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笑眯眯的说道。
“善哉!善哉!”吕夷简也笑了起来,不过心中却暗暗警惕,张士逊这家伙也许在处理政务上没有什么本领,但在权术上却很是有一手。自己日后得悠着点这老家伙才行!
“只是让夏守赟推荐赵禳什么位置呢?陕西都兵马提辖?还是夏竦升为陕西经略安抚使留下来的泾原路沿边安抚使?秦凤路沿边安抚使?”张士逊忽然问道。
吕夷简从容一笑,道:“都兵马提辖?这算什么呢?要做自然就做高级的。朝廷不是提议给夏竦加招讨使一职吗?这职位给赵禳岂不是更好吗?”
张士逊怔了怔,旋即哈哈大笑道:“吕公好计策啊!好一招驱虎吞狼啊!如此一来,无论成或者不成,夏竦心胸狭窄,定然会把卫王视为眼中钉的了!”
北宋很多职权都有重叠的地方,招讨使就和经略安抚使有不少职权重叠,而且招讨使有经略安抚使所没有一个特权——便宜行事!
有了这项权利。夏竦想打西夏完全不需要禀报朝廷,说打就打。而经略使则不同,他虽然可以统帅辖区内的所有兵马,但他的意义在于抗击。别人打你。你才可以还手。
要是这安抚使的职位落到赵禳头上,张士逊想一想都感觉乐呵呵了,夏竦那蛮子还不知道会被气的成什么样。张士逊忍不住说道:“要不要使力,让赵禳担任安抚使啊?”
吕夷简到底是识大体一些,说道:“陕西不比其他地方,得小心谨慎一些!不过这样就足够了,有夏竦在,赵禳肯定会备受打压。赵禳也不是一个默默受气的人,定然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会闹起来,甚至说不定夏竦会安排一些败仗给赵禳打。多的是借口,把赵禳那小狐狸拿下来的!”
张士逊也觉得吕夷简的话有道理,也不再坚持自己的意见。两人在一些细节上交换了一下意见,吕夷简便告退。
回到府中的赵禳,此刻却是有些头痛。
“王爷,听闻你要纳妾是吧?”娇娘站在中堂上,无比幽怨的看着赵禳。
赵禳虽然接纳了花想容,但因为没有名分,并没有把花想容接到王府当中。虽然赵禳想接也没有人反对,但赵禳想表达自己对花想容这些年来的歉意。故而虽然纳妾,但看那郑重的举动,不知道的人还道是娶妻呢!
“哦!是有这么一回事!”赵禳故作忽然记起的样子,咳嗽一声,说道:“怎么了?娇娘你对这个也有意见吗?”
“妾身不敢!只是王爷为什么不把那为小娘子接到府中呢?现在府中下人都说,王爷在娶妻呢!”娇娘轻轻咬着下唇,不甘的说道。
赵禳觉得还是应该把话说清楚好,要不然后院起火,自己还真是头疼了。“是本王的错!其实这事情应该早早和你说的!”
娇娘怔怔的看着赵禳,不解的内心感情,透过脸上的表情表现而出。
“你们都退下去吧!”赵禳对四周的仆人、婢女挥了挥手。
“是的,王爷!”奴仆、婢女欠着身退出去。
“王爷你想说什么呢?”娇娘语气多了几分妒忌,在婢女面前她还需要保持风度,但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娇娘有些肆无忌惮的发泄自己的感情。
虽然现在是一夫多妻制的古代。但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又有那个女子,真的希望和其他人分享自己的爱呢?
唐朝的时候,唐太宗听闻自己宰相房玄龄只有正妻一人,而且听闻其正妻是出名的妒妇,便心生不忿。下令赏赐房玄龄一名美女,房玄龄妻子自然不愿意了。逼着房玄龄赶走那美女。唐太宗就召见房玄龄的妻子,大意就是说,这美女是我这个做皇帝的赏赐的,正所谓金口一开驷马难追。你如果不答应,那就是不尊圣旨了,要砍头的。你是要美女。还是要死啊?
房玄龄的妻子选择了死,唐太宗就送来一杯毒酒。房玄龄的妻子二话不说就喝了下去,结果是醋来的。就算是唐太宗也禁不住佩服房玄龄的妻子,将自己下达的命令驳回。也因此后来出现了吃醋这个词,形容女子妒忌的比喻词。
故而别道娇娘不会吃醋的。
赵禳苦笑道:“为什么要这样呢?”
“妾身吃醋了!为什么妾身没有这个待遇呢?难道王爷要抛弃妾身了吗?”娇娘说到后面,眼眶就禁不住泛出亮晶晶的泪花。
赵禳怜惜之心大起,走上前。轻轻抱住娇娘道:“好了,别这样了好不?本王给你说一个故事吧!从前有一个女子……”
待赵禳说罢,娇娘忽然说道:“王爷说的就是花想容吧?”
赵禳并没有掩饰,轻轻点了点头,有些感慨的说道:“是啊!她也是个可怜人,而且说起来,是本王有负她!”
“王爷为什么要这么好人呢?”娇娘闭上眼睛,似是抱怨。又似乎是骄傲。
赵禳伸手刮了下娇娘的琼鼻,笑道:“如果本王不好人,当初就不会买下你了呢!所以你别气恼想容了,都是可怜人!”
“嗯!~”娇娘情绪有些低落的点点头,伸手抚摸着腹部,道:“幸好妾身不再是一个人了!”
赵禳目光一凝,道:“这……这难道……难道是有了?”
娇娘娇羞的低下头。轻轻颌首道:“嗯!”
赵禳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一种兴奋之情了,仿佛被子弹击中一般。“这……什么时候的?怎么不告诉本王呢?”
“今天才发现的,刚想告诉王爷,结果就听到这个该死的消息!”娇娘嘟着嘴。半是不满半是撒娇的说道。
赵禳无奈的苦笑了一声,道:“好了,事情不是都和你说清楚了吗?怎么你还吃醋呢?”
“因为妾身是女子!”娇娘理直气壮的说道。
这话一出,赵禳登时有些哑口无言,只是能够岔开话题,问道:“多大了?给本王听听,会不会踢肚皮了?”
娇娘看似不满,实际一脸幸福的说道:“才两个月而已,那里还会提肚皮呢?王爷你别摸了,怪痒痒的,咯咯!”
“是吗?让本王摸摸!”赵禳怪笑着说道。
“啊!王爷,你摸那里去了。”娇娘蓦然发出一声惊呼。
很快一阵急促的呻吟声响起。“王爷……别……别在这里啊!而且现在还是白天……白天呢!”
“别怕,没有人!而且这样才刺激!”
一阵窸窸窣窣的落衣声响起,男子的喘息声,女子的呻吟声在没有多长时间后,便响起来了。
本来赵禳还想八月和花想容举行婚礼的,但夏守赟的一份推荐上疏,将赵禳拉入巨大的漩涡当中。
“你知道吗?夏守赟那家伙居然到走了,还不甘心就这样灰溜溜的走人,居然上疏推荐卫王担任陕西招讨使呢!”
“可不是,听说陕西经略安抚使夏蛮子听了这话,可是里面把书案都给掀翻了!”
“这算什么,你们知道今天送来的折子里头有什么奏折吗?夏竦上疏要告老还乡呢!这那里是告老还乡啊?分明就是要挟朝廷了!”
……
皇仪殿
宋仁宗坐在主位上,侧着头,右手揉着眉心,愁眉苦脸的神态,雀跃而出。
宰相张士逊、宰相吕夷简、参知政事章得象、参知政事宋庠、同知枢密院事晏殊、同知枢密院事宋绶、权三司使郑戬等朝廷重臣都在下手处侍立着。
这里头自然少不得同书签枢密院事的卫王赵禳存在了,不过此刻赵禳第一次感觉如此的别扭,那夏守赟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把自己送到这么一个漩涡当中。
“今天的奏折,你们都看过了!陕西那里,诸位爱卿是什么意见啊?”宋仁宗见下面的诸位大臣都沉默不语,忍不住打破沉默的气氛。
“……”沉默,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宋仁宗忍不住环视了一圈,对赵禳问道:“七弟,这事情和你有不少的关系,你说说你的想法吧!”
赵禳心中暗骂,自己能够有什么想法啊?知道了夏守赟的奏折后,赵禳第一个反应就是懵了,还琢磨着什么补救的措施。结果夏竦这蛮子就如此蛮横的上了这么一份奏折,我能够有什么意见啊?
只是在宋仁宗的逼问下,赵禳也不得不说出一些话来。“官家,臣弟认为夏(守赟)宣徽使对臣弟过誉了,臣弟何德何能担任如此重任呢?对于夏(竦)使君那里,臣弟稍后会回信,表达臣弟的歉意,请他收回告老还乡的上疏。”
宋仁宗在上首处微微颌首,阿攘还是识大体的,要是真的和夏竦这蛮子争权夺利起来。自己说不定要对阿攘打压了,虽然这样很对不起他,但为了大宋也只能够这样做了。幸好,阿攘还是知道进退,自己也不用为难了。
“王爷,此言差异了!”这个时候宋绶蓦然出列,一开口就叫赵禳心中出现一股不妙的感觉。
宋绶这家伙谁不知道他和吕夷简交好的?他此刻站出来无论说什么话,定然和自己没有好处的。
侧头看向侍立在一边的吕夷简,刚好见到他和张士逊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该死的!这两个老家伙联手!
赵禳虽然痛恨,但依旧没有失去冷静,心思流转应该如何度过眼前的未知的危机。
第297章一唱一和
只见宋绶对宋仁宗施然一礼后,气昂扬的说道:“夏宣徽使的奏折上虽然有些过了,但臣认为符合道理的话也有不少。现在陕西乃是我大宋重中之重,需要有泰山一般的重臣坐镇,又需要年轻的将领,发挥其锐气,挫败西夏蛮子的骄横。而王爷无疑是符合这些条件的,而且观王爷往日的战绩,无不是以少敌多,并且还取得不俗的战果!”
顿了顿,宋绶接着说道:“试问王爷又怎么没有资格在陕西担当重任呢?而且官家,不是微臣敌视夏经略安抚使,而是就这样一点小事,也要上奏朝廷告老还乡。这算什么意思呢?要是朝廷应诺了,那朝廷威望何在?恐怕会生出唐末藩镇之乱也!”
小事?
赵禳苦笑,这事情处理不好,夏竦可就要被赵禳架空,就算不被架空,本来一个蛋糕却要两个人分。再加上夏竦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心胸也不见得广阔,作出这样的举动也不奇怪。
“咳咳!”张士逊咳嗽两声,站出来说道:“官家,夏子乔之所以上疏也是为了大宋着想罢了!须知令出二人,乃是军中大忌。今日你言东进,明日他说西出,结果两天过去,不过是回到起点,浪费光阴罢了?而且还会让下面的将士不知所措。没有坚定的目标,怎么能够战胜敌人呢?”
顿了顿,张士逊接着又说道:“故而其言辞虽然有些过激,但也谈不上威胁。如果官家信任卫王千岁,那么夏子乔此举更不会让官家为难,他也有个台阶下。如果官家认为夏子乔可当此大任,这一道上疏,反而是坚定了夏子乔对官家的忠心。老臣认为,宋知院方才的话,有些过了!”
吕夷简出列反驳道:“郢国公此言差异。虽然这样说貌似没有错,但朝廷安抚了夏子乔,他日岂不会有其他人,一旦有什么不顺心,就上表告老还乡的?这朝廷都成了什么?”
宋仁宗闻言登时左右为难了,因为张士逊和吕夷简说的也没有错,而且宋仁宗也不敢把陕西交给赵禳。须知现在西军布置了不少兵马。就赵禳在枢密院看到的陕西文书,上就记载了目前大宋在陕西一共布置了二百七十三营马步军,这些是禁军,厢兵和夏竦提议建立的蕃兵还没有计算进去。
二百七十三营,一营满编为五百人,理论上有十三万六千五百人。当然了实际兵力自然不可能这么多。禁军除非是个别不去,否则一般都是不满编的,但在陕西八九万禁军还是有的。而目前大宋理论上有五十万禁军,其中汴梁城二十万,河东、河北加起来共有十五万左右,南方一带只有一二万人罢了。
可以想象得了陕西经略安抚使掌握的兵力是多么庞大了,如果这经略安抚使一旦有什么不臣之心。不敢说一定可以颠覆宋朝,也足够叫宋仁宗喝一壶了。
吕夷简和宋绶的话也叫宋仁宗感觉为难,夏竦掌握这么多的兵力,朝廷如果一下子屈服的话,朝廷威望岂不是无形中降低了吗?对于掌握如此巨大兵力的夏竦,宋仁宗要说没有一点忌惮,那是不可能的。
特别夏竦出身也有些特别,夏竦是江州德安人。也就是俗称的南人。无论是什么朝代,什么年代,地域之分都存在的。特别是古代,乡土情节很重,南方士子在北方多有打压情况出现。故而夏竦被提拔到陕西经略安抚使这个位置,也有他目前不群不党的情况。
只是在之前,夏竦却是太后党的人。不过和吕夷简是有名的死对头。夏竦是文人出身,刘娥当初想提拔他为参知政事,不过吕夷简极力反对。刘娥不得不提拔夏竦为枢密副使,枢密副使虽然也当得一声相公的称呼。只是怎么比得上参知政事来的爽利呢?
正所谓断人管路如杀人父母,两人关系可想而知了。
为此刘娥驾崩后,吕夷简上位将一些太后党的老人都拉会朝廷,不敢说官复原职,至少也不用在外面颠沛流离了。只有夏竦是例外的。先是罢为礼部尚书、知襄州,没有到一年时间,又改到颍州任官。又到青州担任了一任知府,在期间修建了历史上第一座虹桥。宋仁宗这才把他调回来当三司使,后来李元昊造反,吕夷简顺势一脚将他踢到陕西。
夏竦拜奉宁军节度使、知永兴军,加个节度使,品阶不低。只是怎么可以和三司使相提并论呢?更别说现在宋朝的节度使都是寄禄官,除了收工资的时候钱多一点外,出门可以威风一点外,啥用处都没有。三川口之战爆发前,改为忠武军节度使、知泾州、并秦凤路。
这里头的道道宋仁宗自然知道了,故而虽然提拔夏竦,但要说完全信任,这是不可能的。
正的为难间,吕夷简忽然开口说道:“官家,老臣有一个折中的办法,不知道可行否?”
赵禳宛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却是被吕夷简、张士逊等人一套组合拳给打懵了。他虽然有机会在此刻开口,但却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在情况不明的时候,随意开口非但挽救不了自己的命运,说不定还会自己推了自己一把。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了,那可就憋屈了。
只见吕夷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从容说道:“官家,卫王千岁的能力朝野上下是有目共睹的,不过也有缺点,那就是对战的敌人都是乌合之众。虽然以少胜多,但也给人一种应该如此的错觉。故而老臣认为,卫王千岁虽然有担任招讨使的能力,但下面的将领不知道,故而先安排卫王千岁担任其他职位,打好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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