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沭的场合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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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沭的场合 完结-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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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过来列在桌子上,音理一边仔细看药单一边挑眉,“没带?”
  “就是要么别吃了,要么你和我回去拿。”大清早被人吵醒的怨气持久性是有一点强的。
  “你不送来么?”还不畏惧,音理明确表达了自己不想出门的意愿。
  “呵,那别吃了。”黎追收拾东西出门,准备打道回府,笑话,没让他花出诊费就不错了,还在那儿得瑟着要自己送药,他好歹也是业界有头有脸一人物,肯来给你看个小发烧小感冒就够不错的了。
  思想表达期间,忽略与音理等一系列相关人员数十年人情。
  “等等,我跟你去。”白岂颜眼明手快一把拽住黎追的手提袋,被拖着走得同时还不忘转回头来问床上的白沭想吃点儿什么,关切之心尽然。
  白沭收到后,琢磨了四五秒吐出两儿字,“西瓜。”
  此时的白岂颜呈兔子状态,乖乖领命。
  已是秋意盎然结束着准备入冬的季节,还惦记着西瓜的人,大概已在少数。
  热热闹闹的两人离开,房间里总算又安静下来,看不见白岂颜那张耷拉的脸,白沭终于放松下来,轻微的疲倦袭来,他闭了闭眼,觉得这病的不是时候,毕竟他昨儿个才和主人家说要分手,现在却又留下来叨扰,着实的不合礼数。
  正琢磨着,音理走了过来,手往白沭的额头上搭了搭,凉凉的很是舒服。
  “感觉怎么样?”
  白沭眯眯眼,勉强伸出只手朝人家勾勾手指,示意音理俯□来。
  白沭虽然病着,动作却还是灵敏的,勾着人家脖子上去就是一个狼吻,“就觉得嘴里味儿苦,现在好点儿了。”
  音理看着他那得意样,抿了抿嘴,拿他没法儿。
  扭动了一□子,白沭想要坐起来,却因为四肢发软,须得靠着音理才能在床上坐端正。觉着不尽兴,他晃了晃脚又补上一句,“还就是脚凉的难受。”
  音理手一伸,往被子里一探,果真摸到一双冰冷冰冷的脚丫子,他皱着眉走出去,大约十分钟的功夫又回来,手里拿着个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热水袋,往白沭被子里一塞,又转过来看白沭,意思是你现在还有什么说法?白沭一挑凤眼,闲烫,又给踢了出去,让音理拾了捂在手上。
  拉了张椅子,音理坐在床边,“要喝水么?”
  “不了。”白沭侧着头,眼睛因为生病显得越发湿润,就这么直直的望向音理。
  “怎么?”明明已经一副快昏过去的样子,音理弄不明白他哪来的这么好的精神和自己小掺和,这样子,倒是比平时还活跃几分
  “您态度正好。”白沭窃笑。
  “你记得感恩戴德。”受不了他这样,音理请勾起嘴角。
  
  白岂颜的动作还算是很迅速的,不单取了药,还去超市捧回了西瓜等所需物品,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依仗黎追的免费劳力。
  给白沭贴上降温贴,又很是辛苦的熬了稀饭给端上,眼见着白沭吃完了几口又放下,白岂颜双手奉上开水和药,这才到了白沭期待已久的西瓜时间。
  这期间,音理同志都坐在一边的矮桌旁挑着眉作观察状,也没有任何想要帮助的表示,有点类似看笑话。
  其实说期待已经不正确了,毕竟那是人家一小时前的心情,现在他已经给自动换成小黄瓜了,要是让凉路知道,八成要说他这是孕妇心理了。
  白沭也不会去说,笑眯眯的接了瓜和勺子剜来吃,这毕竟可是他家小鬼特地给买回来得东西。
  该吃不该吃的都吃了,白沭那回光返照似地劲道终于耗尽,忍不住泛起困来,这时候又由白岂颜小朋友给人家摆好枕头,塞好被子,然后体贴的领着全程观望的音理同志出房间门。
  
  正当白沭结束了一段睡眠,将醒未醒的时候,外头突然传来一阵碎裂声,因为隔着门板的缘故,其实已经很轻了,但白沭偏巧就是那种在睡觉的时候经不得风吹草动的主儿,所以他几乎是立时就清醒了过来,却没有立即起来,他先是把额头上被自己捂暖了的降热帖撕掉,用手背试了试体温,又睁着眼躺了一会儿才无可奈何的爬起来。
  他之所一没有立刻掀了被子爬起来,一方面是源于本性使然,白沭本身的身体素质就不是什么警觉的类型,另一方面是,他基本上已经能够判断,外面发生的绝不是什么好事儿。
  因为,自己睡了以后,就是白岂颜和音理同处一屋。音理那样当然不会自降身份到去招惹别人,可白岂颜就说不定了,或者说是一定,会去招惹音理。
  真真造孽。
  慢吞吞的穿了衣服,又动作迟缓的挪出房间,不用找,白沭就看见了客厅里的两个人。
  音理坐在沙发上,手托着下巴,一脸淡然的看着刚出房门的自己,白岂颜背对着自己立着,转过来对着白沭,一双凄切的眼,放在身侧的右手正往下滴着血,一托盘的杯子碎了一地。
  闹得真大,白沭终于也严肃起来,毕竟他不能忘记白岂颜还是用手吃饭的大画家。
  没有去看白岂颜的表情,白沭走上前半抱住那人僵直的身体,用手覆盖住白岂颜的眼,感觉到他明显的颤抖。
  “怎么?吵架了?”
  没人回他,只是对面沙发上的音理,嗤笑了一声,看他的眼带上明显的笑意,这在白沭看来是很少见的。
  瞪了音理一眼,又望了望白岂颜还在滴血的手,白沭用力抱了抱他,哄道,“听话,先进房里去。”
  手扯下白沭捂住眼睛的那只,又挣了白沭的怀抱,白岂颜不作声往房里走,末了手搭着门框回过头来看一眼,却是对着音理的,那里面,是警告。
  白沭暗暗的叹了口气,他以为只要尽快回去,白岂颜就不会闹事,可是他似乎高估了白岂颜的忍耐里,以及自己维和的手段,终究让人看了笑话。
  他看向那个人,眼神是一贯的模棱两可。
  音理挑眉,“怎么?想说我伤了你弟弟?”
  他现在坐的位置,少说离刚才的白岂颜也有一米多的距离,那怎么看都是白岂颜自个儿发火扫了桌上的东西才终至受伤,还有一点其实也挺重要,那便是白沭借着与音理相处的时日,觉得这人根本就不会做出这么有失身份的事儿。白岂颜的这招嫁祸,未免用得太拙劣了。
  但其实,于白沭,只要白岂颜受伤这个事实便足矣。无论如何,那人总有赢的胜算。
  只因,他是白岂颜。
  “当然不会,”这是音理在白沭面前第二次提“弟弟”这个词儿,实在是与无关痛痒扯不上边的奇异感啊,虽然也有人会知道白沭与白岂颜的关系,但是碍于那之间的关系及同白沭某种程度上的威严,不会当面说出。“但这也是与你的言语挑唆脱不了干系的。”
  “呵,无所谓。”大概是坐得疲倦了,音理慢吞吞的站起来往房间走去,跟这兄弟两人谈话,实在是件耗费精力的事情,到最后还终归自己的不是,着实无趣,“反正你都是要怪到我的。药箱在那边的柜子里,你们请便吧。”
  关房门。
  呵呵,音理此人正是深得他心啊,白沭肚子里一个转弯,就是大部分时间都不太可爱便是。
  提了药箱,白沭用着晚饭后小散步的调调回到房间,白岂颜坐在床边发呆,手上的伤也不处理,任由着血滴了一地板,不过幸好,他还记得把手抬起一些没有弄在床单上。
  “疼不?”不用好奇,白沭这一问之间确实有些不怀好意。
  “疼。”白岂颜的表情还有些木木的,看白沭的眼神也是有些冷淡。
  “下次别这么折腾,没意思,要整也高级点儿,至少把伤口弄人家身上去。”半跪在床边,一边给白岂颜整他的右手,白沭一边如是教育道。
  “白沭,他有什么好的?”
  “嗯,他没什么好的。”他知道白岂颜说的是音理,白岂颜不懂,他白沭也不想搞清楚。
  “那你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
  “我没和他在一起。”这说的,其实还真是实话,他们俩不过一个游戏,而这游戏的起源有一半还是因为他白岂颜。
  “白沭,看着我,”他不喊他“阿沭”,用那只完好的手抬起白沭的脸,他的另一只手落在白沭手里,如果可以,他希望是更深的地方,却不是深渊,“我不行么?”
  白沭笑着,默不答语,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扎上结。
  包裹好纱布的手,反握住白沭的,“我爱你,你呢?”
  “我也爱你。”白沭笑得愈加温和。
  白岂颜俯□,想要亲吻那唇瓣,却又在将要碰到时止住了前进的方向,他苦笑,“你总是用这种方法让我麻痹到不知所措。”
  将白沭推开些,白岂颜转身躺倒床上又拉上被子,那里面有白沭的味道,被子下的手紧握着渗出血来,“我不是善良的人,我甚至可以比任何人都歹毒,终归会有那么一天,你只在我一个人身边,白沭。”
  看着他背对着自己在床上蜷缩起来,白沭转过来坐到地上,背靠着床沿,无奈的轻揉着太阳穴,那里跳动着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脏。
  




34

34、昏黄色游乐场 。。。 
 
 
  第三天的下午,白沭小病初愈,白岂颜吵吵闹闹催促着准备开路,于是便唤了凉路做指定的司机早早的就在楼下候着。
  说到主人家的音理,之前的两天都在家待着,直到今早被公司一个电话招了去,却也没主动帮什么忙,不知道那算不算是为了看护白沭请的小假。总而言之,白沭就在白岂颜的唆使,已及未通知音理的情况下,匆忙整理完大包小包的行李物品,准备正式打道回府。
  又觉得有些不妥,撕了茶几上的日历一角想写点儿什么,却感觉两人之间要道别又显得有些多余,后被白岂颜抢了笔,草草几画,一句“挥手,不见。”甚是简洁干练,白沭也就没作修改,由得白岂颜去了。
  再一次环顾这个自己一个多月以来的安身之所后,白沭抬手拿了音理挂在衣帽架上的围巾,没办法,天气预报说今儿个温度骤降,他怕冷。
  就这么着,白沭呼吸着微冷的室外空气,围着音理的围巾,由白岂颜牵着进了凉路的车,里面的人已经等得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用牵这个字,白沭是讲究了一点,因为他不认为自己得被搀扶着才能有所行动,事实也确实是模糊了,不知道是谁依了谁的力气。
  却没有回家,倒是由白岂颜指点着往相反方向开去。
  白沭眼见着白岂颜一脸神秘又兴奋的样子,没好意思拂了他的兴致,只是乖乖的静坐着,当是难得的出游。
  出了市中心一直往外,就在城郊稀稀拉拉,土路换公路交错着开了一个多钟头之后,前头握着方向盘的凉路终于忍受不住回头问白岂颜,“我说你到底认不认路啊?”
  “我说这边儿就这边,你哪那么多废话。”白岂颜依样语带不耐的吼回去。
  “什么这边那边,这条路我们都开了两回了。”凉路有些气结,对付这种蛮不讲理的小鬼,向来不是他的强项,可偏偏自己又忍不下去,非得吵上两句。
  “我也只不过坐车来过一次,能给你指路就不错了!”小鬼趾高气昂答。
  两人足足争执了有十多分钟,车子才又继续前进,这期间白沭也没插嘴,他双手抱在胸前,懒洋洋的靠在那儿,是不是拨弄两下空调的风扇,望望斗嘴的两人,捂在围巾里的嘴角稍稍上扬一点儿,这是他久违了的和睦。
  就在这吵吵闹闹的氛围里又浸泡了一个半小时,期间经过九曲十八弯,连人家村里的小道都硬是挤过了,车子才终于到达白岂颜同志指定的目的地,是一座荒废的游乐场。
  紧锁的铁门,凌乱的草木,斑驳的墙壁,陈旧的设施,无一不昭示着这个场合的失落以及被遗忘。
  看着眼前荒凉的土地,凉路冷哼一声,表不屑。
  白岂颜才不管他,拉了白沭的手靠过去撒娇,“阿沭,今儿个你就先别下去了,就这么先看看。”
  于白岂颜,选择这样的地方,有他自己的思考和用意,陈旧的东西有他自己的韵味,何况这是他和白沭童年时代所流行的地方,这不算是怀念,只能算是记忆,对那些现在新开的游乐公园,他反而是瞧不上眼的,因为崭新的它们,并不能在他和白沭的生命里象征什么。
  看看?游乐场?
  白沭倒不是不了解白岂颜的心意,只是想不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出,不过源于幼时的承诺,因为那个复杂的家庭,两人的童年似乎都没有去这种大型场合的经历,那时白岂颜就来了那么一句,“阿沭,以后我带你去。”
  他没说话,往里望的神态甚是仔细。从这个角度看进去,可以瞧见那个不会旋转的旋转木马,还有不再会鸣笛的小火车,以及其它一些东西。
  倒是一边晒着的凉路又一阵冷哼,“关门大吉的地方,来了也白来。”
  白岂颜不满,随手扔了包纸巾过去砸在凉路的后脑勺上,见凉路扭过头来,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脸笑得一副牲畜无害的样子往白沭怀里钻,“阿沭,喜欢么喜欢么?我特意买给你的。”
  白沭同志在沉吟了良久之后,摸了摸白岂颜的脑袋,“嗯,地皮挺好。”
  前头凉路嗤笑一声,配上白岂颜一双倍受打击的兔子眼,白沭很及时的发现,顺口说出的这句话似乎不怎么体贴,于是又修改道,“去了上头的东西,也是个不坏的地方。”
  这一说,白岂颜当然就更委屈了,大费周章的托黎追弄来这么块地儿想哄白沭高兴,可那人却居然只对地价感兴趣,白沭倒是高兴着了,换他不快活了。
  左右哄不来白岂颜,白沭一晃神,突然又想到个问题,虽然他觉得在凉路早早就被钦点为御用司机的现下这时候,问不问都无所谓,但还是朝着前头准备发动汽车回家的凉路道,“凉路,话说,你那驾照拿到没啊?”
  凉路小朋友秉持一路上由始至终的说话风格,以一记冷哼回答了白沭。
  这冷哼是不屑没错,但是解释起来却有两种意思,一,大爷我怎么可能没拿到那种东西;二,大爷我不需要那种东西。对于深谙凉路秉性的白沭,当然在第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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