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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恋?我自恋,你还这么喜欢我?”
忍冬几乎要抓狂了:“你……”
“我什么,你怎么就不肯承认你喜欢我呢?那你说,为什么我吻你的时候,你会有反应呢,什么都会骗人,可唯有最自然的反应不会骗人。”
“你就仅凭我的反应,非说我喜欢你,你是疯了吗?”
“不然,我们可以再来实验一下?”她觉得他可能是摔坏脑子了,恼怒的说道:“我是不是要联系医生,去给你做一个脑部CT?你哪根筋搭错了?”
“那你来说,你为什么这样做?”
“我要嫁给陆庭宇,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我喜欢他,从很久以前就喜欢,现在,我不想再等了,我要和他在一起,我告诉你,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我就是要嫁给他。”
“那我呢?”他沉沉地问她,最后一句话,说得几乎心灰意冷,忍冬一时找不到话来回他,他也似乎并不想听到答案,说完之后,自己转过去身去,背对着她。
沉默半晌,她转身出去,刚关上门,屋内猛然响起巨大的破碎声,忍冬身子一震,缓缓倚在门上,眼泪已经滚落下来,一听到旁边有脚步声,她扭头就跑出去了,差点撞到端着托盘的护士。
先前,家里乱成一锅粥,他也是不得安生,几个月从没有安安稳稳吃过一顿饭,每天都是满身酒气的回来,和唐氏一起开发的合作案现在终止了,每停一天,都损失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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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我忘了我自己,身不由己。
——姜忍冬的日记
总部那边的蠢蠢欲动,董事会要拿程家开刀,程峰辛苦半生的事业总不能假手于他人。连当了多年家庭主妇的姜凡都开始进公司帮忙,凭着以前的人脉拉关系,程京泽直接回总部帮助程峰,他不爱惜身体,以为自己是铁打的,不要命的喝酒,竟生生折腾成胃出血。
这段时日,程峰夫妇恐怕也不好过,唐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他们又都不在家,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姜凡早已和陆氏谈好她的婚事,陆氏也在生意上做出了行动。可是,唐诗毕竟是陆家的侄女,唐家的事情,陆氏不可能袖手旁观,事情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定论,她也没有任何办法。阿政从离开后,到现在也无半分消息,江老爷子年纪大了,就他一个孙子还不知所踪,没想到一条生命逝去,带给活着的人不仅是怀念,痛苦,也是无尽的折磨。
百叶窗隐隐有光亮透进来,正是下午时分,估计他也精疲力尽,病房里很安静,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不知道睡没睡着,眼皮动了动,知道她进来了,也没有任何反应。她出门之后,打车回到酒店退房,医院离酒店还有一段距离,她快速把东西收拾完,路上买了饭,身上早就没有现金了,程京泽身上的现金也不多,只有银行卡,昨天连押金都没交,只把有限的现金给了医院。
她发现他的包里身份证件都在,还有一些零钱,一架相机,一个ipad,她估计要是拿去卖了,可能还值一点钱,想着想着自己就笑了起来,他那么宝贝相机,要是她给卖了,指不定会是什么表情。
在车上的时候,她打开ipad看看,里面的软件,竟然大多数都是游戏,有一句话说,男人都是长不大的孩子,她真的信了,他都二十八的人了,还玩打豆豆?到底是高智商的人,深不可测啊。
她发现电脑的图片背景,正是来到这里第一天他们一起去过的景点,忍冬点开图片浏览,里面有很多文件夹,随便打开一个名字比较有韵味的,心里猛然一紧,所有的图片都是关于她的,好几百张,还有些她自己都不记得了。
从幼时来到程家以后,有她的单照,也有和程峰夫妇的合照,但是没张都有她,有一张是他们的合照,这张照片很久远,远到忍冬都要忘记了。
那时,她刚刚来到程家,一家出去游玩,她不会骑自行车,程峰让他教她,她那么小,却淡定的很,一上去,竟然骑了几圈,然后,开始扶不住了,双手打颤,被程峰一把揽下来,姜凡还夸她真棒,还没学就会骑了。
她的确有天赋,没怎么练习,一上车就会骑了。程京泽顽皮,坐到车后座,非让她带着他,忍冬肯定带不动,一腿着地,一腿试着用力蹬,车子丝纹不动,她生气,转头,没想到,他也正往前探头,两人正好嘴对嘴,亲到一起了。
姜凡手里拿着相机,本来是想记下她骑车的时候,没想到,拍下了她献出的初吻的一刻。
姜凡是一个开朗活泼的人,那时拿着相机,还想再拍一张,撺掇程京泽,说:“好可爱啊,快,再亲妹妹一下。”
忍冬不过六岁,他毕竟都快小学毕业了,一听大人呵呵笑了起来,幽幽地看老妈一眼,幽怨的眼神被姜凡拍了下来,那张里,只有忍冬的背影。他年少的轮廓已有了初步的形成,大致一看,和姜凡真有几分相似,他小时候长得比现在讨喜多了。
所有的照片加起来,几乎记录了她所有的成长过程,有些照片显得不是很清晰,应该都是翻拍,有的是以前在学校时,开家长会,姜凡拍得,很清晰,她站在正中央,旁边是一个男生,不过他用ps把旁边的人给p掉了,忍冬都有些印象模糊了,但她记得,旁边的男生是孙浩。
图片里甚至还有她在法国的毕业照,还有证件照,真是佩服他的收集能力。忍冬往下翻,定睛一看,竟然有一张她在陆氏公司门口的照片,从拍照的角度,应该是在她的身后,她正转脸的时候,拍到了侧脸,忍冬发现,他拍得照片很有意境,每一张都是她人站在照片的一角,和周围的风景融为一体。
最近的照片,是他在景点给她拍得照片,222张,真够二的。连她自己都没有这么用心收集过这些照片,忍冬看到文件夹名字,叫做所眷。
所眷,一生的眷恋。
她回来到医院的时候,正是晚饭时间,值班护士指了指房门说,他睡了。忍冬点点头,轻轻推开门,房间里光线很足,程京泽的脸埋在被子里,似乎睡得很香。
她蹑手蹑脚的把饭盒放在床头,没有叫醒他,自己靠着窗边软椅上,等他醒来,也许是昨晚惊心动魄的一夜,消耗了她的精力,她有些昏昏欲睡,坐着坐着,意识就迷糊了起来。慢慢在梦中幻化出一场莫名的梦境。干净整洁的病房,床上呼吸均匀的人,还有一旁睡着的自己,她知道自己一定是在梦中,处于潜层睡眠中。
她还有点意识,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可是她又在矛盾该不该醒过来,醒过来,又太累了,想多睡一会儿,又想醒过来看看程京泽怎么样了。在激烈的挣扎中,她努力控制自己,却怎么都醒不过来,最后,在达到极致的挣扎中,她猛然醒来,睁开眼睛,看见灯光中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盯着自己,她的呼吸差点就此停止,没来得及呼喊出声,一张软唇已然堵住了她的嘴,吞没了她的惊呼。
他像一堵墙一样坚硬,捧起她的头压向自己,让她根本推不开,她的手下意识想找一个支撑点,手一扑哧,碰翻了旁边茶几上的花瓶,咣啷砸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破裂声响。
完了,又碎了人家一个花瓶。
门被猛的推开,门外光线射进来,照在正在纠缠的两个人身上,护士站在门口目瞪口呆,看看他们,又看看地上无辜地花瓶,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半天才反应过来,慌慌忙忙的退出了房门。
程京泽挑眉,微微一笑,根本不在意刚才的小插曲,靠近一点,细细的打量她。忍冬把头偏向一边。
他捧过来,又吻上去,不给她反抗的机会,直到她喘不过气才放开,她赶忙推开他,站起来,程京泽发现她一跛一跛走向卫生间,问她:“脚怎么了?”
程京泽蹲下身子握住她脚踝一抬,惊骇的看到一片破碎花瓶的瓷片扎破了她的脚,鞋底早已渗出一点血迹。他想替她脱掉鞋子,可一碰到,她就疼得几乎要摔倒,连呼不要。
碎片扎的不厉害,只是割伤了一点,他弯下腰想把她抱起来,忍冬抵住他,摆手道:“别开玩笑了,你是病人。”
“那我背你吧。”
她还是死死制止他的靠近,说:“不要,我可以走。”
他并不理会,已转身等着她上来。忍冬害怕他承受不起她的重量,执意不肯。
两人僵持了半天,最后,她的固执终于败在他坚持的目光下。他的身上有淡淡的消毒水味,伏在他身上,忍冬提心吊胆,不敢多做一个动作。他低声问道:“像羽毛一样,你还在吗?”
她轻轻环住他的脖子,点点头,这样的乖巧,让他心底一软。医生看到两个人,一个内伤还没恢复,一个新添外伤,打趣道:“你们小两口出来一趟,真不容易,以后可要小心一点!”
忍冬连忙摆摆手,“你误会了……”
程京泽却赶紧接道:“我们是来度蜜月的。”
医生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说:“新婚大喜啊!那要祝你们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程京泽呵呵傻笑两声,忍冬听到新婚大喜四个字,突然觉得格外刺耳,突然低下头,沉默不语,莫名的有些失意。他看到她嘴撅得能挂一个水壶,问:“很疼吗?”
程京泽看着流血的地方,轻轻吹一吹,刚擦酒精时的确有点疼,但是,现在不疼了,她不好意思的缩了一下脚,说:“不疼。”
她的脚长得很精致,很漂亮,白嫩的脚面上能清晰地看到淡绿色的血管,唯一令人不满意地是,有些瘦,脚背上的骨头清晰可见,一点肉都没有,有时,他都怀疑,她吃的饭都吃哪里去了,为什么怎么都胖不了?
幸好没伤到神经,医生给她消毒止血,一切都处理完后,才放他们回去,忍冬感到有些虚脱。
回去时同样是他背回去,她把脸埋在他的背里,躲避路上护士病人暧昧的目光。
忍冬晚上就睡在病房里的单人沙发上,第一天夜里,他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她夜里睡都睡不安,一夜爬起来好几次,看看他醒了没有,再试试他还有没有呼吸,他一直没醒来,处于昏迷状态,她的心悬在半空中,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她从来都没有这种恼恨自己无能感觉,那是紧张一个人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 啦啦啦 我是买橙子的小行家~~~
、【第四十三章】
有时,你不得不相信,有些人注定只能停留在你的心中,却不能留在你的生活中。
——姜忍冬的日记
程京泽放下她,一看她拿出一条薄薄的毯子,一瘸一拐地打算睡在沙发上,一把夺过来,也不等她说话,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床上,自己也跟了上来,说:“陪我躺会儿,有话和你说。”
忍冬挣了一下,觉得别扭,被他牢牢窝进怀中,她不做太大的动作,怕弄疼了他。
大夫也说,如果不是他身体底子好,只怕现在半条命都没了,忍冬想到这里,一阵后怕,要是那晚没有巡山员,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他往上抱抱,搂得更紧了,忍冬压在他的胸口上,不敢乱动,又把头往旁边挪了挪,但是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这时两人各怀心事,同盖一床被子,便显得分外尴尬,她声音嗡里嗡气,说:“你不是有话说吗?你确定自己神智清醒吗?”
程京泽在她头顶深深嗅一下:“不清醒……” 忍冬只好无奈放弃沟通的想法,突然想起他还没吃药,她坐起来,翻弄袋子里医生开的药,一个一个拿起来看,说:“这都是治胃的药吗?好多啊,可以当一顿饭吃了。”
程京泽瞥她一眼,翻拿出一盒药,倒出两粒,忍冬忙不迭递水,看着他吃下去,她才稍稍安下心来,发觉额头早已沁出一层薄汗。他窝回被子里,指指电视说:“我想看电视。”遥控器放在床头柜上,一伸手就可以拿到。可他是看电视的人吗?
忍冬怪异看他一眼,还是按开电视,他将遥控器接过去,她不言不语陪他坐着,翻看几张旧碟片。
“有什么好看的?”他懒洋洋地问。
“《双城记》?”
“爱情片太腻。”
“《海贼王》?”
“动漫太幼稚。”
“《史密斯夫妇》?”
“闹心。”
“《东邪西毒》?”
“都能背下台词了。”她敢肯定他是故意的,忍冬气结,最后银牙一咬,道:“《色戒》。”
只听身后传来低低地笑,程京泽从身后环住她的腰,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耳边:“我看这个行。”
她努力调整呼吸,就这么被他环住,不敢有大动作,那晚,见他疼成那样,她的心脏像掉进油锅似的,煎熬到不行,不能再来一遍了,现在事事都顺着他,由他任性一回,或许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白天他在医院打点滴,她就出门办事,有时候,一走就是一天,他问她出去干什么,她就说是公司的事情,她出来这段时间,有时候,的确和这边公司的人见了几次面,好像在谈什么方案,真是玩和工作两不误。
出院的时候,忍冬都不好意思正视医护人员了,因为,那天早上真的太丢人了,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这么窘迫过。那天晚上,两人挑了半天,却找了一个最文艺的片子看了,看着看着都睡着了,两人都睡得特别安稳,特别香甜。
直到第二天早上,忍冬一睁眼,就看到病床前一大群医生护士盯着他们,她哗地一下坐起来,谁知,他还没睡醒,一把把她抱了回去,侧个身,几乎把她压在身下,当个抱枕,还舒服的拱了拱,一群人已经看傻眼了。
她窘的不得了,用力掐他的腰侧,程京泽半梦半醒,突如其来地疼痛,让他闷哼出声,他攥住她的手,声音还是刚睡醒时混沌的声音,说:“想谋杀亲夫啊?”
这时,他的主治医生咳了咳,程京泽也觉得不对劲儿了,抬头一看,床边起码有五六个人,他眨眨眼,坐起来,忍冬立刻趁空下去,真是丢人丢到外婆家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多恩爱呢。
他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目前,最要紧的事情就是回家,这个时间,已经比她原定计划晚了一个星期。
飞机场人山人海,比肩跻踵,到出站口时,她拒绝和他一起回家,说:“我先回公司交差,你先回家吧。”他听出言外之意,不就是不想让爸妈知道他们是在一起的吗,好,成全她。
他拦一辆的士,把她塞进去。陆氏集团的楼下,忍冬下车,直奔公司,还是一番忙碌的景象,同事好久不见她,纷纷和她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