此她心里便有了恨。而且这恨伴随她一直到现在。
在她母亲过世不久的那段时间里,她只觉得日子变得稀薄而又沉寂。同时也安静的出奇。似乎永远都看不到灿烂的烈日。她觉得什么都在刹那间变成了黑色。终于什么都看不到。如在海底自由呼吸的鱼永远都看不到海面上的阳光以及恢宏的日出和晚霞。
她的母亲一生命运悲苦。灾难重重。因此这将注定她会离她而去。只是她没有想到母亲会在她如此年幼时竟像流星一样消失。也许她来得世上只是为了赐给她生命。有时候乔轩便会这样想。但她亦不希望自己的命运会在母亲的身上再次上演。因此她想热烈的生活。
她从来都不觉得世间有诸多不公平之处,在她内心深处一直明白任何一个人都有命运所赋予他的固定所向,谁都无法逃脱。即使得到再多也会在某日醒来或者老去时突然又被统统收回。故而她只想在有限的时间里做一些平淡无暇而又力所能及的事情。亦不想轰轰烈烈的去做一翻大事业。奋斗的激情也早已被流逝的岁月所捋去。最终只留下哀伤和归于现实。
她的身上一直带着伤口,那时幼年时父亲打她留下的。但她亦不抚摸。她习惯了把它们隐藏起来。只有在夜晚洗澡的时候它们才会频繁的裸露出来。偶尔还会流血。这使她有种揪心的痛。可是她一直压抑在心里。不让它们在众人面前暴露出来。那会让她感到耻辱。
小时候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初秋的午后坐在门前的大理石板上晒太阳。全身暖融融的觉得那些伤口在慢慢复原。然后她会突然看到大片树叶被风吹落在地上。萧杀的秋风终于开始呼啸了。这时她又会突然感到悲凉。可是还不到长大那个石板就不在了。乔轩听母亲说是被她的父亲砸碎的。他一心想毁掉她。原因仅仅是因为他不喜欢乔叶坐在上面看落叶。最后终于如了他的愿。同时他也失去了乔轩。
乔轩的母亲葬在距海不远的墓场里。附近有废弃的旧瓦房。垃圾堆得满地都是。只要经过那里就会闻到一股臭味。但她母亲的坟墓看得还是很清楚。墓场冷清萧条。时不时的会传来悲凉的哭泣声。这个城市里几乎每天都有人死去。已司空见惯。这是死去的那些人的宿命以及悲哀。乔轩只是站在远处目睹那显得过于清晰的坟墓。从来都不靠近它。她只希望母亲可以在那里静静安息。
她生前素来简朴。凡是亲戚给过的稍微新的衣服她都不舍得穿。她说那是留给乔轩长大以后穿的。自己则似乎从来都没有买过一件像样的衣服。可是让没有想到的是在她还没有看到乔轩穿那些衣服时自己就撒手而去。最后她所留给乔轩的不过是一种透底的心凉。那凉气直抵心底。如一块结实的薄冰直接钻到心脏的最深处,压得人无法呼吸。
乔轩在母亲出葬的那天,点燃了她所有的衣服以及曾经用过的物品。她看着它们在浓浓的烈火中慢慢被烧毁。那些都是她最喜欢的,可是在瞬间全部化为灰烬。最后被迅疾的风吹散到荒凉的田地里。一切不复存在。
在没有母亲的日子里,乔轩渐渐的喜欢上了黑暗。并且憎恶白天。她亦希望生活里所有的时光都只是夜晚。喜欢天空被夜色笼罩的感觉。喜欢夜晚明亮刺眼的灯光。那样她就只可以看到自己独自哭泣的眼泪。也可以带来温暖。
乔轩的母亲死去一年后,她便真正的渴望长大,为此她每天都会走过一段石子路去附近的教堂里祈祷。她只是在白天去。天顶很高,仿佛和云层相接。坚顶上的十字架如空中的太阳坚定的立在那里,丝毫不动。她喜欢看到阳光倾斜般的洒进教堂里,像是为贫苦人开辟的路途。找到去往天堂的路。
她再也不要在父亲的责骂和愤怒中卑微的生活,她想有自己的幸福。而且她希望可以控制父亲。她要在活着的时间里摧毁他的生命,要他偿还所有。他已经失去理性和怜悯之心,经常会无端的乱发脾气。酒醉后会突然举起破木椅砸向乔轩。从来都是不留余地。只有在深夜他会偶尔的发出一阵哀叹,又似在忏悔。他的悲凉的叹息声把乔轩的心磨得支离破碎。可是她亦不能原谅她。
在父亲面前,她一直都做到友好相处,从不发脾气或有任何埋怨。毕竟她的骨子里留的是这个男人的血。她做事亦是小心翼翼。家里的东西也是轻拿轻放。说话时声音像被风雨洗礼之后的晴空,淡然安定。因是特殊的父女关系,她必是做到尊重他,尽量让他们的生活归于完美。可是这个男人他的脾气却是一再地爆发,让乔轩琢磨不透。为此她有了将他毁灭的念头,坚定不毅。但她在任何人面前亦不提起半个字。
逐渐的她不记得母亲的脸。虽然在死去时丧还年轻,但脸上却明显的暴露出许多皱纹。皮肤也变得极其粗糙。如干涸的花朵失去了水分。曾经清晰的轮廓也日渐模糊。她的一生都没有美丽过。贫穷和岁月给她造就了一张沧桑苦黄的脸孔。似乎很久都没有用力的洗过。
她始终无法将母亲忘记即使在她死去很久以后。因这是世间最简单最纯粹的亲情。所以她必须记住。她的死是贫穷灾难懦弱的象征。因此她已经完全渗入乔轩的灵魂。似乎在告诫她这是一个永远无法愈合以及补救的伤口。务必要牢牢记住。而她也亦知道母亲的死与他父亲有关。只是她还未找到复仇的机会。她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刻到来。
儿童时的记忆在她的脑海里再次重复出现。她在黑暗里沉睡。深夜突然被一阵复杂的破碎声惊醒。确信无疑是他的父亲回来了。他带着全身的酒气和满脸的疲惫走到房间里要求她的母亲把灯熄掉。然后对她拳打脚踢。打过之后又猖狂的骂开了。他骂她是个无用的女人,不应该生下这么个女儿。应该让她死。他想要得到一个儿子。只有这样他才会善待她。面对这样的要求,她亦只能沉默无声或者哭泣。这所有的言语,乔轩听得清清楚楚,可是她却只能流泪到天亮。这样的局面她亦是无力挽回。
他一直都想得到一个儿子,但不知为何,始终都没有得到。他也一直坚定的认为只有儿子才是他活着的决心和希望。若是没有,他的生命将毫无意义。他也将会什么都不在意。他会让自己随波逐流。即使在酗酒中消失,苍老或者死去也在所不惜。而现实也恰恰是如此残酷。命中注定他将一无所有。
有时候命运会残酷的让人无法想像。虽然想极力找到一个挽救的发式,可是却无从下手。任何人都无法猜测命运的掌心里握着的幸福会通向何处。于是只能急躁不安。也许幸福的方向就在自己心里。只要坦然对待身边的人和事。就会获得真正属于自己的那份需求。但是却很少有人可以做到。而这个男人他亲自将幸福葬送在自己手里。因此他的生活再也没有阳光。但是没有人会知道他是否后悔。
他是在单亲家庭长大的男子。幼年丧父,跟着母亲相依为命。村子里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可是在成年之后,母亲才告诉他父亲是被临村里的女子家属所害死的。在他两岁多时他们下毒将他致死。那时他不过三十二岁。知道父亲的死因后,他的心里开始隐藏了深深的恨。他恨不得想让那些人在一夜间死去。但在次同时他也渐渐明白这世间埋葬着诸多的阴暗。如潮水般沸腾,但倾刻间又风平浪静。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命运对他有太多的亏欠。幼年时不给他父亲,成年时又不让他得子。这难道不是人间最莫大的悲哀。如此重的担子亦是让他无法承担。也许换做某个人同样也会感觉到悲哀以及崩溃。可是那又如何。而现在的这个男人他却将自己走向毁灭。
索性他觉得这个世界再无公理以及仁慈存在。既然命运给他以无义。他亦无法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