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丫还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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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丫还牙-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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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挺好的。”
“那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呀?”黄老接着问。
“做生意的。”我鬼使神差地转向苏睿,“那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呀?”
这师徒俩不约而同地看着我,好像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我大脑高速运转了五秒钟,觉得这个问题确实不太好,虽然我平时就不矜持,可是也不能这么明显地在男生面前表现出来。可是,我真的不是有意要问这个问题的,就是顺着别人的话聊天嘛。
我干干的“呵呵”了两声,说:“内什么,不是闲着没事瞎聊嘛,我就是随便问问,不方便说可以不说,是吧。”说完我就大口地喝着饮料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我的余光中苏睿放下手中的刀叉,身体向后一倾,他说:“没什么不方便的,他们和你一样。”
怎么会和我一样呢?他又不知道我是干嘛的。和我一样?做什么的?我脑中灵光一闪,我从黄老手中抢过照片,他问我是做什么的,我说是做梦的,然后……
然后想着想着我就被饮料呛到了。人家受了刺激不都是把液体喷出来吗,为什么我是祸害自己?
我不停地咳着,苏睿干脆坐到我的旁边,边拍着我的背边埋怨:“我就开个玩笑你激动什么,就不能稳一点?”
我缓了过来,说:“没事没事。我再喝一口压压。”
“黄叔叔……”一位美女过来直接坐在黄老的身边。
黄老应了句:“小喻啊,来啦。”
小喻?难道是喻医生?
“咳咳”我成功的再次呛到。
苏睿拍着我的背,说:“怎么回事?”
我平复了一下,凑到他耳边说:“喻医生?那个二十分钟?”
他“嗯”了一声。
我又咳了几下。
一转身,对面的俩人都在看我,我默默地低下了头。
黄老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笑,他说:“怎么?看喻医生长得比你漂亮自卑了?”
“我……”
“哦,对了,介绍一下,这位是喻医生,院长的千金。”黄老看起来十分郑重,也不知道他郑重个什么劲儿。
喻医生很优雅地笑了笑说:“你好,喻安瑾。”
我只好十分郑重的优雅的微笑颔首说:“你好。程兮。”
黄老瞪了我一眼,说:“我还没介绍完呢,你着什么急啊。小喻,这位是小程,小苏的女朋友。”
我看到喻医生的眼睛里一瞬间闪过好多情绪,有错愕有震惊有心痛有茫然,那小脸啊,白里透着红啊,红里透着黑,黑不溜啾,绿了吧唧,反正还是那么美。她果然喜欢苏睿啊,可是苏睿这个大笨蛋……
过了好久,喻医生神色恢复如常,不得不佩服她自制力的强大啊。她说:“那恭喜啊,苏睿你也真是的,有好事也不分享一下。”
黄老拍了拍喻医生的胳膊说:“他害羞,害羞。”
喻医生还要说什么,估计是说一些展现她很淡定的话吧,但是还没有说出口便被黄老打断了,还真是可怜,这就是传说中的扼杀在摇篮里啊。
黄老说:“小兮啊,你不介意多请一位吧?”
“怎么会?”怎么会不介意,一想到要花好多钱我就肉疼。“像喻医生这么漂亮的美女,能和我一起吃饭那是我的荣幸啊。”我顺便默默地轻轻地踢了一下黄老的脚。
黄老皱了皱眉,依然是笑容满面。
“你太谦虚了,你也很漂亮啊。那这次我就不客气了,下次我请你。”喻医生的话是对我说的,却是看着苏睿。但是苏睿并没有什么反应,于是她又找到了新的话题,“对了,黄叔叔,我爸还跟我说呢,说是您每次都是有事的时候才想到他,没有事情的时候人都见不着,说是什么时候您有空到家里坐坐,还有苏睿,我爸也想会会你这个优秀的徒弟呢。”
黄老客气的笑道:“你爸那老头子什么时候有过空啊,他那张破嘴我还不知道?说的比谁都好听。他有本事抽空去找我啊,窝在这小县城有什么意思?”
喻医生也笑了,“您还不知道我爸,那不是为了我妈才留在这儿的嘛。”
“对对对,这老头就这一般好,当年这可是一段佳话呢。”
这俩人聊得热火朝天的,我在那切着牛排,却怎么使劲儿也切不开。苏睿拿过我手上的刀叉不一会儿就切断了,然后他耐心地给我把整个都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我给了他一个感谢的笑容,他也冲我笑了笑。
我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趴到他耳边说:“喻医生叫什么来着,是不是叫喻安瑾?”
他点了点头。我接着说:“那虽然她喜欢你,但你们也不可能有结果。”
他动了动,想转头,正好把脸碰到我的唇上,我一慌,有点重心不稳,下意识的直接搂住他的脖子。
我知道他转头是想问我为什么,于是我也没转脸,在他通红的耳朵边说:“你看,喻安瑾,连起来就是‘缘尽’啊。”
他退开一些,凑到我的耳边说:“那这样的话对别人来讲也适用啊。所以论点正确,论据都是瞎扯。”
“可是我是根据论据推出论点来的啊。”我们两个的思路好像不一样。
“你不觉的这个问题没有讨论的意义和价值吗?”看着我的不解,他又靠近我耳边说:“因为我是你男朋友,不可能是别人的。”
因为我是你男朋友。
这句话不停地在我耳边回响,我呆呆的问:“你把重音放在‘你’上是为了彰显我的独有性吗?”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
这个场景让我我突然想起了黄老原谅我时对我说的话,我对苏睿说:“你是不是要跟我说该洗头了?”
苏睿笑了笑说:“我是想说你语文学得真好。”
我呆呆地望着他,他冲我笑着说了句“吃饭吧,都凉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那么的习以为常的说“吃饭吧”,仿佛我们已经认识了好久好久了。
我呆呆的说:“你还真是爱笑,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笑起来特别好看?”
他抬起头看着我,那个表情那个眼神好像在问我“你在说什么”。我晃了晃神,解释道:“我是说‘格外’,格外帅。”
他说:“谢谢!”
“不客气。不如再给爷笑一个来表达你的谢意吧。”
他有些无奈地笑着说:“程小兮,你有完没完啊?”
他叫我“程小兮”,我私自理解为这个称呼带有独占和宠溺的意思,我很喜欢。因为之前也说过,一般熟人叫我小兮,不熟的叫我小程,当然还有一个恶心的称呼不提也罢。而“程小兮”是他独有的,我喜欢他这样叫我。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轻轻的说:“你,可不可以,再说一遍?”
他说:“程小兮……”
“哎,哎,哎。没完。没完没了。”
黄老貌似聊得也很开心,他故作生气地对我们说:“当我俩不存在啊?”喻安瑾也附和着笑,但是我能看出来她笑得有些勉强。
“哪敢啊,只不过偶尔选择性忽略罢了。您也从来没想过在我这捞点儿什么地位,要不然也不会不顾一切地打击我。”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上了年纪的人通过打击别人来刷存在感的。
“年轻人只有在打击中才能真正的成长,才能成就彪悍的人生。我是在帮你。”这老头还真会强词夺理。
“怎么没见你帮帮苏睿啊?”
“他不需要我帮,这不还有你嘛。”
这是什么逻辑?根本说不通啊。我发现这个老头根本就没有什么正常的逻辑可言。
最可气的是,我吃饭的时候感觉假牙根本用不上力,跟自己的牙齿完全是两种感觉。那老头说“我说的恢复如初是说看起来,实际上怎么可能一样呢,你还真是幼稚,自己也不想想,能一样吗?要能一样的话人类还长牙干嘛?”
我觉得他说的话有问题,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毕竟我不懂这方面的,更何况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作者有话要说:

、如初

我告别了他们,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而且专门挑有雪的地方,感觉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声音特别爽。雪停了,太阳也出来了,我感觉整个世界都温暖亮堂了许多。
历时六十六天,终于恢复如初,可是人生的轨迹已经改变。
我一边走着一边回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记得以前在微博上转过一句话,说是“你一直说没遇到合适的,可其实你一直在错过。不过我其实很想知道,你和末日,哪个先到”徐徐说这句话很适合我,可是有一句话更适合我,“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到。”
于是,意外先到了。
故事讲了太多遍,以至于到最后连自己都不清楚真相到底是什么,清晰的只有结果,伤。
人生还真是无常,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都道祸福相倚,那祸上窜下跳了这么久,它不累吗?而我,面对各种匪夷所思的小事件都会先无奈地苦笑一会儿。还真是匪夷所思,这俩月,尤其是第一个月,我简直就不敢活动。开灯灯泡能坏掉,于是我自己搬着椅子摞一块把客厅的灯泡换到卧室;开水龙头,然后水龙头就失控了,于是我在老爸的遥控指挥下实行了应急方案;充着电玩手机,然后手机充电器就冒烟了。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喝口水都塞牙吧;当时的我觉得地球太危险了,想回我们火星呢,可是我不记得来时的路啊。
被愚弄的人表示至今不知道这整场愚弄的导演究竟是谁,还有没有后续,我的表现它是否满意。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五行缺心眼,但我很确定的是这整场愚弄的导演一定是五行缺德。好好的一姑娘被摧残成什么样了,幸亏我的小宇宙够强大,不然还真得让他笑掉大牙。
好在从今天开始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否极泰来,以后应该都是光明了吧。
更何况光明从来都是孕育在黑暗之中。
我的思维向来跳跃性很大,天马行空,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很远。
拐弯的时候差点和一辆车相撞,我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大概司机会以为我是神经病或者是失恋了吧。
总觉得这种在街角差点撞车的情景很熟悉,想来我经常干这种事吧,因为走路向来不专心,从来都是看着地面想着事情。我一好朋友经常给我打电话汇报今天在哪哪哪又看到一个帅哥,在哪哪哪又看到一个美女。可是我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因为我从来都不看人。
我边告诉自己要小心一些,一边慢慢找回刚刚的思绪。
还没理清楚,就发现商场不远处有个算命的。其实我是不信这个的,但是就是一时兴起图个好玩。想当初我刚考上大学,假期陪俺娘去逛庙会,遇到一个算命的,俺娘硬拉着我去,说要让他给算算我能不能考上大学。从这点看,我还真是她的亲闺女,不看结果,就图个高兴。
算命的给了我几个字:拨开浮云见日出。
我问:“什么意思啊?”
他说:“你这小姑娘语文学得不好吧?”
我本能地反驳道:“你才语文学的不好呢,我男朋友说我语文学的很好。”
说到男朋友的时候,心里浮现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是我第一次说“我男朋友”这个词,还不太习惯。在之前的人生中只喜欢过大师兄一个,还是没有结果的。所以没有谈过恋爱的我感觉自己还真是没有见识。
算命的大概看我在神游,于是问:“怎么?撒了谎不知道该怎么圆了?”
“什么呀?那你给我解释解释。哎呀,算了,说了也是白说,反正我自己知道。内什么,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算算我几岁。”
他还当真了,在那掐指算了半天,最后手指一收,仿佛胸有成竹的说:“姑娘二十有余,三十未满。”
我还真是上火,“这不是废话嘛,这个范围可真大。告诉你,我今年十八,算得不准,所以,后会无期。”
我在他的“哎哎”声中扬长而去。
他说“拨开浮云见日出”倒是没有说错,不管是生活上还是感情上都是一个新的开始。想到这里我脑中突然浮现出苏睿对着我笑的画面,心突然变得很温暖,好像要融化一样。他应该就是我的太阳吧,在我最倒霉的时候出现,使我原本黑暗的生活变得明亮,使这寒冷的初冬变得温暖。以前跟闺蜜聊天时曾经说过,我希望我的生命中能出现一个人,来证明我之前人生中所有的苦难和等待都是值得的。我的这个人应该就是苏睿吧,一个我只要一想到就会眼里含笑眉头变温柔的人。
可是我总觉得一切来得太突然,有点消化不了,有点不太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一直有一种感觉,我们俩确定关系是被黄老逼的,当然可能苏睿被逼得更严重一些,因为我的内心深处还是愿意的。但是我还是有些心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睿,怎么和他相处。
我又不知不觉地走了很远,旁边的银饰店响起了“常回家看看”,我猛然想起来,既然好了就得回家给我娘亲展览一下,以示康复。
我娘亲见到我恢复往日的样子激动得热泪盈眶,做了好多好吃的来庆祝,她大概觉得这样的我又可以被她拉到街上遛一圈给她长脸了吧。可是纵然我是一个吃货,纵然我是我娘亲厨艺的忠实粉丝,面对这整桌的美食,仍然提不起兴致。随意吃了点就默默回自己的房间继续一个人不知道会不会有结果的思考。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在空间写了一篇关于我受伤的整个事情的日志,要多矫情有多矫情。不一会儿就有一大串回复,有说我矫情的,有恭喜我减肥的,还有回忆我以前糗事的,我不禁感慨,为什么我交的都是损友呢?其中有一条我很感动,有才华的大记者徐新颖写道:
缺心少肺的shero经历过一场兵荒马乱后豁然里夹着忧伤,她身后成排的姑娘朝她喊我们还在,我们不老,我们很好。只是有些事,姑娘们也不明白,也代替不了。可是琐碎的痛处里,蓦然坐下对自己的审视里,总有远处的想念不时来打扰,这些,你知道就好。
我心里其实很感动,但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回复道:没文化的人表示貌似没看懂貌似又懂一些。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有些姑娘会永远在那里,任我调戏。
刚发出去,她就打来电话,我们天南海北地聊着,聊着聊着我就沉默了,然后她突然就挂掉了电话。 
QQ上闪动着她特有的头像,一双帆布鞋。我曾经嘲笑她,“人家都用头做头像,你用脚,那是你的头啊?不嫌丢人!”她只是说这是大脚走天下。
我点开对话框,她发过来的信息只有两个字“说吧”
还是她最了解我,了解我沉默的含义。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起,就思考了一会儿。
徐徐: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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