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块五,扯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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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块五,扯个证-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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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难怪了,原来她是来讨老太太开心的。
腹诽苏南,早点说清楚任务不就行了,就是讨好老太太,绕个大圈子,目标不清,她难完成指标。

包厢在“王孙厅”,听着挺上档次,但古文强迫症,徐惜一下就反应了出来:王孙,就是草的别称。(见楚辞)
敢情王孙公子还真是草包了?
瞟了眼苏南,徐惜想到,古人诚不我欺。

这个包厢里,一个中年妇女搀着个老太太,看着年纪总在六七十,腰杆却比时下不少年轻人还挺。四周不少人围着,都当了国宝地供着,排场不小。
在门口,苏南凑在徐惜耳边说,“老太太年轻时是跳舞的。”
想想自家外婆,徐惜也了然了。
徐外婆不是舞蹈老师,教的是声乐,做一行爱一行,几十年下来,那么大的年纪嗓子还保护得很好。

这样凑近了耳语,在室内看起来这俩人似乎是很亲密。

苏南带着徐惜进去,对着老太太恭恭敬敬地叫了声,“孙婆婆。”
孙婆婆也看不出什么表情,“小子,你来了。”
“来看婆婆。”
眯着眼,“这姑娘看着面生。”
苏南才带着她上来,“叫婆婆。”
徐惜乖乖听话,就他听继续和老太太说,“不是咱们老道上的人。”
孙婆婆这才点点头,让徐惜过来,“叫什么名儿?”
“徐惜。”
回头和苏南说,“看着像个会过日子的。”
徐惜讪笑,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奇怪。

旁边一管事模样的中年人上来问道,“老太太今天想打什么牌?”
孙老太随意点了副牌,徐惜看了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老太太点了副麻将牌。

怎么不照剧本走了?不是说要打牌?
她用眼神询问苏南,后者也表示无能为力,给了个坑爹的笑。

趁着洗牌,孙婆婆和徐惜说,“徐姑娘会打牌吧,下来摸两副。”
徐惜一把冷汗,最后想想还是实话实说,“婆婆,我不会麻将。”
孙婆婆看了她一眼,也没生气,“好姑娘。”

不会打麻将就是好姑娘?
徐惜想着这要得罪多少人呢,打麻将难道和打牌不是一个性质了?
后来她才知道,孙婆婆的意思是,她不赌博,是个好姑娘。

既然她不玩,就让了位子给别人。
作为苏南的女伴,自然做了他边上看他摸牌。看着无聊想瞌睡,却又想到这是在黑社会的场子里……她真不敢。
苏南摸了两副,看她实在可怜不过,“累了?靠着我歪一会儿好了。”
徐惜摇摇头。
“那我让人给你拿饮料去。”
“好。”
苏南想起来,逗她,“这会儿不讲风度了。”
徐惜拧着眉,“反正吃撑了,丢的是你的脸。”
苏南也不说她什么,叫过了侍者给她递饮料。

再过了一圈,孙婆婆忽然就说道,“我乏了,也不拘着你们年轻人,散了吧。”
这里她最大,说散大家都如蒙大赦。
苏南上前搀着老太太下楼,却不料孙婆婆拉着他的手说,“陪我老婆子做什么,去多陪陪徐小姐。”
“我有数的。”
“人家是好人家姑娘,婆婆我还看得出,好好待人家。”
“我是认真的。”

孙老太想着,这孩子她也是看着长大的,都三十了,什么都好,也是该成家的时候了。
王孙公子身边莺莺燕燕缠着的不少,孙老太也知道,不少是为着钱来的。场面上的逢场作戏,无论男女都少不了。她当家时又哪里少了和人暧昧呢?但苏南却是头一回把女人带回家给她看。
他说认真,就且信了他吧。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资助资助留个言吧~
作者如今古言转组,都木有人想收……555,各位,小江快要无家可归了,请帮忙留言留评。




、徐惜

等老太太走了,徐惜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问苏南,“婆婆就这么走了?回家?那咱们怎么办?”
苏南陪着她往外走,“你这样冷吗?”
徐惜披着皮草,其实也就装饰作用多点,这天气了,也就有暖气的还撑得住。
苏南脱下羊绒大衣,要递给她,被徐惜拒绝了。

“怎么了?”
“太丑了,你当咱这是拍偶像剧呢。”
苏南想想,“和饱肚比起来,你要风度,和温度比起来你还是要风度,你到底有多在乎外表呢?”
徐惜狠狠地咬牙,“我哪里说我自己,我说的是你,穿着衬衫露外面多可怜呀?还是你想披我的皮草?”
苏南顿时有点得瑟,“哟,我未婚妻在心疼我了。”
“谁你未婚妻了。”
再想想,要不是今天突然惹这么出的,两人这会儿都已经扯完证了。

苏南还把大衣递给她,徐惜瞪着眼儿,这回也没和他客气穿上。
“你证件都带着?”
“你说今天结婚我当然都带着了。”
“恰好我也都带着,”苏南看着表盘,“择日不如撞日,趁着民政局还没下班,咱们顺道去登记吧。”
徐惜怒目,这事儿你当顺道买菜呢,要最后买到的不是你要的那棵菜,还给退货吗?

不过想来,也就是协议结婚。

苏南明显是有预谋的,让司机一转两转,民政局前停下。
屋里有暖气,屋外这天穿着礼服裙就是遭罪的。但去结婚的大多是新人,看着徐惜这样的,大家至多当了是新娘妆。结婚这事儿,再隆重也能理解。
到付费处,忽然徐惜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还会享受到九块一份的结婚,不知不觉就出神了。
没有相知相恋,也没有跪地求婚什么的——自己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嫁人了。

苏南也发现了她这一时的出神,“想什么呢,到付费口了。”
徐惜随口应了句,“知道了,九块钱,一人一半四块五,不贵。”她是被下午那壶龙井给打击到了,还没反应上。
苏南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怎么了,您大少还和我计较着四块五的事”徐惜拿出和动迁组讨教还价的劲儿,“算姐姐今天心情好,快说一句‘新婚快乐’……哦,算了这句免了,就恭喜发财吧,姐出5块,你拉掉个五角,可以了吧?”
苏南没忍不住就笑出来了,“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也是一个男人对着一个女人的追逐。人都嫁给我了,难道还要你动这脑筋了。”
徐惜一时觉得自己的脑子似乎不够想事儿了。

周围的新人们看着他们就像在看两个二货。
“这辈子呢,我们是二到一块儿去了。”苏南说着这话,徐惜知道自己该笑,却又觉得有些太过正经了。
她要点头,岂不是承认自己也很二吗?

“喂,你们两个同志,还付不付费了?”付费口的办事员见多了各种来结婚的极品情侣,最讨厌的也就是这样临时秀恩爱的,“新郎,就你,后面还有人排队,动作快点。”
人家还等着下班。
苏南往里面打了声招呼,和徐惜说,“我家当可都交给老婆了,老婆付费吧。”
“啊?”
“大衣内袋里有皮夹。”
不但有皮夹,还有户口本。
徐惜想着难怪刚才觉得硬硬的。

付了费,对着苏南家的户口本看了半天。
苏南逗她,“怎么,看着我家户口爱不释手,想迁到我家来?”
徐惜想着,她是这么个高攀的人么。
鄙夷地回了一眼,“我只是看着,有钱人家的户口本和我家的也没差。可见,阳光照着富人也照着穷人,照义人也照歹人。”
“这句话听着有些耳熟。”
“圣经。”徐惜更是鄙视他,“你以前不会不读书吧。”
苏南也不介意,“还真被你发现了,我很早就缀了学。”
“这……”
“没什么觉得不好意思的,你是院校出身的高材生,我就连文凭都是后来补上的……对,就是大家平时说的,二代子弟不读书。”

徐惜很少在苏南脸上看到这么个嘲讽的表情,似乎,苏南这样的人只会坑爹,调笑,不正经,什么样的损人话都可以招了他身上,不介意。
但很快就如错觉似的,一转眼,嬉皮笑脸的,苏南还是那个苏南。
“所以你老公我是个文盲,我这么高攀,别人当成是倒贴怎么办呢?”
“滚。”

也就在苏南这样不遗余力的调解下,两人互损着出了民政局。
其实徐惜心里想来,如果不是他这么一路的引着她说话,自己一定会有胆怯吧?毕竟两人的门第差这么多。
嫁给一个豪门公子哥的压抑,也就是苏南,她才会那么放松,要是别人的话,或许她真会退缩。

“现在我们就是法律上的夫妇了。”
徐惜也睨着眼皮笑肉不笑,认识这货第三天,自己就闪婚了。
谁能想到自己这样一个传统的女人,还会赶这时髦。

苏南忽然就交握住她的手,大冬天的,她穿着旗袍,大衣里面穿风,手掌冰凉。
徐惜有些惊讶,“你做什么?”
苏南无奈,“怎么说我们都是夫妻了,你这么孤零零一个人走着,不是显得为夫我很薄情很渣男?”
“为夫你个头啊!”这货还在民国古装戏里没绕出来。
“娘子。”
“滚。”

再怎么挣开他,苏南也没放手,徐惜就像只被顺了毛的猫,男人的手掌很暖和,她想想也就任他牵着好了,反正还挺舒服。
往停车场走着,苏南问她,“要是拿到了动迁款,你想买什么样的房子?”
徐惜想了想,“至少让我家三口人能安居得下来的房子。”
“那就是你梦想中的家了?”
“不,当然不是。”徐惜想了会儿,笑了,“总要把家人安置下来,我家里这情况,都是靠着我奉养的。
等安置完了两位长辈,和爱人的小窝么……我想还是自己挣钱贷款的好,不用很大的面积,两个人住用得了多少,至多是三口之家。”
她脸上带了些羞涩,不扭捏,大大方方地说了下去,“地段要好,交通要方便,这样呢,大人上班方便,有了小孩也能上教育质量好的学校。小区设施要好一些,要是有老人的,社区文化先进,老年活动就多也不错。”

苏南也想着这样一个温暖的画面,似乎只要在这个女人的周围,总会看到希望,什么事都会越来越好。
他问道,近乎是温柔的语气,“那你呢?你想要什么?”
“我?”徐惜似乎像是听着什么可笑事样的,“至于我么……”

“我从初中毕业开始就给人当家教补贴家用了。”
“高中生?”
徐惜点头,“对,你想不到吧。就是去当保姆,教教幼儿小朋友拼音,或者是小学数学,都是些周围的街坊,看着我长大考入重点高中,再进重点大学,一个小时二三十块,大少你一定挺看不起我吧?”

徐惜自嘲着,但苏南却没半点嘲笑的意思。
这两个人,看着家世不同,千差万别,但成长经历中不乏有相同的成分。

徐惜继续说,“其实想想我家最穷困潦倒的那几年,如果不是街坊照顾,我怎么还能大学毕业呢。就这样廉价的二三十,后来给初高中生补课也就一上午五六十块的打工,外面或许有更贵的一两百的小课,却不是我这么个穷学生人家愿意请的——要谢谢周围的邻里,价钱便宜也要人愿意惠顾的,也得感谢附近,就只有我这么个廉价的家教了。”
回顾过去,徐惜没有什么惆怅的,走过那段岁月人反而是平和了。
“所以你问我为什么不为自己想,你觉得我想的还能是什么呢?我从没成年就开始支撑整个家庭,外祖母身体不好,母亲又是个不懂俗务的。
如果我还有什么好期盼的,就是些最务实的东西——赚钱买房,安置两位老人,让家里日子越过越好。
别和我谈浪漫,那太奢侈。”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资助资助留个言吧~
作者如今古言转组,都木有人想收……555,各位,小江快要无家可归了,请帮忙留言留评。
后宫看见一个木有人领养的作者。当年她木有人要,只能神色黯淡地到弃坑,今年继续求领养……为什么小江泪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可能




、苏南

徐惜的自诉,其实对苏南来说,更似在看一个对面走过的自己。

徐惜说着说着,也不知道开始拿谁开涮,“您大少爷觉得好笑吧,和小白菜样的,当我邀您可怜呢?我就是好好过自己日子的一人。”
“没人会可怜你。”说完,苏南又觉得这话会产生歧义,显得太冷血,是觉得徐惜不值得人可怜呢,“往后不会那么辛苦了。”

停车场到了,苏南拉开车门就把徐惜塞了进去。
徐惜幽怨了看了他一回,真想告诉他,就算不可怜她,也不用那么不怜香惜玉。

苏南不知怎么就沉默了,徐惜忽然发现少了苏南在旁边卖笑,原来时光是这么难熬。
“怎么了?”苏南见她看着她,以为是车里太冷,“暖气不足?”
“不、不是。”
“那是担心动迁了?”
徐惜说是也不是,百口莫辩。
苏南也不再多问。

等到了地方,徐惜报了的是家前那条马路,再里面就是小菜场,下了车就和苏南告别,“那我走了啊。”
“你等一下。”
徐惜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便也没多等。

才走出几步路,苏南就从后面追了上来。
“你怎么又回来了?”徐惜有些奇怪。
“送你回家。”
“里面……”那样一个菜市场的,连邵筱筱来每次都要抱怨连天的,她怎么好意思让个大少爷陪她走。
“我让司机倒车回去了。”
“那你怎么回去?”
苏南没有直接回答,微笑着陪她走着,“总不能让我妻子新婚头一天自己夜路回家。”

虽然知道他们是协议结婚,但徐惜淡漠务实了这么多年,乍地听了这句话,心头还是忍不住有些颤动。
怕难以自恃,故意笑骂,“果然是花花公子,你这些话一定唬了许多女孩子高兴。”
心里也想到,的确,自己家世平平,年轻女子虽说都不会太丑,但她真以为自己能成一个浪子终结者吗?
少女时都会有些粉红色的幻想,可到了长大,徐惜才清楚什么是门第。

——门第就是,如果她和苏南在一起,最后苏南可以拍拍屁股走人,没有任何后顾之忧,而一旦她动了情,这段关系中受伤的就只有她。
现实而冷漠,在徐惜心中,早不相信了跨阶级的恋爱,潜移默化,社会教育的,只相信门当户对才能缔结长久的婚姻。

苏南陪着她,一直没说话。似乎给了人一种错觉,好像他们之间成了个隔绝的空间,而他也会永远陪着她走下去。
苏南忽然问她,“你从来就不知道怎么去依赖人吧。”
徐惜有些疑惑,“什么?”他在说什么?
苏南回头看着徐惜,目光轻缓,“偶尔也试着依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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