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大人,您这话说的小婿有些不解,您不妨直说。”
“圣主现在龙体有恙,若是白家在这个时候离开,有负圣恩啊,白家要背负的罪名,你可懂?”
莫浩然懂了,他只跟父亲说要帮她拿回兵权,却没说要什么方法,父亲肯定也没跟她说,“岳母大人请放心,若是您不想离开,浩然也定然会给您一个能安心留下的结果。”
白印雪盯着莫浩然,安心?真能如此?“若浩然能够做到如此,那岳母就代白家上下谢谢你了。”
莫浩然忙起身挥手运起一股风力不让她拜下,这怎么能让岳母拜姑爷的,就算自己不懂礼,也知道这么做不对啊,自己半鞠躬,“岳母大人言重了,若是岳母大人有心,浩然也定会满足您,但事未成,岳母就行此大礼,让浩然如何自处?”
☆、合谋
白印雪不是没试过压下那股风力,却明显不是对手,心下反倒多了一分把握,现在见莫浩然如此,心下安然,若熙此行,还是不负所托啊。
莫浩然见白印雪的表情一副放下重担的表情,想了想:“岳母大人,浩然有件事,也想请岳母能够帮忙。”
“哦?何事?”
“浩然想要血莲的花瓣。”
“什么?”白印雪一愣,这血莲岂是易与的?但现在这拒绝的话是怎么都说不出口的,想了想,“可是云主他?”
“不是,家父一切安好,是家父的一位朋友受了重伤,浩然几个月后必须回庄也是因为此事。”
白印雪低着头,在屋子里走了几步,这人必定是云主身边的重要人物,但是其妻已逝去许久,也从未听说他有续娶,而且也从没有听说过有什么重要人物,不过现在只能相信有此人,可是血莲此物岂是能够轻易送人的?那可是蓝月国几十代圣主用自己的血炼化的宝物,说送就送?不过,若是莫浩然真能做到让自己安心,那也就是说他还会参与内政,或者用其它方式来做这件事,若真能如此,那说服圣主送他几瓣也不是不能商量。
莫浩然看白印雪一脸冷静的坐在那里沉思,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自己还是做不到像她这样一点情绪都不外露的程度,虽然自己也在刻意收敛,但还是不如她这般自然啊。
白印雪从思考中回过头,见莫浩然还在,点点头,“若是你真能做到让我安心下来,那么我就帮你说服圣主。”
“谢谢岳母大人。”莫浩然一脸的喜气,“另外,浩然还有一件事想请岳母大人解惑。”
“你说。”
“凌至皓是什么样的人?”
白印雪闻言便皱起眉头,“此人甚有大将之才,在军中也十分有威望,但为人十分奸诈易妒,做事不择手段。”
“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在军中如此有声望呢?”
“凌家是武将之家,从祖上就一直是把握军权的望族,所以在军中也有许多其家臣的子孙,忠心程度自不用说了。”
“为什么如此会有如此家族,圣主不介意么?”
“介意又有何用,代代后宫都有凌家的人,当今圣主的宠妃凌妃便是凌至皓的亲弟,自从进宫,便一手掌了圣主的后宫,连圣后都不得不让其几分,不敢与其争锋。”
“看来,其祖上还懂得如何收敛锋芒,但凌至皓这一代就不懂得什么叫低调了。”莫浩然一声冷笑,看来自己可以先会会此家的人了。
白印雪见莫浩然的表情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在她看来,莫浩然有一股噬人的气势迸发出来,包裹住了自己。
“听说,这个凌至皓还向您提过亲?”
“曾有此事,不过已被我回绝了。”
莫浩然缓缓起身向白印雪一拜,两人都没做声,却都了解这件事要怎么往下走,怎样的结局才会让彼此满意。
☆、无论以后怎样,记得有我在
白若熙醒了之后,却没看到莫浩然,便起身走到外面,却听见外面有笑声,那声音如此熟悉,让他有些喜出望外,紧走两步,出了院门,正见门口站的正是单文文与易烟二人,白若熙心里很是开心,“你们来了?”
“刚到,我们都想先看看你。”文文见白若熙脸色很好,这才放下心。
“文文不放心你身上的伤,这不,我们俩现在还没碰到椅子呢,就先赶来你这了。”易烟轻掩粉唇,眼角虽有些疲惫,但也显然是放下心来的轻松。
白若熙心下很感动,在蓝月国这二十年,却没有几个朋友,但这一趟门回来,却得到这几个可以生死相与的朋友,而且这一路的照顾,放在谁身上都不能不说感动。“谢谢,”白若熙浅浅一笑,拉住二人,“快进来,我让人泡花茶给你们。”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文文与易烟都嘻笑着与白若熙走了进去。
莫浩然一进屋就看到三个人开心的谈笑着,自己便也拉了椅子挨着白若熙坐了下来。文文撇了他一眼,跟白若熙告起状来,“你知道么?这家伙可是百分百的有异性没人性的,得知你有了身子,当晚就给我们发信鹰,你说,我们这还怎么偷懒?拼死拼活的赶过来,他居然连句谢谢都没跟我们说的。”
“晚上请你们吃饭。”莫浩然嘻皮笑脸的应承。
“那是你请的呀,那是人家若熙请的,你还没成亲呢,不算。”文文一脸的不屑。
“那你想怎的?”
“易烟,你说我们要怎么罚他?”文文拉过在一旁偷笑的易烟,使个眼色。
“嗯,我想想啊,嗯~~~~~这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不如这样,你许我们一人一件事,等我们要你还的时候,你必须得听我们的。”易烟轻扯着粉绢,笑了起来。
“恩,这个好这个好,就这么办了。”文文拍了一下桌面,就这么拍了板。
白若熙也望着莫浩然笑起来,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莫浩然一脸受伤的表情。“若熙,你这可不能答应啊,万一她们俩让我做些什么不可能的事,那你可就没有夫婿了。”
白若熙把他的脸扳周正,“不会的,我相信她们,”转过头对着文文两人严肃道:“把他留口气给我就行。”
文文两人一愣,随即笑的前仰后合的,好半晌,易烟带了丝困意的说道,“我们可是赶了这么久的路呢,先回去休息一下,要不会老很快的。”说着便扯着文文漫步离开了。
莫浩然给自己倒了杯茶,“她们跟你说什么了?让你这么开心。”
“我问她们,我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她们说,”这之后,白若熙一想起文文两人简述的时候那弦然若泣的表情却说着轻描淡写的话,便知道一定没有发生什么好事,后来才知道莫浩然居然悲痛的也随后昏迷,白若熙的心里就像堵了一块什么一样,心一点点的抽痛着,直听到后来莫浩然带着自己离开之后,文文因为劳累而病倒,白若熙才不由自主的哭了出来。
靠在莫浩然身上,白若熙幽幽的说道:“她们对我们真好。”
“恩。”莫浩然当然知道他为什么这说,也没有接下去,若熙太过多愁伤感,就算他长的如此英俊,但他仍然是被呵护长大的,这样的若熙,让莫浩然心疼不已。每个人都有他的过往,知道就可以了,不一定要说出来,只要他知道自己在就好了。
“若熙,我们成亲的日子选在七天后,你觉得怎么样?”
“这么快?”
“不快了,傻瓜,再慢些,小家伙就急了。”莫浩然扶着害羞的白若熙,手掌在他的腹上轻轻抚摸着。“我以前有没有说过,这种感觉很奇妙?”
“什么感觉?”白若熙茫然的问道。
“在这里,居然有一个跟我血脉相连的小人在成长,而我,会看着他一点点长大。”莫浩然两眼放光。
“噗”白若熙捂嘴笑了起来,“是啊,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我比你感受的还要深些,有一个生命在我身体里,我总是会提醒自己要好好的对自己,因为这不只是关乎自己,还关乎,”白若熙抬眼看着莫浩然,眸中的光彩尤为吸引人,“我们的未来。”
莫浩然笑道:“幸福吗?”
“恩。”
“若熙,无论以后会怎样,你一定要记得有我在。”
“恩。”
莫浩然揽着白若熙还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他已经悄悄的睡着了,微笑着将白若熙抱进来,放回榻上,仔细的为他盖好被子,印下一吻,这才出了房间,关上了门,唤过一个小侍候在了这里,他才走出了院门。
☆、策划(一)
是夜,白印雪的书房里,一行人都站在这里,白印雪、莫浩然、文文、易烟、无涯、还有乐高远,皆站在这个小房间里。
一一介绍完毕,白印雪打量着这几个年青人,或清秀精明,或美艳绝世,或胸怀大略,或精通世故,哪一个放出去都会是受到世人瞩目的未来之星,此时,却都站在了自己的一边,心下又多了几分把握,在看到乐高远之时,还是不免要感慨一番,“没想到乐高候也会助在下一臂之力,真是让在下感激万分。”
“莫兄乃本候的生死之交,白丞相这样说,本候实在是承受不起。”
“浩然,不知你有对策,不妨说来一听。”白印雪引几人走到桌案前,抬头问道。
莫浩然点点头,“现在从军中内部瓦解,怕是来不及了,那不如就从凌家入手。凌家这百年基业,若是只靠皇粮,怎么可能有如今的这番规模,那他必定会有些不可告人的。”
文文点点头,“可是一般的把柄是不够的吧。”
“没错,凌至皓的目的其实大家都看的明白,那我们不如就从此着手,他就算把一切藏的再完美,总会让我们揪到一些细枝末节,然后我们顺藤摸瓜。”莫浩然做了一个砍的手势,众人心里明了,这个实在算不得什么阴谋,但这样做最是直接。
“若是让凌至皓发觉,而起兵造反的话,那我们又要如何?”白印雪担忧的问道。
“这就需要岳母大人出面了。”莫浩然向白印雪一拜,“凌家这些年行事如此霸道,那么各位大臣,尤其是文臣心里肯定会有些想法,只不过不愿意说出来罢了,这就要看岳母大人要如何让他们能将想法说出来,并愿意为其做些什么。”
“可是文臣手中并没有兵权。”
“但他们在百姓中有声望,而兵,是从百姓中走出来的,就算他们对将领有多么崇拜,他们同样不能置家人于不顾。”
“你想兵变?”
“不!我只要他的指令在下达的时候遇到阻碍,这就足够了。”
乐高远低头思考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说,他们现在还不能明着调兵进京都,当他们被逼急进京都的时候,凌至皓下令进京之时,只要有一时半刻的迟缓,那么,我们就可以把握这个时机,做实他的罪名。”
“对。我们要的,并不是他真的造反,因为我们的兵力,根本不可能与他为敌,但是只要做实他的罪名,那么,他的所作所为就足以让我们光明正大的将他一把拉下,但是,一定要擒下他,如果让他跑掉,我们就会面对一个无法战胜的对手,至少,我们现在没有办法。”
几人点点头,白印雪看向莫浩然的眼中又多了些耐人寻味的东西。
莫浩然接着也看向白印雪,缓缓说道:“另外,我想知道他后面还有没有人。”
白印雪皱了皱眉,有些尴尬:“这,我们也曾怀疑过,但是一直找不到实质性的证据。”
莫浩然想了想,“无涯,明天让霍家兄妹寻个机会去凌家做工,让他们保护自己,生命第一,任务第二。”
无涯点了点头,莫浩然又扭过头,接着对文文道:“买下这里最有名的妓院。”
“好。”
☆、策划(二)
莫浩然转过头冲白印雪一阵嘻笑,“岳母大人,我与若熙成亲的时候,圣主会来么?或者需要我们去宫里说一声么?毕竟若熙他。。。。。。”
白印雪点点头,“是要说的,明日,我会与圣主奏明此事的,到时看是什么结果。”
莫浩然点了点头,“如果,能进宫,或者能见到凌妃,那是最好不过了。”
文文、易烟与无涯闻言都怔忡的看向莫浩然,然后低下头大摇特摇起来,乐高远有些不明所以,白印雪自以为知道便没有言语。莫浩然转过头向乐高远一乐,“这几天,你能不能帮我张罗一下我的成亲事宜,我有点事想办。”
乐高远爽快的点了点头,“这当然可以。”
“那今天就差不多了,岳母大人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么?”
“暂时没有,我们还是要走一步看一步,希望一切能够顺利一些。”
“好的,那我去看若熙了。”
白印雪一点下头,莫浩然等人便走了出来。易烟拉住莫浩然,小声的问:“那我做什么?”莫浩然装模做样的也小声的回答她:“留着使美人计。”
易烟满脸通红的拍了莫浩然一下,扭身追着文文而去,乐高远也笑笑,也随之去了。莫浩然拉着无涯,一脸严肃的问,“你确定?”
“确定。”
“他来做什么呢?”莫浩然摸着下巴,一脸不得其索的郁闷。
“不知道。”无涯低下头,看起来有些难过。
“他没认出你?”
“没有。”
“唉,没认出也挺好的,”莫浩然拍拍他的肩,“难道你还想过以前的生活?”
“不想。”
“那不就是了么?别想了,快乐过下去就是了,若是他真的找上门来,我再想办法。”
“浩然。。。。。。。”
“你这毛病怎么还没改,明明在别人面前都一副男子汉的架势,怎么在我面前就变成这样了?难道是我太强壮了?让人看了就很有安全感?”莫浩然摸出一块帕子,说着就要给他擦擦脸。
无涯破泣为笑,“你还真是自恋,你还说要给我找师父的,也不知道这所谓的师父在哪里,就被你混骗出来了。”
“我哪有骗你,过几天,我去给你取武器。”
“真的?”
“你看,你看,你又这付死德性,无涯啊,你都二十岁了,要不要我给你找房媳妇好好管管你?”
“才不要,我要找到像你说的那种能让我动心的人,否则,我宁可终生不娶。”
“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