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欣雨与刘念混上后,几乎要参入坏学生行列,除违些小纪外,还时常在课堂上抄歌词。他某些科目的考试成绩与环学生站在了同一条线上,一次的语文基础知识测试没有写作文,九十分居然考了九分,语文老师感慨地对他说,“林欣雨,你是怎么搞的,考九分勒,是不是我教得过于不行。”
林欣雨没有摆脱情感的纠缠,时常趴在桌子上,唱那首《烟雨蒙蒙》。他的视力已有些下降,一到晚上就看不清远处的东西,只觉蒙蒙一片。他这些天,只是抄歌唱歌,还把歌词的名字编成了一段话,但见:
走进新时代,我的心太乱,吉普赛的情人移情别恋。乡间的小路上撕夜,离别独角戏,情非得已。爱你一万年,浪花一朵朵,没那种命。伤心太平洋,涛声依旧。
黄昏,天天看到你冷却爱情,出卖爱的代价,信仰流星雨星雨心愿。有多少爱可以从来,因为爱所以爱,他一定很爱你懂你,约定甜蜜蜜。你不会了解笨小孩,友谊地久天长。天涯,挪威森林橄榄树,烟雨蒙蒙,一个人住忘忧草,忘记盛夏果实。晚秋,单身情歌,某某某第一时间,谢谢你的爱2002。
五月下旬,是全校范围内各班优秀团员的评选。七十三班评选的那天晚上,赵建中早早地走进教室,由于最近小镇天气异常炎热,他拖着拖鞋,上身只穿了一件衬衫,还只扣了最下面的一颗纽扣,整个人坦胸露乳。全班女生都不敢看他,他除穿得敞开外,身子还一扭一扭的。
赵建中点燃一只烟,在教室里走了几趟。刘念在他走过去的时候,手指着他,附在林欣雨耳畔小声说道,“欣雨,你看,赵老师的屁股扭得真像女人。”林欣雨稚气未减,很配合地顺他指的方向看去。
赵建中走回讲台,开始讲选优秀团员的事了。他说,“同学们,学校下达了选优秀团员的任务,每个班三名,要求学习成绩好,考试时排在班级前十名。同学们都知道前十名是哪些,拿出纸来,开始选吧?每人写三个。”
七十三班历来的考试,名次都很稳定,起的不会起,落的也不会落,先前前十名是哪几个,后时也便是那几个,同学们心中一目了然。
刘念又附近林欣雨,小声地说,“欣雨,我选你,前十名就数你最好了。”
林欣雨听着有些不好意思,被记了两个大过的人还能好到哪里去,推搪说,“不要选我。”
刘念还想说话,突见赵建中走动了一下,狠狠地瞟了他们一眼,只听他在讲台上说道,“选优秀团员,要学习成绩好,平时课堂不讲小话,不违纪的才可以选哟。当然,记着过的更不用说了。”
林欣雨听着心都碎了,他这话分明就是专指自己嘛!前十名除了他被记过外,还能有谁被记了。他想着赵建中还是那么勾心斗角,总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来束缚自己,一点宽厚仁慈的心都没有,就更加气愤了。他能预感到,在他手下一天,就不会好受一天。
快要放月假的时候,学校医务处对各年级各班的学生进行了一次体检,内容仅包括身高、体重、胸围三项。轮到七十三班的时候,是早上最后一节课。
林欣雨同刘念、米真几人走了下来,医务室在老教学楼一楼东首,窗外放了台测量身高体重的仪器,体检就在外面进行。校医是位年过五十的瘦高老头,林欣雨进这所学校念初中时,他已就是这个职务了。不过,他给学生的印象始终不好,卖出去的药治不好病。这校医曾在两年前于学校里熬过一次大锅药,说什么预防流感,结果吃得学生半数呕吐,少数昏迷。平时冷冷清清的小镇人民医院那晚灯火辉煌,人影憧憧。林欣雨还记得他那晚没有吐,但脑袋打烂似的痛,到医院挂单排队打了一飞针,过后还是痛,也不知有没有用。
林欣雨几人到那儿时,早有一群女生围在那儿了,身高、体重、胸围三者,脱掉鞋子一次性完成。刘念紧紧盯着那校医,突然小声地说道,“你们看,那校医是个老色鬼,占我们班女生便宜。”
几个男生都朝那校医看去,林欣雨却不敢明目张胆地望,因为叶亚就在一旁。但他也看到,那校医除测胸围时接触到他人身子,却也没什么。他很是不解地辩护说,“占什么便宜,没有嘛!”
刘念拍了他一下说,“你看,还没有,那对色手紧紧地贴在人家Ru房上,围尺条的时候快要抱上去了。”
林欣雨注意一看,的确和他说的没错,心有些慌了,但不知是为什么。
米真也开口笑着说道,“小欣雨,你还小喏,这种事情不能理解也是可以原谅的。你别以为当老师就为人师表了,其实许多老师都是色狼一个,特别是教高中的,女学生也大了,偷偷看看春光。”
刘念接着说,“赵老师常说,‘人到十七八,哪个瘾不发’;我们也时常告诉你,‘十七十八无丑女,’你定是十七十八岁都没有,什么也不知道。”
米真笑着开口道,“小欣雨,你不想么?赵老师在课堂上也常说,‘到你们这个阶段,不想的就不正常’,你是不是不正常,怎么不会想女生。”
刘念突然抱住林欣雨,嚷道,“来,把他裤子脱下来看看,到底有没有不正常。”
林欣雨被他们弄得脸蛋红赤一片,一个劲地防护着,什么也不会去想。米真挡在前面,命令式地说,“放开他,让他自己解释,他不是生物学得好吗?”
林欣雨经他们这一戏弄后,脑里突然闪进许多认识,赵建中的那两句话的确很经典,可是从前他就不曾想到其中的意味。他测试中听着校医说,“身高一米四六,体重三十九公斤,……”心就乱了,胸围是多少没听清楚,但已不重要。他跑回宿舍,拿镜子照了照自己,发现那还是一张娃娃似的脸,没有一点男人气味,可是又会如此死心塌地去爱一个人。他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感情的萌生是由不得自己去控制的,不知不觉中来了,并带着催人生死的力量。
第十四章:邪魔边缘
更新时间2012130 16:05:50 字数:5141
六月九日的那天是星期一,中午吃饭的时候,林欣雨看到刘念一群人站在宿舍门前的过道上,怒气冲冠,好像要干什么事。前次放月假时,他们才把同年级某班号称“四大天王”的四个男生逐一邀到宿舍打了一顿,现在不知又要找谁生事了。
林欣雨最近心情很不好,打架的事,他从来都忌讳,刘念他们也不要他,说他没把别人打痛,就先把自己打痛了。他有一个毛病,心情不好时,什么人也不理;除此之外,无论是坏学生还是好学生,只要志同道合,他都很热心。所以,跟全班大部分同学的关系都若即若离。
林欣雨在花园吃过饭后,回到宿舍,感觉刚才发生过暴乱,几个同学相互吹嘘着。昨天,同寝室的刘小钟的第一水衬衣挂在门前铁丝上不见了,今早发现是被初三一男生偷去,他们就邀了几个人,把那男生抓来全体出击了一顿。
刘念趴在床上,见林欣雨便问,“欣雨,刚才打人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你打了没有。”
林欣雨听着是打人,骨骼酸溜溜的,庆幸地说,“没有,我去吃饭了。”
刘念比手划脚地说,“大好良机,你怎么错过了,挺爽的。我蹬了好几脚,又是射了好几拳。”
“你们为什么打人家,”林欣雨怔怔地问。
“偷衣服呀!那家伙把小钟的衣服偷去了,还这么早地穿出来,这不是找揍嘛?”
陆丰接道,“小欣雨,我们宿舍的人几乎都打了,把那家伙打得可惨了。”
林欣雨听着觉得有些恐怖,这么多人打人家一个,不知把人打成什么样子。
刘念叙述道,“那家伙挺坚打的,喊进来,门关上,一床垫单盖住,七手八脚的,直打得他跪地求饶。”
林欣雨不敢听了,与他们住一个宿舍一年以来,仅发生在宿舍内的打架就是好几次,一些染着金黄色头发,穿着坎肩牛仔衣的地痞也进来坐过几回,总弄得人心惊胆胀。
初三的男生宿舍也在一楼,那盗衣服的男生就住在“109”,仅隔几步之遥。“113”宿舍自从打了他以后,成员在自己宿舍门口,就莫名其妙地遭到一些陌生面孔的敌视。林欣雨初时很觉奇怪,但后来竟有些气愤了,那宿舍的人也把他划入了敌对的范围。
星期五的那天中午,“113”宿舍的成员实在忍受不住,决定让刘念、韩化、刘小钟三人作代表到“109”宿舍挑明,双方争执了起来,最后决定在本周星期日下午打一次群架。
林欣雨本来是害怕打架的,现在也忍不住想打了,全宿舍无论是优生还是差生都十分赞成,各尽所职地为两日后的群架准备。韩化联系了街上的那伙地痞,学校内高二高三的党羽,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陆续把单刀、双节棍、钢管、钢筋等工具往宿舍里搬运。他们不敢小看对方的力量,决定打一次有把握的胜架。
星期天下午,刘念、韩化、陆丰用衣服从街上抱来一些木棍和几把西瓜刀,又让那绰号为小五的地痞带了十多个人进入校园,准备大打开始时内外夹击。“113”宿舍床上床下都是凶器,至少都是人手一件。
韩化与小五制定了打架路线,考虑到“109”宿舍靠近大门,先由“113”宿舍的男生挑斗,其它年级的党羽参合进来,然后小五再带人从后面攻其要害,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惨不忍睹。但当他们这一切计划好时,“109”宿舍的人却闭门不出。
林欣雨拿着一节满身短枝的木棍倚在门框上,观望着外面走动的人群,心里有些激动。他们为这事已准备了两天,收藏的凶器都翻到床铺上来,只待动手。他此时的脑里很清静,什么都不会去想,不能预测接下去会发生什么。
一群人在外等了许久,也不见“109”有何动静。他们按耐不住了,刘念和韩化把双节棍藏在背后衣服里,亲自上门去挑逗,其他人也藏着武器,游走在一旁,伺机动手。
刘念和韩化没有叫出学生,却把他们的班主任给惹来了。那班主任就是吴承安,他只当了一年,却把学生的心都团结在一起。
吴承安和刘念斗起了口角,情形转眼激化。韩化意识到上当了,对方根本就没有打架的诚意,如今惹来了老师,若不立即采取行动,学校领导一来,细查下去,搜出凶器,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他溜回宿舍,叫其他年级的“伙伴”把凶器逐渐转移,又让人通知小五一群人马上离开校园。
“113”宿舍的凶器陆续外移,片刻只剩下几节木棍和两节钢筋。木棍和钢筋也被藏好了,片刻间转险为安。外面的空地上,刘念和吴承安还在争执着,渐渐引来一些围观的人,原来伺机打架的人却走散了。政教处的杨叔平和陈珍都不在学校,一时也没哪个学校领导露面。争执过了一段时间后,停息了下去。
第一节晚自习时,吴承安带着那被打的男生爬到四楼,在七十三班的教室门口又与刘念几人争执了起来。赵建中也来了,双方最终去见杨叔平,此事惊动到了学校。
处理结果很快就下来了,那盗衣服的男生被勒令退学,刘念、韩化、米真、刘小钟,分别被记了一个大过。此事至此过了学校那关,然而在赵建中心里还没有结束,他们的家长很快被通知来了。
第二天的中午,刘念、米真、韩化、刘小钟,分别被叫了去,一个个回来时灰心丧气。米真坐在地上,把复读机开着,听着小刚的那首《黄昏》,一言不发。林欣雨见他从未如此忧郁过,便凑过去问了一声,他很感叹地说,“小欣雨呀!你不知道那赵建中是怎么对待我们的。学校里记了一个大过不说,还把我们说了跪在父母面前悔过,让我老爹打我。我长这么大都没有哭过,今天中午忍不住哭了,饭也不想吃。”
林欣雨听着赵建中竟有如此狠毒的招数,一下子心寒了起来,幸亏没有用在自己身上,否则还有什么理由活在这个世界上。他想着只听上铺的刘念大声叫道,“赵建中,老子恨你,**的不是人。”邻边的韩化好像没有管着,依然在唱那首《因为爱所以爱》。窗子旁的刘小钟却一声不吭,静静地躺在床上。
刘念一伙被请家长后,整个“113”宿舍就处在一种萧条的气氛中,成员将近一半被学校记了过。他们最长说的一句话,就是“你来到七十三,不死往哪里钻”。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心愿,就是下个学期离开这个班。
林欣雨消沉了几天,又难受了起来,原因是与叶亚越来越疏远,心里空落得厉害。他在课堂上爬在桌上写回忆录,把脑中对她的印象记录了下来,但感觉还是一片惆怅。他整日地想,突然记起了初二时给她抄的歌词——《独角戏》:
“是谁导演这场戏,在这孤单角色里,对白总是自言自语,对爱总是回忆,看不出什么结局。自始至终全是你,让我投入太彻底,故事如果注定悲剧,何苦给我美丽,演出相聚和别离。没有星星的夜里,我用泪光吸引你。既然爱你不能言语,只能微笑哭泣,让我从此忘了你。没有星星的夜里,我把往事留给你,如果一切只是演戏,只要你好好看戏,心碎只是我自己。”
——为什么那原先“不是情歌”的歌词正讲述了自己的情感经历。六月二十二日的那天早自习,林欣雨趴在桌子上,信手写下了两首歌词:
隐情
思索整个人生,情绪并没有好一些。独自走在宿舍至教室的路上,空虚又飘缈,有你突然离去的感觉。
得不到你一句话,疑异还藏在脑子中,依恋的人生幻想在所难免,理智在美中要沉醉。依然记得从你口中说出喜欢亲密如缘,紧张中有种情不自在的感觉,思想的局限性,阻断心中真情,恕我不能坦白;依然记得从你眼中闪落的目光惊奇如电,昏乱中有种莫名奇妙的错觉,相爱的资格性,割断诉说勇气,爱你真是罪怨。
情的这一边
昨天下午,我站在你的邻边,看到你温柔而冷漠的表情,就好像在折腾我这颗多情而没有勇气的心。差异明显,为何我还在设想你的明天。寂寞思念,实在不该脱离事实的存在。昨日你我站在球台的两边,说不出的激动让我有些委屈。那个时候,追求的资格,意识到自己的虚无。作为我这类的人,追求爱人应放在努力后的未来。昨时笑语,原本是无心的戏语,谱写百日的沉念,说不出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