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国(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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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国(女尊)-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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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不是死契奴隶,他也早就放弃了能嫁为正夫的念头,不敢想可以与妻主光明正大拜堂成亲的事情。侧夫侍人都是轿子抬入偏房,点上一对红烛,服侍妻主睡了,便定了终身的。
“主人,谢谢您给下奴的宠爱。”他哽咽地应了一句,眼眶开始模糊。他信,正是因为他信她说的,他才会抑制不住突然有了想哭的冲动。
为何他没能早一点遇到她?在他还清清白白,还养尊处优的时候遇到她。
那样的话,他会否可以让她过的更舒服,不用她陪他担惊受怕颠沛流离,不用她时时刻刻为他谋划着想。她为他吃了许多苦,她从来不埋怨他,不苛责他。
这么好的女人,是喜欢他的,是说爱他的。
喜极而泣。
泣不成声。
他刚刚硬下的心肠,刚刚决定无论她如何挽留,他也要独自离开去查探的念头,被她用温柔软化了。
他舍不得,真的舍不得离开她。
他怕,怕自己一去不回,再见不到她。
“寒尘,去哪里都带上我好不好?昨天晚上,等着你的时候,我很怕。怕再也见不到你。”李霄雪在他的耳畔细语,“我知道你不愿意我涉险,可是查探消息,两个人互相掩护,取长补短,效率更高一些。你是男子,就算有天大的本事,在女子为尊的大周仍有事情被观念束缚着不太方便的。我可以帮你,相信我,我能帮你的。”
寒尘匆忙抹去眼泪,应道:“主人,您的吩咐,下奴不敢不从。”
“你就是嘴上喊我主人,心里早有想法了对不对?昨天晚上你那么卖力,就是不想我今天能爬起来吧?”李霄雪打趣道,“寒尘啊,你欺负我,我要怎么罚你才好呢?”
“下奴甘愿受罚。”
李霄雪仗势欺人道:“好啊,这可是你说的。我就罚你今天不许走出这个房间,否则……先不说了。你能做到么?做不到就算了,唉。”
“下奴做不到。”寒尘回答的很坦诚,“主人,请允许下奴陪侍左右。悦来客栈那边情况复杂,还望您小心谨慎行事。”
“好吧好吧。听你的。来,服侍我穿衣。”李霄雪摆谱,让她喜欢的男人为她穿衣服,这种享受绝对不能错过的。
两人思想统一之后,穿戴整齐用了早饭,溜溜达达上了街。
悦来客栈离福至客栈隔着两条街,古时人们起的早,日上三竿的时候,许多买卖正是兴隆,大街上摩肩接踵。虽然偶有巡逻的官差兵卒穿梭盘查,不过大体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致。
寒尘出门是一副标准的死契奴隶打扮,短衣单裤,赤着双足,低头垂眸,跟在李霄雪身后一步开外,并无异样。
街面上盘查的官差兵卒,重点监视的是蒙面的男子和行止鬼祟的女人。李霄雪昂首挺胸器宇轩昂,寒尘又是低贱死契奴隶的模样被视为牲畜,自然是没人找他们麻烦。
转过街角,不远处已经能望到悦来客栈的招牌。
寒尘暗中提醒,李霄雪立刻会意,寻了一处有二层的酒楼,打算先远远观望着,再问旁人打听一下。
谁料这酒楼的伙计相当势力,笑脸迎着李霄雪上楼,却将寒尘拦了下来。
李霄雪一脸不满的询问。
那伙计有理有据地指了指门口的牌子,解释道:“这位客观有所不知,小店历来只接待贵客,为了店内整洁高雅,猫狗奴畜之类不得入内。请您海涵见谅。您放心,您的奴畜会有专门地方寄存,断然不会丢失。”
李霄雪心里不痛快,可是周遭就这一家能有二层对外开放的,她忍着怒气央求道:“你看我就只带了这一个奴仆出门,又是平素用惯的。不如变通一下,我在二楼要个雅间,让他一并进去服侍,不叫他出来打扰旁人。你们也省的另派旁人招呼伺候,我吃的多,点的菜品绝不会让你们亏的。”
那伙计偏偏是不买账,严格遵循店铺规矩。
李霄雪不愿惹是生非,亦不愿见寒尘受辱,最后一挥衣袖,转身离开。
出了酒楼,寒尘轻声劝道:“主人,大地方多数酒家茶社也是如此规矩的,不许死契奴隶登堂入室。您且消消气,再寻别处吧。”
李霄雪正欲抱怨几句,却见悦来客栈门口出现喧哗之声。
有个伙计打扮的人举着扫把大声呵斥道:“臭乞丐,还不快走?你想赖多久啊?已经给你吃的了你还不闪开,耽误我们做生意了!再不走打你了啊!”
李霄雪心念一动,回望寒尘。见寒尘眼中也有疑虑,她笑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客栈那边看看究竟。”
“主人小心。请将客栈内外可疑人物看仔细,下奴就侯在此处。”寒尘乖巧听话,自取了一段绳子递到李霄雪手上,捡着角落里不起眼不碍事的一处地方跪好。
李霄雪无奈地接过绳子,将寒尘的手腕绑了,又将绳索另一端拴在旁边的马桩上。
这些拴马桩算是街边的公共设施,为了方便过往旅者下马购物存放马匹。死契奴隶作为奴畜一类,倘若主人暂时离开,一般就会被拴在马桩上。如果死契奴隶没有被绳索拴着,没有主人在身边附近,很容易被视为逃奴,后果不堪设想。
58是敌是友
李霄雪走到悦来客栈门口,听着围观的人□头接耳。
“这乞丐挺可怜的,你看看脸上都疹子,手脚也不利索,莫非是得了重病?”
“我看是个骗吃骗喝的主,赖在人家门口不走,不就是为了多要些好处?”
“我看也是,又臭又脏往那里一趴,挡着人家开门做生意,不是好东西。”
客栈伙计多半也是这样想,没好气地挥舞着扫把,作势驱赶着地上缩成一团的人,恶狠狠道:“你再不走,不只要打你一顿,还要报官。我们伯城有规定,乞丐扰民是可以定罪的。将你抓去矿场干苦力,到时候有你受的。”
那乞丐吓得直哆嗦,似乎是病弱无力,挣扎了半天才爬起来,连连磕头哀求道:“这位大姐发发善心,小人有个失散的表姐听说就在店里当伙计。她姓郑,小人千里迢迢来投奔她,她若是在,还请她出来认人。”
“早告诉你我们这里没有姓郑的,你还夹杂不清。快滚。”伙计照着那乞丐踢了两脚。
这会儿客栈门口围的人越来越多,李霄雪注意到门内掌柜的愁眉苦脸犯了难。她躲开人群,进了客栈,假装投宿的样子与那掌柜的攀谈道:“我说掌柜的,门口的乞丐是怎么回事?我还想来投店,你们这里乱哄哄的,也不知道是否能住的踏实。”
掌柜的挤出笑脸忙不迭解释道:“这位客官别担心。伯城里总是有些乞丐流民耍无赖骗吃骗喝的。她们看着我们那些伙计心善,不敢打人轰人,这才赖着不走。”
“那就报官啊。”李霄雪故意将这话的声音提高了一些,让门口也听得清楚。
谁料害怕的不是乞丐,那掌柜的倒是左顾右盼的压低声音抱怨道:“惊动了官差奶奶们,少不得我们客栈自己掏钱纳贡。难啊……我们东家是好心肠信菩萨的,不叫我们做缺德事情,我们底下人每每遇到这种夹杂不清的还真不好办。”
李霄雪眼珠一转,低声出主意道:“不如这样,你们先将那乞丐带到后边给些吃喝,哄她睡着了,趁夜再将她丢到别处。不违背你们东家的意思,也算是做了善事。这样免得让乞丐在前门夹杂不清的,耽误了你们正经生意。”
掌柜的一听在理,赶紧吩咐伙计们行事。扭过头来,她更加热情道:“这位客官多谢您帮忙,您是要住店的话,我给您打折。”
李霄雪便说只是寻个价钱,在附近看看比较一下,再决定。
掌柜的倒是也不急,由着李霄雪进了客栈里四处观望,检查店内环境。
李霄雪借着这个便利,也逛到了后院。
那乞丐此时变得比刚才乖巧安静一些,估计是听说不赶她走,她大大方方往院子里太阳地底下一坐,捧着一个盛满剩饭菜的碗呵呵傻乐。李霄雪从那乞丐身边经过的时候,仔细打量了几眼。果然见那乞丐一脸红疙瘩,面目污浊,身上衣袍脏乱,风一吹臭气熏天的,也不知道几个月没洗澡。
李霄雪皱了皱眉头,不再看那乞丐,心里却将她列为头等可疑人物记住了形貌。
过了一阵,李霄雪从悦来客栈里出来,她多长了个心眼,故意兜了个圈子,才回到拴着寒尘的马桩子附近。
她惊讶的发现寒尘身边站了一个女人,那女人好像正在对寒尘动手动脚。寒尘低着头,由着那女人摸上他的脊背,竟是不曾反抗,也并没有出声的样子。
那个女人是谁?
李霄雪一瞬间几乎丧失了理智,在漠西镇上想要租寒尘配种的富商,还有欺负过寒尘的那些恶棍形象涌上了脑海。她忘了克制,忘了隐蔽,向前迈出一步,大喊一声:“你是什么人?那是我的奴隶。”
那个女人的手一顿,扭头回望李霄雪。
李霄雪的注意力却不在那个女人身上,而是更关注寒尘的反应。她看到寒尘微微抬头对上她的双眸,他的眼神里并没有被欺凌羞辱之后的委屈,反而是意味深长的,有些告诫和暗示的内容藏在里面。
李霄雪忽然明白了,寒尘与那个女人或许是认识的。
这种情况,两人在出门之前就已经预先考虑过应对之法。寒尘一再坚持在外人面前,李霄雪不能表现出不符合主人身份的举动,她对他一分宠爱,他和她就会多一分危险。
李霄雪脑筋飞转,电光火石之间想好了下面的说辞,强行压住怒火,对面前女人说道:“你是想租我的奴隶配种么?我是他的主人,有事找我商量就好。不要乱碰我的奴隶,你不嫌脏啊?”
那个女人平平无奇的脸孔上波澜不兴,眸子里藏着阴郁暗色,嘴角却微微上翘似笑非笑道:“原来这位妹妹是这奴隶的主人啊?在下唐突了,既然如此,请去旁边茶寮详谈买卖,还望给个面子。”
听这女人回答的如此顺畅,李霄雪反而有些心虚的猜测,莫非人家真是想租寒尘配种的?不过寒尘的目光,让她多了一点点信心。她肯定这个女人有问题,不可掉以轻心。
李霄雪随着她走入旁边一间茶社,捡了个靠窗能望见寒尘的位置坐定。
那女人点了茶水,大大方方说道:“在下郑九娘,是个做小本买卖的商人,本来不愿生事。可是……”
她说到这里故意面露难色。
李霄雪只好配合的问道:“郑大姐有何难事?”
“不怕妹妹笑话,家母病重,总是叨念着要将孩子们聚齐了为她送终。我的其他姐妹兄弟都在附近,并不难找,只是有个亲生弟弟从小被卖给旁人,辗转不知何处。为了尽孝,我们姐妹寻思着找个模样差不多的充作兄弟,带到家母身边聚一聚,也免得她老人家临终还有牵挂。”
李霄雪疑惑道:“莫非郑大姐觉得我的那个奴隶是你失散多年的弟弟?”
“这个哪敢胡乱说,那奴隶毕竟是你的死契奴隶。请妹妹不要多心,我的意思是,他的容貌与我七弟比较像,更容易蒙混过关。”郑九娘诚心诚意道,“妹妹倘若能行个方便,就当是将你那奴隶租给我配种,价钱什么的好商量。我付了钱把他带回家,我们约定个时间,到了日子,将他还给你就是。你看如何?”
若是借别的买别的,李霄雪当然能做主,不过涉及到寒尘的去留,她绝对不敢胡乱答应什么,哪怕她已经猜到眼前这个女人来历不一般,也不能妄断。她笑道:“郑大姐孝心可嘉,按道理我应该成人之美。不过我今日还有要紧事情需办妥了,能不能租借奴隶,待那事情办完了才好决断,还请大姐给个时间思量。倘若是等不及,就帮不上你了。”
郑九娘若有所思道:“妹妹说哪里话,凡事好商量。你若现在不方便,咱们约个时间再来此处继续谈如何?”
李霄雪故意试探道:“那就晚上在悦来客栈吧。我白天办完事情就过去。”
郑九娘一皱眉,问道:“妹妹住在悦来客栈?”
“怎么了?”李霄雪不动声色。
“也没什么,就是看到刚才有个脏乞丐被她们领了进去,也不知道闹什么事情,干净不干净。妹妹若是还没投店,不防换个地方。”
这已经是很明显的暗示了。李霄雪没有多问,郑九娘也没有解释,两人目光交错,各自回避着真实心思。
李霄雪知道郑九娘绝对不是普通的商贩,郑九娘也猜不透寒尘的主人到底是什么想法。她犹豫了一下,在李霄雪起身离开之前,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尚未请教尊姓大名?倘若妹妹不住悦来客栈,晚上咱们还是约在这里如何?”
“这里也好,姓名什么不太重要吧,生意谈成了再说。”李霄雪谨慎小心,怕当初在漠西镇那会儿还有活着的官兵,她们是知道她姓名的,两相对比容易出纰漏。
郑九娘不再说话。
李霄雪像没事人一样,走到寒尘身旁,从拴马桩上解了绳子,故意没有解开寒尘手腕上的绳索。就像是牵着马儿一样,拉着绳索,带着寒尘慢慢悠悠离开了这条街,转到另一条街,悄悄退出了郑九娘的视线。
等着进入了僻静角落,寒尘确认左右无人跟随的时候,李霄雪才算是放下了主人的架子,急忙要替寒尘解手腕上的绳索。
寒尘将手腕拿开,坚持留下绳子,以标准的奴隶姿态跪在李霄雪面前低声说道:“主人,绳子就先这样拴着吧,您刚才应对的非常好。那个郑九娘是影卫零九。”
“啊?她是摄政王殿下的影卫?那你为何不直接告诉我,还要由着我演戏。糟了,在她眼里,我岂不是成了虐待你的坏主人?”李霄雪紧张的像是做了错事的小媳妇。
寒尘微微一笑:“主人不要自责,零九也未必就是自己人。您与下奴的关系越是正常主仆关系,对于您和下奴都更安全有利一些。”
“不会吧,你连伙伴都瞒着?她刚才对你说了什么?是发现悦来客栈的记号有问题么?”
“影卫都受过系统训练,零九更是懂得追踪与反追踪。她不会大摇大摆贸然进入一个未知的有危险的地方。昨晚下奴遇到她,她已经发现暗桩出了问题,她对我说她九死一生逃了出来。她今天白日出现其实是大大冒险,她主要是想看看下奴留下的悦来客栈联络点是否安全,却意外发现下奴就在附近。”寒尘顿了一下,借着低头的动作掩饰眸中泛起的复杂情绪,继续说道,“下奴被拴在马桩上,死契奴隶的身份不言而喻。她有些吃惊,才会现身与下奴说话。她是不太相信下奴已经沦为旁人死契奴隶。”
“是不是你还没解释,我就出现了?”李霄雪一脸无辜,貌似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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