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与他争夺权位。
沈白羽本想就程石颐,被萧城拦下,他只淡淡道,“他已毒气攻心,没救了。而且……”他叹了口气,“杀人者偿命,这是天道。”
沈白羽看了萧城一眼,尚未听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杀谁了?”
萧城看了地上的程石颐一眼,眼中有些悲悯,道,“是他杀了唐修德。唐修德衣衫上沾有剧毒,他中的正是那种毒。所以当日一掌击毙唐修德的,是他。”
沈白羽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地上将死之人一眼,想不到,向来侠名在外的程石颐,竟会事杀人凶手。他着实有些想不透彻。到底为了什么要杀害曾有过命之交的好友。看了萧城一眼,终是没有问出来。
萧城看了四周的浓雾一眼,他无法预料,这迷雾中藏着怎样的危险。“白羽,小心些,有人急着要我们死。”
苏陌正专心看前面的路,却没有注意脚下。砰地被狠狠地绊了一下。所幸沁蓝拉住了她,才不致摔在地上。两人低头看去,地上是个人,将他翻过身,那人竟是程石颐。
苏陌蹲下细细打量他,扪了扪他的脉搏,“他已经毒气攻心,没救了。”
沁蓝惊道,“这人是悲石门门主,武功了得,竟被人毒死了!”
苏陌眨了眨眼睛,“他中的是雀蓝胆,触之便中毒,若未及时逼出毒素,是无药可救的。即使有解药,过了一天半夜,也救不回来了。”
沁蓝似是有些惧怕毒药,抖了抖衣衫,道,“咦,陌儿,我们快走罢。这人死得好生恶心。”
倏地,似有利刃划破空气的呼啸声传来。沁蓝顺手抄起苏陌便往上一跃,躲过数支飞来流矢。
苏陌道,“这么多箭,看来,有人早有埋伏。”旋即一想,今日她亲眼看见唯独只有何戒嗔与楚文曲没用中绝香丸之毒,显然,是他们两人下的毒。两人如今定是急于想将她杀了灭口。更糟的是,他们见她逃脱,怕她将事情说与江湖人听,对林中各人尚还有顾虑,可能会放他们一命,万一真没能及时杀了她,而她又当真将事情公诸于众,他们兴许还会说各派掌门还活着,一切只是她在冤枉他们,而他们确实还留着林中众人的性命,自是好交代的多。林中的人,估计还不知道,是何戒嗔与楚文曲下的毒,活着出来了,也不会怪罪到他们头上。如今,她一入林中,便是瓮中之鳖,他们定会将他们统统杀绝。
苏陌咬了咬牙,都怪自己太冲动,竟没想到这点,该死。
林中的箭显然是盲射的,虽然数量众多,却没有聚集地往她们的方向射来。林中迷雾,倒是有利有弊,让谁也看不清谁。沁蓝示意苏陌屏住呼吸,隐去气息,如此,那偷袭之人,也无法找到她们了。
沁蓝那招果然有用,林中羽箭虽仍有射出,却全然偏离了她们身边。敌方尚不知两人已躲上了树梢。
阴谋(五)
未过多久,便有人陆陆续续向苏陌她们那个方向走近,似在找什么。颜沁蓝冷哼一声,自上而下,射出数枚流星镖,有人应声而倒。剩余的十来人很是惊慌,四处寻不到人。突然又人叫了声,“在上面!”
沁蓝与苏陌立即远远飘身离去,颜沁蓝将手中剩余流星镖一齐掷出,底下又是大片人倒下。那些人多数只是普通学武弟子,如何比得了如颜沁蓝这般,自小受严苛训练的武林高手。
苏陌低低道,“沁蓝小心。”这些只是白鹭宫普通弟子,白鹭宫自有武艺精湛的高手在,她们必须小心,谨慎应敌。
果然,她们还未落到第二棵树上时,一阵强弩射来。呼啸之声尖锐刺耳,可见箭势强劲无比。
沁蓝纱袖一挥,堪堪挡下两箭,背后树枝卡啦一声断裂。两人直往后坠落。苏陌袖中白绫掷出,缠上树干,两人还未落地稳妥,又是三支强弩射来,沁蓝长剑出鞘,一声吟啸,剑锋一转,将射来的三支箭拨离原先轨道。
铎铎铎,三支箭深深插进树身。
苏陌心下一急,竟觉体内有股气流直冲百骸,汇入四肢,拾起地上一把长箭,呼地掷出,劲道十足,气势逼人。那边,有人发出一阵惨叫。
沁蓝一惊,苏陌何来如此高深的内力!不**了苏陌一眼,却见苏陌自己亦是一脸诧异,似乎十分惊讶于方才那一掷的力道。
苏陌却并未诧异许久,旋即运功,施展凌云步,速速带沁蓝离开这危险之带。
另一边,沈白羽与萧城也不好过。两人行至一处,却忽闻一阵箫声,吹得是低沉诡异,随即有嘶嘶之声,萧城大惊,这声音,分明是蛇吐信子的声响!而且,以此声势,应是有百来条罢!眨眼间,周身已被数百来条蛇围住。那蛇虽多,却是细小而长,长得很是斑斓,眼睛竟是绿色的!那些蛇吐着红丝信子,冷冷注视着萧城与沈白羽两人。沈白羽身上的楚文曲却仍是被点着穴道。沈白羽带着他,行动自有些不便。
那些蛇不攻击他们,只是吐着红色信子,睁着碧色眼睛,冷冷地围着他们,却是蓄势待发,似是在听谁下指令。
忽地,一记低尖锐刺耳的箫声响起,那些蛇迫不及待地以极快的速度,游向萧城等人。沈白羽大呼不妙。两人挥剑劈蛇。那蛇却是砍不尽般,越聚越密,两人无奈,只好飞身跃上树去。那吹箫的曲调一转,蛇群竟蜿蜒地开始爬树了!
沈白羽与萧城将树一颗一颗砍到,两人交错纵跃,忙得不可开交。沈白羽手一滑,身后的楚文曲向后倒去,沈白羽一惊,忙落地接回他,却不料脚踝处一痛,他闷哼了一声,脚一跺,震死了那条咬住他的蛇。
萧城皱了皱,眉头,看来不制止那箫声,蛇群是不会停下了。萧城闭目凝神听那声音,林中树木众多,那箫声在林中转圈,好一会儿,萧城才睁开眼睛。沈白羽那已是急得快喊出来了,萧城闭眼的那一会儿时间,沈白羽既要砍死爬上他那树上的蛇群,又要折断树枝射死爬上萧城那的蛇,身上还有个楚文曲要护住,顿时忙得焦头烂额。
萧城袖中飞刀射出,音调一下子滑了下去,没有再响起,蛇群也停止了攻击。
“白羽,走!”萧城唤沈白羽速速撤离那个蛇群覆盖的区域。沈白羽的动作似乎有些迟钝,在萧城离去片刻后,他才赶上萧城。
萧城回头,却见沈白羽脸色苍白,口唇发黑,心下一惊,立即停下,问道,“白羽,你可是被蛇咬到了!”
沈白羽啐了一口,“老子竟被那些个畜生咬了一口。没事。”
萧城却摇了摇头,“那些蛇一看便有剧毒,怎么可能没事,放楚文曲下来。我替你逼毒。”沈白羽还想开口,却觉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轰然倒地。萧城忙奔过去扶他。在这个林子里,一旦受伤或中毒,都是致命的。此时沈白羽被毒蛇咬伤,当真是雪上加霜。
萧城坐下,为沈白羽运功逼出毒液。却是因在林中行走太久,瘴气已然侵入体内,内力使不出十成,连八成都用不出。只怕他一运功,瘴毒只会更快在体内运行。最好连五成的内力都用不出了。只是,沈白羽的状况,不得不疗伤了。萧城只得缓缓输真气给沈白羽,助他逼毒。
半个时辰已过,萧城已是筋疲力尽。他收了功,定了定神,沈白羽的毒素却只逼出了小半。他仍是行不过来。萧城喉头痒极,咳了起来,却是一阵腥甜涌了上来,他忍住胸口疼痛,默念水龙吟为自己疗伤。他心里却是极不安心,此时若有人来偷袭,他在入定,无法还手,沈白羽与楚文曲又不省人事,那情况何其危急。若不为自己疗伤,又怕三人都陷入昏迷,更无还手之力。
所幸,他们安然度过了半个时辰,正当萧城即将收功时,却听闻有人走了过来。他却无法分辨是敌是友。
苏陌隐约看见前方有人席地坐着,地上似乎还躺了两个人。她与沁蓝小心靠近。近了才发现,那地上两人,其中一个是沈白羽,盘腿而坐的,正是萧城。她方想开口叫他们,却不料,身后有人掌风劈来。
颜沁蓝,回身便是对着那偷袭之人一剑,那人急退,避开那一剑之后,复又袭来。颜沁蓝与那人开打纠斗在一起。苏陌往萧城方向跑去,眼前却是突然冲出那个人,手中皆持月牙铲,糟糕,又是他们!
苏陌已吃过他们的亏,对他们还是有些畏惧,心下大叫,怎又是那八个那铲子怪人。谁知他们却又突然分成两批,四人往萧城的方向去了。苏陌心下大急,此时,萧城定还在入定中,若是他们攻去,萧城的武功不是尽废也是废去大半!
苏陌一运功,凌云步速度极快,几人尚未看清苏陌的动作,眼前已是没了人影。苏陌早在萧城面前停了下来,挡在他的身前。那四人却笑了笑,“小丫头,上次被逼的还不够么。你让开,兴许还能饶你一命。你除了轻功比我们厉害,其他,还有什么比我们厉害的?哈哈哈。”那四人笑得极是狂妄不屑。
苏陌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却也不退。
那边,颜沁蓝显然已陷入苦战,却见苏陌也被人缠上,知道中了他人的调虎离山之计,却又无法脱身,手里招数更是狠辣了。
以智取胜
苏陌笑得轻快,“我比你们厉害的地方可多了,比如,点穴,比如暗器,再比如,下毒……”说罢,她袖中白绫飞出,缠于两棵树间,将那四人与她隔离开来。那条白绫却极长,足足有五丈来长。那四人,铲子当即便铲了下来。苏陌并未逃的很远,却是趁他们铲下时,悄声无息地绕到了他们的身后,一挥袖,细密的银针飞出,那四人显然未猜到苏陌会躲他们身后去,叮叮叮几下,胡乱将那些银针截了下来,却不免有人被银针射到,当即便腿脚麻木了。有人喊道,“小心她的针,有毒!”
苏陌身后还有四人却是攻了过来。
苏陌又是一条白绫飞出,挡在身后四人之间,眼前四人举着铲子冲了上来,运足了劲道,向苏陌砍去,苏陌一笑,一个纵身跃上了树去。身后四人亦是牟足了劲砍那条白绫,两边气道相碰撞到一起,八人俱是被自己人的力道伤到,皆是被震得退了几步,气血翻腾。有人骂道,“那小妖女狡猾的很!格老子的。”
趁他们骂骂咧咧之时,苏陌银针再度飞出,又射中了三人。那三人顿时觉得双腿发麻,手中兵器都拿不稳了。连着方才被射中的两人,已有五人中毒,苏陌笑了笑,有些顽劣,“放心啦,不是什么剧毒,只是两三天内四肢麻木无法动弹罢了,嗯,好像,过会儿,还会发痒,可惜,你们没办法挠。”
剩下的三人对苏陌是又恨又怕,他们不怕武功高强的人,却怕这个诡计多端的丫头。
苏陌袖中两条白绫已经用完,银针也已殆尽,她心下自是急的很,脸上却一脸笑意,镇定的很,叫人看了,就觉得她又在动什么歪脑筋。
苏陌笑吟吟地看着他们,他们怒冲冲地瞪着她。苏陌手一抬,三人架势便摆好,似是在等着她的暗器。苏陌眼波一转,三人便警惕起来,生怕又中了她的什么诡计。殊不知,苏陌只是在拖延时间,他见萧城脸色已有血色,气息顺畅,估摸着,他入定很快结束,故意拖着时间吓唬他们。好给萧城收功的时间。
苏陌只听得有人轻轻柔柔的唤了声,“陌儿,辛苦了。”苏陌笑了笑,俏皮地对着面前的三人,道,“呀,不好意思,萧城醒了,不陪你们玩了。”说罢,白靴轻点,飘身后退。
萧城一把扶住靠上来的苏陌,“你还是那般顽劣,又吓唬他们。”
那三人顿时恍然大悟,原来那丫头是在拖延时间,好让萧城收功,他一醒来,要对付他们,就更加不易了。
萧城看了他们一眼,笑得点尘不惊,“看来,何戒嗔是下了狠心要将我等赶尽杀绝了,不惜暴露身份,连你们这八月铲都派出来了。”
那三人却是不理他的话,持着铲子冲了过来,看他们的架势,那三人分别使得是月下梅影,弄梅折枝,香消玉殒。他们必须一举击毙萧城,留着他,是个大大的祸害。三人心下亦是大下杀意!誓死要一招杀了他们。
月下梅影,招式零碎却不离其神,煞气腾然,他那大铲子虽然左右飘忽,却俱是笼罩了萧城上身的几处大穴。
弄梅折枝,那枚如拳头大小的铲子以顺时方向攻来,堪堪劈向萧城脖颈,力道未尝刚劲,却是轻捷狠厉,犹若折枝,干脆利落,却不费吹灰之力。
香消玉殒,端的是极其惨烈的一式,使出全身功力,只砍下一铲,那一记刚劲生猛,即使未被铲子所伤,被其气流伤及,亦是重伤吐血。而那一式也会损耗持铲人大半功力,故而名为香消玉殒。
萧城上前一步,将苏陌藏在身后,长剑出鞘,一招斩西风,身前五棵大树同时被劈断,萧城运足内劲的一掌又击上树木,那五棵大树,堪堪撞向来人。八月铲之三见那树带着萧城的内力滚来,事先留给萧城的三招,通通劈了那五棵大树去。却不知萧城的内功极其柔韧绵长,后劲十足!他们将树砍断,不料萧城的那股掌风依旧不减力道地击上三人,那三人同时用铲子一挡,嗡地一声齐鸣,是气道撞上铲子的声音,三人立刻胸前一痛,血扑地喷洒出来。
萧城又是一掌隔空打牛击来,那三人一口气尚未缓过来,见他又是一掌打来,避之不及,生生挨了那一掌。这回的血直接是涌出来了。那三人恨不得将倒在地上的五人抓起来挡个一挡,再扔回地上。事实上,是他们三人被扔到了地上,是被萧城的那一掌仍在了地上。那三人却是再也爬不起来了。
萧城整了整衣袖,笑得云淡风轻,“你们八个,回得去的话,告诉何戒嗔,多行不义必自毙。”说罢,扶起地上的沈白羽,道,“陌儿,快来看看白羽,他被毒蛇咬伤了。”
苏陌忙走上前,看了看沈白羽的手指、口唇,拾起手,为他诊脉。苏陌皱了皱眉,伸手想取什么,却想起银针已经用光了,无奈,她只能再去那些人身上将银针拔下。
萧城见她往八月铲方向走,有些担心,跟了过去。
苏陌的动作是极快的。雪袖拂过,银针便已在手。那些人只能干瞪苏陌两眼,却已是还不了手了。苏陌不住抬头往前方望去,却是一片迷雾重重,连个影子都是瞧不见了。她复又开口喊道,“沁蓝!可能听到?快些回来罢!”
那边,沁蓝交战正酣,也不知自己与人打出了多远,交手了不下百招,她冷冷一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