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小队在迪达拉归队后不久就被雾忍的暗部跟上了,每个人都心知肚明,卡卡西带着三尾,蝎捕获了角都的两个分/身,雾忍是不可能让他们轻易离开村子的。忍者都是自私的品种,他们也都能理解。
佐助的查克拉显得比刚才微弱,鼬担心他情况有变,毕竟里写轮他也是第一次用。这位万事弟为先的兄长大人很不地道地背着佐助,在众人面前消失于医院的方向。
矢仓没有受伤,所以去医院的借口不复存在。迪达拉则是大咧咧地挂着带蝎去医治的金字招牌,大摇大摆光明正大地被暗部们“保护”着步鼬的后尘。
卡卡西觉得很心寒啊很心寒,望着同伴们已经消失不见的背影,他只能朝着水影办公室举步维艰。
由于办公室被毁,照美冥只得比较窘迫地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接见这位挂名队长。
水影照美冥并不是会轻易让兜把村子搞成这副模样的人,实际上,由于雾隐不具备纲手那种超S级的医疗忍术,所以照美冥也有自己的办法。
雾隐与其他忍村不同,每户人家的房间地面都有照美冥血祭画成的符咒,危急关头村民躲入地下避难,照美冥统一发动查克拉,那张布满她血继限界的纸符便会用她特有的溶沸遁覆盖住每个村民避难的空间。虽然这样做能保证在战争中不牵连平民,但照美冥同时也需要承受比纲手更多的查克拉消耗。
“去往沿海的暗部回信说已遇到部分木叶派来的先锋部队,不少家族的动乱已被基本平定了。”照美冥的脸色惨白,体力严重不足的她看起来虚弱得仿佛会被一阵风吹走。“卡卡西,非常感谢你的小队给予雾隐的帮助。”
“哪里。”卡卡西客气地笑着回答,小心把矢仓放在一旁的角落,他主动说道:“今晚的战斗我的小队也有损伤,这是火影大人签署的通行证,希望水影能同意我们暂时休养几天。”
照美冥自然求之不得:“没问题,被派出的忍者与暗部都在陆续返回中,你们可以放心休息。”
也就是说,即便他们想走也绝离不开这个岛是么?
卡卡西弯起右眼,笑着岔开话题:“我比较不解,雾隐向来防御谨慎,怎么会被兜……”
照美冥叹口气,脸上尽是无奈。“雾隐被袭之前,南部的大名和诸多领主们都收到了恐吓信……你也知道水之国的上层们跟雾忍之间由于曾经的……”她欲言又止,左眼下意识瞥向角落的矢仓,哽了哽说道:“所以上层一旦有要求,雾忍必须全力护卫,这是当初使雾隐存活的条件。”
卡卡西表示理解,别国的事他不方便过多介入,但话说到这里,任谁也能听懂。水之国大名与领主都对雾隐心存芥蒂,如果在危急关头雾忍都不能提供他们需要的保护,那么雾隐村的存在无疑更是这群大人们肉里的一根刺。
而兜正是利用了水之国长期存在的这个隔阂,把雾忍大批调离村子,再通过北方的几个隐藏家族的争斗一点点消磨雾忍的实力,最后再一举攻入。
“那么,卡卡西,你的伤也不轻,我会让属下带你去医院,你的同伴也在。”照美冥笑眯眯地说着,左眼似有所指地看了看矢仓,又说道:“我们雾忍会尽全力保护各位的。”
卡卡西弯起眼睛笑着点头,照美冥的做法多半是想先确定三尾的情况吧,保护什么的,呵~大家不言而喻。
第四十章 雾隐村养伤(中)
……》
第四十章雾隐村养伤(中)(添一张手绘图)
由于木叶的小队为雾隐能存活下来提供了关键性支援,所以三位需要入院治疗的伤者被配以了位置最佳设备最全服务最周到的单间病房,虽然大材小用浪费资源。
于是,卡卡西杯具了。
病房内静得落针可闻,卡卡西的叹气几乎都能有回音。
左侧是蝎的房间,右侧是佐助的房间。卡卡西能想象出迪达拉和鼬百般周到无微不至的陪护,以及那幅和谐而美好的削水果画面……
而他……卡卡西的右眼与发型一样萎靡不振地耷拉着,向一旁斜着看去,床旁边那个空空的板凳就是个讽刺啊讽刺!卡卡西似乎能透过板凳看到一张笑得很猥琐的嘴,然后嘲笑他身为队长和前辈,却孤零零被那群小子抛弃……
“砰!当当!”赌气似的,卡卡西狠狠把凳子丢到床底下。还以为矢仓那个小鬼至少会让他消磨下时间,可是居然被水影强行扣留了!
早晨离开水影临时办公的帐篷时,照美冥的笑脸里藏着无数看不见的苦无,很明显就在警告他——只要带着自己走就够了,多余的东西不要带。
卡卡西有的选择么?矢仓是先代水影,这身份属于雾隐不说,就算把他当成三尾或叛忍来看,也都是要交给雾隐处理的。
最后,在照美冥端着一副“如果不从就立刻跟你拼命”的架势之下,卡卡西不得不抛下昏迷未醒的矢仓自己住进了医院。
“可恶……”不知对谁,卡卡西低咒一声躺下去,拉起被子直接蒙住头自己跟自己生闷气。
雾忍从南部那些娇气领主处回撤的暗部还真有效率,而且有体力,脚刚沾到雾隐的土地就直接来监视他,卡卡西咂着嘴希望他们累晕过去直接摔下树才好。
说来奇怪,探病的没有,监视的暗部到足足有一个班。怎么着?想找他开会不成?卡卡西心理极度不平衡中,难道就因为他是个挂名队长,就派了四个暗部监视他?那他带的四只问题儿童怎么算?他们可都是叛逃忍手册上的头号通缉犯嗳!居然都只派了两个暗部去看着,难不成因为他太与众不同了,所以被水影逆向思维认定是反面大BOSS?!
要不是万花筒给身体造成的负担过大,卡卡西真的很想出去找雾隐的暗部切磋一下。可现在躲在被子里,老师大人只能欲哭无泪地脑补两侧房间里散发着光芒的有爱画面……真幸福啊,两个暗部的监视下,还能甜甜蜜蜜的吃着水果养着伤……就只有他卡卡西命最苦,没娘的孩子没人疼……
其实,在这里特别想安慰卡卡西老师一句,你羡慕的那种画面根本不存在,至少不存在于您左边的这间病房中,那是连幻想都不可能的。
“蝎,你要吃什么?”迪达拉不知道跑去什么地方玩泥巴,双手几乎变成黑色。举着两只旗帜一般的爪子,迪达拉笑得很天真,很天真。
蝎的眉毛挑啊挑,靠坐在床头,他的眼睛在那篮水果与迪达拉黑又亮的爪子间徘徊。
不等他有所选择,迪达拉已擅自从篮子里拿出一个苹果,手往腰后摸出一把苦无,若无其事地对着蝎笑:“蝎大哥,这苦无是我刚才从角都分/身里拔/出来的,很奇怪啊,上面没血,就有黑乎乎的液体,嗯……也不知道角都是靠什么活着的,难道是钱,嗯?”
蝎冷眼看着迪达拉自顾自说着废话、手底下拿着那个散发着怪异气味的苦无开始笨手笨脚的削苹果,很有杀人的欲/望。
“迪达拉,你是想怎么样?”
“嘿嘿……没怎……呜哇!好险好险……喂,蝎,你不要随便跟我说话啊,要不是我反应够快,肯定削到手指了,嗯!”迪达拉理直气壮地吼着,眼睛没离开手中的苹果,那颗丰满圆润的果实已经在迪达拉大人的雕刻之下完全被整了容,形状古怪抽象,很艺术。
“喏,吃吧,嗯。”
蝎看着被送到他面前的“食物”以及托着它的那只手,特别想念他那些装满淬毒武器的傀儡。迪达拉爪子上的黑色物质和着苹果的汁,完全粘在整个苹果上,连带着手和苹果的表面,都被附着一层粘糊糊的黑色液体,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蝎的眉毛一挑再挑,他几乎能从面前的苹果上看出散发的黑烟然后形成一颗很可爱的骷髅头……“迪达拉,你想死么?”
“嗯?”迪达拉一歪头,弯起眼睛笑得那叫一个纯良。“蝎大哥,我可是第一次给别人削水果吃啊,嗯!别辜负了我的好意,快吃了吧!嗯!”
“……”他宁愿亲自调配出一种新品毒药然后喝下去,也绝不吃这东西。
迪达拉乐此不疲地举着,又笑着说:“难道蝎大哥不喜欢吃水果?哦对了,我忘了蝎你最讨厌甜味的东西……没关系,我听说水之国有很棒的温泉……”
不详的预感让蝎自然而然打断他,说道:“迪达拉,我们要尽快赶回木叶汇报任务,没时间洗温泉。”
水滴形的眼眸弯得很猥/琐,迪达拉咧着嘴笑得很得意:“蝎你放心,我一会儿就去说服鼬,跟他说泡温泉对佐助的身体恢复有帮助,他一定肯去的,嗯!”
“……”无法让人反驳的威胁。
迪达拉又用另一只手往腰后摸去,拿出一个黑色的小布袋晃了晃,笑得很惊悚地说:“蝎大哥,这是我刚才在角都那两个分/身上拔下来的毛,等下我去做成刷子,洗温泉时你就用这个刷背,嗯!”
蝎的表情已经不是可以用抓狂能形容的了,沉默之后还是沉默,蝎最终是意料之内的爆发——“迪达拉,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不是!蝎大哥请享用!嗯嗯!”
蝎出手如闪电,目标却不是迪达拉越送越近的那颗黑色抽象物体,而是迪达拉的衣领。头偏开,迪达拉的手被蝎轻松避过,他手抓着那人的衣领使劲拉过来。
迪达拉自然不可能示弱,噌地站起身,右手的苦无直接朝蝎的脸刺过来。蝎右手手指微动,几根看不见的查克拉细丝粘着迪达拉的苦无和手腕,绕过迪达拉的身体直接强行拉扯到他背后。
“嘶——你、你以为这样就赢了,嗯?……”右手被扭着扯到背后,迪达拉疼得直龇牙,但嘴里仍然说出不甘示弱的话,同时左手丢掉苹果,粘腻腻的爪子就瞬间拍在蝎的后脖颈上。
手疼的空隙,迪达拉看着蝎下意识哆嗦一下的模样勉强咧嘴得意地笑。蝎这人的洁癖他非常清楚,从前就常看到蝎把自己身体的零件拆下来反复清洗的惊悚画面,现在有了正常血肉,蝎的洁癖有增无减。
“找死!”蝎被恶心得后脊背发凉,松开抓着迪达拉领子的手,迅雷不及掩耳,他眨眼间就从迪达拉的黏土包里抓出一把灰白色泥土,右手用力拉扯,迪达拉的手臂被拽的疼得他张嘴大叫,蝎毫不犹豫直接把那堆土塞了进去。
“唔啊……呸呸……咳……咳咳……”干土呛到嗓子,迪达拉立刻咳嗽起来,全身的力气瞬间被卸去。
蝎松开手,拿起床边放着的迪达拉的暗部马甲,死命擦着脖子上粘腻的东西。
“咳咳……蝎……你……咳咳咳……”迪达拉趴在床上,咳得声音都变了,话说不完整,喉咙好像被人掐着。
看着那颗抖个不停的脑袋,蝎开始有点儿担心了。迪达拉现在没有从前那么精准的查克拉调配能力,不能再通过手上的嘴将查克拉注入黏土,这几次战斗所用的炸弹都是他耗费很长时间把查克拉注入水里,然后再用那些被仔细调好查克拉密度的水把干粘土和成泥,最后捏成各种形状风干后收入卷轴。
他的嘴……应该没有以前的那种功能了……吧……
蝎吞吞口水,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
小心探过身,蝎听着迪达拉很别扭的呼吸声,似乎喘气都困难了,忍不住伸出手给他顺顺背,问道:“喂,迪达拉?你没事吧?”
“唔……蝎……咳咳……我……呃!”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好像呼吸突然中断。蝎吓了一跳,急忙抓着迪达拉把他拉起来。
“还呛着?吐出……唔……”
抬起头的迪达拉突然露出一抹坏笑,下一秒,他的嘴贴着蝎微愕而张开的唇。
时间猛地静止了,迪达拉的眼睛略微发红,显然被呛到是真的,甚至还咳出许多眼泪。蝎在那只骄傲地向上挑起的水滴形右眼里,看到了瞪圆双眼的自己。
片刻后,迪达拉趾高气扬地离开,嘴上还挂着灰白色的黏土面儿,他眼神挑衅地说:“怎么样?蝎大哥,黏土的味道很不错吧,嗯?哈哈哈……”他肯定蝎被恶心死了,这家伙那么爱干净,被人蹭了满嘴的土,还不活活被气死!
蝎看着他,眼眸的颜色略深,脸上连刚才惊讶的表情都没了。面对那张神气活现的脸,蝎突然很气结,他生气了,真的生气了。不过不是因为一向的洁癖,而是……迪达拉这家伙,幼稚也该有个限度吧?他是脑子进水了么?!
蝎和迪达拉做了六年的搭档,对于艺术什么的争执就像家常便饭,两个人在争吵中认识,在辩论中互相了解。他们总是一次又一次地相互试探对方,然后又在那之后,蝎变得更冷漠一些,迪达拉变得更放纵一些,两人中间不知何时被划出了看不见的线。
蝎是个人偶,他不能给迪达拉任何承诺。这点,两人都清楚,所以彼此心照不宣地保持着沉默。
但是现在呢?那道鸿沟的存在已完全没了意义,但他们还在不停地相互试探。以后呢?他们还有多长时间可以用来试探和浪费?
嘴上挂着被迪达拉粘上来的土末,蝎忽然笑了。低着头,他的碎发遮住大半张脸,笑得莫名其妙。
“切,要不是少了两张嘴,我肯定会把你的这儿、这儿、还有……”迪达拉滔滔不绝地说着,还伸出手对着蝎的脸指手画脚地比划。“哼,肯定都给你弄上土,嗯!”看我不把你这洁癖鬼恶心死!嘴角快被咧到耳根,对蝎的首次胜利让迪达拉笑得没心没肺。
“哼哼……迪达拉,想死有很多种方法。”蝎低笑,指尖擦过唇上的黏土。大概是被束缚惯了吧,他居然一直那么傻傻地自我约束,笨的不是迪达拉,而是他。
很久没听见蝎这样笑,迪达拉的表情一僵,还没来得及打个冷战,领口又再度被蝎揪起来。然后迪达拉在惊恐中,呆愣地看着蝎越来越放大的脸、越来越靠近的慵懒眼眸,以及那副很霸道但是他却不得不承认很好看的愈加柔和的笑容。
“唔唔……喂……蝎、蝎……土啊……呜嗯……土……”
“闭嘴!”
“可……嗯……”
“再说话就杀了你!”
窗外监视这间病房的两名暗部,自己都不晓得什么时候中了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