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奴才。”南宫寒尘自然没有受过这等气,“胆敢对朕……我这般放肆!我看你活得不耐烦了。”
“哟?你找打是不是?刺史大人到这里也得乖乖地送上请柬。哼!你算什么东西?”说着,那大汉已经开始要操起家伙。
沐涯立刻出手支住大汉拔斧子的手,轻轻一拧,大汉立刻疼得龇牙咧嘴起来:“哎哟哟——”
另一个大汉见状正要来动手,被龙魄一把拉住。龙魄趁机瞅了瞅周围一个吓破了胆的富贾手中请柬,立刻满脸漫开笑容,对大汉道:“两位帅哥何必动怒呢。我家兄弟与你们开个玩笑罢了,我们是有请柬的,你瞧!”他说着将掌心在身侧一抹,瞬间幻化出八张请柬,“八个人八份帖子,一张不少。”
那大汉被沐涯拧得满头是汗,此刻真疑心手骨是不是已经被折断了,见状立刻喊道:“兄台……饶了我吧……你们进去,进去吧!”
南宫寒尘还有些气恼,秋离赶紧来拉他:“好啦好啦,你现在可不是皇帝,跟这些人计较什么嘛。”
铁马银雕共绝尘 (解)第二章 洛州(2)
一行人进到逍遥居内,才发现这里真是别有洞天。原来守在楼外的人虽看到了金碧辉煌的楼门,却全然想不出楼内的这番光景——
富丽堂皇却不乏清新雅致。雕栏画栋之间犹见素尺兰带。
偌大的厅堂里人人皆是锦帽绸服的富贵装扮,一见便知道进得这里的都是达官贵人。而所谓“逍遥居”恐怕真是个一掷千金的销金窝。
看着四周盛装歌舞的美丽女子,乍一看去似乎真似一个高等的秦楼楚馆。
莫秋离小声地问寒尘:“这里……是不是妓院啊?”
南宫寒尘正要说话,就听见一个女子的声音道:“小妹妹,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哦。”
众人循声望过去,是一个打扮妖艳的中年女子。虽说大约已是半老徐娘的年纪,却仍旧风韵犹存,依稀看得出年轻时的美貌非凡。
秋离慌忙一吐舌头:“对不起啊,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随便说说。”
中年女子并不生气,反而对秋离上下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笑道:“啧啧,真是个俊俏的小姑娘。”说罢又朝周围的几个人看了一眼,这一番逡巡之后,眸中更是有了特别的光亮——逍遥居里从来都是贵族显赫们聚集之地,可没有一次如今天这般惊艳。八个人,男子仪表堂堂女子秀色可餐,皆是王公贵族的气韵风度。
她向着他们笑得格外客气起来:“这几位客官是外地人吧,第一次到逍遥居来?”几人不置可否地点头。
“我呢,便是这逍遥居的老板娘。亡夫姓阮,所以大家都管我‘阮娘’。”她微微笑了一笑,“大概这洛州城里没有人不认得我。”
破天向阮娘微一抱拳:“在下……南某。”认得他的人岂止一个洛州城,恐怕整个三界也没有一个人不知道战神破天和前皇帝南宫怀远。于是只好虚报了姓氏,“我们兄弟姐妹八人来得唐突,还望见谅。”
阮娘当然看得出这几人不会是真的兄弟姐妹,然而还是笑不点穿:“逍遥居每天都开门迎客,哪里有唐突一说呢?我看几位都是极品人物,平日里可是请都请不来的贵客。今天不妨就在我这里玩上一宿,酒水茶钱都算到我的账上。”
“这不……”破天的一个“妥”字还没说出口,早已经被龙魄抢过话去:“那就再好不过了!多谢多谢!”说罢拉着莫秋离、南砚和纪黛如几个飞似的跑开了。寒尘见秋离被拉走,自然也极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破天看着他们无奈地笑起来。紫月见状对破天道:“神帅,这几日大家都累坏了。不妨就歇歇吧。”
沐涯四顾一看,望见不远处一排棋盘,便对破天笑着说:“咱们两个到好像从未一起下过棋,不如今天就来杀一盘,如何?”
破天笑着摆手:“我可没这么大能耐,沐涯。你饶了我吧,这天下有几个人敢跟七皇子斗棋啊。”
紫月却道:“七殿下有所不知,神帅的棋艺也是罕逢敌手的。如今高手对决,倒真是令人期待。”
“哈哈,破天,这还有什么可说的?领兵布阵的人不可能不善棋局,你休想骗得了我。”
破天颔首而笑:“那就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罢翻掌一让,“七殿下,请。”
沐涯也笑着点了点头:“战神也请。”
两人笑着行至棋盘前坐下。一场龙争虎斗便在棋局中摆开阵来。
而另一边的几个人在龙魄的带领下直往人多的地方钻,逍遥居又似个巨大的迷宫一般,果然不一会便都走散了。
莫秋离却还是兴致不减地在各个阁室里穿梭着,身后有一脸郁郁的南宫寒尘寸步不离地跟着。
“秋离,我就说那龙魄不可靠。把你带过来自己却先不见了踪影。”
“要是我不跟来可怎么好?你独自一个在这里多危险。”
“你不要往那边去,人太多。”
……
南宫寒尘正说着,突然看到秋离前方有一个大胖子挤过来,立刻叫起来:“哎!小心!”同时早已经闪身向前,将莫秋离整个身子护在怀里。那大胖子从寒尘身边挤过去,手上拎着的吃食蹭了寒尘一身肥油。南宫寒尘嫌恶地皱紧了眉头,却还是纹丝不动地将秋离护紧。
秋离抬头看着寒尘,不禁有些感动——她从来都知道,南宫寒尘最爱干净,可今日居然为她这样……
这样近的距离,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就像在那些没有丝毫隔阂与间隙的日子里,他还是“破天”,她还是夕若。仿佛从未分离,仿佛遥远却又这般触手可及。
也许……并不是一切都变了吧。秋离不禁轻轻一笑。
寒尘疑惑地低头:“你笑什么?”
秋离笑道:“嗯……有没有觉得你今天的话特别多啊?”
“有吗?”寒尘不承认,“我不过就抱怨几句。看不惯那个龙魄罢了。”
秋离立刻为他辩驳:“龙魄是个好人。不过有些孩子气,只是嘴巴厉害而已,若是哪里得罪了你不要跟他计较便是嘛。”
“你看看你,干嘛一直替他说话。”寒尘的脸色愈加阴沉,“他对你居心叵测。就说那天换马的事情,他明明就是另有所图,才……”
“哦……”莫秋离了然地一笑,“所以你那天明明知道他的意思是不是?你装作不懂故意戏弄他啊!”想起那时龙魄一脸窘迫无奈的表情,秋离还是止不住想笑。
“我……也不是故意要戏弄他。就是不想让他得逞。”
秋离笑:“其实龙魄还是挺可爱的。”
“你喜欢他吗?”南宫寒尘冷不丁这么一问。
“……啊?”秋离实在没有想到这么突然的问题。一时之间还无法反应。
然而秋离这一瞬的迟滞却让寒尘误会成她心中的犹豫,南宫寒尘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你果然是有些喜欢他的,我就知道……”声音里竟是莫名的黯然和委屈,全然不似那个冷冰冰的他。
“我……”秋离似乎想解释些什么,但不知为什么,看到那样的他居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周围的人都在同一时间朝大堂的中心涌去。人潮涌动,莫秋离却丝毫感受不到拥挤。因为寒尘的怀抱如此宽阔,和安心。
寒尘还是紧紧地护着她,她听见他的声音低低地在头顶响起:“你可以有一点喜欢他。但是不能太喜欢。听到了么?”
如此骄傲的南宫寒尘,居然也会有这么一丝的孩子气。这样的妥协,恐怕已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此时,几乎逍遥居所有人都聚到了大厅中心,二层的长廊处也挤满了观望的人。所有人都紧紧注视着中心的位置,仿佛害怕错过什么极重要的东西。
南宫寒尘和莫秋离也随着人群上去,不一会儿破天、沐涯和紫月也走了过来。纪黛如、南砚……过了好一阵子,龙魄才笑嘻嘻地跑回来,一边笑着喃喃:“有好戏有好戏……”
“什么意思?”沐涯不解地问。
“嘿嘿,”龙魄神秘地一笑,“呆会儿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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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啊,逍遥居里面会发生什么好玩的事情呢?
铁马银雕共绝尘 (解)第三章 第一公子(1)
“各位!各位逍遥居的贵客!大家久等了!”那位逍遥居的老板娘阮娘已经站在了人群中央,“接下来便是我们最为期待的时间咯!”
阮娘的话刚一说完,就听见大厅中一阵尖叫欢呼——而尖叫的又多为女子,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紫月疑惑地看着身旁一个满脸飞霞的贵妇,问道:“请问这位大婶……”
那贵妇脸上的红霞立刻煞白,斜眼看了一眼紫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接着继续看向中央不理她。紫月讨了个没趣,心里窝火地恨不得给她一拳。
莫秋离立刻便明白了。走过去先在紫月肩上安慰地拍了拍,然而转向那位贵妇甜甜地一笑:“这位姐姐,能不能向你打听一件事情?”
贵妇转过头来,看见如此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叫自己“姐姐”自然是欢喜地不得了,于是满脸堆笑:“什么事情?尽管问哪!”
秋离继续问:“大家都在等什么呢?”
“小姑娘,这你都不知道啊。再过一会儿啊,洛州第一公子就要登场了哟!”贵妇说着,连眉目都带了笑意。
“洛州第一公子?”
“就是东方家的公子东方佑嘛!”另一个女子一脸憧憬状地以手托腮补充道,“终于又可以见到他了啊!一年才得见一次……我终于又等来了啊!”
“……”莫秋离听得毫无头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唉……”忽然听见一声重重的叹息声,他们循声望去,原来是一个大叔模样的人,“年轻人,第一次到洛州吧。这洛州的女人哟,都快被那个东方佑给迷疯了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听到这里,就连破天也不禁有些好奇。
大叔又叹了口气,接着解释起来:“洛州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在逍遥居举行‘逍遥会’。会上年轻公子们赛诗赛酒赛……嗨!总之无论比什么,这位东方佑公子都是只赢不输啊。他连续五年夺得头名,前些年还有人来挑战,现今都没人肯再去自取其辱了。所以今天还不又是东方公子一个人的逍遥会?”
“咳咳。”龙魄突然故意咳嗽了两声,“那倒未必!”
众人正不知龙魄所说何意之时,突然听见周围女子一齐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
场中,果然有一个白衣翩翩的佳公子携一把七弦琴缓步上去。到中心位置站定,立刻朝周围扫视了一边,眼风带了三分笑意,这一望之下立即又引起了一阵欢呼之声。 南砚看了一眼那东方佑,微一蹙眉:“我看这人倒是一般得很。”
“是呢。”纪黛如笑了笑道,“我们这里无论哪一位公子都比他要强上百倍。” 正说着,阮娘又大声喊道:“各位!今天大家可算是来对了,东方公子今年的擂台可是特别有看头!”
众人闻言皆是哗然:难不成终于有人敢去挑战东方佑了?
“那么,接下来我们就有请挑战者——穆雅公子!”大厅之中,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等待着这个大胆的人。
然而,迟迟没有人走出来。
“有请——穆雅公子!”阮娘又叫了一遍。
还是没有人应声。场中不禁有些骚乱起来。
莫秋离低声一笑道:“穆雅公子……穆雅穆雅,我还以为在叫沐涯呢。”
“嘿嘿。”龙魄笑着来到沐涯身边,“她叫的可不就是咱们的‘沐涯公子’么?”说着,猛地在沐涯身后一加力,猛地将他推出了人群之外。
沐涯始料未及:“臭小子,你搞什么鬼?!”他眼看着就要发作,却已经被龙魄推至人前,却是退无可退了。沐涯很无奈地回头狠狠瞪了龙魄一眼,不情愿地迈步上了台子。
而同时,台上的东方佑也向沐涯投来了审视的目光。目光中原本的不屑一顾却在这一眼之后化作了深深地敌意——好一个风神俊秀的穆雅公子!
两人虽然都着白色,但沐涯的那一袭白更如皓月之白,仿佛周身也散发着月光般柔和的光芒。他先微笑着向东方佑拱手一拜,这一举一动之间,已将其贵气清绝发挥到极致。
“哇——”底下立刻响起尖叫声一片,戏还未开锣,便已经抢去了东方佑不少风光。
龙魄自然是得意地不得了,挥舞着拳头对台上叫嚷起来:“好哎!穆公子!好好教训那家伙,让他见识见识咱的厉害!”
沐涯狠狠朝龙魄使了个眼色叫他闭嘴。接着向对面的东方佑略一抱拳颔首:“愚弟年幼,莽言冒犯了公子,还望见谅。”
那东方佑也自是不敢轻敌,还之以礼:“哪里哪里,穆公子不必客气。”
两人一阵寒暄之后,阮娘便张罗着要开赛了。只听她一个巴掌拍响,便有两个小厮抬了白玉琴架和檀木凳子上来。东方佑潇洒地一甩衣摆,坐下,将手中的七弦琴稳稳的搁到琴架上。动作连贯利落,别有一番风流韵味。而沐涯却看着自己面前空落的琴架,苦笑——如今是逃难而来,哪里带了琴呢。
破天也看出了沐涯的苦恼,便向台上叫了一声:“沐涯——用刀!”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沐涯便已欣然微笑起来,冲台下破天略一颔首。接着将腰际斩云刀霍地抽出,明晃晃的刀身轻巧地落入琴架之中。逍遥居内本就灯火通明,更衬得斩云刀亮如寒星。顿时,人群喧嚣戛然而止。
“穆公子,这是何意?”就连的阮娘也从未见过这一出,“我们逍遥居只不过图个逍遥而已,可不好舞刀弄剑的啊。说好是要弹琴……”
沐涯微微一笑:“我正是要弹琴。”
“用……这把刀?”阮娘显然不相信。
“是。”沐涯说着,早已经掀衣坐下。正对着安然琴架之上的斩云刀。而后向身侧目瞪口呆的东方佑微笑了一下。东方佑这才缓过神来,也回之一笑,摆开了弹奏了架势。
台下龙魄却皱起了眉头,对破天低声抱怨道:“这算什么啊?我们大可以幻化出个千古名琴来嘛,把斩云当琴弹?我们堂堂几个……也不至于这般落魄吧!”
南宫寒尘淡淡地衔了一抹笑意:“你懂什么。弹琴谁不会?以刀代琴才算是真本事。”
莫秋离听罢恍然大悟地笑起来:“哈哈,我懂了。让他们知道沐涯出其不意,能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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